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這座島上的一切我占了
第112章 這座島上的一切我占了
「提督又在玩了。」有人笑著說。
「正常，難得來個能打的，不得多玩一會兒？」
「那個什麼旱災，看起來挺猛的，結果連提督一隻手都比不過。」
「廢話，咱們提督是誰？」
娜美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緊張變成了現在的看戲模式。
她看著那頭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了的猛獁象，小聲嘀咕。
「真可憐。」
碼頭上，戰鬥還在繼續如果那能叫戰鬥的話。
傑克終於把自己的前蹄從諾頓手裡掙脫出來，跟蹌著後退了幾步。他喘著粗氣，看著諾頓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但那份恐懼很快就被憤怒取代。
「猛獁突進！！」
他咆哮著，四蹄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失控的火車般朝諾頓撞去！這一招是他最強的衝撞技能，曾經撞沉過無數艘軍艦！
在傑克即將撞上他的瞬間，諾頓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向前一按。
傑克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那股衝擊力反震回來，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抖！他的沖勢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竟然被硬生生按停在原地！
「這招也不行。」
諾頓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傑克抬起頭，看見諾頓站在那裡，右手還保持著向前按的姿勢。那張臉上的笑容，和剛才一模一樣。
「你————你到底是————」
傑克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還有嗎？」諾頓只是收回手，往前走了兩步。
傑克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再次咆哮，猛獁形態的全身開始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那雙眼睛裡血絲密布，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震顫！
給賦者們瞪大了眼睛，等著看這一擊的威力。
但緊接著，諾頓抬起手，一拳砸在他腦袋上。
那股剛剛凝聚起來的氣息瞬間潰散！
傑克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眼睛往上一翻，轟然倒在地上。
煙塵瀰漫。
等煙塵散去，所有人看見那頭十幾米高的猛獁象已經變回了人形。
傑克趴在地上，滿臉是血，眼睛翻白，嘴裡還在往外冒血沫。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剛撐起一半，又趴了下去。
「還有嗎？」諾頓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傑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能發出「嗬響」的聲音。
諾頓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回去告訴凱多—這座島，我占了，那顆果實也是一樣。」
他站起身，轉身朝鎮子裡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對了，碼頭上踩壞的那些木板，記得賠。」
傑克趴在地上，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睛裡全是恐懼。
甚平的船隊在海上航行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瞭望手發現了米斯拉島的輪廓。那是個在地圖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點，此刻在暮色中緩緩放大。甚平讓船隊放慢速度，先繞著島走了一圈。
港口區燈火通明，碼頭上停著不少船一商船、漁船，還有幾艘掛著海賊旗的船。鎮子後面是起伏的山丘，隱約能看見一些莊園式的建築。
那幾艘海賊船有些眼熟。是巴隆的船。
甚平認識那個獨眼龍。
海上混飯吃的人，多少都聽過「獨眼龍巴隆」的名號，一個在米斯拉島收保護費的混混頭子。懸賞金不高，但夠狠夠毒，專門盯著那些剛進新世界、還沒站穩腳跟的小海賊團下手。
索隆揍過他一次，結果這傢伙半夜派了三艘船去追娜美，被索隆砍沉了一艘。
這筆帳，該算了。
但甚平心裡清楚，諾頓讓他帶隊來這兒，不只是為了算這筆帳。
船隊靠岸時，碼頭上聚了不少人。五百多個魚人同時上岸，陣勢不小。
那些裝卸貨物的工人停下手裡的事，站在船舷邊的水手探出腦袋，路過的商人也紛紛駐足。
甚平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向港口最大的那間酒館。
酒館的門半開著。
甚平推門進去，酒館裡瞬間安靜下來。
巴隆站在吧檯後面，那隻獨眼死死盯著甚平，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
他當然認得甚平—王下七武海，魚人海賊團船長，新世界混的人沒有不認識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這種大人物怎麼會跑到米斯拉島這種小地方來。
他放下酒杯，從吧檯後面走出來，臉上擠出一點笑。
「甚平老大，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甚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巴隆的臉色變了幾變。那點笑掛不住了。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甚平終於開口，「那個綠頭髮的劍士。你派了三艘船去追他們。」
