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戰
這道猛然站起的身影不是現場警員見過的，這本身就構成一種觸犯法律的行為。藏了一件東西尚且是隱瞞犯罪所得，更何況眾目睽睽下藏了一個人？
伍德組長的瞳孔微微瞪大，原本一直風平浪靜準備等待勝利結果的他怔住了。
有人想逃！
斬草不除根的道理即便在十九世紀末的英格蘭也很流行，伍德清晰記得一句諺語：「除惡務盡！」
那道健碩的身影爆發速度之快，連地上的菸灰都被撞出了一道向旁邊分流的空洞通道，捲起的氣流讓周圍的碎紙屑隨著前行而散開。
這時候泰勒的身影距離伊恩也就七八米，他突然暴起的同時也準備好了收拾對方……他當然知道這群在英格蘭當警察的人是有槍的，但是只要能拉個人墊背，就能夠讓這群人至少猶豫一下。猶豫一下的功夫，說不定自己可以直接把對方也殺了，順便創造出讓眾人逃脫的機會……
泰勒衝撞時亮出了那把自裝槍——這是利用鋼管、鐵皮、木頭和簡單的擊發裝置如彈簧錘擊式製作的單發手槍。這類槍枝通常使用黑火藥和鉛彈，甚至鐵釘、碎石，精度和可靠性極差，但近距離依舊足以致命。
安德魯微微失神，他就在旁邊的十米處，但是看著眼前的男人亮出自裝槍，卻仿佛看到了野獸亮出獠牙。
這確實是整晚的重頭戲，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意外來客。
吧檯邊緣，老頭嘴裡吐出一口白煙，布滿老繭的雙手仿佛就要放下，重新將鋼琴彈起……
然而就在這一刻，看似一直背對著他的伊恩，突然將警棍朝著後方猛力一甩，重重擊打在了泰勒的手上！
啪！
縱然這個身影健壯而魁梧，但是比起身高一米九的伊恩也只能在力量上拼個勢均力敵，這就是不同身材之間的差距。
泰勒遭重，頓時應激地抬起手來，朝伊恩後腦勺上射去。
砰！
子彈猛然射出，但是只一發並沒有命中伊恩，而是命中了一盞煤燈。
煤燈搖晃之中，跌落在地上，化作碎玻璃一片。
哐當……
伊恩甩起警棍，先是手腕再是胸膛，打去仿佛能聽見骨骼錯位的脆響。
泰勒也被這幾下打了個措手不及，幾乎就要跪下。伊恩終於轉過身來，抬腿狠厲一腳踏在了他的肚子上。而周遭的其他警員也反應了過來，怒罵幾聲，揣著警棍向著這邊趕來。
沒過多久，泰勒就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睛上的傷疤再次滲出鮮血來，鼻骨也被拳打腳踢到了斷裂的地步，殷紅的血從鼻腔里一直垂落到下巴上，滴在衣服的布匹上，很快乾涸，化作腥臭的血斑。
「反了你了！」
「交際花酒館裡的都別想逃，已經證據確鑿了！」
「外面再來點人，別讓他暈過去！」
湯姆一直躲在櫃檯後面，見到外面還有警員，頓時也就喪失了扼腕惋惜的心情。他本來還以為對方只要衝出去了就有可能帶著他們逃生，卻沒有想到外面竟然還有更多的包圍現場的人……如果早知道這樣的話，他還不如直接讓泰勒以殺死伊恩為目的。
那兩個見習警員哪裡是見習？分明是已經轉正了，只差配槍的三級正式警員！
這傢伙挑錯了人！
湯姆·布倫特很快就被人發現藏在酒館櫃檯之下，拖起來的時候面如死灰。
交際花酒館轉眼間得到了控制。
「你是怎麼反應過來的？」伍德走了過來，有些驚訝地看著伊恩。
