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伊莉莎白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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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女人尖銳的叫聲無比響烈。

  周圍的人一片安靜,大氣不敢喘,因為發出尖叫的正是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叫聲越大,周圍的人越是膽戰心驚。

  西里爾已經傻了。

  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種情況。

  他只是將一隻豪豬獻給了女皇。

  「快把它拿走!」伊莉莎白仍在大叫。

  謝爾蓋眼疾手快,一把連同盛放豪豬的帽子,從西里爾手裡拿過來,然後立刻跑向了遠處。

  拉祖莫夫斯基伯爵一臉陰沉。

  他的弟弟,又沒有經過他的允許,甚至沒有向他詢問,就做了冒失的行動。

  「女皇陛下極其害怕老鼠,你為什麼不先問過我?!」拉祖莫夫斯基訓斥弟弟。

  「那不是老鼠,是豪豬。」西里爾哆哆嗦嗦。

  拉祖莫夫斯基就差怒吼了。

  「難道陛下有心情聽你解釋或者主動去分別那東西是不是老鼠嗎?!」

  西里爾不敢再接話。

  那豪豬,的確看上去跟一隻耗子差不多。

  之後的一整天,所有人都沒有見到伊莉莎白,就是拉祖莫夫斯基這位男寵都是如此,而最高興的莫過於伊凡·舒瓦洛夫了。

  雖然同為伊莉莎白的男寵,而且他更加年輕,可在伊莉莎白的心裡,他一點都比不上拉祖莫夫斯基。

  「我無法取悅陛下,你現在一樣也見不到陛下了!」伊凡冷笑。

  返回的途中,隊伍出奇安靜。

  伊莉莎白一不出現,就沒有人能管彼得了,對方的車廂里,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狗了,整個車廂在半路已經臭氣熏天。

  葉卡捷琳娜沒有選擇乘坐馬車,而是騎馬返回。

  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十分愜意的事情。

  「殿下,這個給你。」

  謝爾蓋騎著馬來到葉卡捷琳娜旁邊,將一個東西遞給她。

  現在西里爾已經完全不在外拋頭露面了,拉祖莫夫斯基嚴令這位弟弟時刻跟在自己身邊,生怕對方再惹出任何麻煩。

  「這是什麼?」葉卡捷琳娜好奇道。

  「檸檬汁、蛋清和法國白蘭地的混合液,現在的陽光依舊惡毒,有助於讓皮膚的曬傷痕跡恢復如初。」謝爾蓋微笑介紹這個東西的用途。

  「真的?」葉卡捷琳娜驚喜。

  她喜歡騎馬,但最懊惱的就是曬傷了,至於皮膚會不會被曬黑,她倒是不擔心。

  她不是天天騎馬,所以哪怕皮膚曬得有些黑,在宮裡避開陽光一陣日子,就又恢復得跟聖彼得堡的雪一樣白了。

  回到莫斯科,伊莉莎白對拉祖莫夫斯基說了一句話。

  「不要讓你弟弟再去見大公夫婦了,他對誰有想法,人盡皆知,他住在莫斯科的另一頭,每天卻要跑到葉卡捷琳娜面前,真當我是傻子嗎?」

  所以從2月開始,之前一直與葉卡捷琳娜、彼得一起用餐、喝茶的西里爾,就此再沒有出現過。

  直到後來伊莉莎白與皇室成員們返回聖彼得堡,西里爾才又恢復了在莫斯科的「自由之身」。

  「你弟弟是一個好人,令人開心,這是女大公的原話。」謝爾蓋與拉祖莫夫斯基伯爵說道。

  後者苦笑:「他比我聰明,但地位的提升,讓他把聰明用到了錯誤的地方,我相信他會改變的,重新變回以前的西里爾。」

  四旬期,伊莉莎白再次患上了胃病。

  「病因難以查明,病情正在迅速惡化。」

  聽到醫生這麼說,別斯杜捷夫與舒瓦洛夫下意識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目光都是那麼深邃,卻又那麼精銳,在無形中碰觸刺目的光。

  「嚴禁封鎖這個消息,目前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拉祖莫夫斯基伯爵沉聲道。

  他很清楚,女皇的病重,將會引起俄國和宮廷的混亂。

  尤其是別斯杜捷夫、舒瓦洛夫兩人,算是整個宮廷最大的兩個派系。

  所以他的話,相當於變相在警告兩人。


  「沒錯,必須立刻封鎖消息。」

  舒瓦洛夫說這話的時候,依舊在看著別斯杜捷夫,後者也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他們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給拉祖莫夫斯基留一點臉面罷了,如果伊莉莎白真的撒手人寰,拉祖莫夫斯基就什麼都不是了。

  對方的身份地位,完全來自於伊莉莎白的寵愛,他們則不然,他們來自於俄國宮廷的權力架構以及自己的力量派系。

  「我去為陛下尋求歐洲的醫生。」別斯杜捷夫轉身離開。

  「我去封鎖消息,從現在開始宮廷將由秘密委員會與近衛軍共同守護。」舒瓦洛夫也離去了。

  拉祖莫夫斯基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的愁雲前所未有的濃厚。

  他清楚兩個人都沒有把他當一回事。

  「現在只能去找薩爾蒂科夫了!」

  拉祖莫夫斯基迅速派人去找謝爾蓋過來,他是聰明的,最早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女皇出現意外的時候是多麼脆弱。

  所以當初看到謝爾蓋是可造之材後,他才會不遺餘力地支持對方。

  莫斯科的郊外巡遊,就已經說明問題。

  雖然狩獵場的過錯,他的弟弟西里爾確實是清白的,可謝爾蓋完全沒必要為此澄清,甚至通過針對他來博取別斯杜捷夫或者舒瓦洛夫的好感。

  很快,謝爾蓋就趕了過來。

  聽完拉祖莫夫斯基的話,謝爾蓋點頭:「找最好的醫生和封鎖消息都是對的,他們必然都有其他的心思,但伯爵放心,他們不敢明目張胆,在真的出現最不好的情況之前,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拉祖莫夫斯基聽完稍稍安心。

  沒錯,女皇只是病危,並不是無藥可救,出現最壞的情況也就算了,如果女皇的病情一旦好轉,誰最張揚誰就先走上死路。

  所以這個時候,不管別斯杜捷夫還是舒瓦洛夫暗地裡搞了多少動作,明面上都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陛下儘快好起來。」拉祖莫夫斯基嘆了口氣。

  「這是最好的辦法,但除此之外,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做點什麼。」謝爾蓋目光堅定。

  拉祖莫夫斯基回頭:「你的意思是……」

  謝爾蓋緩緩道:「別斯杜捷夫應該會去找阿普拉克辛,舒瓦洛夫現在已經見到大公了。」

  「那我們應該支持舒瓦洛夫才對。」拉祖莫夫斯基在這個時候就顯露出在朝政方面的短板了。

  謝爾蓋搖頭:「如果在舒瓦洛夫的幫助下,大公坐上皇位,那麼俄國的真正控制人就是舒瓦洛夫了,他會成為俄國的攝政王。」

  「那我們就去找議會,眾議員不會全部聽從別斯杜捷夫的。」

  謝爾蓋點頭:「沒錯,我們只有這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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