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江湖上的三件大事
這兩個人雖是乞兒打扮，身上口袋卻多，其中一位漿洗髮白的布袋上赫然縫著六個補丁。
兩人麵皮紅黑，腳步沉實，腰間懸著麻繩與短棒，毫不避諱地將沾著泥污的草鞋踩在酒樓擦得發亮的地板上。
陳元只看了一眼，便又陷入到自我懷疑之中。
難不成小說電影都是騙人的？
現在的治安真有這麼好？
另一邊，店小二下意識就想上前攔人，櫃檯後的掌柜搶先走了出來。
他一把扯住店小二袖子，低聲急道。
「作死麼！沒看見六個袋子？」
掌柜自己忙不迭搶上前，腰彎得幾乎對摺，臉上堆出十二分的笑。
「二位爺...啊不，二位長老，今日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還是老位置？臨窗雅座給您留著呢！」
年長些的乞丐鼻孔里「嗯」了一聲，自顧自走向窗邊最好的位置。
年輕的乞丐將手中討飯棍往桌邊「哐當」一靠，震得杯盤輕響。
店小二經掌柜提醒，似是想到什麼，態度變得戰戰兢兢。
「二位長老...」
年長乞丐看也不看，閉著眼道。
「老規矩。」
「老...老規矩？」
「嗯？」
年長乞丐聞言，睜開眼睛打量店小二一眼，神色明顯不滿起來。
掌柜連忙上前，將店小二拉至身後，賠著笑道。
「二位長老，這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醬牛肉二斤，肥雞一隻，十年陳的花雕先來兩壇，時鮮的蔬果揀好的上。」
「再來一碗火腿煨蹄筋，給二位...長老，潤潤脾胃。」
年長乞丐見掌柜如此作態，滿意地「嗯」了一聲。
年輕乞丐補充了一句。
「雞要現殺的，酒要燙得滾熱。」
「快些，爺們兒下午還有正事。」
「是，是，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掌柜如蒙大赦，倒退著下去，順帶把店小二拉走。
年輕乞丐不再看他們，賠著笑給年長乞丐倒了碗茶。
「陳哥，快給我說說。」
「嗯~」
年長乞丐依舊是鼻孔里出氣，開始講述最近江湖上發生的大事。
「最近江湖上出了三件大事。」
「哪三件？是不是跟屠龍刀有關？」
屠龍刀三字一出，火工頭陀還在慢條斯理苦著臉吃菜，張無忌臉色卻瞬間有些緊張起來，視線落在陳元身上。
陳元卻沒理會張無忌，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終於來了。」
兩個乞丐還在說著。
「你說得不錯，這件件都是因屠龍刀而起。」
「話說前些日子，武當張三丰百歲壽誕，張翠山夫婦攜子回山祝賀。」
「少林、崑崙、峨眉、崆峒、華山五大派收到消息，聯合上山。」
「他們是為了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張無忌又望了陳元一眼。
陳元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這茶居然還不錯？
「當然！」
「金毛獅王謝遜這個大魔頭殺害六大派這麼多人，那張翠山居然還和其結拜，真是敗類中的敗類！」
張無忌小臉有些憤怒，陳元遞了個眼神，他便自顧自地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其實我聽幫中長老說。」
年長乞丐呷了口茶。
「當時我們丐幫、海沙幫、巨鯨幫、神拳門等幫派也想跟著去，但是五大派那幫人藉口說人不宜多，推辭了。」
「結果就發生了後來的事。」
「要我說，那就是活該了！」
「什麼事？」
年輕乞丐心痒痒的，他早就聽說張三丰百歲壽誕發生了大事，但究竟是何事又不知曉。
「第一件大事，峨眉派滅絕師太死在了武當！」
「什麼？！」
年輕乞丐一聲驚呼，引得酒樓其他客人紛紛側目而視。
他瞪了這些客人一眼，追問道。
「怎麼回事？」
「別急，聽我說完。」
「第二件事，謝遜下落被曝出，藏身冰火島之中。」
「什麼？！」
年輕乞丐忽地想到什麼，哂笑一聲。
「看來這張翠山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嘛~」
「不不不...」
年長乞丐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
「這兩件事都跟第三件事有關。」
