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蠢？
勝負的關鍵之一，是信息差。
大到戰爭，商業，政治；
小到一個人的衣，食，住，行。
都離不開情報。
故而。
下羊河裡的那頭龜妖，只能憑藉它過往的經驗和本能，來判斷自己這個闖入者。
這對他來說，是優勢之一。
事實上。
龜妖確實滿頭霧水。
如今。
它正面臨突破靈竅三層的關隘。
半月前。
自己忍耐不住殺意與貪意。
主動上岸，獵殺了五個人族。
它也預料到。
大洪官方會來報復。
卻沒想到。
來這下羊河的人，竟會如此年輕！
可龜妖也不敢有任何大意。
自己能在這下羊河活到今日，憑的就是小心和謹慎。
「我們妖碰了人血，便再也回不過頭。」
「大洪朝廷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龜妖對於自己失控一事，心裡其實非常不滿。
也正因如此。
它不斷警醒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務必要更加小心。
今日。
魚蝦告訴它，有人獨自在河邊行走。
它頓時警覺起來。
自己只要待在下羊河中。
靈竅境界的修行者，根本奈何不了它。
只要不上岸，自保便無虞。
情況卻一再出乎它預料。
見秦世安踏入河中。
它霎那渾身發麻！
「敢主動入河？」
「難道是靈脈境的修行者？」
「不過是五條人命而已，還都是地位低下的農夫。」
「大洪朝廷怎可能會派靈脈境來對付我？」
心中驚駭至極的龜妖，頓時朝著河底深處潛去！
嘩啦啦！
河水不斷翻湧。
好似一幢小屋大小的綠毛烏龜，以不符合其龐大身軀的速度，消失在昏暗的河水之中。
這一幕。
連秦世安都難免睜大眼睛幾分。
「不愧是七個案件中，最難處理的。」
「這老龜妖的謹慎，令人大開眼界啊。」
話雖如此。
掌握著主動權的秦世安，則是乘勝追擊。
靈氣自靈竅中，沿著經脈流動，匯聚於秦世安的雙手。
隨著一個個法訣掐出。
一股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轟隆！
巨大身軀宛如炮彈，將周圍的水流推開。
老龜下潛到接近河床處，仍舊緊張到極致。
靈脈境的武者，經脈能夠一直承受靈氣流動。
可以施展威力更大的法術，戰鬥的持久力也更強。
自己即便能占了下羊河的地利。
被那靈脈武者追上，下場也只有一個死。
但在河底深處，左等右等。
這老龜妖忽然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那想像之中，靈脈武者的威壓並沒有出現。
威力極大的法術，亦是不見痕跡。
「咦？」
提防到極點的它，僅僅察覺到一陣靈竅境修行者的氣息罷了。
「故意想讓我放鬆警惕？」
「亦或是他身後，還藏著其他人？」
老龜妖決定靜觀其變。
反正。
耐心自己有的是。
時間緩緩流逝。
龜妖從河上下游的魚蝦處，知曉了河岸兩側並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難道？」
抬頭望著河水。
龜妖心中湧現出一個怪誕的想法。
真有人不知死活？
僅僅仗著靈竅境的修為，敢下河對付自己？
大洪朝廷的人，不會這麼蠢吧？
讓龜妖下定決心的。
是不久後，那些魚蝦帶來的另一個消息。
……
下羊河，上游。
劉猛騎著快馬，額上滿是冷汗。
他不惜代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南羊縣。
然後。
往巡安組和縣衙都跑了一遍。
「秦大人下河了！」
「快找人幫忙！」
沒頭沒腦的兩句話，一開始讓許多人滿臉懵。
秦大人？
下河？
等會兒！
早些時候。
秦世安和劉猛一起離開南羊縣的吧？
大半個縣城的人都知道。
秦世安決定親自出手，去斬殺下羊河裡的老王八。
轟！
回過神來。
聽到這兩句話的人，心裡都好像有雷霆炸開！
「瘋了吧？！」
「下河？下了下羊河？」
「臥槽！」
「那姓秦的小子，怎麼敢這麼莽撞？」
「他是去送死的麼？」
嘩啦啦的一大片修行者，皆是連忙帶上兵器。
今天是南羊縣巡安組成立的第一天。
要是就這樣折損了一位中高層。
所有人都等著吃掛落吧！
連在縣衙優哉游哉地品茶的孫大又，都被嚇得渾身打哆嗦。
杯子裡的茶湯，灑在袖子上。
「他是沒腦子嗎？」
「他是怎麼敢的？」
孫大又很樂意見到，秦世安被龜妖一案牽扯大部分精力。
