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戲精，人情世故
「浪哥~！」
「早~！」
「浪哥早！」
「……」
沈浪吃過早飯，一路穿過大門直奔二樓辦公室。
沿途時不時有同事熱情的打招呼，聲音中透著尊敬和崇拜。
還有三三兩兩文職的女同事投來不一樣的目光，擦肩而過之後還會扭頭低聲討論。
偶爾還能聽到嬉笑聲。
雖然聽不到她們在討論什麼，但是從表情看得出來這次不是嘲笑。
沈浪昨天破獲了詐騙案，算是替麥蘭捕房找回了面子。
不過對於這些底層普通警員來說，那是總巡長等高層關心的問題，和他們這些下層無關。
就算真被追責，也有個高的頂著，壓不到他們頭上。
真正讓他們崇拜的，是逼迫洋人記者認錯道歉。
儘管大家嘴上不說，可心裡始終有一個疙瘩，那就是華人地位低下。
同為巡捕，連安南猴子和紅頭阿三的地位都比華人高。
那些金髮碧眼的洋人，更是上等人一般的存在，根本瞧不起華人。
只是礙于洋人的權勢，又要養家餬口混飯吃，才敢怒不敢言罷了。
麥蘭捕房高層得了上級獎賞，他們也分不到好處。
但是同為華人卻能感同身受在租界遭受的不平等待遇！
昨天洋人言語中蔑視中國人，被沈浪給強勢懟了回去。
甚至逼迫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道歉認錯，簡直就是替所有人出了一口惡氣。
而且在長期的壓迫下，能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洋人吃癟也滿足了心底某些欲望。
所以怒懟洋人的舉動，才是真正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原因。
雖然還是沒有洗掉臭名昭著的名聲，不過也沒那麼讓人厭惡了。
沈浪推開3隊的大門，笑著招呼：「大家早~！」
霎時，十一個人都瞪大了驚訝的眼睛。
心裡閃過一絲驚訝：他今天居然沒遲到！
平常就是習慣性遲到早退，才會讓上層徹底失去耐心要將其辭退。
今天竟然準時打卡上班，難怪讓大家都感到驚訝。
大嘴手裡拿著抹布，呆呆的回應：「浪哥早~。」
其他人也紛紛笑著打招呼給了熱情的回應。
昨晚花了相當於一個月的工資請大家吃席，同事關係緩和了不少。
沈浪從衣兜里掏出一包香菸丟了出去，笑道：「給大家分一分。」
魚頭接過香菸，高興的給大家散煙。
雖然只是便宜的『老刀牌』香菸，但是能有免費的香菸也不錯了。
紛紛開心的附和：「浪哥敞亮！」
又是請吃飯，又是散煙，算是把之前占同事們便宜的隔閡給填補了。
沈浪從褲兜掏出一包開過封的，單獨遞了一支給徐東陽。
笑道：「巡長，來一支！」
煙還是同樣的『老刀牌』，並沒有提升檔次也不會給其他人勢利的看法，單獨給巡長只是代表了對長官的尊敬態度。
徐東陽點燃香菸，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對這個下屬這兩天的表現很是滿意。
畢竟沈浪破案，他這個3隊的長官也跟著沾光。
更何況人家也沒吃獨食，把所有人都叫去混了一個參與的功勞，月底能多分一點獎金。
那是實打實的好處，也難怪大家都發自內心的領情。
「呼~。」
徐東陽吐出一口煙霧，笑著說道：「恭喜你保住工作，不會被辭退了。」
作為直屬上司，已經接到撤回辭退的通知。
「真的？」
「太好了~！」
「多謝巡長替我美言才保住了工作！」
「哈哈哈~！」
沈浪興奮的揮動拳頭，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雖然早就猜到肯定不會被開除，但還是故意裝出驚訝、驚喜、亢奮的模樣。
要不然反應冷淡，讓長官的面子往哪裡放？
如今的沈浪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自私自利的爛人了，他懂人情世故。
當年做業務的時候，最擅長給客戶提供情緒價值。
表演不露一點痕跡，把失而復得的驚喜、驚訝和感激都展現了出來。
叮鈴鈴~
就在氣氛融洽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響起。
徐東陽接通電話應了幾句，抬頭說道：「張總找你。」
