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11.自斷仕途
第111章 111.自斷仕途
謝爾蓋低估了葉卡捷琳娜的決心，也被對方這麼大的膽子感到吃驚。
果然，他那麼做是對的。
彼得的那些話，根本不是舒瓦洛夫說的，而是他告訴彼得的！
只有這樣，葉卡捷琳娜才能徹底對伊莉莎白、彼得，對所有人失望，才能徹底激發葉卡捷琳娜產生自己登上皇位，自己當皇帝的想法。
「葉卡捷琳娜，你難道沒有想過，即便我們到了普魯士，也依舊沒有出路嗎？」謝爾蓋試圖喚醒葉卡捷琳娜。
「退一萬不講，我們都可以忍受，但是保羅呢？他從小生長在被監視和管理的環境下，他難道能快樂地成長嗎？」
「腓特烈不希望保羅健康成長，必然會在保羅長大的過程中，施以各種手段，確保保羅沒有頭腦乃至健康的身體回到俄國，繼承皇位。」
「周圍的普魯士貴族們，他們的孩子會對保羅惡語相向，保羅會天天待在一個被嘲笑、被排擠的環境中————」
果然，葉卡捷琳娜的眼神發生了波動。
「對，是我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我們不能去普魯士，可歐洲其他國家，我們也無法去，那些皇室的人恨不得拿我們向伊莉莎白換取利益。」
「北美那邊也不行，英國與法國正在爭奪殖民權，天天打仗，我們都會死在那裡————
那麼只能去南方了！去南方，去東方！」
「東方麼————」謝爾蓋露出回憶之色，但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認真地看著葉卡捷琳娜。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想過當俄國的皇帝嗎？」
葉卡捷琳娜一怔：「皇帝？」
謝爾蓋點頭：「俄國不止有過一位女皇，葉卡捷琳娜一世、安娜女皇、伊莉莎白女皇，為什麼不能有葉卡捷琳娜二世，為什麼不能有第二位大帝？」
葉卡捷琳娜被謝爾蓋的話語驚到了。
她想過綁架彼得，想過挾持伊莉莎白，可她的的確確沒有想過當俄國的皇帝。
「不可能的，我們沒有發動叛變的力量，我也沒有坐上皇位的正當理由，伊莉莎白獲得軍隊和百姓的愛戴，唯一能反抗她的只有教會，但教會也被她降服了。」葉卡捷琳娜搖搖頭。
「你能理智地分析，就已經說明你對這種方法的認可了，只是我們的力量不夠，只是我們還沒有獲得俄國各個階層的支持，放心吧，這不能說明你沒有資格，只是機會還沒有到來。」
謝爾蓋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女皇召見我了，我很快就會離開聖彼得堡，我們之間的通信和聯繫，斯捷潘會提供便利，你要做的就是穩重再穩重，等待我回來。」
葉卡捷琳娜看著謝爾蓋的眼睛，那雙眼睛是那麼堅定，那麼純粹，那麼讓她擁有安全感。
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等你回來！」
謝爾蓋離開葉卡捷琳娜的房間，來到了伊莉莎白的房間。
現在的伊莉莎白，已經不去辦公廳了，臥室是她白天黑夜都在的地方，處理朝政就會來到外間，短時間內她都沒有接待大臣們的打算。
「謝爾蓋，你想不想留在聖彼得堡？想不想成為秘密委員會的委員長？你為俄國立下了天大的功勞，要多少賞賜都不過分？」伊莉莎白微笑地看著他。
「陛下，您有很多選擇，偏偏選擇了我，我雖然很不願意這樣想，可在我看來，您就是擔心我的成長威脅到您的皇位，擔心某一天薩爾蒂科夫家族擁有發動政變的能力！」
謝爾蓋的話一出，直接震驚了這裡的其他人。
拉祖莫夫斯基更是直接罵道：「謝爾蓋，你個混蛋，胡說什麼！」
伊莉莎白沒有說話，笑容緩緩消失，淡淡地看著謝爾蓋。
謝爾蓋不為所動，目光坦然與之對視。
「你成功讓我對你立下的所有功勞失去了認可，你不是優秀的，是傲慢、自負，是目中無人，薩爾蒂科夫家族會因為有你感到恥辱。」伊莉莎白開口了。
「至少他們目前以我為榮。」謝爾蓋淡然道。
「以後不會是了，他們會看著你一步步從光輝萬丈走到俄國最陰暗的角落裡，現在我代表俄國，對你委以重任，委派你為帝國駐瑞典大使，希望你能出色完成外交任務。」伊莉莎白面帶笑意。