「嗯？」伊恩看向伍德。
「剛剛那個距離，換作是我都反應不過來。」伍德打量了伊恩一眼，仿佛從今天開始才認識了眼前的這個新晉警員。
這話所言非虛。
警員除了巡邏之外，在空閒期間也有拉練，拉練之中互相切磋，也才有了級別。
武力當然只是正式警員等級考核的一部分，除此之外還有運籌能力、知識能力等等，但毋庸置疑是相當重要的部分。伍德能當一級正式警員，各方面的身體素質也是相當強悍。可以說，他反應不過來，梅狄麗警局裡這次帶來的其他人不是運氣好，就不可能作出反應。
「我的專注力天生比別人要好一點。」
伊恩也不賣關子，既然他以後很可能要依賴於這個專注的能力辦案，那麼不妨在這裡就直接透露出來：「他剛衝出來我就發現他了。」
「哦？沒想到你還是個可造之材。」
伍德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嘴角上揚著咬住：「之前怎麼沒有見你提這件事？」
「好歹我也是個大學生……」伊恩搪塞道。
「行行行，你是大學生就比我這個買來的警官金貴是吧？」伍德冷笑：「小子，我現在還是一級正式警員，你什麼時候超過我再騎在我頭上！」
「我還以為伊恩是在照鏡子的時候發現那人的動靜的呢。」一旁，安德魯打趣說。
「照鏡子？」伍德一愣，仔細看向伊恩的面龐，開闊的前額，炯炯有神的雙眸，確實挺帥。
酒館都是玻璃門，現在外面天色已暗，如果要照鏡子也情有可原。
「嘖，以後你可以多照照鏡子。」伍德拍了拍伊恩的肩。
伊恩卻不接這個話茬了，而是指著地上的泰勒。
「此人臉上有鬥毆的痕跡，在我們對抗他之前就已經有了……一道橫穿左眼的疤，現在應該滲著血。」伊恩描述著對方的面孔：「就事論事，處理一下，我懷疑這是條大魚。」
聽到這裡，眾人都露出了些許思索的神色。
他們雖然都已經是正式警員了，但是彼此工作多年也很難見到什麼大魚。大魚這個術語，在梅狄麗大街警察局中指的是懸賞犯。
而聽到伊恩的話語之後，泰勒身子開始抽動，嘴裡咕嚕咕嚕冒著血。
「你還想說話……」旁邊的警員看到泰勒這張臉就不順眼，當即想要一巴掌抽上去。
然而被伊恩制止了。
「這張臉還有身材，和懸賞上的人進行對比，可以使用貝蒂隆人體測量法吧？」伊恩淡淡地說。
因為梅狄麗大街警察局也算是有點年份，上面的一些懸賞可能沒法通過指紋比對，何況指紋比對本身也較為粗糙。所以對待可能是通緝犯的人，就只能使用這麼一個較為古早的測量法門。
所謂貝蒂隆人體測量法，實際上就是後世被稱之為司法鑑定學之父的法國警察阿爾方斯·貝蒂隆認為一個人成年之後骨骼結構就不會發生改變，利用卡片索引系統、身高、坐高、臂展、頭長、頭寬、右耳長度、右耳寬度、左腳長度、左手中指長度、左無名指長度、左錢臂長度體貌數據所塑造而成的一套人體測量學。
「可以。」伍德點了點頭，認可了伊恩的猜想。
「伍德，剛剛我把他的手指頭翻上來看了，這傢伙居然把自己的指紋磨掉了。」約尼帶著一本滿是速記符號的筆記本走來：「這傢伙看起來真不是善茬，連磨指紋都知道。」
「帶走他。」伍德說。
約尼點頭，不論如何，今晚除了湯姆·布倫特之外，這個人也必須帶回警局。
「對了，湯姆·布倫特呢？」約尼詢問道，語氣里仍然帶著他的那一份輕佻。
「這裡。」