「第三件事是，魔頭陳元橫空出世！」
此話一出，火工頭陀和張無忌立刻看向了陳元。
陳元：「......」
「看我做什麼？吃菜吃菜。」
他視線落在那兩個乞丐身上，面色不善。
居然造謠！
已有取死之道！
那兩個乞丐猶不自知，還在說著。
「據當天親歷者描述，這魔頭陳元假扮成一個掃地小廝，在一旁插話，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讓五大派不要咄咄逼人。」
「滅絕師太看不下去，想讓其閉嘴，卻被其一招斃命。」
「滅絕師太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一派之長，還有倚天劍。」
年輕乞丐眼裡帶著驚懼。
「居然被其一招斃命？」
「怕是張三丰也做不到吧？」
年長乞丐補充了一句。
「那誰知道呢？反正他們吹得天花亂墜，說陳元手段神鬼莫測。」
「後面有人回過味來了，這陳元用的不就是火器嗎？」
「打了個出其不意，把五大派眾人嚇住了。」
「若是他們讓我們這些幫派的人也上山，肯定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年長乞丐嘲諷一笑。
「憑我們的眼界能看不出這是火器？這都是他們自找的。」
「後面呢？」
「後面那魔頭陳元直接把謝遜的下落說了出來，還把倚天劍搶了，不知所蹤。」
「這陳元真的是手段殘忍，殺了人家掌門，還把鎮派之寶也搶了？」
年輕乞丐忽地想到什麼，猜測道。
「所以幫中這次開會，是為了...」
「沒錯，就是為了謝遜。」
「聽說謝遜已經被騙回了中原，結果被他逃脫，不知所蹤。」
年輕乞丐臉色有些激動。
「陳哥，屆時你可要幫我說說話，讓小弟也有幸目睹一下各大派的風采。」
「這都是小事，小事。」
年長乞丐打了個哈哈。
此時，店小二已經把菜都上齊了。
年長乞丐立時一臉豪氣沖天地說道。
「先吃先吃。」
他也不客氣，伸手便撕雞腿，大碗喝酒，咀嚼之聲嘖嘖作響。
年輕乞丐咬了一口牛肉，眉頭一皺，「噗」地吐在地上。
「醃老了，塞牙！」
掌柜在樓梯口聽見，臉都白了，幾乎要跪下。
年長乞丐卻擺擺手。
「湊合吃吧，這窮鄉僻壤，能有什麼好東西...」
說話間，一個穿著粗布灰衣的年輕人起身朝他們走了過來。
兩人麵皮紅黑，腳步沉實，腰間懸著麻繩與短棒，毫不避諱地將沾著泥污的草鞋踩在酒樓擦得發亮的地板上。
陳元只看了一眼，便又陷入到自我懷疑之中。
難不成小說電影都是騙人的？
現在的治安真有這麼好？
另一邊，店小二下意識就想上前攔人，櫃檯後的掌柜搶先走了出來。
他一把扯住店小二袖子，低聲急道。
「作死麼！沒看見六個袋子？」
掌柜自己忙不迭搶上前，腰彎得幾乎對摺，臉上堆出十二分的笑。
「二位爺...啊不，二位長老，今日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還是老位置？臨窗雅座給您留著呢！」
年長些的乞丐鼻孔里「嗯」了一聲，自顧自走向窗邊最好的位置。
年輕的乞丐將手中討飯棍往桌邊「哐當」一靠，震得杯盤輕響。
店小二經掌柜提醒，似是想到什麼，態度變得戰戰兢兢。
「二位長老...」
年長乞丐看也不看，閉著眼道。
「老規矩。」
「老...老規矩？」
「嗯？」
年長乞丐聞言，睜開眼睛打量店小二一眼，神色明顯不滿起來。
掌柜連忙上前，將店小二拉至身後，賠著笑道。
「二位長老，這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醬牛肉二斤，肥雞一隻，十年陳的花雕先來兩壇，時鮮的蔬果揀好的上。」
「再來一碗火腿煨蹄筋，給二位...長老，潤潤脾胃。」
年長乞丐見掌柜如此作態，滿意地「嗯」了一聲。
年輕乞丐補充了一句。
「雞要現殺的，酒要燙得滾熱。」
「快些，爺們兒下午還有正事。」
「是，是，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掌柜如蒙大赦，倒退著下去，順帶把店小二拉走。
年輕乞丐不再看他們，賠著笑給年長乞丐倒了碗茶。
「陳哥，快給我說說。」
「嗯~」
年長乞丐依舊是鼻孔里出氣，開始講述最近江湖上發生的大事。
「最近江湖上出了三件大事。」
「哪三件？是不是跟屠龍刀有關？」
屠龍刀三字一出，火工頭陀還在慢條斯理苦著臉吃菜，張無忌臉色卻瞬間有些緊張起來，視線落在陳元身上。
