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接下任務，公開聲明
沈浪唇角上揚，眼底閃過一抹皎潔的笑容。
從老張頭嘴裡聽說總巡長暴跳如雷的時候，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巡捕房的大門口被受害人堵住號啕大哭聲，連報社記者都來了五六個。
今天的事情是想瞞都瞞不住了。
一旦通過報紙在租界內傳開，巡捕房就被推到風口浪尖上，連公董局都會過問此事。
到時候追究起來，第一個要問責的就是作為麥蘭巡捕房最高管理者的總巡長張德發。
雖然能坐到總巡長位置的人，每一個都是有背景有靠山。
即便真鬧大了，最後也是花錢打點，就能把責任推給替罪羊了。
但事情是平息了，卻也在履歷上留下了污點。
將來的升職競爭的時候，其他總巡長就會以此為理由進行攻擊，升級到法國人的顏面層次。
以後仕途上還想再進一步，就難了。
也難怪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大發雷霆！
並不是對受害者同情，也不是真對下屬的無能惱怒，而是對前程的憂慮。
除非能夠破案，把這次麥蘭捕房的公關危機變為功勞，才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那些巡長探長一個個沾上毛比猴還精，又怎麼可能傻乎乎的往坑裡跳呢？
真要那麼容易查，早就搶著去偵辦了。
又何至於被堵在大廳里，都悶不作聲的往後縮呢？
沈浪是算準了巡長探長們不敢出頭，總巡長也是熱鍋上的螞蟻，才會故意開口刺激。
再一步步引導，讓自己『不得不』接受任務。
總巡長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了承諾，也不怕他事後反悔。
至於最終沒能破案……反正都要被開除了，帳多不愁虱多不癢也不愁多這一件。
張德發眉頭緊皺，催促道：「你還不趕緊出去把人都趕走！」
記者們堵在門口，他連大門都不敢出，免得被拍照登報尷尬。
「沒問題。」
沈浪從善如流，轉身闊步往大門口走去。
不直面記者，又怎麼把事情進一步擴大呢？
雖然張德發在眾目睽睽之下作出承諾，可還是不夠。
想要在法租界一步步往上爬，聲望也很重要。
破了大案就要讓所有人知道，而不是悄咪咪的讓長官搶走功勞。
只有讓記者們知道這一次是誰在偵辦此案，事後張德發才沒法搶功。
當年黃金榮就是靠著屢破大案，才逐漸嶄露頭角成為大亨。
這條路他能走，別人同樣能走。
咯吱~
沈浪雙手握住大門口，用力的拉開發出刺耳摩擦聲。
霎時，堵在門口的記者都圍了上來，爭先恐後的搶著提問。
「請問巡捕房為什麼大門緊閉，為什麼不給民眾一個交代？」
「聽說這已經是最近發生的第6起同類案件，巡捕房有沒有什麼線索？」
「打著結婚的幌子騙取錢財，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巡捕房什麼時候能抓住嫌犯給民眾一個交代？」
「……」
沈浪剛一出門就被記者給圍住，一連串的提問都不知道該先回答誰。
目光掃視還發現一個熟人，是昨天見過的申報記者張鵬。
如果換成其他人面對記者的詢問，可能會緊張甚至結巴。
但是沈浪也是見過世面的，曾經時常給幾十個員工開會培訓。
被幾個記者圍著，都是小場面。
攤開雙手笑著示意：「我是麥蘭捕房的巡捕~沈浪，案件偵破將由我全權負責！」
上來就自報家門，讓自己的名字被所有人知曉，再強調此事由他來負責。
要是案件偵破了這麼說，長官肯定會不高興。
可是現在大包大攬等於扛下了雷，長官還巴不得呢。
沈浪沒有理會記者的提問，而是主動引導節奏。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記者，徑直走向被圍在中間的老婦人。
伸手小心將其攙扶起來，臉上露出始終保持著如沐春風的微笑。
安慰道：「地上涼，老人家有話起來說，你的案子我一定負責到底！」
老婦人神情一怔，顯然沒想到吃乾飯不干人事兒的巡捕竟然真作出了承諾。
目光期盼的問道：「真的？」
「真的！」沈浪鄭重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聲音堅定道：「如果三天之內不能破案，我~『沈浪』引咎辭職！」
提及名字的時候都咬得特別重，生怕記者們聽不清楚。
面容堅毅給人莫名的安心感。
老婦人感動得直抹眼淚，仿佛看到了希望，聲音顫抖道：「你~你是個好人~！」
