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亂世之中先殺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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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亂世之中先殺聖母

  第116章」陳伯應,這個人情,我馬世龍記下了!」

  馬世龍非常清楚,按照以往大明的慣例,孫承宗對大寧都指揮使陳伯應也沒有直接管轄權限,而且陳伯應又是魏忠賢的人,他完全沒有必須聽孫承宗的意見,反而會給孫承宗扯後腿。

  但是,讓馬世龍沒有想到的是,陳伯應不僅聽從了孫承宗的意見,牢牢的拖住了努爾哈赤的建奴大軍,以馬世龍對陳伯應實力的了解,這一點陳伯應肯定損失慘重,說不定已經元氣大傷了。

  滿桂裂開嘴大笑道:「陳伯應陳大人這人還真不錯,能處!」

  「能處規能處,你也別嘴上說啊!」

  馬世龍淡淡地笑道:「你麾下通曉騎戰的將領不少,陳伯應肯定缺騎兵將領,你送一個過去?也算是雪中送碳!」

  「大帥的意思是————」

  滿桂瞬間明白,馬世龍這是要交好陳伯應,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官場更是如此,馬世龍與陳伯應也不是沒有半點交情,至少以前陳伯應還求過他辦事,這一次馬世龍立下攻克瀋陽的大功,自然是想分潤一些戰功,並且給陳伯應一些實惠!

  「末將摩下把總哈日努特(蒙古族)————

  「你也別扣扣搜搜的,一個把總,三百騎兵,你拿得出手?這一戰,你不僅繳獲一萬多匹戰馬,還擴編一個騎兵營,你好意思——.

  2

  馬世龍淡淡地笑道:「至少也應該是一個騎兵千總,本帥準備把麾下練兵游擊傅雲霄派過去!」

  馬世龍跟陳伯應不一樣,他雖然是遼東總兵,管轄著遼東所有總兵、副總兵、參將,算是整個遼東軍區的司令員,但問題是,他並沒有自籌軍餉的能力,他麾下的將領,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想擴軍也沒有辦法。

  此次馬世龍從遼陽解救下來三萬餘名被俘虜的大明百姓和軍戶,特別是像李鐵牛等反正的漢軍將領,他也必須給予提拔重用,那麼問題來了,馬世龍可沒有那麼多坑,必須給這些人騰位置。

  咸平城南,明軍大營。

  陳應策馬立於陣前,身後是整齊列陣的沙河新軍與大寧新軍,火統如林,旌旗獵獵,更遠處,狼騎軍的斥候往來如織,將咸平城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大帥!」

  周斌策馬上前,抱拳道:「建奴主力大軍和努爾哈赤三天已經悄悄撤退,現在城內是阿敏擔任守將,守軍士氣低落————

  陳應淡淡一笑:「這是一個好機會!」

  「好機會?」

  周斌有些不解:「大帥的意思是,用此地練兵?」

  「沒錯,咱們以前主要訓練就是以步克騎,還沒有來得及訓練以步攻城,攻城戰向來都是慘烈的戰鬥,無論是沙河新軍,還是大寧新軍,還沒有進攻這一項技術的訓練!」

  陳應接著道:「遼東二十五衛十四座衛城一百二十七座堡城,咱們將來要收復遼東,攻城戰可是少不了的,必須把他們的短板補上來。」

  「下官明白了!」

  周斌原本只是興州中屯衛指揮同知,併入沙河衛的時候,他是沙河衛指揮同知,現在他還是指揮同知,不過卻不是大寧都指揮使司指揮同知,從二品,這升官的速度也不算慢,簡直就像坐上了火箭。

  陳應轉身下達命令道:「傳令本都指揮使命令,今日繼續操練攻城,以各部為單位,每部進攻半個時辰,接著輪換!」

  陳應並沒有下達不必真打的命令,能打下來自然更好,打不下來就當練兵了。

  隨著陳應的命令下達,沙河新軍八部十六司,大寧新軍六部十二司,按照原本戰鬥序列,列陣前進。

  「大帥這是要把阿敏活活嚇死啊!」

  陳應緩緩道:「我要的,不是嚇死他。我要的是,讓咱們的兵,見見血,長長膽,一支沒打過硬仗的軍隊,永遠是新兵,咸平城裡的建奴,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眾將凜然。