巴隆往後退了一步。他想起那個綠頭髮的怪物，一刀砍沉一艘船的畫面到現在想起來還讓他腿軟。
「那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是修恩讓我這麼做的。」
修恩。這座島上的黑老大，外號「掠奪者」。
手底下有七八條船，專門搶劫那些沒有背景的商船和海賊團。他在島北邊有座莊園，巴隆交的保護費，全進了他的口袋。
甚平讓巴隆帶路。
島北邊的莊園建在半山腰，用白色石料砌成，周圍修著高牆。
月光很亮，照得那些崗哨上的人影清清楚楚。甚平讓魚人們在坡下等著，一個人往山上走去。
崗哨上的人發現了他，開槍射擊。
子彈打在碎石路上濺起塵土，但甚平沒有停。那些子彈在靠近他的時候被武裝色霸氣擋住，擦著他的身體飛過，或者直接彈開。
在整個諾頓海賊團，也只有鋼手的霸氣造詣能超過甚平。
他走到莊園門口，抬手一推，那扇厚重的鐵門轟然倒下。
門後站著幾十個人，手裡握著武器，卻沒有人敢攔。甚平穿過前院，穿過迴廊，一直走到莊園最深處那間最大的房間門口。
門從裡面鎖著。甚平一拳砸上去，那扇厚重的木門應聲碎裂。
房間裡面，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坐在寬大的椅子上。他臉上有一道從左眼拉到下巴的刀疤，手裡握著一杯酒。
修恩。
他在新世界混了十幾年，當然認得甚平。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傳說中的海俠會為了幾個剛進新世界的小海賊親自找上門來。
「甚平。」修恩放下酒杯，慢慢站起來，「你怎麼會和那伙人扯上關係？」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房間兩側的門同時打開，幾十個人從裡面湧出來，把甚平團團圍住。
修恩打的是人海戰術的主意。七武海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
他手裡有這麼多人，堆也能堆死對方。
甚平掃了一眼那些人。
「魚人空手道·三千枚瓦正拳！」
一拳轟出，空氣被撕裂。
拳勁所過之處，那些人像稻草人一樣飛出去，砸在牆上、砸在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修恩還沒來得及反應，甚平已經站在了他面前。那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座島上，有多少人被你們害過？」
修恩的臉漲紅，又變得青紫。
他掙扎著，雙手拼命去掰甚平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紋絲不動。
甚平沒有再問。
他來的時候就已經想清楚了這種人，留著只會繼續禍害島上的人。
他親眼見過魚人街那些混混是怎麼從被欺壓者變成欺壓者的，知道如果不把根斬斷，一切都不會改變。
他五指用力。
咔嚓。
修恩的身體軟了下去。
甚平鬆開手，轉身走出那間房間。
門外，那些剛才還圍著的人已經跑得乾乾淨淨。
山坡下，巴隆被兩個人按在地上，臉色慘白。看見甚平下來，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甚平老大！您說過放我一條生路的！」
「我是說過。」甚平走到他面前，「但那是讓你帶路之前。」
巴隆的表情凝固了。
「那三艘船上的人是你派出去的。他們差點殺了我的人。」甚平說。
巴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甚平沒有給他機會。
他想起那幾艘船上的兄弟，想起索隆回來說這事時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這些人跟著諾頓，跟著他甚平，不是為了送死的。
一拳砸在巴隆胸口。
巴隆的眼睛驟然睜大，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塌陷了下去。
那天晚上，米斯拉島上的槍聲響了一夜。
修恩的三處據點，一處一處被拔掉。那些跟著修恩作惡的人，有的被當場打死，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趁亂逃跑。
甚平沒有追那些逃跑的，只是帶著魚人們把據點裡藏著的東西全翻了出來成箱的貝利，成捆的帳單，還有一堆地契和借據。
那些借據上按著一個個血紅的手印。
那些手印的主人，是島上那些交不起保護費的普通人。
天亮的時候，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甚平站在港口，看著那堆從據點裡搜出來的東西。
貝利堆成小山，地契和借據厚厚一疊。
他讓魚人們把島上的鎮民都叫來。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時，港口已經聚滿了人。
那些鎮民們站在晨光里，臉上全是恐懼和不安。
他們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槍聲響了一夜，天亮之後，那些魚人就把他們全叫到了這裡。
「修恩死了。」
甚平說，「巴隆也死了。那些跟著他們作惡的，有的死了，有的跑了。」
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
有人開始小聲抽泣，有人緊緊抱住身邊的人，有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傻了一樣。
甚平抬起手，那面黑色的旗幟在他身後展開。
銀色的骷髏頭，權杖和王棋交錯的十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從今天起，這座島歸諾頓海賊團管。」
人群中又響起一陣騷動。那些恐懼又回來了—海賊管島，能有什麼好下場？修恩不就是海賊嗎？
甚平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那疊借據，雙手一撕。