聽到總巡長找他，辦公室里的人都驚呆了。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沈浪應酬了幾句，轉身立刻就要上樓。
只是站在電梯門口的時候，把快要按到按鍵的手收了回來。
轉身往樓梯處走去。
當跑到七樓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額頭還冒出一層汗水。
咚咚咚！
輕輕敲門，高聲喊道：「報告！」
「進來！」
聽到辦公室裡邊傳來回應，才小心翼翼推門而入。
然後昂首闊步敬了一個不算標準的禮。
呼吸急促，額頭的汗水在燈光照射下微微反光，特別的惹人注意。
張德發放下手裡的鋼筆，抬頭看了一眼。
淡淡問道：「你很累？」
沈浪身體一正，高聲答道：「報告張總，我接到您的電話擔心久等，就爬樓梯跑上來的，不累！」
臉色嚴肅無比，鏗鏘有力的聲音中透著堅定，給人沉穩的感覺。
張德發聽到為了趕來見自己，不怕辛苦爬的樓梯，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這個態度，端正！
點了點頭，從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丟在了桌上。
笑道：「這是巡捕房給你的獎金。」
沈浪故作驚訝的愣了愣，小心翼翼拿起信封查看。
果然和昨晚情報提及的數額相同。
急忙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猶豫道：「這，這太多了！」
張德發笑道：「你破案有功，這是你應得的。」
沈浪眉頭緊皺，臉上似乎很糾結。
片刻，從信封抽出一百元揣進兜里，把剩下的兩百元連同信封一起退了回去。
態度恭敬的說道：「我能偵破此案，與您的英明領導脫不開關係，如果沒有您在背後支持，又頂住了霞飛路捕房的壓力，也不會有這次的成功！」
「獎金我拿一百就可以了，剩下都是您的功勞。」
「張總，您可千萬不能推辭。」
「您要是不拿，我又怎麼敢拿？」
「你要是不拿，我又怎麼追求進步呢？」
沈浪態度誠懇，一副積極想要進步的模樣。
張德發拿起信封，抬頭深深看了一眼滿臉諂媚的青年。
微微頷首道：「你小子，不錯！」
「早~！」
「浪哥早！」
「……」
沈浪吃過早飯，一路穿過大門直奔二樓辦公室。
沿途時不時有同事熱情的打招呼，聲音中透著尊敬和崇拜。
還有三三兩兩文職的女同事投來不一樣的目光，擦肩而過之後還會扭頭低聲討論。
偶爾還能聽到嬉笑聲。
雖然聽不到她們在討論什麼，但是從表情看得出來這次不是嘲笑。
沈浪昨天破獲了詐騙案，算是替麥蘭捕房找回了面子。
不過對於這些底層普通警員來說，那是總巡長等高層關心的問題，和他們這些下層無關。
就算真被追責，也有個高的頂著，壓不到他們頭上。
真正讓他們崇拜的，是逼迫洋人記者認錯道歉。
儘管大家嘴上不說，可心裡始終有一個疙瘩，那就是華人地位低下。
同為巡捕，連安南猴子和紅頭阿三的地位都比華人高。
那些金髮碧眼的洋人，更是上等人一般的存在，根本瞧不起華人。
只是礙于洋人的權勢，又要養家餬口混飯吃，才敢怒不敢言罷了。
麥蘭捕房高層得了上級獎賞，他們也分不到好處。
但是同為華人卻能感同身受在租界遭受的不平等待遇！
昨天洋人言語中蔑視中國人，被沈浪給強勢懟了回去。
甚至逼迫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道歉認錯，簡直就是替所有人出了一口惡氣。
而且在長期的壓迫下，能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洋人吃癟也滿足了心底某些欲望。
所以怒懟洋人的舉動，才是真正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原因。
雖然還是沒有洗掉臭名昭著的名聲，不過也沒那麼讓人厭惡了。
沈浪推開3隊的大門，笑著招呼：「大家早~！」
霎時，十一個人都瞪大了驚訝的眼睛。
心裡閃過一絲驚訝：他今天居然沒遲到！
平常就是習慣性遲到早退，才會讓上層徹底失去耐心要將其辭退。
今天竟然準時打卡上班，難怪讓大家都感到驚訝。
大嘴手裡拿著抹布，呆呆的回應：「浪哥早~。」
其他人也紛紛笑著打招呼給了熱情的回應。
昨晚花了相當於一個月的工資請大家吃席，同事關係緩和了不少。
