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概率比中彩票低
第141章 概率比中彩票低
敲門聲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門外又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
「FBI，開門，我知道你們在裡面。」
艾利克斯動了。
他走到門前，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然後，他擰開了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領頭的是那個在機場見過的FBI探員，陳元。
「都坐。」
陳元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有種讓人下意識服從的力量。
那是一種見慣了生死、見慣了權力的上位者才有的氣場。
待到他們都坐下，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那幾秒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陳元開口了。
「又死了一個。」
七個年輕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只有艾利克斯盯著陳元，聲音發乾。
「誰？」
「一個男的，四十來歲，光頭，很壯。」
「怎麼死的？」
艾利克斯追問，聲音更幹了。
「剛剛從樓上摔下來死了。」
陳元說這話時，一旁的希瑞克臉色很不好看。
不是一般的不好看。
因為那男的，就砸在他面前。
希瑞克閉上眼睛，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個畫面。
他剛從電梯裡出來，準備去樓下抽根煙。
剛走到酒店門口，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慘叫。
他下意識抬頭，只看見一個黑影從天而降，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砰！」
那聲音，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血濺了他一身。
溫的。
腥的。
那個壯漢的臉，離他不到一米。
眼睛還睜著。
嘴還張著。
像是死前還想說什麼，但已經說不出來了。
希瑞克猛地睜開眼睛，用力甩了甩頭，把那畫面甩出腦海。
「摔死...」
艾利克斯喃喃地重複。
「加上廁所里那個滑倒摔死的女乘客、被剎車失靈車輛撞死的乘客...」
陳元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數一群待宰的羊。
「現在已經死了三個。」
「都是從那架飛機上下來的。」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房間裡炸開。
房間裡的溫度好像驟然降了幾度，不是好像，是真的降了。
托德甚至打了個寒戰，下意識搓了搓胳膊，胳膊上全是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的，像癩蛤蟆的背。
卡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的聲音發顫，顫得厲害，但還是在強撐著做出「我很鎮定」的樣子。
「你...你是說，這三個人的死不是意外？」
陳元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卡特，那目光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溫納在一旁開口了，接過話頭。
「我們初步調查過，三起死亡都符合意外特徵。」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
「廁所那個女人，地上確實有水漬，那個鐵質抽紙盒的邊角正好在她倒下的位置。」
「監控也拍到了，她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出來的時候腳下一滑，後腦勺直接磕在那個邊角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沒有任何人接近她。」
「車禍那個，那輛車的剎車系統確實有故障，車主前幾天剛報修過，還沒來得及修。」
「監控拍到乘客站在路邊等車，那輛失控的轎車突然衝上來，他根本來不及躲。」
「摔下來那個...」
溫納看了希瑞克一眼，希瑞克的臉色更白了。
「那個窗戶設計有問題，推開的角度太大，又沒有防護欄。」
「他應該是想去開窗透氣，結果用力過猛，整個人失去重心，直接從七樓栽下去。」
「從證據上看，這就是三起意外。」
「但從概率上看...」
希瑞克接過話頭，臉色很難看，難看到像剛吞了一隻活蒼蠅。
「從概率上看，同一架飛機的乘客，在獲救後不到一小時內連續死了三個，這種意外發生的概率...」
他苦笑了一下。
「比中彩票還低。」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那沉默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壓在每個人身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比利弱弱地舉起手，像課堂上提問的小學生。
他的手指在抖，抖得厲害，但還是在努力舉著。
「那...那你們FBI打算怎麼處理？」
溫納和希瑞克對視一眼。
怎麼處理？
他們也不知道。
說是謀殺吧，三起死亡現場都沒有任何他殺痕跡。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沒有任何人接近死者，沒有任何人動手腳。
說是意外吧，這意外也太他媽巧了。
巧到讓人脊背發涼，巧到讓人懷疑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
溫納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們已經聯繫了警局，會對這三起死亡進行進一步調查。」
他掏出幾張名片，分發給眾人。
名片遞到每個人手裡的時候，他都會多說一句「有事隨時打電話」。
「另外，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建議這幾天不要單獨行動，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們。」
希瑞克也補充道，語氣比溫納更嚴肅一些。
「這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人在針對這架飛機的乘客。」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在真相查明之前，保持警惕總是沒錯的。」
兩人說完，看向陳元。
陳元還坐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甚至沒看他們，目光一直落在艾利克斯臉上。
溫納猶豫了一下。
「陳，你來說吧。
陳元點了點頭。
他看著艾利克斯，忽然開口。
「你在飛機爆炸前預知到了這件事。」
這句話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艾利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們FBI想請你過來協助。」
「什麼？！」
溫納失聲叫道，聲音大得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瞪大眼睛看著陳元，臉上寫滿了「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
陳元來之前可沒跟他們商量過這事！
「陳，你在說什麼？」
溫納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股震驚。
陳元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然還能怎麼樣？」
他反問。
「現在死了三個了。」
「下一個是誰？什麼時候死？怎麼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艾利克斯能預知死亡。」
陳元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像喪鐘。
「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
他看著艾利克斯，目光深邃得像兩口井。
「你願意幫忙嗎？」
艾利克斯沉默了很久。
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恐懼，有懷疑，有懇求。
最後，他看向陳元。
那個男人站在窗邊，背對著城市的燈火，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好。
「」
艾利克斯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沙啞，但很堅定。
「我幫忙。」
陳元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1
敲門聲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門外又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