碎片從他手裡飄落，落在碼頭上，被海風吹得到處都是。
「那些欠的錢，不用還了。」
他又指向那堆貝利。
「這些錢，是從島上搶的。一會兒每家每戶來領一份。」
人群徹底安靜了。過了很久，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慢慢走出來。她的眼睛紅腫，聲音發顫。
「你們————真的不搶我們？」
「諾頓海賊團不搶窮人。」
那個女人站在那裡，眼淚忽然流了下來。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陽光落在港口，落在那堆貝利上，落在那些破碎的借據上，落在一個個淚流滿面的臉上。
甚平轉身，朝自己的船走去。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以後島上有什麼事，就來找我們。」
他踩著跳板上了船。
身後，人群漸漸圍攏過來。有人開始小聲問那些魚人，這諾頓海賊團到底是什麼來頭。
有人蹲下來撿那些破碎的借據，撿起來又扔掉，像要確認那些債真的沒了。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面旗幟。
一個老漁民壯著膽子朝船上喊了一句。
「以後————以後我們這兒會變成什麼樣？」
甚平站在船頭，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想起了諾頓。想起那個男人做的事，想起魚人島現在的樣子，想起那些被解放的奴隸眼睛裡重新亮起來的光。
「這個嘛，」他說，「大概會比以前好吧。」
奈斯塔德鎮，宴會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
海賊們三五成群聚在篝火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吹噓白天砍了多少怪物，有人喝多了抱著同伴唱歌。
那些歌聲走調走得厲害，但沒有人嫌棄一在這座遍地怪物的島上，能活著坐在一起喝酒唱歌，本身就是值得慶祝的事。
諾頓坐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鋼手在他左邊，娜美和芙寧擠在他右邊，面前擺著幾盤烤肉和水果。
喬巴趴在芙寧腿邊，已經喝醉了，藍色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藥材不夠了」之類的話。
「傑克那傢伙，」鋼手放下酒壺，「你說他說的那顆幻獸種，是真的假的？」
諾頓把手裡啃完的骨頭扔進火里，火星濺起來，又落回去。
「真的假的不知道。」他說，「但他專程跑來找，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17
娜美抬起頭。
「所以你打算去找？」
「找。
「」
諾頓拍了拍手上的油。
「本來就要往裡走。幹部們不是一直在清嗎？清到哪兒算哪兒，說不定就撞上了。」
鋼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提督又在玩了。」有人笑著說。
「正常，難得來個能打的，不得多玩一會兒？」
「那個什麼旱災，看起來挺猛的，結果連提督一隻手都比不過。」
「廢話，咱們提督是誰？」
娜美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緊張變成了現在的看戲模式。
她看著那頭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了的猛獁象，小聲嘀咕。
「真可憐。」
碼頭上，戰鬥還在繼續如果那能叫戰鬥的話。
傑克終於把自己的前蹄從諾頓手裡掙脫出來，跟蹌著後退了幾步。他喘著粗氣，看著諾頓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但那份恐懼很快就被憤怒取代。
「猛獁突進！！」
他咆哮著，四蹄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失控的火車般朝諾頓撞去！這一招是他最強的衝撞技能，曾經撞沉過無數艘軍艦！
在傑克即將撞上他的瞬間，諾頓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向前一按。
傑克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那股衝擊力反震回來，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抖！他的沖勢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竟然被硬生生按停在原地！
「這招也不行。」
諾頓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傑克抬起頭，看見諾頓站在那裡，右手還保持著向前按的姿勢。那張臉上的笑容，和剛才一模一樣。
「你————你到底是————」
傑克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還有嗎？」諾頓只是收回手，往前走了兩步。
傑克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再次咆哮，猛獁形態的全身開始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那雙眼睛裡血絲密布，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震顫！
給賦者們瞪大了眼睛，等著看這一擊的威力。
但緊接著，諾頓抬起手，一拳砸在他腦袋上。
那股剛剛凝聚起來的氣息瞬間潰散！
傑克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眼睛往上一翻，轟然倒在地上。
煙塵瀰漫。
等煙塵散去，所有人看見那頭十幾米高的猛獁象已經變回了人形。
傑克趴在地上，滿臉是血，眼睛翻白，嘴裡還在往外冒血沫。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剛撐起一半，又趴了下去。
