第4章 石蟾顯靈！
石溪村西頭。
李鐵家炸開了鍋。
七歲的李虎頭不見了！
李虎頭是皮猴子，竄高爬低，滿村子亂跑，天不黑絕不回家，一開始沒人注意，但是，隨著夜色濃稠如墨，未見蹤影，事情不對勁了。
虎頭娘宋英癱坐在自家門檻上，臉色煞白，哭聲像是從扼住的喉嚨里擠出來，嘶啞得讓人心頭髮慌，傳遍了整個村子。
村子各處，一個個火把點亮，穿過巷，向著村子中間的曬穀場移動，用不了多長時間，聚滿了人。
男人們緊握著柴刀和草叉，女人們摟著自家懵懂的孩子，交頭接耳。
「河溝都尋遍了！沒有！」
「莫不是山裡的東西作的惡？」
不知道誰說的話，整個曬穀場一下安靜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恐懼的神色，石溪村四而環山，連綿不絕的大山里，藏著村民世代敬畏的野物，豺狗、野豬，甚至更不詳的傳說，足夠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恐慌如同冰水，悄無聲息，一下籠罩整個曬穀場，夏夜悶熱的空氣都一下似乎變得冰冷。
林石站在人群邊緣，隨風搖晃的火光打臉上，明暗不定，耳中聽著那絕望的哭喊，眼裡看著眾人無頭蒼蠅般的慌亂，心裡盤算著一個瘋狂的主意，一開始只是來這裡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剛剛卻是靈光一閃，發現這是一個送上門來的好機會：
自己不是想要信力麼？
現在只要操作得當，就有這可能！
而且是源源不斷的無窮的信力！
林石當機立斷，不再猶豫，機會來了，必須得要抓，心念一動，意識連接蛟龍，感知如同敏銳的獵食者，沿著錯綜複雜的地下水脈，向著西山方向急速蔓延，通過一條隱匿岩層下的陰河支流，瞬間千里，一下鎖定一片背陰的山坳，如同無形的觸手，捕捉到一股微弱、顫抖、風中殘燭一般但是清晰可辨的氣息，與此同時，周圍散落著離著不算太遠另外有幾股焦躁、兇殘的氣息。
找到了！
一股氣息無疑就是不見了的虎頭！
另外幾股，具體不知道是什麼，極有可能是吃人的猛獸！
林石臉色一變。
西山，多的是豺狗！
不能再拖下去！
林石深吸一口氣，演技上身，臉上迅速堆出混雜著猶豫、驚疑和一絲靈光乍現的神情，從人群邊緣擠到曬穀場中央，站在族長孫明身邊。
「等一下！各位先別亂！」
林石一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全部的人目光吸引過來，不再猶豫，抬手撓了撓頭，猛地想起了什麼，伸手指向村口的方向。
「幹活回來，路過村口石龕。」
「好像看見石蟾大王有點不一樣！」
「就是那石蟾的嘴巴邊上，像是剛沾了水，濕漉漉的，還反著光！我忽然想起，好像聽哪個老人說過一句老話，『石蟾濕唇，尋蹤問津』！」
「石蟾大王是咱們村子的守護神！」
「它會不會是早知道會發生事情，這是給咱們指路，讓咱們往水汽重的地方去找？西山那邊，溪澗山洞最多！」
林石刻意放緩語速，方便全部的人都聽到，同時，腔調變了一下，一字一頓，一下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神秘意味。
曬穀場瞬間安靜，只剩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懷疑、驚詫、茫然，一絲絕處逢生的希冀，所有人的目光，一會集中在林石身上，一會不由自主地飄向村口方向，想到知道石蟾大王是不是真的指路。
林石非常著急。
剛剛借著分身的蛟龍，捕捉到的是兩個氣息，一個是李虎頭，另外一個兇殘而焦躁，極可能是吃人的猛獸。
得馬上救人！
每晚一秒鐘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另外，這關係到自己源源不斷獲得信力，錯過這一次的機會，不知道多久才有下一次。
林石恨不得村子裡的人趕緊去西山，但此時不能多說，省得露出不必要的馬腳，只能幹著急。
「三十個人！」
「點足火把！」
「去西山。」
「沿著石溪河往裡走！」
孫明渾濁的老眼在火光下眯成一條縫，努力望向石蟾像的方向，嘴唇囁嚅，不知道嘀咕什麼，好一會停下來。
林石懸著的心猛地放下，忍不住暗暗長出一口氣。
自己村子沒有身份沒有地位，說話不會有人聽，只能借石蟾大王的名頭，就算這樣，村子裡的人都只是半信半疑，沒人去西山，孫明是族長，開了口，這事情成了。
夜濃如墨。