但他覺得自己撓破腦袋都想不到。
事情會發展成這般模樣。
即便得知秦世安出城。
也只是覺得，其是去實地考察。
親自斬殺龜妖？
開什麼玩笑？
要是那龜妖這麼容易被除掉，也不會成為南羊縣的「頑疾」了。
連軍隊三次調動，都無功而返。
你一個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憑什麼？
難道以為妖魔會看在你那身後的大背景上，主動引頸受戮麼？
孫大又急得猛跺腳，口中不斷喃喃著「麻煩了」。
慌亂。
漸漸染遍整座南羊縣！
……
「不像是假的。」
「那小子真是靈竅境？」
龜妖腦筋瘋狂轉動。
「等到那些援兵下河，這麼好的時機不會再有！」
「修行者的血肉。」
「肯定能助我一舉踏入靈竅三層。」
想到這裡。
那泛著綠光的眼珠子，也逐漸染上縷縷猩紅。
咕！
一連串氣泡浮動。
龜妖身影沒入黑暗。
踏入河中以後。
秦世安的注意力集中，卻一直沒有發現龜妖的蹤跡。
「難怪。」
「連軍隊都拿它沒辦法。」
「一有風吹草動，這老烏龜就藏起來，找都找不到。」
連秦世安都覺得極為棘手。
在他心中暗想著，可能這次要失手的時候。
雙眸的深處。
忽而有一行猩紅的字跡從河底深處浮現。
視線落去。
【綠毛龜妖，靈竅二層。】
「終於。」
「還是忍不住了？」
對自己有殺意，就會被判斷為紅名目標。
河中。
一切異樣都沒有。
秦世安也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逐漸臨近一樣。
依舊在河中探尋著龜妖蹤影。
轟！
腥臭妖氣驟然如長箭射出。
老龜妖軀從黑暗中浮現，猛地張開血盆大口！
以泰山壓頂之勢，撲向秦世安。
「小子！」
「你是真狂啊！」
在確定秦世安只有靈竅境的修為後。
老龜心中倏然有股氣急敗壞的火，在熊熊燃燒。
自己居然和一個蠢貨，周旋了這麼久？
簡直像是大笑話！
「去死吧！」
可是。
老龜燈籠大小的綠色眼睛中，倒映出的那道身影卻沒有露出慌張模樣。
反而。
當它看到那張臉龐上，露出「你終於來了」的笑意時。
老龜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冷了！
難道？
我還是上當了？！
大到戰爭，商業，政治；
小到一個人的衣，食，住，行。
都離不開情報。
故而。
下羊河裡的那頭龜妖，只能憑藉它過往的經驗和本能，來判斷自己這個闖入者。
這對他來說，是優勢之一。
事實上。
龜妖確實滿頭霧水。
如今。
它正面臨突破靈竅三層的關隘。
半月前。
自己忍耐不住殺意與貪意。
主動上岸，獵殺了五個人族。
它也預料到。
大洪官方會來報復。
卻沒想到。
來這下羊河的人，竟會如此年輕！
可龜妖也不敢有任何大意。
自己能在這下羊河活到今日，憑的就是小心和謹慎。
「我們妖碰了人血，便再也回不過頭。」
「大洪朝廷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龜妖對於自己失控一事，心裡其實非常不滿。
也正因如此。
它不斷警醒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務必要更加小心。
今日。
魚蝦告訴它，有人獨自在河邊行走。
它頓時警覺起來。
自己只要待在下羊河中。
靈竅境界的修行者，根本奈何不了它。
只要不上岸，自保便無虞。
情況卻一再出乎它預料。
見秦世安踏入河中。
它霎那渾身發麻！
「敢主動入河？」
「難道是靈脈境的修行者？」
「不過是五條人命而已，還都是地位低下的農夫。」
「大洪朝廷怎可能會派靈脈境來對付我？」
心中驚駭至極的龜妖，頓時朝著河底深處潛去！
嘩啦啦！
河水不斷翻湧。
好似一幢小屋大小的綠毛烏龜，以不符合其龐大身軀的速度，消失在昏暗的河水之中。
這一幕。
連秦世安都難免睜大眼睛幾分。
「不愧是七個案件中，最難處理的。」
「這老龜妖的謹慎，令人大開眼界啊。」
話雖如此。
掌握著主動權的秦世安，則是乘勝追擊。
靈氣自靈竅中，沿著經脈流動，匯聚於秦世安的雙手。
隨著一個個法訣掐出。
一股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轟隆！
巨大身軀宛如炮彈，將周圍的水流推開。
老龜下潛到接近河床處，仍舊緊張到極致。
靈脈境的武者，經脈能夠一直承受靈氣流動。
可以施展威力更大的法術，戰鬥的持久力也更強。