「還有嗎？」諾頓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傑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能發出「嗬響」的聲音。
諾頓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回去告訴凱多—這座島，我占了，那顆果實也是一樣。」
他站起身，轉身朝鎮子裡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對了，碼頭上踩壞的那些木板，記得賠。」
傑克趴在地上，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睛裡全是恐懼。
甚平的船隊在海上航行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瞭望手發現了米斯拉島的輪廓。那是個在地圖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點，此刻在暮色中緩緩放大。甚平讓船隊放慢速度，先繞著島走了一圈。
港口區燈火通明，碼頭上停著不少船一商船、漁船，還有幾艘掛著海賊旗的船。鎮子後面是起伏的山丘，隱約能看見一些莊園式的建築。
那幾艘海賊船有些眼熟。是巴隆的船。
甚平認識那個獨眼龍。
海上混飯吃的人，多少都聽過「獨眼龍巴隆」的名號，一個在米斯拉島收保護費的混混頭子。懸賞金不高，但夠狠夠毒，專門盯著那些剛進新世界、還沒站穩腳跟的小海賊團下手。
索隆揍過他一次，結果這傢伙半夜派了三艘船去追娜美，被索隆砍沉了一艘。
這筆帳，該算了。
但甚平心裡清楚，諾頓讓他帶隊來這兒，不只是為了算這筆帳。
船隊靠岸時，碼頭上聚了不少人。五百多個魚人同時上岸，陣勢不小。
那些裝卸貨物的工人停下手裡的事，站在船舷邊的水手探出腦袋，路過的商人也紛紛駐足。
甚平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向港口最大的那間酒館。
酒館的門半開著。
甚平推門進去，酒館裡瞬間安靜下來。
巴隆站在吧檯後面，那隻獨眼死死盯著甚平，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
他當然認得甚平—王下七武海，魚人海賊團船長，新世界混的人沒有不認識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這種大人物怎麼會跑到米斯拉島這種小地方來。
他放下酒杯，從吧檯後面走出來，臉上擠出一點笑。
「甚平老大，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甚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巴隆的臉色變了幾變。那點笑掛不住了。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甚平終於開口，「那個綠頭髮的劍士。你派了三艘船去追他們。」
巴隆往後退了一步。他想起那個綠頭髮的怪物，一刀砍沉一艘船的畫面到現在想起來還讓他腿軟。
「那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是修恩讓我這麼做的。」
修恩。這座島上的黑老大，外號「掠奪者」。
手底下有七八條船，專門搶劫那些沒有背景的商船和海賊團。他在島北邊有座莊園，巴隆交的保護費，全進了他的口袋。
甚平讓巴隆帶路。
島北邊的莊園建在半山腰，用白色石料砌成，周圍修著高牆。
月光很亮，照得那些崗哨上的人影清清楚楚。甚平讓魚人們在坡下等著，一個人往山上走去。
崗哨上的人發現了他，開槍射擊。
子彈打在碎石路上濺起塵土，但甚平沒有停。那些子彈在靠近他的時候被武裝色霸氣擋住，擦著他的身體飛過，或者直接彈開。
在整個諾頓海賊團，也只有鋼手的霸氣造詣能超過甚平。
他走到莊園門口，抬手一推，那扇厚重的鐵門轟然倒下。
門後站著幾十個人，手裡握著武器，卻沒有人敢攔。甚平穿過前院，穿過迴廊，一直走到莊園最深處那間最大的房間門口。
門從裡面鎖著。甚平一拳砸上去，那扇厚重的木門應聲碎裂。
房間裡面，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坐在寬大的椅子上。他臉上有一道從左眼拉到下巴的刀疤，手裡握著一杯酒。
修恩。
他在新世界混了十幾年，當然認得甚平。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傳說中的海俠會為了幾個剛進新世界的小海賊親自找上門來。
「甚平。」修恩放下酒杯，慢慢站起來，「你怎麼會和那伙人扯上關係？」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房間兩側的門同時打開，幾十個人從裡面湧出來，把甚平團團圍住。
修恩打的是人海戰術的主意。七武海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
他手裡有這麼多人，堆也能堆死對方。
甚平掃了一眼那些人。
「魚人空手道·三千枚瓦正拳！」
一拳轟出，空氣被撕裂。
拳勁所過之處，那些人像稻草人一樣飛出去，砸在牆上、砸在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修恩還沒來得及反應，甚平已經站在了他面前。那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座島上，有多少人被你們害過？」
修恩的臉漲紅，又變得青紫。
他掙扎著，雙手拼命去掰甚平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紋絲不動。
甚平沒有再問。
他來的時候就已經想清楚了這種人，留著只會繼續禍害島上的人。
他親眼見過魚人街那些混混是怎麼從被欺壓者變成欺壓者的，知道如果不把根斬斷，一切都不會改變。
他五指用力。
咔嚓。
修恩的身體軟了下去。
甚平鬆開手，轉身走出那間房間。
門外，那些剛才還圍著的人已經跑得乾乾淨淨。
