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變化
周求緣啟靈成功的消息傳得飛快，仿佛八級大風颳過大雜院。
柳眉正在收拾碗筷，見父親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問：「你跟周家小子一起長大，覺得他怎麼樣？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紀，要不要給你訂一門親事？」
「爹，你別胡說八道。」柳眉又氣又惱，不明白父親為何會主動提及此事。
「他剛啟靈成功！雷系九品。」
「周求緣是個天才，日後肯定會有大出息，俗話說得好，近水樓台先得月。」
柳眉神情一陣恍惚，搖頭拒絕道：「啟靈成功又怎麼樣？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持，煉體成就有限，終究是給富戶看家護院。」
柳眉回想起今早遇到的富家白衣公子，對方言談舉止溫文爾雅，她下意識摸向藏在懷裡的錦帕，眼中暗含期待。
……
「這個傢伙真是走了狗屎運！」曹三得知消息後，心中頗為不是滋味，還有難以言明的嫉妒。
齊凌川家境好，啟靈成功，他還能接受。
可周求緣家境與自家相仿，只是膽子足夠大，才得以成功啟靈。
自己終歸還是太保守了！
周求緣敢借高利貸啟靈，我為何做不得！
明日，我也要放手一搏！
……
沈宛前往陳記雜貨鋪告知女兒好消息，兩人一起回來時，沈宛臉色無比難看。
周慧真誠地祝福道：「弟弟，恭喜你得償所願。」
周求緣望著姐姐左臉上殘留的手指印，不由得皺起眉頭，「姐，你的臉怎麼了？」
「不小心磕碰了。」周慧別過臉去，不願意提及此事。
「難道是借錢的事？」周求緣記得去雜貨鋪借錢時一切如常，姐姐挨了打還遮遮掩掩，這肯定跟姐夫脫不了干係。
周成武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慧見到父親和弟弟關切的模樣，沒有繼續隱瞞，道：「我沒有事先通知他，便把三千文錢借給了小緣，憶安一時氣不過才動了手。」
沈宛一臉心疼，又氣又惱道：「只是借了三千文錢，又不是不打算還錢，這個喪良心的傢伙！」
周慧強擠出一絲笑容，望向周求緣道：「如今不一樣了，弟弟成了煉體士，娘家有人撐腰了。」
周求緣望著強顏歡笑的姐姐，心裡頗不是滋味。
不多時，陳憶安提著油紙包起的肥豬肉和一壇十斤的黃酒登門。
周成武沉著臉，冷冰冰地盯著女婿。他當年真是瞎了眼，才會將女兒託付此人。
陳憶安放下手裡的禮物，拱手道：「小婿給岳丈和岳母大人請安。」
又轉頭望向一臉冷漠的周求緣，厚著臉皮道：「恭喜小舅子啟靈成功，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屋內無人回應，氣氛降到冰點。
周求緣走到陳憶安面前，一巴掌甩在他的左臉上，冷聲道：「你再敢動手打我姐，我定會十倍奉還。」
陳憶安笑容略有僵硬，用力在自己右臉上扇了一巴掌，低眉順眼道：「小舅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九品雷靈煉體士未來可期，周求緣以後就是他的靠山，討好還來不及，豈敢再用以往的態度對待岳丈一家。
「你姐夫也是一番心意，快些收下吧。」周慧見到屋外聚集了左鄰右舍，生怕事情鬧大不好收場。
只要姐姐不想著和離，這終究還是家務事。
自己的實力變強後，姐姐就有了依仗，以後再也不會受人欺凌。
夜色漸深，臨睡前，他想起了什麼，取出一根繡花針刺在左手食指上，留下一道不大的傷口。
……
「起床，吃早飯了！」
雞鳴聲響起，剛挑完水的周成武擦乾身上的汗水，叫醒了周求緣。
屋外架起的大鍋旁，鍋里傳出米糊粥的香氣。