  無論是沙河新軍,還是大寧新軍,在訓練攻城的時候,炮兵永遠是主角,大寧新軍目前並沒有直屬炮兵,他們自然需要用沙河新軍的炮兵掩護,一時間咸平城下炮聲隆隆,硝煙瀰漫。

  周斌看著炮彈消耗非常快,他有些心疼:「大帥,這炮彈————」

  「炮兵是技術好,想要打得准,打得快,只能訓練,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


  陳應笑道:「現在反正有人買單,不怕炮彈貴!」

  現在東林黨背後的金主也沒有想到,建奴居然如此拉胯,努爾哈赤還吹噓為遼東第一猛人,結果還沒有打過陳伯應這個工頭。

  但問題是,東林黨害怕啊,陳伯應畢竟是閹黨中的一員,如果讓陳伯應一口氣把建奴滅了,閹黨的氣焰會更加囂張,他們在遼東軍各營都有布置,唯獨沒有想到天啟皇帝居然弄了一個大寧都司。

  更為關鍵的是,這個大寧都指揮使司陳伯應會如此能打,僅僅帶著一群工匠,就把建奴按在地上摩擦,他們不能讓建奴現在就滅了,他們在建奴身上投資太多,他們還沒有收回投資呢。他們與陳伯應也沒有關係,只能花錢買他放手。

  一百五十萬石糧食,一百二十萬兩銀子,陳應現在不缺錢了,別說給他五個衛三十多萬軍戶,就算是給他十個衛,他也有能力養活。

  咸平城內,阿敏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三天了,城外明軍每日攻城不輟,炮聲不絕,他派出的斥候一個都沒回來,城裡的糧食越來越少,士兵們士氣低落,連站崗的都打瞌睡。

  「貝勒爺,」

  一個牛錄額真顫抖著聲音道:「明軍至少有兩三萬人,還有那些不要命的狼騎軍。咱們現在只有不到三千人,再守下去————」

  「閉嘴!」

  阿敏一巴掌扇過去:「再敢動搖軍心,爺活剝了你!」

  那牛錄額真捂著臉,不敢再說。

  阿敏走到城頭,望著城外那面迎風飄揚的陳字大旗,眼中滿是怨毒。

  他恨努爾哈赤,八個旗主中,除了他以外,其他旗主不是他的兒子,就是他的孫子,唯有他是侄子,偏偏在這個緊要關頭,努爾哈赤讓他在這裡殿後,其實就是棄子。

  他恨陳伯應,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明軍將領,毀了他的一切。他更恨濟爾哈朗,恨他這個弟弟,要不是他上躥下跳,努爾哈赤也不會把最苦最累的差事扔給自己,自己卻帶著主力跑了。

  「貝勒爺————」

  一個親信低聲道:「要不————咱們撤吧?連夜突圍,往北走,繞一個大圈————」

  阿敏咬咬牙,終於點了點頭:「傳令下去,今夜子時,全軍突圍。把所有帶不走的糧草輜重,全部燒掉。還有————城裡那些漢人奴隸,一個不留。殺光了,省得他們給明軍帶路。」

  「喳!」

  入夜,咸平城內火光沖天。

  慘叫聲、哭喊聲、咒罵聲混成一片,建奴士兵如同瘋狗般衝進奴隸的住所,見人就殺,刀光閃過,人頭滾落;火光映照下,鮮血染紅了積雪。

  一個穿著破舊儒衫的中年秀才,拼命護在妻兒面前,一個鑲藍旗的披甲戰奴,看著這位秀才的妻子,雖然人老珠黃,但也比他們海西女真的女人細皮嫩肉,他雙眼冒出綠油油的光芒。

  「給老子排隊,老子先來!」

  秀才的父親拄著拐杖擋在最前面。

  「該死的建奴,你們不得好死————」

  「噗嗤————」

  刀光落下,秀才的老父親倒在血泊中,秀才目眥欲裂,雙手抱著腦袋,縮成一團,他可沒有撲上去拼命勇氣。

  孩子倒是非常勇猛,如同一隻小貓,呲牙咧嘴,卻被一槍捅進胸口,高高挑起,妻子終於想到了什麼,五六個如狼似虎的建奴撲了上去————

  秀才眼睛一閉,假裝看不見,可問題是,他妻子的慘叫聲卻聲聲入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耳中的慘叫聲消失了,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老父親無頭的屍體,孩子被長槍釘在牆上,他的妻子赤裸著身體,生死不知。

  「走!」

  建奴士兵踢了他一腳道:「便宜你了!」

  火光中,他的妻子終於掙扎著爬了起來,妻子用力的拔出兒子身上的長槍,她抱著兒子的屍體,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