山坡下，巴隆被兩個人按在地上，臉色慘白。看見甚平下來，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甚平老大！您說過放我一條生路的！」
「我是說過。」甚平走到他面前，「但那是讓你帶路之前。」
巴隆的表情凝固了。
「那三艘船上的人是你派出去的。他們差點殺了我的人。」甚平說。
巴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甚平沒有給他機會。
他想起那幾艘船上的兄弟，想起索隆回來說這事時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這些人跟著諾頓，跟著他甚平，不是為了送死的。
一拳砸在巴隆胸口。
巴隆的眼睛驟然睜大，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塌陷了下去。
那天晚上，米斯拉島上的槍聲響了一夜。
修恩的三處據點，一處一處被拔掉。那些跟著修恩作惡的人，有的被當場打死，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趁亂逃跑。
甚平沒有追那些逃跑的，只是帶著魚人們把據點裡藏著的東西全翻了出來成箱的貝利，成捆的帳單，還有一堆地契和借據。
那些借據上按著一個個血紅的手印。
那些手印的主人，是島上那些交不起保護費的普通人。
天亮的時候，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甚平站在港口，看著那堆從據點裡搜出來的東西。
貝利堆成小山，地契和借據厚厚一疊。
他讓魚人們把島上的鎮民都叫來。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時，港口已經聚滿了人。
那些鎮民們站在晨光里，臉上全是恐懼和不安。
他們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槍聲響了一夜，天亮之後，那些魚人就把他們全叫到了這裡。
「修恩死了。」
甚平說，「巴隆也死了。那些跟著他們作惡的，有的死了，有的跑了。」
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
有人開始小聲抽泣，有人緊緊抱住身邊的人，有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傻了一樣。
甚平抬起手，那面黑色的旗幟在他身後展開。
銀色的骷髏頭，權杖和王棋交錯的十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從今天起，這座島歸諾頓海賊團管。」
人群中又響起一陣騷動。那些恐懼又回來了—海賊管島，能有什麼好下場？修恩不就是海賊嗎？
甚平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那疊借據，雙手一撕。
碎片從他手裡飄落，落在碼頭上，被海風吹得到處都是。
「那些欠的錢，不用還了。」
他又指向那堆貝利。
「這些錢，是從島上搶的。一會兒每家每戶來領一份。」
人群徹底安靜了。過了很久，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慢慢走出來。她的眼睛紅腫，聲音發顫。
「你們————真的不搶我們？」
「諾頓海賊團不搶窮人。」
那個女人站在那裡，眼淚忽然流了下來。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陽光落在港口，落在那堆貝利上，落在那些破碎的借據上，落在一個個淚流滿面的臉上。
甚平轉身，朝自己的船走去。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以後島上有什麼事，就來找我們。」
他踩著跳板上了船。
身後，人群漸漸圍攏過來。有人開始小聲問那些魚人，這諾頓海賊團到底是什麼來頭。
有人蹲下來撿那些破碎的借據，撿起來又扔掉，像要確認那些債真的沒了。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面旗幟。
一個老漁民壯著膽子朝船上喊了一句。
「以後————以後我們這兒會變成什麼樣？」
甚平站在船頭，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想起了諾頓。想起那個男人做的事，想起魚人島現在的樣子，想起那些被解放的奴隸眼睛裡重新亮起來的光。
「這個嘛，」他說，「大概會比以前好吧。」
奈斯塔德鎮，宴會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
海賊們三五成群聚在篝火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吹噓白天砍了多少怪物，有人喝多了抱著同伴唱歌。
那些歌聲走調走得厲害，但沒有人嫌棄一在這座遍地怪物的島上，能活著坐在一起喝酒唱歌，本身就是值得慶祝的事。
諾頓坐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鋼手在他左邊，娜美和芙寧擠在他右邊，面前擺著幾盤烤肉和水果。
喬巴趴在芙寧腿邊，已經喝醉了，藍色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藥材不夠了」之類的話。
「傑克那傢伙，」鋼手放下酒壺，「你說他說的那顆幻獸種，是真的假的？」
諾頓把手裡啃完的骨頭扔進火里，火星濺起來，又落回去。
「真的假的不知道。」他說，「但他專程跑來找，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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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美抬起頭。
「所以你打算去找？」
「找。
「」
諾頓拍了拍手上的油。
「本來就要往裡走。幹部們不是一直在清嗎？清到哪兒算哪兒，說不定就撞上了。」
鋼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