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青城派?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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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青城派?不存在了

  要想名震江湖,有兩種辦法。

  一種是像岳不群那般,養望江湖,也就是宣傳。

  一種是像任我行那種,打遍天下無敵手。

  作為一個成年人,陳元不做選擇,他全都要。

  否則也不會讓林震南把自己手上有辟邪劍譜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陳元現在在衡山,一家名為悅來茶館的二樓。

  此時,是衡山派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前三日。

  茶館裡人聲鼎沸,煙氣與茶香混作一團。

  長條凳上擠滿了攜刀佩劍的江湖客,南腔北調嗡嗡作響,話題都繞著三日後的那場金盆洗手。

  陳元坐在靠窗一張方桌,慢條斯理地撥著蓋碗裡的浮葉。

  「兄台。」

  一個粗嗓門忽地響起,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江湖氣。

  「大伙兒擠擠,叨擾了!」

  話音未落,三個漢子已「哐當」落座,仿佛陳元身旁那幾個空位天生就是留給他們的。

  一個花白鬍子,面容冷峻。

  一個黑臉膛,膀大腰圓。

  還有個尖嘴猴腮的,眼珠子滴溜亂轉。

  三人自顧自抓過茶壺倒水,「咕咚咕咚」牛飲,嗓門一個比一個亮,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陳元碗裡。

  「他娘的,這衡山城如今連個落腳地都難尋!」

  黑臉漢子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一跳。

  「都他媽奔著劉三爺的金盆洗手來,想攀高枝想瘋了!」

  「可不是。」尖嘴猴腮的接口,賊兮兮地壓低聲音,卻又剛好能讓鄰桌聽見O

  「聽說能進去觀禮的,不是名門之後,就是一方豪傑。」

  「若能結識一二,嘿嘿...」

  花白鬍子冷哼一聲,枯瘦的手指捻著鬍鬚,眼皮都懶得抬。

  「趨炎附勢,枉為武人。」

  正說著,身後一桌傳來個慢悠悠的聲音,帶著刻意拿捏的神秘。

  「列位,熱鬧是好瞧,可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劉三爺這回金盆洗手,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哦?」

  茶館裡瞬間靜了幾分,無數道目光「唰」地盯過去。

  說話的是個穿綢衫的中年漢子,麵皮白淨,此刻正眯著眼,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面,吊足了胃口。

  「什麼苦衷?」

  「兄台快說!」

  立刻有好幾人探頭追問。

  綢衫漢子卻端起茶碗,撇了撇沫子,搖頭晃腦。

  「天機不可泄露,不可泄露啊。」

  「切——!」一片失望的噓聲。

  氣氛剛冷下去,另一角落,一個沙啞嗓子又挑起了新話頭。

  「我說,劉三爺這洗手大會,青城派...會不會有人來?」

  「青城派?」

  鄰桌一個年輕劍客扭過頭,一臉詫異。

  「他們當然會來,這可是武林盛事,青城派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門派。」

  「不不不。」

  那沙啞嗓子笑嘻嘻道。

  「我說他們會不會來求援。」

  「求援」二字像顆石子投入油鍋。

  「青城派好歹是川西大派,求什麼援?」

  「難道...是日月神教?」

  不知誰失聲說出了那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名號。

  「日月神教」四字一出,如同寒冬臘月一盆冰水兜頭潑下,茶館裡霎時鴉雀無聲。

  方才說話的漢子臉色「唰」地白了,脖子一縮,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桌底。

  死寂持續了好幾息,才有人乾咳兩聲,刻意拔高聲音打破沉默。

  「莫要胡言!招惹那等魔教,是想給大家招禍嗎?」

  一個靠在柱子邊的乾瘦漢子趁機接過話頭,聲音尖細。


  「就是!」

  「再說了,青城派求援?」

  「呵,如今哪還有什麼青城派?早就名存實亡,煙消雲散嘍!」

  「什麼?!」

  「當真?!」

  驚呼聲此起彼伏,好幾張桌子的人「霍」地站了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乾瘦漢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享受著成為焦點的感覺。

  「千真萬確!」

  「余滄海都死了,青城派可不就是樹倒猢猻散?」

  「余觀主死了?!」

  更劇烈的騷動炸開。

  有人震驚,有人懷疑,更多人則是豎起耳朵,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怎麼死的?」

  「誰幹的?魔教打上青城山了?」

  「——!」

  一個矮胖的茶客拖長了調子,用力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挺直腰板,一副「且聽我細細道來」的架勢。

  他先高聲叫了句「夥計,沖茶!」,待夥計小跑著續上熱水,才不慌不忙呷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這事兒啊,說來話長。」

  「列位可知道,福建有個福威鏢局?」

  「知道知道。」

  有人搶答。

  「總鏢頭林震南嘛!」

  「等等,這跟青城派有甚關係?」

  矮胖子斜乜了那人一眼,胖手指敲了敲桌面。

  「要不,您來講?」

  那人訕訕閉了嘴。

  矮胖子滿意地捋了捋稀疏的鬍子,聲音抑揚頓挫,真如說書先生一般。

  「福威鏢局的祖師爺,叫林遠圖。」

  「當年憑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黑道無敵手!」

  「余滄海的師父,長青子道長,就曾敗在他劍下,含恨而歸。」

  他頓了頓,掃視一圈。

  「到了余滄海這代,福威鏢局聲勢已大不如前。」

  「他就琢磨啊,同樣的劍法,怎麼林遠圖能使出花來,林震南就稀鬆平常?

  」

  「這其中定然是藏著真傳劍譜!」

  茶館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和唾罵聲。

  陳元身旁那花白鬍子「呸」了一聲,低聲罵道。

  「腌臢潑才,無恥之尤!」

  矮胖子「嘿」了一聲,一拍大腿。

  「這余矮子,心思狠毒啊!」

  「他不動聲色,先派人把福威鏢局各地分局,一家家,全給挑了,雞犬不留!」

  「嘶——!」

  抽氣聲連成一片。

  「等到最後,兵圍福州總局,那才叫一個絕戶計。」

  矮胖子唾沫橫飛,比劃著名手勢。

  「派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去挑事,結果,嘿!被林總鏢頭的公子,林平之少鏢頭,給失手打死了!」

  「死得好!」

  不少人轟然叫好,拍桌子的,跺腳的,一時喧鬧。

  「余滄海死了兒子,你們猜怎麼著?」

  矮胖子擠眉弄眼。

  「他是又氣又喜!」

  「氣兒子廢物,喜的是,終於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殺人奪譜了!」

  「嘶——!」

  眾人臉上都露出驚悸與鄙夷。

  「他把福威鏢局圍得鐵桶一般,還在大門外用血寫字,出門十步者死」!

  」

  矮胖子聲音壓低,模仿著那種陰森。

  「出去一個,死一個。」

  「林震南那時,真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連仇家是誰都不知道!」

  茶館裡一片寂靜,眾人仿佛能感受到那種絕望。

  「就在這當口。

  17

  矮胖子猛地拔高音調,眼中放光。

  「高人出現了,一位自稱...天下第一鏢師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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