「FBI，開門，我知道你們在裡面。」
艾利克斯動了。
他走到門前，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然後，他擰開了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領頭的是那個在機場見過的FBI探員，陳元。
「都坐。」
陳元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有種讓人下意識服從的力量。
那是一種見慣了生死、見慣了權力的上位者才有的氣場。
待到他們都坐下，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那幾秒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陳元開口了。
「又死了一個。」
七個年輕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只有艾利克斯盯著陳元，聲音發乾。
「誰？」
「一個男的，四十來歲，光頭，很壯。」
「怎麼死的？」
艾利克斯追問，聲音更幹了。
「剛剛從樓上摔下來死了。」
陳元說這話時，一旁的希瑞克臉色很不好看。
不是一般的不好看。
因為那男的，就砸在他面前。
希瑞克閉上眼睛，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個畫面。
他剛從電梯裡出來，準備去樓下抽根煙。
剛走到酒店門口，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慘叫。
他下意識抬頭，只看見一個黑影從天而降，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砰！」
那聲音，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血濺了他一身。
溫的。
腥的。
那個壯漢的臉，離他不到一米。
眼睛還睜著。
嘴還張著。
像是死前還想說什麼，但已經說不出來了。
希瑞克猛地睜開眼睛，用力甩了甩頭，把那畫面甩出腦海。
「摔死...」
艾利克斯喃喃地重複。
「加上廁所里那個滑倒摔死的女乘客、被剎車失靈車輛撞死的乘客...」
陳元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數一群待宰的羊。
「現在已經死了三個。」
「都是從那架飛機上下來的。」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房間裡炸開。
房間裡的溫度好像驟然降了幾度，不是好像，是真的降了。
托德甚至打了個寒戰，下意識搓了搓胳膊，胳膊上全是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的，像癩蛤蟆的背。
卡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的聲音發顫，顫得厲害，但還是在強撐著做出「我很鎮定」的樣子。
「你...你是說，這三個人的死不是意外？」
陳元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卡特，那目光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溫納在一旁開口了，接過話頭。
「我們初步調查過，三起死亡都符合意外特徵。」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
「廁所那個女人，地上確實有水漬，那個鐵質抽紙盒的邊角正好在她倒下的位置。」
「監控也拍到了，她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出來的時候腳下一滑，後腦勺直接磕在那個邊角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沒有任何人接近她。」
「車禍那個，那輛車的剎車系統確實有故障，車主前幾天剛報修過，還沒來得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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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下來那個...」
溫納看了希瑞克一眼，希瑞克的臉色更白了。
「那個窗戶設計有問題，推開的角度太大，又沒有防護欄。」
「他應該是想去開窗透氣，結果用力過猛，整個人失去重心，直接從七樓栽下去。」
「從證據上看，這就是三起意外。」
「但從概率上看...」
希瑞克接過話頭，臉色很難看，難看到像剛吞了一隻活蒼蠅。
「從概率上看，同一架飛機的乘客，在獲救後不到一小時內連續死了三個，這種意外發生的概率...」
他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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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默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壓在每個人身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比利弱弱地舉起手，像課堂上提問的小學生。
他的手指在抖，抖得厲害，但還是在努力舉著。
「那...那你們FBI打算怎麼處理？」
溫納和希瑞克對視一眼。
怎麼處理？
他們也不知道。
說是謀殺吧，三起死亡現場都沒有任何他殺痕跡。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沒有任何人接近死者，沒有任何人動手腳。
說是意外吧，這意外也太他媽巧了。
巧到讓人脊背發涼，巧到讓人懷疑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
溫納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們已經聯繫了警局，會對這三起死亡進行進一步調查。」
他掏出幾張名片，分發給眾人。
名片遞到每個人手裡的時候，他都會多說一句「有事隨時打電話」。
「另外，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建議這幾天不要單獨行動，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們。」
希瑞克也補充道，語氣比溫納更嚴肅一些。
「這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人在針對這架飛機的乘客。」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在真相查明之前，保持警惕總是沒錯的。」
兩人說完，看向陳元。
陳元還坐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甚至沒看他們，目光一直落在艾利克斯臉上。
溫納猶豫了一下。
「陳，你來說吧。
陳元點了點頭。
他看著艾利克斯，忽然開口。
「你在飛機爆炸前預知到了這件事。」
這句話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艾利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們FBI想請你過來協助。」
「什麼？！」
溫納失聲叫道，聲音大得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瞪大眼睛看著陳元，臉上寫滿了「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
陳元來之前可沒跟他們商量過這事！
「陳，你在說什麼？」
溫納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股震驚。
陳元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然還能怎麼樣？」
他反問。
「現在死了三個了。」
「下一個是誰？什麼時候死？怎麼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艾利克斯能預知死亡。」
陳元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像喪鐘。
「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
他看著艾利克斯，目光深邃得像兩口井。
「你願意幫忙嗎？」
艾利克斯沉默了很久。
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恐懼，有懷疑，有懇求。
最後，他看向陳元。
那個男人站在窗邊，背對著城市的燈火，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好。
「」
艾利克斯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沙啞，但很堅定。
「我幫忙。」
陳元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