沈浪握住老婦人的手，臉上神情逐漸變得肅穆起來。
扭頭看向圍觀的人群和記者，下巴45度角昂了起來。
朗聲道：「我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名巡捕，維護租界治安是我的職責。」
「要讓所有人知道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巡捕房的光輝將照亮法租界！」
「只要能讓百姓安居樂業哪怕吃再多苦，我也不在乎，受再多罪也要勇敢面對！」
「這，就是我一個小巡捕的心聲！」
沈浪一臉的正氣凜然，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下巴45度角昂起，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圍觀人群聽得一愣一愣的，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這是一個巡捕該說的嗎？
連躲在大廳入口的眾人也面面相覷，腦子裡升出一個疑惑：確定是在說租界巡捕？
還讓百姓安居樂業……不聯合幫會敲詐勒索商戶就不錯了。
張德發眨了眨小眼睛，轉頭看向幾個巡長探長，詢問道：「他是在諷刺我們嗎？」
額……
幾名巡長探長一時有些語塞，總巡長的話似乎很有道理，可他們竟無言以對。
嘭！
隨著閃光燈閃爍，沈浪親民的一幕被拍攝了下來。
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會作為頭版頭條宣傳。
也代表了只要能破案，就沒人能搶他的功勞。
原本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騙婚案，經過發酵擴散和傳媒的參與，幾乎成為人人關注的法租界第一大案！
沈浪轉身面對圍觀人群，舉起雙手揮動道：「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三天之後再來！」
這是萬一沒破案，被辭退了也要給巡捕房挖個坑。
老婦人走了，圍觀的人見沒有熱鬧可看也散了。
沈浪轉身走進巡捕房大樓，態度略顯恭敬的請示：「巡長，我想查看案件卷宗還請您批准！」
從老張頭嘴裡聽說總巡長暴跳如雷的時候，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巡捕房的大門口被受害人堵住號啕大哭聲，連報社記者都來了五六個。
今天的事情是想瞞都瞞不住了。
一旦通過報紙在租界內傳開，巡捕房就被推到風口浪尖上，連公董局都會過問此事。
到時候追究起來，第一個要問責的就是作為麥蘭巡捕房最高管理者的總巡長張德發。
雖然能坐到總巡長位置的人，每一個都是有背景有靠山。
即便真鬧大了，最後也是花錢打點，就能把責任推給替罪羊了。
但事情是平息了，卻也在履歷上留下了污點。
將來的升職競爭的時候，其他總巡長就會以此為理由進行攻擊，升級到法國人的顏面層次。
以後仕途上還想再進一步，就難了。
也難怪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大發雷霆！
並不是對受害者同情，也不是真對下屬的無能惱怒，而是對前程的憂慮。
除非能夠破案，把這次麥蘭捕房的公關危機變為功勞，才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那些巡長探長一個個沾上毛比猴還精，又怎麼可能傻乎乎的往坑裡跳呢？
真要那麼容易查，早就搶著去偵辦了。
又何至於被堵在大廳里，都悶不作聲的往後縮呢？
沈浪是算準了巡長探長們不敢出頭，總巡長也是熱鍋上的螞蟻，才會故意開口刺激。
再一步步引導，讓自己『不得不』接受任務。
總巡長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了承諾，也不怕他事後反悔。
至於最終沒能破案……反正都要被開除了，帳多不愁虱多不癢也不愁多這一件。
張德發眉頭緊皺，催促道：「你還不趕緊出去把人都趕走！」
記者們堵在門口，他連大門都不敢出，免得被拍照登報尷尬。
「沒問題。」
沈浪從善如流，轉身闊步往大門口走去。
不直面記者，又怎麼把事情進一步擴大呢？
雖然張德發在眾目睽睽之下作出承諾，可還是不夠。
想要在法租界一步步往上爬，聲望也很重要。
破了大案就要讓所有人知道，而不是悄咪咪的讓長官搶走功勞。
