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單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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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單挑吧!

  深夜的白珍珠號甲板被月光塗成冷銀色,五名巴洛克工作室首席特工被海樓石鎖鏈捆縛著丟在甲板中央,鎖鏈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船長,需要審問嗎?」克洛推了推眼鏡走上前,手裡拿著記錄本和筆。

  諾頓搖頭。

  「不用。」

  克洛愣了一下,但沒有再問。他合上記錄本,退到一邊。

  諾頓對旁邊的海賊們做了個手勢:「關起來,別讓他們死了。」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嚴刑拷打都讓這些特工感到屈辱。

  海賊們上前,兩人一組,拖著鎖鏈把特工們拽起來,鎖鏈摩擦甲板發出刺耳的聲音,他們被拖著走向底艙入口,像拖著一袋袋貨物。

  Mr.1在被拖下樓梯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諾頓。

  那個銀髮男人已經轉過身,正和索隆說著什麼,完全沒在意這邊。

  底艙的特製牢房原本是存放貴重貨物的,現在被改造成了囚室。

  瓦爾波、傑斯和克羅馬利蒙被關在最裡面的一間,此刻正扒著鐵欄杆往外看。

  「又來了新獄友!」

  瓦爾波幸災樂禍地喊,雖然他自己也是囚犯。

  五名特工被分別關進相鄰的五間牢房。

  鐵門哐當關上,鎖頭轉動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迴蕩,牢房裡只有一張草墊和一桶水,牆壁是厚實的木板,唯一的通風口只有拳頭大小。

  波拉靠在牆上,小心地調整呼吸以減輕肋骨的疼痛。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通風口射進來,在牢房地板上投下窄窄的光斑。

  海賊打開牢門,重新給特工們戴上較輕的手銬。他們的傷口被重新包紮過,換了乾淨的衣服,但臉色依舊慘白。

  他們被帶到甲板上。

  清晨的陽光很刺眼,海風帶著鹹味,諾頓已經站在船頭,正在看遠處阿拉巴斯坦的海岸線。

  一夜過去,諾頓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狼毛大衣,銀髮在晨光中幾乎泛白。索隆、佐之助、多爾頓站在他身後。

  「帶路。」諾頓轉過身,只說了兩個字。

  特工們面面相覷。

  Mr.1嘶啞地問:「去哪裡?」

  「雨地。」

  波拉冷笑:「你以為我們會乖乖帶你去?」

  諾頓沒有回答。他走到波拉面前,兩人距離不到半米。波拉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睛的顏色。

  「你們會。」諾頓說。

  特工們不再說話。

  一行人下了船,看表情顯然是屈服了。

  諾頓只選了索隆、佐之助、多爾頓三人同行。

  娜美追到跳板邊:「我也去!我是航海士,可以————」

  「你留在船上就可以。」

  乘坐一艘中型快船,一行人出發。

  船身細長,兩側各有十支槳,十名艾文基戰士負責划槳,他們都是最健壯的戰士,划槳的動作整齊有力。五名特工被安排在船尾,由多爾頓看守。

  船離開油菜花港,駛入連接內陸的水道,這條河是阿拉巴斯坦的生命線,河水渾濁發黃,兩岸是耐旱的灌木和零星的椰棗樹。

  偶爾能看到取水的村民,他們看到這艘船和船上的人,都慌忙躲開。

  航行很安靜,諾頓大部分時間站在船頭,看著兩岸掠過的景色。索隆坐在船艙里擦刀,佐之助蹲在桅杆上警戒,多爾頓則一直盯著五名特工。

  中午時分,他們在河邊一處淺灘停靠休息。艾文基戰士們生火烤魚,簡單的午餐。

  Mr.2忍不住小聲問坐在旁邊的佐之助:「喂,你們船長————到底有多強?」

  佐之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啃手裡的烤魚。

  多爾頓倒是回答了,他正在檢查自己腿上的傷口,頭也不抬地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能一拳打散雷暴雲。」