謝爾蓋躬身，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拉祖莫夫斯基嘆息。
「他是一個聰明人。」伊莉莎白沉默半晌後開口。
拉祖莫夫斯基不解：「為什麼？如果是因為保羅這件事，他完全可以拒絕陛下的好意，以陛下的仁慈，他離開聖彼得堡，也不會去往國外，當一位高官，或者在莫斯科衣食無憂一輩子，都是可以的。」
伊莉莎白沒有與愛人多做解釋，但她的臉頰上露出了一絲充滿認可的笑容。
謝爾蓋這是在自斷仕途。
但同時，也是為了保全家人。
剛才她的話都是試探，如果謝爾蓋表露出接受獎勵的意思一成為秘密委員會的委員長，那她就會將謝爾蓋囚禁起來，關到要塞里。
她絕對不允許謝爾蓋這位保羅的親生父親留在聖彼得堡！
更不充許謝爾蓋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但如果像是拉祖莫夫斯基那樣說的，謝爾蓋拒絕了她的好意，代表謝爾蓋清楚自己這個時候應該離聖彼得堡越遠越好。
既然謝爾蓋是一個識時務的人，那麼她就會考慮給對方安排一個不錯的人生終點——
當一位地方大員，或者在莫斯科享受榮華富貴。
但也僅此而已。
他的父母，哥哥，在聖彼得堡，地位將會一落千丈，薩爾蒂科夫家族沒落是必然的。
可謝爾蓋選擇了另一條路，自斷仕途，以對女皇出言不遜，給了她將之貶出國外，從而向她表明，他謝爾蓋已經徹底沒有了威脅，讓她不會再為難其父母和哥哥。
如此，薩爾蒂科夫家族在聖彼得堡，依舊是大貴族，父母的身份地位不會變，哥哥甚至還能得到她的提拔。
所以，謝爾蓋是一個聰明人。
當然，謝爾蓋對她的出言不遜，也說對了。
伊莉莎白選擇謝爾蓋，除了對方的優秀，想要保羅擁有過人之處，但同時也正因為謝爾蓋過於優秀，讓她看到了比舒瓦洛夫、別斯杜捷夫等人更大的威脅。
謝爾蓋，比別斯杜捷夫、舒瓦洛夫他們都要年輕，這是潛力，更是最大的籌碼！
所以，藉助這個機會，順利剪除掉，沒有什麼不對。
「知道自己的結局已經註定，就用自己最後的光芒，照耀家族嗎？」
伊莉莎白沒有再多去想這件事。
因為謝爾蓋前往國外，她就註定不會再對薩爾蒂科夫家族做什麼了。
謝爾蓋低估了葉卡捷琳娜的決心，也被對方這麼大的膽子感到吃驚。
果然，他那麼做是對的。
彼得的那些話，根本不是舒瓦洛夫說的，而是他告訴彼得的！
只有這樣，葉卡捷琳娜才能徹底對伊莉莎白、彼得，對所有人失望，才能徹底激發葉卡捷琳娜產生自己登上皇位，自己當皇帝的想法。
「葉卡捷琳娜，你難道沒有想過，即便我們到了普魯士，也依舊沒有出路嗎？」謝爾蓋試圖喚醒葉卡捷琳娜。
「退一萬不講，我們都可以忍受，但是保羅呢？他從小生長在被監視和管理的環境下，他難道能快樂地成長嗎？」
「腓特烈不希望保羅健康成長，必然會在保羅長大的過程中，施以各種手段，確保保羅沒有頭腦乃至健康的身體回到俄國，繼承皇位。」
「周圍的普魯士貴族們，他們的孩子會對保羅惡語相向，保羅會天天待在一個被嘲笑、被排擠的環境中————」
果然，葉卡捷琳娜的眼神發生了波動。
「對，是我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我們不能去普魯士，可歐洲其他國家，我們也無法去，那些皇室的人恨不得拿我們向伊莉莎白換取利益。」
「北美那邊也不行，英國與法國正在爭奪殖民權，天天打仗，我們都會死在那裡————
那麼只能去南方了！去南方，去東方！」
「東方麼————」謝爾蓋露出回憶之色，但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認真地看著葉卡捷琳娜。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想過當俄國的皇帝嗎？」
葉卡捷琳娜一怔：「皇帝？」
謝爾蓋點頭：「俄國不止有過一位女皇，葉卡捷琳娜一世、安娜女皇、伊莉莎白女皇，為什麼不能有葉卡捷琳娜二世，為什麼不能有第二位大帝？」
葉卡捷琳娜被謝爾蓋的話語驚到了。
她想過綁架彼得，想過挾持伊莉莎白，可她的的確確沒有想過當俄國的皇帝。
「不可能的，我們沒有發動叛變的力量，我也沒有坐上皇位的正當理由，伊莉莎白獲得軍隊和百姓的愛戴，唯一能反抗她的只有教會，但教會也被她降服了。」葉卡捷琳娜搖搖頭。