  妻子抱兒子的屍體,緩緩走進火中,她的頭髮開始燃燒,她的皮膚也開始燃燒起來,她仿佛沒有感覺,此刻,她終於意識到,所嫁非人,她嫁了一個慫包,當初瀋陽被攻破,無數百姓開始逃跑,她的丈夫俞成祥認為,無論誰坐天下,都離不開他們這些士紳,都要重用他們這些讀書人。

  於是,遼陽城破,俞成祥確實是得到了重用,像牛馬一樣被往死里用,他們一家十三口,在短短三年多的時間內,接連被各種方式折磨而死,最開始死的是她的大女兒,二女兒,接著是小姑子,還有婆婆————


  就在咸平城內燃燒起大火的時候,遠在十里外的明軍大營,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大帥————」

  陳應得起床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刻鐘後,他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跑向望塔,他在望塔上,望著城中沖天的火光,臉色鐵青。

  「大帥,阿敏這是要逃跑————」

  「全軍準備,馬上進攻!」

  周斌苦笑道:「大師,已經來不及了,咸平城是原來是建奴主力大軍屯住之地,他們砍伐了大量的樹木,現在南城門已經燒起來了,火焰十幾丈高,兄弟們也沖不進去————」

  「用炮彈炸,用手榴彈炸,把火炸開!」

  陳應咬緊牙關道:「傳令,全軍出擊!」

  「是!」

  號角聲響起,明軍如潮水般湧向咸平城。

  城頭已經沒有多少奴隸了,建奴一路逃跑,跟著的奴隸其實不多,更為關鍵的是,這些奴隸,其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奴隸,而是八旗建奴的包衣奴才,算是即得利益群體上,這些包衣奴才,對大明百姓比建奴還狠,簡直就是畜生中的畜生。

  阿敏早已帶著主力從北門突圍,明軍幾乎沒遇到什麼抵抗,僅僅炸堆積在城門口以及街道上的柴火,就順利衝進了城中。

  陳應策馬入城,一路上全是屍體,有建奴的,有奴隸的,鮮血在雪地上凝固,結成暗紅色的冰碴。

  「大帥————」

  秦思明策馬上前,低聲道:「在發現至少四百多具屍體。但————還有兩個活著的。」

  陳應點點頭,翻身下馬,大步走向北城。

  那是一處被燒成廢墟的宅院,一個鼻青臉腫中年秀才,跪在屍堆中間,抱著一大一小兩具燒成焦炭的屍體,一動不動。

  兩個士兵站在旁邊,不敢靠近。

  陳應走過去,蹲下身,輕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俞成祥緩緩抬起頭,他盯著陳應,忽然嘶聲吼道:「你們為什麼來得這麼晚?」

  陳應一愣。

  他放下懷中燒焦的屍體,掙扎著站起來,跟跟蹌跑地衝到陳應面前,手指陳應歇斯底里地吼道:「朝廷花了那麼多錢養你們這些兵,你們有什麼用?建奴殺了我爹,我爹死了,我老婆死了!我兒子也死了!你們怎麼不早點來?你們這些當兵的,就知道搶功勞、

  吃空餉!打仗的時候縮在後面,等建奴跑了才來收屍,你們對得起朝廷的俸祿嗎?你們對得起我們這些百姓嗎?」

  他越說越激動,幾乎要撲到陳應身上。「是我要彈劾你!我要告到京城去!讓皇上看看,你們這些廢物是怎麼打仗的!你們————」

  「夠了」

  陳應從腰間拔出兩把左輪手槍,槍口緩緩抬起。

  俞成祥愣住了,周圍的將士們也愣住了。

  陳應的聲音陡然轉冷:「誰都有資格彈劾本官,唯獨你沒有資格彈劾我,你沒有資格指責我————」

  俞成祥癱軟在地,渾身發抖:「你————你不能殺我————我有功名,我大明的秀才!」

  「砰!」

  槍聲響起,俞成祥的胳膊上多了一個血洞,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捂著胳膊,陳應接著扣動扳機,兩支左輪手槍,十二枚子彈,全部射進俞成祥的身體,他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大人,您不該親自動手,這事傳出去,朝中那些御史————」

  陳應轉身望著眾將士道:「此人是建奴細作,妄圖刺殺本官————」

  「下官明白!」

  陳應自從雙城衛與建奴交手開始,早已發現,建奴此戰中,並沒隨軍奴隸,這些在咸平的奴隸,多少都是負責輔重管理的貴族包衣,數量極少。

  「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收斂屍體,這些人,按漢軍首級處理!」

  >

  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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