陳元卻沒理會張無忌，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終於來了。」
兩個乞丐還在說著。
「你說得不錯，這件件都是因屠龍刀而起。」
「話說前些日子，武當張三丰百歲壽誕，張翠山夫婦攜子回山祝賀。」
「少林、崑崙、峨眉、崆峒、華山五大派收到消息，聯合上山。」
「他們是為了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張無忌又望了陳元一眼。
陳元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這茶居然還不錯？
「當然！」
「金毛獅王謝遜這個大魔頭殺害六大派這麼多人，那張翠山居然還和其結拜，真是敗類中的敗類！」
張無忌小臉有些憤怒，陳元遞了個眼神，他便自顧自地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其實我聽幫中長老說。」
年長乞丐呷了口茶。
「當時我們丐幫、海沙幫、巨鯨幫、神拳門等幫派也想跟著去，但是五大派那幫人藉口說人不宜多，推辭了。」
「結果就發生了後來的事。」
「要我說，那就是活該了！」
「什麼事？」
年輕乞丐心痒痒的，他早就聽說張三丰百歲壽誕發生了大事，但究竟是何事又不知曉。
「第一件大事，峨眉派滅絕師太死在了武當！」
「什麼？！」
年輕乞丐一聲驚呼，引得酒樓其他客人紛紛側目而視。
他瞪了這些客人一眼，追問道。
「怎麼回事？」
「別急，聽我說完。」
「第二件事，謝遜下落被曝出，藏身冰火島之中。」
「什麼？！」
年輕乞丐忽地想到什麼，哂笑一聲。
「看來這張翠山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嘛~」
「不不不...」
年長乞丐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
「這兩件事都跟第三件事有關。」
「第三件事是，魔頭陳元橫空出世！」
此話一出，火工頭陀和張無忌立刻看向了陳元。
陳元：「......」
「看我做什麼？吃菜吃菜。」
他視線落在那兩個乞丐身上，面色不善。
居然造謠！
已有取死之道！
那兩個乞丐猶不自知，還在說著。
「據當天親歷者描述，這魔頭陳元假扮成一個掃地小廝，在一旁插話，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讓五大派不要咄咄逼人。」
「滅絕師太看不下去，想讓其閉嘴，卻被其一招斃命。」
「滅絕師太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一派之長，還有倚天劍。」
年輕乞丐眼裡帶著驚懼。
「居然被其一招斃命？」
「怕是張三丰也做不到吧？」
年長乞丐補充了一句。
「那誰知道呢？反正他們吹得天花亂墜，說陳元手段神鬼莫測。」
「後面有人回過味來了，這陳元用的不就是火器嗎？」
「打了個出其不意，把五大派眾人嚇住了。」
「若是他們讓我們這些幫派的人也上山，肯定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年長乞丐嘲諷一笑。
「憑我們的眼界能看不出這是火器？這都是他們自找的。」
「後面呢？」
「後面那魔頭陳元直接把謝遜的下落說了出來，還把倚天劍搶了，不知所蹤。」
「這陳元真的是手段殘忍，殺了人家掌門，還把鎮派之寶也搶了？」
年輕乞丐忽地想到什麼，猜測道。
「所以幫中這次開會，是為了...」
「沒錯，就是為了謝遜。」
「聽說謝遜已經被騙回了中原，結果被他逃脫，不知所蹤。」
年輕乞丐臉色有些激動。
「陳哥，屆時你可要幫我說說話，讓小弟也有幸目睹一下各大派的風采。」
「這都是小事，小事。」
年長乞丐打了個哈哈。
此時，店小二已經把菜都上齊了。
年長乞丐立時一臉豪氣沖天地說道。
「先吃先吃。」
他也不客氣，伸手便撕雞腿，大碗喝酒，咀嚼之聲嘖嘖作響。
年輕乞丐咬了一口牛肉，眉頭一皺，「噗」地吐在地上。
「醃老了，塞牙！」
掌柜在樓梯口聽見，臉都白了，幾乎要跪下。
年長乞丐卻擺擺手。
「湊合吃吧，這窮鄉僻壤，能有什麼好東西...」
說話間，一個穿著粗布灰衣的年輕人起身朝他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