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我們的謝爾蓋不一樣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多時,彼得就攥著一瓶葡萄酒回來,但嘴裡仍在抱怨。

  「如果那位公主不是德意志的,我都恨不得讓她嫁給姨母,姨母不是很喜歡她嗎?那她們就在一起好了!」

  「殿下,說話要慎重。」謝爾蓋提醒道。

  彼得這才悻悻然閉上了嘴,轉而就看上了波蘭公主的畫像,雙目炯炯有神。

  「我會娶她!謝爾蓋,收起她的畫像!」

  他的鼻子湊近畫像,去嗅女僕人的身體氣味。

  舉著畫像的女僕人,頓時被嚇到了,一個後退不小心踩到了彼得的玩具士兵,彼得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請原諒我,殿下!」

  女僕人嚇得身體瑟瑟發抖,彼得揚起巴掌,但最終還是沒有勇氣扇下,憤憤地撿起玩具士兵離開。

  「謝爾蓋,教訓她!讓她後悔犯這樣的錯誤!」

  謝爾蓋從女僕人手中拿過畫像,揮手讓對方外面等著。

  納雷什金喝著葡萄酒搖頭又咂嘴。

  「大公都敢對女皇發火,卻不敢沖一個僕人,這難道就是上帝的寬容?」

  謝爾蓋斜睨他一眼:「別的難說,但如果你再喝醉了,你就得不到你父親的寬容了。」

  納雷什金立刻放下了酒杯。

  「這邊交給你了,我去看著大公,別讓他喝醉了。」

  納雷什金開溜。

  謝爾蓋出來,外面的女僕人全身顫慄,謝爾蓋把她帶到偏廳,女僕人這時候已經嚇得跪倒在地上。

  「殿下,看在上帝的份上讓大公原諒我吧!」

  謝爾蓋雙手扶著她的肩膀,溫柔地安慰她:「站起來,這像什麼樣子,大公不會原諒你的,但我會想辦法讓你繼續留在這裡。」

  「謝謝殿下!謝謝殿下!」

  謝爾蓋將她扶起來,並讓她坐到椅子上:「你叫什麼名字?」

  「烏里揚娜。」

  「有好幾位公主都比波蘭公主漂亮,但大公就選中她了,因為舉著公主畫像的你,身材比其他人都要好,這是你的優勢。」

  謝爾蓋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一個蘋果,放到她嘴邊,烏里揚娜猶豫了一下,張開嘴咬住蘋果,謝爾蓋拿著蘋果,讓她咬下一口。

  烏里揚娜受寵若驚。

  「吃蘋果你會,拍手掌你會嗎?」

  烏里揚娜雙手擊了一下手掌。

  「很好,從現在開始,吃一口拍一下,直到吃完這個蘋果,你就可以離開了,記得,要捂著臉頰離開。」

  說完,謝爾蓋就在旁邊的椅子坐下,閉目養神。

  烏里揚娜眨了幾下眼睛,反應過來後,她就拿起蘋果,咬一口,用力地擊一次掌,再吃一口,再擊一次……

  沒多久,烏里揚娜吃完蘋果,小聲道:「殿下。」

  閉著眼睛的謝爾蓋,擺擺手,烏里揚娜沖他躬身一禮,捂著臉頰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自己的時候,謝爾蓋睜開了眼。

  「再關心幾次,就應該能有一個忠誠的手下了。」

  烏里揚娜很年輕,待在彼得身邊的日子不會短,如果對方能成為他的人,既可以幫他盯著彼得的一舉一動,又能給他和索菲婭之間傳遞消息。

  他可不想讓約翰娜再做出那樣冒險的行徑,至少別牽連上他。

  傍晚,謝爾蓋回到家,管家等候在門口,走進大廳,就看到有人迎上他,手裡還拿著餐叉。

  「謝爾蓋,你回來了,正好一起吃飯。」

  眼睛又大又呆,塌鼻樑,還有一張永遠合不起來的大嘴巴,正是他的哥哥,彼得·薩爾蒂科夫。

  沒錯,他的哥哥與大公同名。

  事實上,俄國人的名字又臭又長,這是後來在世界上公認的事情。

  俄國信奉的教會是東正教,取名從東正教的聖歷中選,可聖歷中收錄的名字有限,這就導致了在俄國重名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就是伊莉莎白這個名字,光在俄國宮廷,都能找出不下十個。

  「好。」謝爾蓋應道。

  雖然哥哥平日裡舉止粗魯,而且後來在宮廷里經常惹是生非,可他們兄弟關係一直不錯。

  餐桌前,坐著他們的父母,想到最寵溺和疼愛自己的就是他們,謝爾蓋有感而發地上前擁抱了一下母親阿納斯塔西婭·托爾斯泰婭。

  接著他又沖父親伊萬·薩爾蒂科夫說道:「父親,您辛苦了。」

  伊萬放下餐具,笑呵呵地沖妻子來了一句:「瞧,去接了一趟公主,我們的謝爾蓋不一樣了。」

  謝爾蓋笑容意味深長:「以後您會對此更為深刻。」

  他風流成性,伊莉莎白還能把他留在身邊擔任近衛侍臣,歸根結底是因為父親是伊莉莎白的副官,而母親在伊莉莎白政變時,對其同樣忠心耿耿。

  吃完飯回到房間,謝爾蓋拿起羽毛筆,在紙上寫下一個個名字,隨後又將這些紙條釘在牆上。

  謝爾蓋看著那些人名,正是他們,組成了當下的俄國宮廷。

  「стабильностьипрогресс(穩中求進),упорядоченно(有條不紊)。」

  次日一早,謝爾蓋穿上筆挺的侍臣制服,前往冬宮。

  伊莉莎白走出寢宮,謝爾蓋與其他侍臣跟在後面,朝著議事廳走去。

  這是伊莉莎白回到聖彼得堡的第一場宮廷會議。

  她高大豐滿,一雙藍眼睛碩大而明亮,額頭寬闊,牙齒潔白,雙唇紅潤,潔淨無暇的臉龐上透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天生的金髮被染成了深黑色。

  拉祖莫夫斯基恭候在議事廳門口,謝爾蓋與其他侍臣走向大門兩側,與衛兵們站到一起。

  「都到了嗎?」伊莉莎白問拉祖莫夫斯基。

  「都到了,不過書記官患了痔瘡,我已經另安排人了。」

  伊莉莎白頓足,看向她的侍臣們,最後目光落在謝爾蓋身上。

  18歲的年輕人,黑眼睛,面容英俊而冷酷,個頭中等偏高一點,皮膚白皙,身材健碩,目光內斂,充滿銳利與堅定,儼然與平時的風流才子又是截然相反的面孔。

  「薩爾蒂科夫。」

  「陛下。」謝爾蓋上前一步。

  「你來當這場會議的書記官。」

  「是!」

  就這樣,謝爾蓋跟隨伊莉莎白和拉祖莫夫斯基,走進議事廳,他來到會議長桌的最前方,位於首位也就是女皇座位斜後方的角落。

  這個地方雖然偏僻,但除了女皇,能看到落座的所有人。

  他目光一掃,總理大臣別斯杜捷夫、參贊萊斯托克、特別法庭主席舒瓦洛夫、陸軍將軍阿普拉克辛……

  現場的每個人,都在昨晚他燒掉的紙條上。

  每一位都位高權重,是當今俄國宮廷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