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化險為夷
林峰迴想了一下，縣裡的格局，並不是鐵板一塊，張國棟主張「技術為本」，重視技術人才；徐向晨主張「效益優先」，更看重短期的經濟指標。
如果劉科長背後的人是是徐向晨……張書記那邊肯定也聽到了風聲。
林峰感覺自己和父親成了被意外卷進去的棋子。
不管背後的人是誰，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穩住局面。
林峰合上筆記本，把它鎖緊抽屜里。
「李哥，我去跟所長請個假，出去一趟。」
「去哪兒啊？」李樹抬起頭。
「有點私事。」林峰說，「晚點回來。」
「哦，好。」李樹主打一個不多問，點點頭又低下頭繼續看報紙。
林峰走出派出所，騎上自行車，朝家的方向騎去。
這次去見張書記，不僅要澄清謠言，還要試探一下，他對機械廠的事了解多少。
如果他願意過問，那父親的事就有轉機，如果他不願意，或者出於避嫌不能直接干預，那就得想其他辦法。
王惠珍看見兒子回來，有些意外，「小峰，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不是說上班嗎？」
「我跟所里請了半天假，回來拿點東西。」林峰說，「媽，我要去縣城一趟。」
「去縣城？」王惠珍放下手裡的活，「去縣城幹什麼？」
「去見上次救的那個小女孩兒的家裡人。」
「那個領導？」王惠珍擔心地問，「出啥事啦？你可千萬別說錯話啊！那可是縣裡的大領導！」
「沒啥事，我知道的。」林峰走進自己房間，拿出那隻筆洗。
「你中午吃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了，媽。我到縣城再說。」林峰說，「中午跟爸好好吃飯，別為我擔心。還有，姑姑那邊，晚上她要是來了，您就說我有話跟她說，讓她等著。」
「行。」王惠珍嘆了口氣，「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點。」
「嗯。」林峰推著自行車走出院子。剛到門口，就看到小狗香菜從院子裡跑出來，搖著尾巴跟在他身邊。
「香菜，回去。」林峰俯下身，摸了摸小狗的頭，「在家看著，別亂跑。」
路上，他一直在琢磨著這裡的彎彎繞繞。
這一趟，如果處理好了，不僅能滅掉姑姑的火，還能和張書記建立更深的聯繫。
但如果處理不好……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既然有人借著姑姑已經把事情攪得天翻地覆，那他就順勢而為。
既要滅火，也要借風。
門衛是個50歲左右的中年人，穿著舊軍裝，坐在門房裡看報紙。聽到自行車的聲音，他抬起頭。
林峰下車，推著車走到門房前，「您好，我想見張書記，有重要的事。」
門衛放下報紙，有些為難，「你有預約嗎？」
「沒有。」林峰說，「但這事很急，麻煩您幫我通報一下。就說……清河鎮派出所林峰，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書記當面匯報。」
門衛看林峰態度誠懇，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溝通了幾句後，掛了電話，對林峰說，「秘書說讓你等一下，書記開完會就見你。你把車停院子裡，去那邊樓里，三樓秘書辦公室。」
「謝謝。」
林峰推著自行車走進大院，把車停在停車棚里，然後快步走向辦公樓。
他的心跳很快，但表情很平靜。
上了三樓，走廊里很安靜，秘書辦公室的門開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林峰，他抬起頭，「林峰同志?」
「是我。」
「稍微等會，書記在開會。」
大約等了二十分鐘，一個30歲左右的年輕人從會議樓里走出來。
「林峰同志？」
「是我。」林峰站起身。
「我書記讓你過去。」
「好的，謝謝。」
林峰跟著秘書走進會議樓，上了二樓，來到張書記的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很寬敞，但陳設簡樸。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幾把椅子，窗邊擺著一盆蘭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張書記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林峰，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小林來了?「他放下手中的筆，示意林峰坐下，「坐。「
林峰立正，敬了個禮:「張書記好。「