沈浪從衣兜里掏出一包香菸丟了出去，笑道：「給大家分一分。」
魚頭接過香菸，高興的給大家散煙。
雖然只是便宜的『老刀牌』香菸，但是能有免費的香菸也不錯了。
紛紛開心的附和：「浪哥敞亮！」
又是請吃飯，又是散煙，算是把之前占同事們便宜的隔閡給填補了。
沈浪從褲兜掏出一包開過封的，單獨遞了一支給徐東陽。
笑道：「巡長，來一支！」
煙還是同樣的『老刀牌』，並沒有提升檔次也不會給其他人勢利的看法，單獨給巡長只是代表了對長官的尊敬態度。
徐東陽點燃香菸，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對這個下屬這兩天的表現很是滿意。
畢竟沈浪破案，他這個3隊的長官也跟著沾光。
更何況人家也沒吃獨食，把所有人都叫去混了一個參與的功勞，月底能多分一點獎金。
那是實打實的好處，也難怪大家都發自內心的領情。
「呼~。」
徐東陽吐出一口煙霧，笑著說道：「恭喜你保住工作，不會被辭退了。」
作為直屬上司，已經接到撤回辭退的通知。
「真的？」
「太好了~！」
「多謝巡長替我美言才保住了工作！」
「哈哈哈~！」
沈浪興奮的揮動拳頭，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雖然早就猜到肯定不會被開除，但還是故意裝出驚訝、驚喜、亢奮的模樣。
要不然反應冷淡，讓長官的面子往哪裡放？
如今的沈浪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自私自利的爛人了，他懂人情世故。
當年做業務的時候，最擅長給客戶提供情緒價值。
表演不露一點痕跡，把失而復得的驚喜、驚訝和感激都展現了出來。
叮鈴鈴~
就在氣氛融洽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響起。
徐東陽接通電話應了幾句，抬頭說道：「張總找你。」
聽到總巡長找他，辦公室里的人都驚呆了。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沈浪應酬了幾句，轉身立刻就要上樓。
只是站在電梯門口的時候，把快要按到按鍵的手收了回來。
轉身往樓梯處走去。
當跑到七樓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額頭還冒出一層汗水。
咚咚咚！
輕輕敲門，高聲喊道：「報告！」
「進來！」
聽到辦公室裡邊傳來回應，才小心翼翼推門而入。
然後昂首闊步敬了一個不算標準的禮。
呼吸急促，額頭的汗水在燈光照射下微微反光，特別的惹人注意。
張德發放下手裡的鋼筆，抬頭看了一眼。
淡淡問道：「你很累？」
沈浪身體一正，高聲答道：「報告張總，我接到您的電話擔心久等，就爬樓梯跑上來的，不累！」
臉色嚴肅無比，鏗鏘有力的聲音中透著堅定，給人沉穩的感覺。
張德發聽到為了趕來見自己，不怕辛苦爬的樓梯，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這個態度，端正！
點了點頭，從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丟在了桌上。
笑道：「這是巡捕房給你的獎金。」
沈浪故作驚訝的愣了愣，小心翼翼拿起信封查看。
果然和昨晚情報提及的數額相同。
急忙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猶豫道：「這，這太多了！」
張德發笑道：「你破案有功，這是你應得的。」
沈浪眉頭緊皺，臉上似乎很糾結。
片刻，從信封抽出一百元揣進兜里，把剩下的兩百元連同信封一起退了回去。
態度恭敬的說道：「我能偵破此案，與您的英明領導脫不開關係，如果沒有您在背後支持，又頂住了霞飛路捕房的壓力，也不會有這次的成功！」
「獎金我拿一百就可以了，剩下都是您的功勞。」
「張總，您可千萬不能推辭。」
「您要是不拿，我又怎麼敢拿？」
「你要是不拿，我又怎麼追求進步呢？」
沈浪態度誠懇，一副積極想要進步的模樣。
張德發拿起信封，抬頭深深看了一眼滿臉諂媚的青年。
微微頷首道：「你小子，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