兩個正式警員站在舞池中央，提著一個面如死灰，手指抖若篩糠的中年男人。
「這位長官，實在是意料之外，我也沒想到店裡會出這事，太害怕所以就躲起來了。」湯姆臉色之中還抱著一抹僥倖。
「只是一時興起，組建了一個吃喝玩樂的小群體而已，我就是個發起人，算不了什麼號召力。」
「呵……」伍德冷笑一聲，示意讓人把泰勒提起來：「既然這人在你們酒館裡行動，那你應該認識他吧？」
「這我是真不認識，剛剛和這兄弟……呸，這傢伙！在櫃檯下碰見的時候，我還懷疑怎麼是個生面孔。」湯姆擺了擺手。
伍德瞥下一眼，泰勒無動於衷。
「警官，都是普通市民，哪裡會幹襲警的事情？」湯姆說。
「還心懷僥倖麼？」伍德嘲弄地笑了笑。
他知道，對於這種混黑的無賴，基本上是問不出什麼的。
所以，他也就不多費口舌，直接掏出了實證：「不管怎麼樣，看了這個東西之後，還是請和我們回警局一趟吧。」
望著這張紙上面的內容，湯姆雖然強行維持著神色上的鎮靜，可瞳孔里儼然失去所有光澤。
他就像是整個人驟然燃盡了一樣，在看到上面白紙黑字的一瞬間，原本的所有僥倖與期待，都如同霹靂下的高塔一般傾覆。
伊恩注意到了這一點。
看得出來，那張紙裡面的情報是大秘密。
伍德所舉出的實證，並不是他這個級別能夠處置的。也正是因為這麼一個原因，他也不知道那張紙上面究竟寫的是什麼東西。
如果自己彎下腰去窺探一眼這紙條究竟是什麼的話，或許可以見到一枝半葉，而且也不太可能受到明顯的處罰。但伊恩並不打算這麼做，這主要是一個下屬與上級之間信任的問題。
更何況——
「我也沒必要這麼急著知道。」
伊恩搖了搖頭。
「我還有女友呢。」
凱拉·奈特莉，這次的情報就是她帶來的。
自己又何必急於一時？
伍德組長的瞳孔微微瞪大，原本一直風平浪靜準備等待勝利結果的他怔住了。
有人想逃！
斬草不除根的道理即便在十九世紀末的英格蘭也很流行，伍德清晰記得一句諺語：「除惡務盡！」
那道健碩的身影爆發速度之快，連地上的菸灰都被撞出了一道向旁邊分流的空洞通道，捲起的氣流讓周圍的碎紙屑隨著前行而散開。
這時候泰勒的身影距離伊恩也就七八米，他突然暴起的同時也準備好了收拾對方……他當然知道這群在英格蘭當警察的人是有槍的，但是只要能拉個人墊背，就能夠讓這群人至少猶豫一下。猶豫一下的功夫，說不定自己可以直接把對方也殺了，順便創造出讓眾人逃脫的機會……
泰勒衝撞時亮出了那把自裝槍——這是利用鋼管、鐵皮、木頭和簡單的擊發裝置如彈簧錘擊式製作的單發手槍。這類槍枝通常使用黑火藥和鉛彈，甚至鐵釘、碎石，精度和可靠性極差，但近距離依舊足以致命。
安德魯微微失神，他就在旁邊的十米處，但是看著眼前的男人亮出自裝槍，卻仿佛看到了野獸亮出獠牙。
這確實是整晚的重頭戲，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意外來客。
吧檯邊緣，老頭嘴裡吐出一口白煙，布滿老繭的雙手仿佛就要放下，重新將鋼琴彈起……
然而就在這一刻，看似一直背對著他的伊恩，突然將警棍朝著後方猛力一甩，重重擊打在了泰勒的手上！
啪！
縱然這個身影健壯而魁梧，但是比起身高一米九的伊恩也只能在力量上拼個勢均力敵，這就是不同身材之間的差距。