眼前的場景與未來夢境近乎一致，只是沒有了灰濛濛的光，多了幾分真實感，他可以輕易分辨夢境與現實，不會產生混淆。
「兒子，今日你陪我一起去周府。」
父親熟悉的話語令周求緣恍若隔世。
他低頭望了一眼左手食指，指尖毫無損傷。
未來夢境受到的傷不會影響到現實中的身體？
這是一個好消息！
如此一來，未來夢境中不需要顧忌受傷之類的問題，哪怕受到再重的傷，夢醒後也能恢復如初。
「爹，我若是成為煉體士，能否護得住養殖變異雞的生意？」
「一錘子買賣哪比得上拿到分紅，時時刻刻都有錢進帳。」
「哪怕此事不成，我們也有能力跟富戶談條件，換到更多好處。」
周求緣身具九品雷靈，又有『未來夢境』這個金手指，以後煉體方面的花銷不少，不想將賺錢的生意拱手讓人。
周成武愣了片刻，搖頭道：「啟靈哪有這麼容易。」
「更何況，煉體士之間也有強弱之分，想要保住養殖變異雞的生意，至少要達到蛻凡層次，或者金剛境。」
蛻凡？金剛境？
齊凌川火系七品的天賦不俗，家境條件尚可，擁有屬於自己的靈具，也只是初入淬體境。
蛻凡和金剛境是煉體士的重要階段，這種層次的煉體士初步發揮出部分仙道威能，已是外城不容小覷的人物。
這種層次的人物已經有資格上桌吃飯，護持養殖變異雞的生意。
周求緣繼續道：「變異雞遠比變異雞蛋更有說服力，只要孵化出變異雞，就能換到更多好處。」
周成武覺得兒子的話言之有理，礦場停擺，他正好有閒暇時間，可以用換工作的名義找養雞的人請教，想辦法孵化變異雞蛋。
周求緣思忖起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三萬文錢的啟靈費用太高，周求緣知曉自身覺醒了九品雷靈，不想多花一份冤枉錢，重走舊路。
幸好還有一條拜師學藝之路。
沒有啟靈之人也可以拜師學藝，藉助靈具和吐納法嘗試煉體。
賭對了不僅可以省下啟靈的錢，還能在煉體士之路深造。
這條路的缺點顯而易見，每次拜師學藝失敗都會浪費大量時間、金錢和精力，得到的結果遠不如啟靈精準。
一旦跳過了啟靈殿，沒有通感玉牌證明九品雷靈的天賦，窮人將錯失與富戶簽下契約的機會，更難在煉體士之路走下去。
周求緣擁有『未來夢境』這個金手指，獲取修煉資源只是時間問題，不想簽下三十年賣身契，處處受制於人。
拜師學藝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周求緣對雷系煉體士一無所知，只能去找唯一相熟的煉體士齊凌川打聽消息。
齊凌川正在家中修煉，聽到院外有人喊自己，出門便見到了周求緣。
「你想找雷系煉體士拜師？」齊凌川知曉了周求緣的來意，神色變得古怪起來，「你啟靈了嗎？」
周求緣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回道：「沒有。」
齊凌川深吸一口氣，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雷靈者極其罕見，普通人拜師雷系煉體士，學有所成的概率微乎其微。
良言難勸該死鬼！
齊凌川昨夜就想跟周求緣劃清界限，不過，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吝嗇替他解惑一次。
「雷系煉體士數量稀少，據我所知，只有東城王家和北城奔雷刀魏晉兩個選擇。」
「這是奔雷刀魏晉的住處，能否成功拜師，全憑你的造化。」
齊凌川道出了奔雷刀的住處，便以修煉為名攆人。
「多謝！」周求緣看出了齊凌川的不耐煩，還是真心誠意地拱手道謝。
一來到北城奔雷刀魏晉的住處，周求緣便叩響門環。
「誰？」門內傳來雄渾的聲音，院門打開，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冷漠地注視著陌生人。