自己即便能占了下羊河的地利。
被那靈脈武者追上，下場也只有一個死。
但在河底深處，左等右等。
這老龜妖忽然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那想像之中，靈脈武者的威壓並沒有出現。
威力極大的法術，亦是不見痕跡。
「咦？」
提防到極點的它，僅僅察覺到一陣靈竅境修行者的氣息罷了。
「故意想讓我放鬆警惕？」
「亦或是他身後，還藏著其他人？」
老龜妖決定靜觀其變。
反正。
耐心自己有的是。
時間緩緩流逝。
龜妖從河上下游的魚蝦處，知曉了河岸兩側並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難道？」
抬頭望著河水。
龜妖心中湧現出一個怪誕的想法。
真有人不知死活？
僅僅仗著靈竅境的修為，敢下河對付自己？
大洪朝廷的人，不會這麼蠢吧？
讓龜妖下定決心的。
是不久後，那些魚蝦帶來的另一個消息。
……
下羊河，上游。
劉猛騎著快馬，額上滿是冷汗。
他不惜代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南羊縣。
然後。
往巡安組和縣衙都跑了一遍。
「秦大人下河了！」
「快找人幫忙！」
沒頭沒腦的兩句話，一開始讓許多人滿臉懵。
秦大人？
下河？
等會兒！
早些時候。
秦世安和劉猛一起離開南羊縣的吧？
大半個縣城的人都知道。
秦世安決定親自出手，去斬殺下羊河裡的老王八。
轟！
回過神來。
聽到這兩句話的人，心裡都好像有雷霆炸開！
「瘋了吧？！」
「下河？下了下羊河？」
「臥槽！」
「那姓秦的小子，怎麼敢這麼莽撞？」
「他是去送死的麼？」
嘩啦啦的一大片修行者，皆是連忙帶上兵器。
今天是南羊縣巡安組成立的第一天。
要是就這樣折損了一位中高層。
所有人都等著吃掛落吧！
連在縣衙優哉游哉地品茶的孫大又，都被嚇得渾身打哆嗦。
杯子裡的茶湯，灑在袖子上。
「他是沒腦子嗎？」
「他是怎麼敢的？」
孫大又很樂意見到，秦世安被龜妖一案牽扯大部分精力。
但他覺得自己撓破腦袋都想不到。
事情會發展成這般模樣。
即便得知秦世安出城。
也只是覺得，其是去實地考察。
親自斬殺龜妖？
開什麼玩笑？
要是那龜妖這麼容易被除掉，也不會成為南羊縣的「頑疾」了。
連軍隊三次調動，都無功而返。
你一個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憑什麼？
難道以為妖魔會看在你那身後的大背景上，主動引頸受戮麼？
孫大又急得猛跺腳，口中不斷喃喃著「麻煩了」。
慌亂。
漸漸染遍整座南羊縣！
……
「不像是假的。」
「那小子真是靈竅境？」
龜妖腦筋瘋狂轉動。
「等到那些援兵下河，這麼好的時機不會再有！」
「修行者的血肉。」
「肯定能助我一舉踏入靈竅三層。」
想到這裡。
那泛著綠光的眼珠子，也逐漸染上縷縷猩紅。
咕！
一連串氣泡浮動。
龜妖身影沒入黑暗。
踏入河中以後。
秦世安的注意力集中，卻一直沒有發現龜妖的蹤跡。
「難怪。」
「連軍隊都拿它沒辦法。」
「一有風吹草動，這老烏龜就藏起來，找都找不到。」
連秦世安都覺得極為棘手。
在他心中暗想著，可能這次要失手的時候。
雙眸的深處。
忽而有一行猩紅的字跡從河底深處浮現。
視線落去。
【綠毛龜妖，靈竅二層。】
「終於。」
「還是忍不住了？」
對自己有殺意，就會被判斷為紅名目標。
河中。
一切異樣都沒有。
秦世安也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逐漸臨近一樣。
依舊在河中探尋著龜妖蹤影。
轟！
腥臭妖氣驟然如長箭射出。
老龜妖軀從黑暗中浮現，猛地張開血盆大口！
以泰山壓頂之勢，撲向秦世安。
「小子！」
「你是真狂啊！」
在確定秦世安只有靈竅境的修為後。
老龜心中倏然有股氣急敗壞的火，在熊熊燃燒。
自己居然和一個蠢貨，周旋了這麼久？
簡直像是大笑話！
「去死吧！」
可是。
老龜燈籠大小的綠色眼睛中，倒映出的那道身影卻沒有露出慌張模樣。
反而。
當它看到那張臉龐上，露出「你終於來了」的笑意時。
老龜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冷了！
難道？
我還是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