「你能理智地分析，就已經說明你對這種方法的認可了，只是我們的力量不夠，只是我們還沒有獲得俄國各個階層的支持，放心吧，這不能說明你沒有資格，只是機會還沒有到來。」
謝爾蓋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女皇召見我了，我很快就會離開聖彼得堡，我們之間的通信和聯繫，斯捷潘會提供便利，你要做的就是穩重再穩重，等待我回來。」
葉卡捷琳娜看著謝爾蓋的眼睛，那雙眼睛是那麼堅定，那麼純粹，那麼讓她擁有安全感。
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等你回來！」
謝爾蓋離開葉卡捷琳娜的房間，來到了伊莉莎白的房間。
現在的伊莉莎白，已經不去辦公廳了，臥室是她白天黑夜都在的地方，處理朝政就會來到外間，短時間內她都沒有接待大臣們的打算。
「謝爾蓋，你想不想留在聖彼得堡？想不想成為秘密委員會的委員長？你為俄國立下了天大的功勞，要多少賞賜都不過分？」伊莉莎白微笑地看著他。
「陛下，您有很多選擇，偏偏選擇了我，我雖然很不願意這樣想，可在我看來，您就是擔心我的成長威脅到您的皇位，擔心某一天薩爾蒂科夫家族擁有發動政變的能力！」
謝爾蓋的話一出，直接震驚了這裡的其他人。
拉祖莫夫斯基更是直接罵道：「謝爾蓋，你個混蛋，胡說什麼！」
伊莉莎白沒有說話，笑容緩緩消失，淡淡地看著謝爾蓋。
謝爾蓋不為所動，目光坦然與之對視。
「你成功讓我對你立下的所有功勞失去了認可，你不是優秀的，是傲慢、自負，是目中無人，薩爾蒂科夫家族會因為有你感到恥辱。」伊莉莎白開口了。
「至少他們目前以我為榮。」謝爾蓋淡然道。
「以後不會是了，他們會看著你一步步從光輝萬丈走到俄國最陰暗的角落裡，現在我代表俄國，對你委以重任，委派你為帝國駐瑞典大使，希望你能出色完成外交任務。」伊莉莎白面帶笑意。
謝爾蓋躬身，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拉祖莫夫斯基嘆息。
「他是一個聰明人。」伊莉莎白沉默半晌後開口。
拉祖莫夫斯基不解：「為什麼？如果是因為保羅這件事，他完全可以拒絕陛下的好意，以陛下的仁慈，他離開聖彼得堡，也不會去往國外，當一位高官，或者在莫斯科衣食無憂一輩子，都是可以的。」
伊莉莎白沒有與愛人多做解釋，但她的臉頰上露出了一絲充滿認可的笑容。
謝爾蓋這是在自斷仕途。
但同時，也是為了保全家人。
剛才她的話都是試探，如果謝爾蓋表露出接受獎勵的意思一成為秘密委員會的委員長，那她就會將謝爾蓋囚禁起來，關到要塞里。
她絕對不允許謝爾蓋這位保羅的親生父親留在聖彼得堡！
更不充許謝爾蓋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但如果像是拉祖莫夫斯基那樣說的，謝爾蓋拒絕了她的好意，代表謝爾蓋清楚自己這個時候應該離聖彼得堡越遠越好。
既然謝爾蓋是一個識時務的人，那麼她就會考慮給對方安排一個不錯的人生終點——
當一位地方大員，或者在莫斯科享受榮華富貴。
但也僅此而已。
他的父母，哥哥，在聖彼得堡，地位將會一落千丈，薩爾蒂科夫家族沒落是必然的。
可謝爾蓋選擇了另一條路，自斷仕途，以對女皇出言不遜，給了她將之貶出國外，從而向她表明，他謝爾蓋已經徹底沒有了威脅，讓她不會再為難其父母和哥哥。
如此，薩爾蒂科夫家族在聖彼得堡，依舊是大貴族，父母的身份地位不會變，哥哥甚至還能得到她的提拔。
所以，謝爾蓋是一個聰明人。
當然，謝爾蓋對她的出言不遜，也說對了。
伊莉莎白選擇謝爾蓋，除了對方的優秀，想要保羅擁有過人之處，但同時也正因為謝爾蓋過於優秀，讓她看到了比舒瓦洛夫、別斯杜捷夫等人更大的威脅。
謝爾蓋，比別斯杜捷夫、舒瓦洛夫他們都要年輕，這是潛力，更是最大的籌碼！
所以，藉助這個機會，順利剪除掉，沒有什麼不對。
「知道自己的結局已經註定，就用自己最後的光芒，照耀家族嗎？」
伊莉莎白沒有再多去想這件事。
因為謝爾蓋前往國外，她就註定不會再對薩爾蒂科夫家族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