周求緣彎腰行禮道：「小人周求緣，此次前來，只為拜奔雷刀魏晉為師。」
柳眉正在收拾碗筷，見父親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問：「你跟周家小子一起長大，覺得他怎麼樣？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紀，要不要給你訂一門親事？」
「爹，你別胡說八道。」柳眉又氣又惱，不明白父親為何會主動提及此事。
「他剛啟靈成功！雷系九品。」
「周求緣是個天才，日後肯定會有大出息，俗話說得好，近水樓台先得月。」
柳眉神情一陣恍惚，搖頭拒絕道：「啟靈成功又怎麼樣？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持，煉體成就有限，終究是給富戶看家護院。」
柳眉回想起今早遇到的富家白衣公子，對方言談舉止溫文爾雅，她下意識摸向藏在懷裡的錦帕，眼中暗含期待。
……
「這個傢伙真是走了狗屎運！」曹三得知消息後，心中頗為不是滋味，還有難以言明的嫉妒。
齊凌川家境好，啟靈成功，他還能接受。
可周求緣家境與自家相仿，只是膽子足夠大，才得以成功啟靈。
自己終歸還是太保守了！
周求緣敢借高利貸啟靈，我為何做不得！
明日，我也要放手一搏！
……
沈宛前往陳記雜貨鋪告知女兒好消息，兩人一起回來時，沈宛臉色無比難看。
周慧真誠地祝福道：「弟弟，恭喜你得償所願。」
周求緣望著姐姐左臉上殘留的手指印，不由得皺起眉頭，「姐，你的臉怎麼了？」
「不小心磕碰了。」周慧別過臉去，不願意提及此事。
「難道是借錢的事？」周求緣記得去雜貨鋪借錢時一切如常，姐姐挨了打還遮遮掩掩，這肯定跟姐夫脫不了干係。
周成武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慧見到父親和弟弟關切的模樣，沒有繼續隱瞞，道：「我沒有事先通知他，便把三千文錢借給了小緣，憶安一時氣不過才動了手。」
沈宛一臉心疼，又氣又惱道：「只是借了三千文錢，又不是不打算還錢，這個喪良心的傢伙！」
周慧強擠出一絲笑容，望向周求緣道：「如今不一樣了，弟弟成了煉體士，娘家有人撐腰了。」
周求緣望著強顏歡笑的姐姐，心裡頗不是滋味。
不多時，陳憶安提著油紙包起的肥豬肉和一壇十斤的黃酒登門。
周成武沉著臉，冷冰冰地盯著女婿。他當年真是瞎了眼，才會將女兒託付此人。
陳憶安放下手裡的禮物，拱手道：「小婿給岳丈和岳母大人請安。」
又轉頭望向一臉冷漠的周求緣，厚著臉皮道：「恭喜小舅子啟靈成功，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屋內無人回應，氣氛降到冰點。
周求緣走到陳憶安面前，一巴掌甩在他的左臉上，冷聲道：「你再敢動手打我姐，我定會十倍奉還。」
陳憶安笑容略有僵硬，用力在自己右臉上扇了一巴掌，低眉順眼道：「小舅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九品雷靈煉體士未來可期，周求緣以後就是他的靠山，討好還來不及，豈敢再用以往的態度對待岳丈一家。
「你姐夫也是一番心意，快些收下吧。」周慧見到屋外聚集了左鄰右舍，生怕事情鬧大不好收場。
只要姐姐不想著和離，這終究還是家務事。
自己的實力變強後，姐姐就有了依仗，以後再也不會受人欺凌。
夜色漸深，臨睡前，他想起了什麼，取出一根繡花針刺在左手食指上，留下一道不大的傷口。
……
「起床，吃早飯了！」
雞鳴聲響起，剛挑完水的周成武擦乾身上的汗水，叫醒了周求緣。
屋外架起的大鍋旁，鍋里傳出米糊粥的香氣。
眼前的場景與未來夢境近乎一致，只是沒有了灰濛濛的光，多了幾分真實感，他可以輕易分辨夢境與現實，不會產生混淆。
「兒子，今日你陪我一起去周府。」