  特工們沉默了。

  下午,河道逐漸變寬,兩岸開始出現城鎮的輪廓。房屋從土坯房變成磚石建築,碼頭越來越多,船隻也密集起來。


  空氣變得乾燥,風裡帶著沙土的氣味。

  傍晚時分,雨地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雨地。

  這座城市像是沙漠中憑空出現的海市樓。

  高聳的建築在夕陽下反射金光,街道寬闊整齊,路燈已經提前亮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賭場,幾乎每條街上都有,霓虹燈招牌閃爍不停,門口站著穿禮服的侍者和衣著暴露的舞女。

  音樂從門內飄出來,混雜著輪盤的轉動聲、骰子的搖晃聲、還有賭客們興奮或沮喪的呼喊。

  諾頓一行人在城外的碼頭下船,這裡停滿了各種船隻,從豪華遊艇到破舊漁船都有。他們踏上碼頭時,引來不少目光。

  不是因為人多一十九人在雨地算不上什麼。雨地每天進出的人口以萬計。

  也不是因為打扮奇特一雨地什麼怪人都有:穿全身鎧甲的傭兵、裹著黑袍的密探、畫著誇張妝容的舞女、甚至還有牽著珍禽異獸的馴獸師。

  是因為諾頓那張臉。

  銀色的頭髮在夕陽下很顯眼。黑色的狼毛大衣雖然沾了沙塵,但質地和剪裁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貨色。還有那張臉—一最近幾個月報紙上反覆出現的臉。

  「那是————銀髮」諾頓?」

  一個剛從賭場出來的商人揉了揉眼睛,小聲對同伴說。

  同伴看了看,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懸賞十億的那個?他來雨地幹什麼?」

  竊竊私語像瘟疫一樣擴散。

  碼頭上搬運貨物的工人停下腳步,賭場門口的侍者忘了招呼客人,連街邊賣烤蠍子的小販都忘了翻動鐵網上的食物。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銀髮男人身上。

  諾頓完全無視了這些視線,索隆跟在他右手邊半步,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佐之助在左,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多爾頓押著五名特工跟在後面。

  穿過碼頭區,進入雨地的主街,行人越來越多。很多是賭客,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或輸錢的沮喪,也有商人、遊客、妓女、保鏢————雨地不眠不休,這裡沒有白天黑夜的概念。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不是出於禮貌,是出於恐懼。

  諾頓走過的街道,喧囂會短暫停止,然後在他身後重新響起,但音量低了很多。

  「他要去哪?」

  「該不會是去雨宴吧?那是克洛克達爾大人的地盤————」

  「十億的男人對上七武海————」

  諾頓在一條十字路口停下,轉頭看向被艾文基戰士押著的Mr.1:「哪家賭場?」

  Mr.1沉默了幾秒,最終抬手指向前方,那裡有一座七層高的建築,是這條街上最高最豪華的。

  外牆貼滿金色馬賽克瓷磚,門口站著八個穿黑色禮服的侍者,身材高大,眼神銳利,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保鏢。

  建築的招牌用巨大的霓虹燈管拼成:雨宴。

  諾頓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侍者們顯然已經接到了消息,沒有阻攔,只是站成兩排,微微躬身。

  諾頓走進大門。

  雨宴的大廳,挑高至少十米,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地面鋪著深紅色天鵝絨地毯,牆壁貼滿暗金色壁紙,掛著名貴的油畫和雕塑。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賭桌。

  輪盤賭、二十一點、德州撲克、百家樂、骰寶——每張桌子旁都坐滿了人。

  諾頓一行人走進來時,靠近門口的幾張賭桌最先安靜下來。

  諾頓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到大廳中央,桌邊的賭客們慌忙站起來,退到一邊。

  荷官是個中年男人,額頭上冒出冷汗。

  諾頓看了一眼桌上的籌碼,又看了看荷官:「克洛克達爾在哪?」

  荷官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諾頓又問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廳里清晰無比:「克洛克達爾在哪?」

  還是沒人回答。

  這時,二樓傳來腳步聲。

  是一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樓梯上的聲音,不緊不慢。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樓梯。

  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裙的女人走下來。黑髮披肩,皮膚白皙,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古籍。