三十個人組成的搜尋隊，高舉火把，走到西山腳下，沒停下腳步，僅僅只是順了幾口氣，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林石一手舉著火把，一邊拎著一根木棍，走在隊伍中間，心裡既有對李虎頭命運的擔憂，同時有謀劃實施的興奮，掌心因緊張而微微出汗。
山風呼嘯。
野獸吼聲遠遠傳來。
「什麼都沒見著！」
……
「虎頭怎麼會跑來這裡？離著村子遠得很呢！」
……
「不可能！」
「虎頭絕對不可能跑來這裡的！」
……
「大晚上的！」
「不能繼續往裡走了！」
「這地方可是有猛獸的！」
……
林石越來越著急，搜尋隊裡開始有人不耐煩和害怕，再找不著人，恐怖人心散了不願意繼續往前走。
怎麼辦？
林石腦子飛快轉動，琢磨辦法，沒注意，腳下一滑，差一點摔倒，幸虧反應快，手在地上一撐，借力站了起來。
這是到了水邊了？
林石甩了一下，一手濕泥，藉助著火把的光，仔細看了一下，非常熟悉，正是自己不久前藉助潭底蛟龍「看」到過的地方。
「石蟾大王給的指引，定然不會錯，大家仔細些，留意水邊的痕跡！」
林石心中一喜，離著不遠了，立馬大喊了一聲，提醒一定要注意，隨時都有可能遇到蛛絲馬跡，話剛說完沒有多長時間，村子裡一直一聲不吭走在前頭領著路走在前頭的馬平突然停下腳步。
「這裡有娃子的鞋印！」
「和豺狗的爪子印！」
馬平蹲下身，手裡抓著的火照了一下地面，仔細地分辯一會，直起身，一臉凝重。
搜尋隊一陣騷動，全都停下腳步，沒有人往前走。
「快！」
「走！」
「李虎頭在前面！」
林石反應飛快，此時不能停，要不，前功盡棄，人從眾，只要有人領頭，一涌而上，一邊喊著一邊擠在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大步往前走。
「快！」
「跟上！」
馬平看到林石差點走出火把照射的範圍，咬了一下牙，抽出腰間的獵刀，吼了一聲，追了上去。
剩下來人熱血一湧上頭，一邊大聲吼著一邊向著沖。
林石順著地上清晰的痕跡特別是腦子裡的記憶，很快找到隱蔽的洞口，散落的泥土上，野獸的爪印凌亂而清晰，掉落著幾縷褐色的硬毛。
「虎頭！」
「虎頭！」
林石大喊，手裡的火把左右搖晃。
「娃啊！」
「你在哪啊！」
……
「娃啊！」
「你在哪啊！」
……
李鐵跌跌撞撞衝到洞口，聲音顫抖，泣不成聲。
「爹！爹！」
洞裡傳來一聲微弱、帶著濃重鼻音和恐懼的回應。
「在裡面！」
……
「找到了！」
……
「哈！」
「虎頭！」
「真的是虎頭！」
……
林石看著眾人湧進洞裡，一會的功夫，李鐵抱著一個七八歲李虎頭出來，仔細看了一下，小臉煞白，渾身沾滿泥土，身上有幾處刮傷，但沒什麼大礙。
「此處不宜久留！」
「走！」
「趕緊走！」
林石非常冷靜。
這裡可是大山！
又是晚上。
借著蛟龍感知察看的時候，這附近有幾股焦躁、兇殘的氣息再加上地上有豺狗的爪子印，找到了人，趕緊離開回村子才是王道。
拖的時間越長越容易發生意外。
林石一邊大聲提醒一邊轉身，馬平和別的人這下才反應過來，立馬簇擁著李鐵和李虎頭，快步離開回村子。
曬穀場。
人場鼎沸。
「兒啊！」
「可總算找到了！」
「你不回來的話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宋英衝到李鐵身邊，雙手抱下背上的李虎頭，死死摟在懷裡，放聲痛哭，滿失而復得的慶幸。
「真是多虧了林石啊！」
「這是石蟾大王顯靈了！一定是！」
「『石蟾濕唇，尋蹤問津』！這話真的靈驗啊！」
村民們看著站在人群中林石，火光跳躍，映照著一張張激動而又後怕的臉，目光徹底改變，曾經的輕視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難以言喻的驚異，以及一絲悄然滋生的、對冥冥之力的敬畏：
石蟾大王的神異，林石與這份神異間那若有若無的聯繫，隨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夜，如同無聲的烙印，深深刻入了石溪村村民的心裡。
林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靦腆與如釋重負，眼角餘光，穿越人群，精準投向遙遠而黑暗的村口，一會的扭頭看了一下碧波潭的方向，冰冷的潭底，蛟龍漠然的豎瞳緩緩闔上。
林石笑了一下，離開人群離開曬穀場，往村子北頭走，第一次精心策劃完美落幕。
信任的種子，已悄然落入泥土。
接下來，便是等待它生根發芽的時刻。
李鐵家炸開了鍋。
七歲的李虎頭不見了！