只有讓記者們知道這一次是誰在偵辦此案，事後張德發才沒法搶功。
當年黃金榮就是靠著屢破大案，才逐漸嶄露頭角成為大亨。
這條路他能走，別人同樣能走。
咯吱~
沈浪雙手握住大門口，用力的拉開發出刺耳摩擦聲。
霎時，堵在門口的記者都圍了上來，爭先恐後的搶著提問。
「請問巡捕房為什麼大門緊閉，為什麼不給民眾一個交代？」
「聽說這已經是最近發生的第6起同類案件，巡捕房有沒有什麼線索？」
「打著結婚的幌子騙取錢財，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巡捕房什麼時候能抓住嫌犯給民眾一個交代？」
「……」
沈浪剛一出門就被記者給圍住，一連串的提問都不知道該先回答誰。
目光掃視還發現一個熟人，是昨天見過的申報記者張鵬。
如果換成其他人面對記者的詢問，可能會緊張甚至結巴。
但是沈浪也是見過世面的，曾經時常給幾十個員工開會培訓。
被幾個記者圍著，都是小場面。
攤開雙手笑著示意：「我是麥蘭捕房的巡捕~沈浪，案件偵破將由我全權負責！」
上來就自報家門，讓自己的名字被所有人知曉，再強調此事由他來負責。
要是案件偵破了這麼說，長官肯定會不高興。
可是現在大包大攬等於扛下了雷，長官還巴不得呢。
沈浪沒有理會記者的提問，而是主動引導節奏。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記者，徑直走向被圍在中間的老婦人。
伸手小心將其攙扶起來，臉上露出始終保持著如沐春風的微笑。
安慰道：「地上涼，老人家有話起來說，你的案子我一定負責到底！」
老婦人神情一怔，顯然沒想到吃乾飯不干人事兒的巡捕竟然真作出了承諾。
目光期盼的問道：「真的？」
「真的！」沈浪鄭重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聲音堅定道：「如果三天之內不能破案，我~『沈浪』引咎辭職！」
提及名字的時候都咬得特別重，生怕記者們聽不清楚。
面容堅毅給人莫名的安心感。
老婦人感動得直抹眼淚，仿佛看到了希望，聲音顫抖道：「你~你是個好人~！」
沈浪握住老婦人的手，臉上神情逐漸變得肅穆起來。
扭頭看向圍觀的人群和記者，下巴45度角昂了起來。
朗聲道：「我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名巡捕，維護租界治安是我的職責。」
「要讓所有人知道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巡捕房的光輝將照亮法租界！」
「只要能讓百姓安居樂業哪怕吃再多苦，我也不在乎，受再多罪也要勇敢面對！」
「這，就是我一個小巡捕的心聲！」
沈浪一臉的正氣凜然，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下巴45度角昂起，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圍觀人群聽得一愣一愣的，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這是一個巡捕該說的嗎？
連躲在大廳入口的眾人也面面相覷，腦子裡升出一個疑惑：確定是在說租界巡捕？
還讓百姓安居樂業……不聯合幫會敲詐勒索商戶就不錯了。
張德發眨了眨小眼睛，轉頭看向幾個巡長探長，詢問道：「他是在諷刺我們嗎？」
額……
幾名巡長探長一時有些語塞，總巡長的話似乎很有道理，可他們竟無言以對。
嘭！
隨著閃光燈閃爍，沈浪親民的一幕被拍攝了下來。
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會作為頭版頭條宣傳。
也代表了只要能破案，就沒人能搶他的功勞。
原本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騙婚案，經過發酵擴散和傳媒的參與，幾乎成為人人關注的法租界第一大案！
沈浪轉身面對圍觀人群，舉起雙手揮動道：「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三天之後再來！」
這是萬一沒破案，被辭退了也要給巡捕房挖個坑。
老婦人走了，圍觀的人見沒有熱鬧可看也散了。
沈浪轉身走進巡捕房大樓，態度略顯恭敬的請示：「巡長，我想查看案件卷宗還請您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