父親熟悉的話語令周求緣恍若隔世。
他低頭望了一眼左手食指，指尖毫無損傷。
未來夢境受到的傷不會影響到現實中的身體？
這是一個好消息！
如此一來，未來夢境中不需要顧忌受傷之類的問題，哪怕受到再重的傷，夢醒後也能恢復如初。
「爹，我若是成為煉體士，能否護得住養殖變異雞的生意？」
「一錘子買賣哪比得上拿到分紅，時時刻刻都有錢進帳。」
「哪怕此事不成，我們也有能力跟富戶談條件，換到更多好處。」
周求緣身具九品雷靈，又有『未來夢境』這個金手指，以後煉體方面的花銷不少，不想將賺錢的生意拱手讓人。
周成武愣了片刻，搖頭道：「啟靈哪有這麼容易。」
「更何況，煉體士之間也有強弱之分，想要保住養殖變異雞的生意，至少要達到蛻凡層次，或者金剛境。」
蛻凡？金剛境？
齊凌川火系七品的天賦不俗，家境條件尚可，擁有屬於自己的靈具，也只是初入淬體境。
蛻凡和金剛境是煉體士的重要階段，這種層次的煉體士初步發揮出部分仙道威能，已是外城不容小覷的人物。
這種層次的人物已經有資格上桌吃飯，護持養殖變異雞的生意。
周求緣繼續道：「變異雞遠比變異雞蛋更有說服力，只要孵化出變異雞，就能換到更多好處。」
周成武覺得兒子的話言之有理，礦場停擺，他正好有閒暇時間，可以用換工作的名義找養雞的人請教，想辦法孵化變異雞蛋。
周求緣思忖起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三萬文錢的啟靈費用太高，周求緣知曉自身覺醒了九品雷靈，不想多花一份冤枉錢，重走舊路。
幸好還有一條拜師學藝之路。
沒有啟靈之人也可以拜師學藝，藉助靈具和吐納法嘗試煉體。
賭對了不僅可以省下啟靈的錢，還能在煉體士之路深造。
這條路的缺點顯而易見，每次拜師學藝失敗都會浪費大量時間、金錢和精力，得到的結果遠不如啟靈精準。
一旦跳過了啟靈殿，沒有通感玉牌證明九品雷靈的天賦，窮人將錯失與富戶簽下契約的機會，更難在煉體士之路走下去。
周求緣擁有『未來夢境』這個金手指，獲取修煉資源只是時間問題，不想簽下三十年賣身契，處處受制於人。
拜師學藝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周求緣對雷系煉體士一無所知，只能去找唯一相熟的煉體士齊凌川打聽消息。
齊凌川正在家中修煉，聽到院外有人喊自己，出門便見到了周求緣。
「你想找雷系煉體士拜師？」齊凌川知曉了周求緣的來意，神色變得古怪起來，「你啟靈了嗎？」
周求緣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回道：「沒有。」
齊凌川深吸一口氣，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雷靈者極其罕見，普通人拜師雷系煉體士，學有所成的概率微乎其微。
良言難勸該死鬼！
齊凌川昨夜就想跟周求緣劃清界限，不過，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吝嗇替他解惑一次。
「雷系煉體士數量稀少，據我所知，只有東城王家和北城奔雷刀魏晉兩個選擇。」
「這是奔雷刀魏晉的住處，能否成功拜師，全憑你的造化。」
齊凌川道出了奔雷刀的住處，便以修煉為名攆人。
「多謝！」周求緣看出了齊凌川的不耐煩，還是真心誠意地拱手道謝。
一來到北城奔雷刀魏晉的住處，周求緣便叩響門環。
「誰？」門內傳來雄渾的聲音，院門打開，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冷漠地注視著陌生人。
周求緣彎腰行禮道：「小人周求緣，此次前來，只為拜奔雷刀魏晉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