李虎頭是皮猴子，竄高爬低，滿村子亂跑，天不黑絕不回家，一開始沒人注意，但是，隨著夜色濃稠如墨，未見蹤影，事情不對勁了。
虎頭娘宋英癱坐在自家門檻上，臉色煞白，哭聲像是從扼住的喉嚨里擠出來，嘶啞得讓人心頭髮慌，傳遍了整個村子。
村子各處，一個個火把點亮，穿過巷，向著村子中間的曬穀場移動，用不了多長時間，聚滿了人。
男人們緊握著柴刀和草叉，女人們摟著自家懵懂的孩子，交頭接耳。
「河溝都尋遍了！沒有！」
「莫不是山裡的東西作的惡？」
不知道誰說的話，整個曬穀場一下安靜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恐懼的神色，石溪村四而環山，連綿不絕的大山里，藏著村民世代敬畏的野物，豺狗、野豬，甚至更不詳的傳說，足夠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恐慌如同冰水，悄無聲息，一下籠罩整個曬穀場，夏夜悶熱的空氣都一下似乎變得冰冷。
林石站在人群邊緣，隨風搖晃的火光打臉上，明暗不定，耳中聽著那絕望的哭喊，眼裡看著眾人無頭蒼蠅般的慌亂，心裡盤算著一個瘋狂的主意，一開始只是來這裡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剛剛卻是靈光一閃，發現這是一個送上門來的好機會：
自己不是想要信力麼？
現在只要操作得當，就有這可能！
而且是源源不斷的無窮的信力！
林石當機立斷，不再猶豫，機會來了，必須得要抓，心念一動，意識連接蛟龍，感知如同敏銳的獵食者，沿著錯綜複雜的地下水脈，向著西山方向急速蔓延，通過一條隱匿岩層下的陰河支流，瞬間千里，一下鎖定一片背陰的山坳，如同無形的觸手，捕捉到一股微弱、顫抖、風中殘燭一般但是清晰可辨的氣息，與此同時，周圍散落著離著不算太遠另外有幾股焦躁、兇殘的氣息。
找到了！
一股氣息無疑就是不見了的虎頭！
另外幾股，具體不知道是什麼，極有可能是吃人的猛獸！
林石臉色一變。
西山，多的是豺狗！
不能再拖下去！
林石深吸一口氣，演技上身，臉上迅速堆出混雜著猶豫、驚疑和一絲靈光乍現的神情，從人群邊緣擠到曬穀場中央，站在族長孫明身邊。
「等一下！各位先別亂！」
林石一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全部的人目光吸引過來，不再猶豫，抬手撓了撓頭，猛地想起了什麼，伸手指向村口的方向。
「幹活回來，路過村口石龕。」
「好像看見石蟾大王有點不一樣！」
「就是那石蟾的嘴巴邊上，像是剛沾了水，濕漉漉的，還反著光！我忽然想起，好像聽哪個老人說過一句老話，『石蟾濕唇，尋蹤問津』！」
「石蟾大王是咱們村子的守護神！」
「它會不會是早知道會發生事情，這是給咱們指路，讓咱們往水汽重的地方去找？西山那邊，溪澗山洞最多！」
林石刻意放緩語速，方便全部的人都聽到，同時，腔調變了一下，一字一頓，一下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神秘意味。
曬穀場瞬間安靜，只剩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懷疑、驚詫、茫然，一絲絕處逢生的希冀，所有人的目光，一會集中在林石身上，一會不由自主地飄向村口方向，想到知道石蟾大王是不是真的指路。
林石非常著急。
剛剛借著分身的蛟龍，捕捉到的是兩個氣息，一個是李虎頭，另外一個兇殘而焦躁，極可能是吃人的猛獸。
得馬上救人！
每晚一秒鐘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另外，這關係到自己源源不斷獲得信力，錯過這一次的機會，不知道多久才有下一次。
林石恨不得村子裡的人趕緊去西山，但此時不能多說，省得露出不必要的馬腳，只能幹著急。
「三十個人！」
「點足火把！」
「去西山。」
「沿著石溪河往裡走！」
孫明渾濁的老眼在火光下眯成一條縫，努力望向石蟾像的方向，嘴唇囁嚅，不知道嘀咕什麼，好一會停下來。
林石懸著的心猛地放下，忍不住暗暗長出一口氣。
自己村子沒有身份沒有地位，說話不會有人聽，只能借石蟾大王的名頭，就算這樣，村子裡的人都只是半信半疑，沒人去西山，孫明是族長，開了口，這事情成了。
夜濃如墨。