「別這麼拘謹。「張書記笑著說，「坐下說。「
林峰在椅子上坐下，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秘書給林峰倒了杯水，然後走出房間。
張國棟看著林峰說，「甜甜這兩天一直鬧著要見你，說你答應帶她去看警察叔叔抓壞人。我這個當爺爺的，拗不過她，想著過兩天帶她去找你。」
林峰聽到這話，緊繃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甜甜是個好孩子，我還擔心她經歷這麼大的驚嚇，心理會留下陰影。她要是想來派出所看看，我隨時歡迎。」
「你想得很周到。我們通常只關注身體吃飽穿暖，還真沒往心理這方面想，很好。」張國棟目光中露出讚許和一絲驚訝，「那就說定了，改天我讓她媽帶她去。」
說完甜甜的事情，張國棟就笑眯眯的看著他，也不說話，林峰組織了一下語言，「書記，我這次來有兩件事。」
「什麼事，說來看看。」張國棟緩緩說道。
林峰把謠言的事兒簡單的說了一下，「我今天來，本來就想找機會跟您澄清這件事。我姑姑這個人，她……愛占小便宜，也愛吹牛。她在外面亂說，給您添了麻煩，我代表我們家，向您鄭重道歉。。」
說完這些話，林峰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說實話，傳言我也是剛聽到。我本來有點擔心，怕你年輕，會被一些虛名迷惑，做出不合適的事。但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頭腦很清醒，也很有原則。」
「張書記過獎了。」林峰謙虛地說，「我只是覺得，做人要有底線，不能因為一點小恩小惠，就忘了本分。」
「好!」張國棟用力點頭，不忘本分，這四個字，很多人一輩子都做不到。小林，你今年多大?」
「二十。」
「上次你們所長說過，你剛畢業。二十歲，就有這樣的覺悟，很不容易。」張國棟示意林峰重新坐下，「小林，你現在派出所，工作怎麼樣?」
「挺好的。」林峰說，「孫所長和同事們都對我很好，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基層工作不容易，但確實能鍛鍊人。」張國棟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那你有沒有想過……調到縣裡來?」
林峰看著張國棟的眼神，一時分辨不出他是真誠的邀請，還是又一次的試探。
但他清楚，如果現在就接受，會有什麼後果。
如果劉科長背後的人是是徐向晨……張書記那邊肯定也聽到了風聲。
林峰感覺自己和父親成了被意外卷進去的棋子。
不管背後的人是誰，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穩住局面。
林峰合上筆記本，把它鎖緊抽屜里。
「李哥，我去跟所長請個假，出去一趟。」
「去哪兒啊？」李樹抬起頭。
「有點私事。」林峰說，「晚點回來。」
「哦，好。」李樹主打一個不多問，點點頭又低下頭繼續看報紙。
林峰走出派出所，騎上自行車，朝家的方向騎去。
這次去見張書記，不僅要澄清謠言，還要試探一下，他對機械廠的事了解多少。
如果他願意過問，那父親的事就有轉機，如果他不願意，或者出於避嫌不能直接干預，那就得想其他辦法。
王惠珍看見兒子回來，有些意外，「小峰，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不是說上班嗎？」
「我跟所里請了半天假，回來拿點東西。」林峰說，「媽，我要去縣城一趟。」
「去縣城？」王惠珍放下手裡的活，「去縣城幹什麼？」
「去見上次救的那個小女孩兒的家裡人。」
「那個領導？」王惠珍擔心地問，「出啥事啦？你可千萬別說錯話啊！那可是縣裡的大領導！」
「沒啥事，我知道的。」林峰走進自己房間，拿出那隻筆洗。
「你中午吃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了，媽。我到縣城再說。」林峰說，「中午跟爸好好吃飯，別為我擔心。還有，姑姑那邊，晚上她要是來了，您就說我有話跟她說，讓她等著。」
「行。」王惠珍嘆了口氣，「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點。」
「嗯。」林峰推著自行車走出院子。剛到門口，就看到小狗香菜從院子裡跑出來，搖著尾巴跟在他身邊。
「香菜，回去。」林峰俯下身，摸了摸小狗的頭，「在家看著，別亂跑。」
路上，他一直在琢磨著這裡的彎彎繞繞。
這一趟，如果處理好了，不僅能滅掉姑姑的火，還能和張書記建立更深的聯繫。
但如果處理不好……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既然有人借著姑姑已經把事情攪得天翻地覆，那他就順勢而為。