  妮可·羅賓走到大廳中央,在諾頓面前三步處停下,微微躬身:「諾頓船長,社長請您到貴賓室一敘。」

  諾頓點頭,對身後的索隆等人說:「你們在這裡等。」

  說完,諾頓跟著羅賓走上二樓。

  貴賓室在賭場最深處,厚重的實木門隔音極好。羅賓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房間很大,裝飾奢華。深紅色地毯,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牆上掛著名畫。最裡面是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桌後是一張高背皮椅。

  此刻,皮椅上坐著一個人。

  克洛克達爾。

  他正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打量著走進來的諾頓。

  羅賓關上門,站在門邊,靜靜靠著牆,手裡依舊拿著那本書。

  諾頓走到辦公桌前,拉開客位的椅子坐下。

  兩人隔著三米對視。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克洛克達爾先開口,聲音低沉。

  「這你不用管!」諾頓說,「你只需要知道我來的目的就足夠————克洛克達爾,成為我的部下吧!我的夢想是建立一個偉大的國家!」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克洛克達爾盯著諾頓,然後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在兩人之間盤旋。

  「你的夢想和我沒有一丁點關係!」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冷了下來,「識相的話,就滾出我的地盤!」

  「不要。」諾頓說。

  克洛克達爾握緊了左手,雪茄被捏得變形:「難道你以為那幾個廢物失敗了,就能讓我屈服嗎?我承認你很強,但這不是你可以亂來的地方!」

  諾頓身體前傾,自說自話:「成為我的部下吧!克洛克達爾!這樣一來,你將是今後王下七武海的第一順位!」

  「才不要!到底要我說多少次啊!狂妄的新人!」克洛克達爾額頭青筋暴起。

  「那這樣好了,來場男人間的單挑吧!勝者來決定一切!」諾頓依舊不以為意。

  「誰要和你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

  「就這麼約定了!」諾頓站起來,「你也不想我在這裡大鬧吧?我在雨地北邊的沙漠等你!我相信你會來的!克洛克達爾!」

  說完,諾頓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克洛克達爾叫住他。

  諾頓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把外面幾個廢物帶走!」

  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諾頓笑了笑:「都一樣!反正你們以後都會成為我的部下!」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到底在篤定什麼啊!你這個混蛋!」門在身後關上之前,傳來克洛克達爾暴怒的吼聲。

  貴賓室里,克洛克達爾站在原地,胸口因為憤怒而起伏。他左手裡的雪茄已經完全被捏碎了,菸絲和菸葉從指縫裡漏出來,掉在地毯上。

  羅賓看著那截雪茄殘骸,又看看克洛克達爾鐵青的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克洛克達爾猛地轉頭,毒鉤指向她:「有什麼好笑的!」

  「沒什麼。」羅賓掩嘴,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只是覺得————這位諾頓船長,真是個有趣的人。他好像認定您一定會赴約。」

  「只有蠢貨才會理會那個傢伙!」

  克洛克達爾把雪茄殘骸狠狠摔在地上,用靴子碾碎,走到酒櫃前,打開櫃門,拿出一瓶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酒液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大衣上。

  羅賓走過來,從酒櫃裡拿出兩個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她接過克洛克達爾手裡的酒瓶,倒了半杯,遞迴去。

  「您要去嗎?」羅賓問。

  克洛克達爾接過杯子,盯著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眼神複雜。

  「去什麼去!」克洛克達爾最終說,「讓他在沙漠裡曬成乾屍好了!」

  克洛克達爾一口喝光杯子裡的酒,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轉身走向內室。


  「我要休息了。沒有重要的事別打擾我。」

  「是。」羅賓躬身。

  內室的門評地關上。

  羅賓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又看看窗外已經開始暗下來的天空。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沙漠夜晚的風吹進來,帶著沙土和涼意。

  第二天清晨,雨地的天空剛剛泛白。

  克洛克達爾醒來時,頭有些痛—一昨晚他喝了太多酒。

  他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敲門聲響起。

  「進來。」

  羅賓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是咖和早餐。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然後退到一邊。

  「社長,諾頓在沙漠裡待了一夜。」羅賓說,「從昨晚離開賭場到現在,一直在雨地北邊的沙漠等著。」

  克洛克達爾端著杯子的手停住了。

  羅賓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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