泰勒遭重，頓時應激地抬起手來，朝伊恩後腦勺上射去。
砰！
子彈猛然射出，但是只一發並沒有命中伊恩，而是命中了一盞煤燈。
煤燈搖晃之中，跌落在地上，化作碎玻璃一片。
哐當……
伊恩甩起警棍，先是手腕再是胸膛，打去仿佛能聽見骨骼錯位的脆響。
泰勒也被這幾下打了個措手不及，幾乎就要跪下。伊恩終於轉過身來，抬腿狠厲一腳踏在了他的肚子上。而周遭的其他警員也反應了過來，怒罵幾聲，揣著警棍向著這邊趕來。
沒過多久，泰勒就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睛上的傷疤再次滲出鮮血來，鼻骨也被拳打腳踢到了斷裂的地步，殷紅的血從鼻腔里一直垂落到下巴上，滴在衣服的布匹上，很快乾涸，化作腥臭的血斑。
「反了你了！」
「交際花酒館裡的都別想逃，已經證據確鑿了！」
「外面再來點人，別讓他暈過去！」
湯姆一直躲在櫃檯後面，見到外面還有警員，頓時也就喪失了扼腕惋惜的心情。他本來還以為對方只要衝出去了就有可能帶著他們逃生，卻沒有想到外面竟然還有更多的包圍現場的人……如果早知道這樣的話，他還不如直接讓泰勒以殺死伊恩為目的。
那兩個見習警員哪裡是見習？分明是已經轉正了，只差配槍的三級正式警員！
這傢伙挑錯了人！
湯姆·布倫特很快就被人發現藏在酒館櫃檯之下，拖起來的時候面如死灰。
交際花酒館轉眼間得到了控制。
「你是怎麼反應過來的？」伍德走了過來，有些驚訝地看著伊恩。
「嗯？」伊恩看向伍德。
「剛剛那個距離，換作是我都反應不過來。」伍德打量了伊恩一眼，仿佛從今天開始才認識了眼前的這個新晉警員。
這話所言非虛。
警員除了巡邏之外，在空閒期間也有拉練，拉練之中互相切磋，也才有了級別。
武力當然只是正式警員等級考核的一部分，除此之外還有運籌能力、知識能力等等，但毋庸置疑是相當重要的部分。伍德能當一級正式警員，各方面的身體素質也是相當強悍。可以說，他反應不過來，梅狄麗警局裡這次帶來的其他人不是運氣好，就不可能作出反應。
「我的專注力天生比別人要好一點。」
伊恩也不賣關子，既然他以後很可能要依賴於這個專注的能力辦案，那麼不妨在這裡就直接透露出來：「他剛衝出來我就發現他了。」
「哦？沒想到你還是個可造之材。」
伍德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嘴角上揚著咬住：「之前怎麼沒有見你提這件事？」
「好歹我也是個大學生……」伊恩搪塞道。
「行行行，你是大學生就比我這個買來的警官金貴是吧？」伍德冷笑：「小子，我現在還是一級正式警員，你什麼時候超過我再騎在我頭上！」
「我還以為伊恩是在照鏡子的時候發現那人的動靜的呢。」一旁，安德魯打趣說。
「照鏡子？」伍德一愣，仔細看向伊恩的面龐，開闊的前額，炯炯有神的雙眸，確實挺帥。
酒館都是玻璃門，現在外面天色已暗，如果要照鏡子也情有可原。
「嘖，以後你可以多照照鏡子。」伍德拍了拍伊恩的肩。
伊恩卻不接這個話茬了，而是指著地上的泰勒。
「此人臉上有鬥毆的痕跡，在我們對抗他之前就已經有了……一道橫穿左眼的疤，現在應該滲著血。」伊恩描述著對方的面孔：「就事論事，處理一下，我懷疑這是條大魚。」
聽到這裡，眾人都露出了些許思索的神色。