既要滅火，也要借風。
門衛是個50歲左右的中年人，穿著舊軍裝，坐在門房裡看報紙。聽到自行車的聲音，他抬起頭。
林峰下車，推著車走到門房前，「您好，我想見張書記，有重要的事。」
門衛放下報紙，有些為難，「你有預約嗎？」
「沒有。」林峰說，「但這事很急，麻煩您幫我通報一下。就說……清河鎮派出所林峰，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書記當面匯報。」
門衛看林峰態度誠懇，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溝通了幾句後，掛了電話，對林峰說，「秘書說讓你等一下，書記開完會就見你。你把車停院子裡，去那邊樓里，三樓秘書辦公室。」
「謝謝。」
林峰推著自行車走進大院，把車停在停車棚里，然後快步走向辦公樓。
他的心跳很快，但表情很平靜。
上了三樓，走廊里很安靜，秘書辦公室的門開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林峰，他抬起頭，「林峰同志?」
「是我。」
「稍微等會，書記在開會。」
大約等了二十分鐘，一個30歲左右的年輕人從會議樓里走出來。
「林峰同志？」
「是我。」林峰站起身。
「我書記讓你過去。」
「好的，謝謝。」
林峰跟著秘書走進會議樓，上了二樓，來到張書記的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很寬敞，但陳設簡樸。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幾把椅子，窗邊擺著一盆蘭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張書記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林峰，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小林來了?「他放下手中的筆，示意林峰坐下，「坐。「
林峰立正，敬了個禮:「張書記好。「
「別這麼拘謹。「張書記笑著說，「坐下說。「
林峰在椅子上坐下，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秘書給林峰倒了杯水，然後走出房間。
張國棟看著林峰說，「甜甜這兩天一直鬧著要見你，說你答應帶她去看警察叔叔抓壞人。我這個當爺爺的，拗不過她，想著過兩天帶她去找你。」
林峰聽到這話，緊繃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甜甜是個好孩子，我還擔心她經歷這麼大的驚嚇，心理會留下陰影。她要是想來派出所看看，我隨時歡迎。」
「你想得很周到。我們通常只關注身體吃飽穿暖，還真沒往心理這方面想，很好。」張國棟目光中露出讚許和一絲驚訝，「那就說定了，改天我讓她媽帶她去。」
說完甜甜的事情，張國棟就笑眯眯的看著他，也不說話，林峰組織了一下語言，「書記，我這次來有兩件事。」
「什麼事，說來看看。」張國棟緩緩說道。
林峰把謠言的事兒簡單的說了一下，「我今天來，本來就想找機會跟您澄清這件事。我姑姑這個人，她……愛占小便宜，也愛吹牛。她在外面亂說，給您添了麻煩，我代表我們家，向您鄭重道歉。。」
說完這些話，林峰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說實話，傳言我也是剛聽到。我本來有點擔心，怕你年輕，會被一些虛名迷惑，做出不合適的事。但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頭腦很清醒，也很有原則。」
「張書記過獎了。」林峰謙虛地說，「我只是覺得，做人要有底線，不能因為一點小恩小惠，就忘了本分。」
「好!」張國棟用力點頭，不忘本分，這四個字，很多人一輩子都做不到。小林，你今年多大?」
「二十。」
「上次你們所長說過，你剛畢業。二十歲，就有這樣的覺悟，很不容易。」張國棟示意林峰重新坐下，「小林，你現在派出所，工作怎麼樣?」
「挺好的。」林峰說，「孫所長和同事們都對我很好，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基層工作不容易，但確實能鍛鍊人。」張國棟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那你有沒有想過……調到縣裡來?」
林峰看著張國棟的眼神，一時分辨不出他是真誠的邀請，還是又一次的試探。
但他清楚，如果現在就接受，會有什麼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