三十個人組成的搜尋隊，高舉火把，走到西山腳下，沒停下腳步，僅僅只是順了幾口氣，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林石一手舉著火把，一邊拎著一根木棍，走在隊伍中間，心裡既有對李虎頭命運的擔憂，同時有謀劃實施的興奮，掌心因緊張而微微出汗。
山風呼嘯。
野獸吼聲遠遠傳來。
「什麼都沒見著！」
……
「虎頭怎麼會跑來這裡？離著村子遠得很呢！」
……
「不可能！」
「虎頭絕對不可能跑來這裡的！」
……
「大晚上的！」
「不能繼續往裡走了！」
「這地方可是有猛獸的！」
……
林石越來越著急，搜尋隊裡開始有人不耐煩和害怕，再找不著人，恐怖人心散了不願意繼續往前走。
怎麼辦？
林石腦子飛快轉動，琢磨辦法，沒注意，腳下一滑，差一點摔倒，幸虧反應快，手在地上一撐，借力站了起來。
這是到了水邊了？
林石甩了一下，一手濕泥，藉助著火把的光，仔細看了一下，非常熟悉，正是自己不久前藉助潭底蛟龍「看」到過的地方。
「石蟾大王給的指引，定然不會錯，大家仔細些，留意水邊的痕跡！」
林石心中一喜，離著不遠了，立馬大喊了一聲，提醒一定要注意，隨時都有可能遇到蛛絲馬跡，話剛說完沒有多長時間，村子裡一直一聲不吭走在前頭領著路走在前頭的馬平突然停下腳步。
「這裡有娃子的鞋印！」
「和豺狗的爪子印！」
馬平蹲下身，手裡抓著的火照了一下地面，仔細地分辯一會，直起身，一臉凝重。
搜尋隊一陣騷動，全都停下腳步，沒有人往前走。
「快！」
「走！」
「李虎頭在前面！」
林石反應飛快，此時不能停，要不，前功盡棄，人從眾，只要有人領頭，一涌而上，一邊喊著一邊擠在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大步往前走。
「快！」
「跟上！」
馬平看到林石差點走出火把照射的範圍，咬了一下牙，抽出腰間的獵刀，吼了一聲，追了上去。
剩下來人熱血一湧上頭，一邊大聲吼著一邊向著沖。
林石順著地上清晰的痕跡特別是腦子裡的記憶，很快找到隱蔽的洞口，散落的泥土上，野獸的爪印凌亂而清晰，掉落著幾縷褐色的硬毛。
「虎頭！」
「虎頭！」
林石大喊，手裡的火把左右搖晃。
「娃啊！」
「你在哪啊！」
……
「娃啊！」
「你在哪啊！」
……
李鐵跌跌撞撞衝到洞口，聲音顫抖，泣不成聲。
「爹！爹！」
洞裡傳來一聲微弱、帶著濃重鼻音和恐懼的回應。
「在裡面！」
……
「找到了！」
……
「哈！」
「虎頭！」
「真的是虎頭！」
……
林石看著眾人湧進洞裡，一會的功夫，李鐵抱著一個七八歲李虎頭出來，仔細看了一下，小臉煞白，渾身沾滿泥土，身上有幾處刮傷，但沒什麼大礙。
「此處不宜久留！」
「走！」
「趕緊走！」
林石非常冷靜。
這裡可是大山！
又是晚上。
借著蛟龍感知察看的時候，這附近有幾股焦躁、兇殘的氣息再加上地上有豺狗的爪子印，找到了人，趕緊離開回村子才是王道。
拖的時間越長越容易發生意外。
林石一邊大聲提醒一邊轉身，馬平和別的人這下才反應過來，立馬簇擁著李鐵和李虎頭，快步離開回村子。
曬穀場。
人場鼎沸。
「兒啊！」
「可總算找到了！」
「你不回來的話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宋英衝到李鐵身邊，雙手抱下背上的李虎頭，死死摟在懷裡，放聲痛哭，滿失而復得的慶幸。
「真是多虧了林石啊！」
「這是石蟾大王顯靈了！一定是！」
「『石蟾濕唇，尋蹤問津』！這話真的靈驗啊！」
村民們看著站在人群中林石，火光跳躍，映照著一張張激動而又後怕的臉，目光徹底改變，曾經的輕視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難以言喻的驚異，以及一絲悄然滋生的、對冥冥之力的敬畏：
石蟾大王的神異，林石與這份神異間那若有若無的聯繫，隨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夜，如同無聲的烙印，深深刻入了石溪村村民的心裡。
林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靦腆與如釋重負，眼角餘光，穿越人群，精準投向遙遠而黑暗的村口，一會的扭頭看了一下碧波潭的方向，冰冷的潭底，蛟龍漠然的豎瞳緩緩闔上。
林石笑了一下，離開人群離開曬穀場，往村子北頭走，第一次精心策劃完美落幕。
信任的種子，已悄然落入泥土。
接下來，便是等待它生根發芽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