他們雖然都已經是正式警員了，但是彼此工作多年也很難見到什麼大魚。大魚這個術語，在梅狄麗大街警察局中指的是懸賞犯。
而聽到伊恩的話語之後，泰勒身子開始抽動，嘴裡咕嚕咕嚕冒著血。
「你還想說話……」旁邊的警員看到泰勒這張臉就不順眼，當即想要一巴掌抽上去。
然而被伊恩制止了。
「這張臉還有身材，和懸賞上的人進行對比，可以使用貝蒂隆人體測量法吧？」伊恩淡淡地說。
因為梅狄麗大街警察局也算是有點年份，上面的一些懸賞可能沒法通過指紋比對，何況指紋比對本身也較為粗糙。所以對待可能是通緝犯的人，就只能使用這麼一個較為古早的測量法門。
所謂貝蒂隆人體測量法，實際上就是後世被稱之為司法鑑定學之父的法國警察阿爾方斯·貝蒂隆認為一個人成年之後骨骼結構就不會發生改變，利用卡片索引系統、身高、坐高、臂展、頭長、頭寬、右耳長度、右耳寬度、左腳長度、左手中指長度、左無名指長度、左錢臂長度體貌數據所塑造而成的一套人體測量學。
「可以。」伍德點了點頭，認可了伊恩的猜想。
「伍德，剛剛我把他的手指頭翻上來看了，這傢伙居然把自己的指紋磨掉了。」約尼帶著一本滿是速記符號的筆記本走來：「這傢伙看起來真不是善茬，連磨指紋都知道。」
「帶走他。」伍德說。
約尼點頭，不論如何，今晚除了湯姆·布倫特之外，這個人也必須帶回警局。
「對了，湯姆·布倫特呢？」約尼詢問道，語氣里仍然帶著他的那一份輕佻。
「這裡。」
兩個正式警員站在舞池中央，提著一個面如死灰，手指抖若篩糠的中年男人。
「這位長官，實在是意料之外，我也沒想到店裡會出這事，太害怕所以就躲起來了。」湯姆臉色之中還抱著一抹僥倖。
「只是一時興起，組建了一個吃喝玩樂的小群體而已，我就是個發起人，算不了什麼號召力。」
「呵……」伍德冷笑一聲，示意讓人把泰勒提起來：「既然這人在你們酒館裡行動，那你應該認識他吧？」
「這我是真不認識，剛剛和這兄弟……呸，這傢伙！在櫃檯下碰見的時候，我還懷疑怎麼是個生面孔。」湯姆擺了擺手。
伍德瞥下一眼，泰勒無動於衷。
「警官，都是普通市民，哪裡會幹襲警的事情？」湯姆說。
「還心懷僥倖麼？」伍德嘲弄地笑了笑。
他知道，對於這種混黑的無賴，基本上是問不出什麼的。
所以，他也就不多費口舌，直接掏出了實證：「不管怎麼樣，看了這個東西之後，還是請和我們回警局一趟吧。」
望著這張紙上面的內容，湯姆雖然強行維持著神色上的鎮靜，可瞳孔里儼然失去所有光澤。
他就像是整個人驟然燃盡了一樣，在看到上面白紙黑字的一瞬間，原本的所有僥倖與期待，都如同霹靂下的高塔一般傾覆。
伊恩注意到了這一點。
看得出來，那張紙裡面的情報是大秘密。
伍德所舉出的實證，並不是他這個級別能夠處置的。也正是因為這麼一個原因，他也不知道那張紙上面究竟寫的是什麼東西。
如果自己彎下腰去窺探一眼這紙條究竟是什麼的話，或許可以見到一枝半葉，而且也不太可能受到明顯的處罰。但伊恩並不打算這麼做，這主要是一個下屬與上級之間信任的問題。
更何況——
「我也沒必要這麼急著知道。」
伊恩搖了搖頭。
「我還有女友呢。」
凱拉·奈特莉，這次的情報就是她帶來的。
自己又何必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