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起踏平錫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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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一起踏平錫伯部

  第099章陳應看著眼睛已經笑得眯起一條縫的盧九成,心中暗暗不爽,這是光明正大的往自己的地盤裡安插釘子。

  偏偏陳應還沒有辦法說什麼,大明的制度就是這樣,任何一支邊軍,都有監軍,而且大部分都是太監監軍。

  明朝的太監監軍制度,本質上是皇權專制的延伸。

  它在明初和中期,確實起到過強化中央集權、監督官僚的作用。但到了明末,隨著政治生態的全面腐化,太監監軍不僅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加速了軍隊戰鬥力的瓦解和財政的崩潰。

  天啟皇帝任用魏忠賢,導致朝政黑暗,朝政黑暗的鍋扣在魏忠賢頭上,其實不公平,沒有魏忠賢,朝政一樣黑暗。比如說,崇禎朝時期,雖然清除了魏忠賢,以用閹黨,朝政反而更加黑暗。

  特別是隨著皇太極在崇禎二年率領大軍破關而入,兵臨京城城下,崇禎皇帝非常憤怒,想著報復,隨後啟用了孫承宗,發起大凌河之戰。

  在這場戰役中,皇太極包圍大凌河,吳襄和宋偉先後用添油戰術增援大凌河城,致命數萬關寧軍精銳葬送到建奴手上,這場看似愚蠢的送人頭的行動,本質上是關寧軍的集團生存需求綁架了軍事決策。

  在祖大壽這個核心人物的生死面前,任何理性的軍事分析都得靠邊站,這也是明末武將軍閥化趨勢的一個縮影,軍隊首先效忠的是自家頭領,其次才是朝廷。

  崇禎皇帝這才意識到,沒有監軍的軍隊,其實就是失控的軍隊,自大凌河之戰後,他開始重新啟用太監監軍制度,不過高起潛和眾多監軍太監,卻成了致命的毒藥。在登州之戰,和松錦之戰等關鍵戰役中,再次因為太監的掣肘而招致慘敗。

  雖然太監監軍造成的慘敗很多,唯一一次慘敗,責任還真怪不到太監頭上,比如說,歷史上土木堡之變,史書上明確記載,太監王振在完全沒有軍事經驗的情況下,慫恿皇帝親征,並在行軍途中為了炫耀鄉里而隨意改變行軍路線,最終導致二十萬大軍在土木堡全軍覆沒,皇帝被俘,這是太監瞎指揮釀成的最大慘劇。

  那麼問題來了,大明精銳的二十萬禁軍,在距離京城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被伏擊,損失慘重,是王振的問題嗎?

  他這麼大的本事,把大明立國以來,最精銳禁軍,而且還不是天啟時期的禁軍,英宗時期的禁軍,可是經過實戰的精銳,偏偏這一戰,國本盡失,差點滅國。

  還有所謂的北京保衛戰,更是史書上的騙局,哪怕京營二十餘萬軍隊全軍覆沒,京城就沒有軍隊了嗎?

  宣府鎮有十五萬步騎精銳大軍,大寧都司,那個時候還有二十餘萬衛所軍,後軍都督府下轄近百萬軍隊,這其實就是一場內外勾結的陰謀,從而讓文官集團凌駕皇權和武將之上,控制著大明。

  陳應其實並不反對軍隊有監軍,事實上,沙河新軍他已經建立了自己的監督機制,這個監督機制是軍法官。

  軍法官負責審核將士們的戰功,也負責處置將士們的反饋意見,負責審核提拔的軍官,沙河新軍的軍事主官,比如哨長、百總、把總,千總只有對下級軍官的提名權,但沒有審核權,軍法軍有審核權,卻沒有提名權。

  無論是哪一級軍官,無法做到一言而決,相互制約,保證相對公平,而且沙河新軍的晉升體系,與其他軍隊不一樣,一個軍官在一支軍隊裡,無法從哨長、

  百總、把總、千總連續晉升。

  他們是分為沙河衛、大鹿島、雙城衛以及永寧港、永明城四個部分,晉升一般情況下是沙河衛的軍官得到普升,調到大鹿島,大鹿島調往雙城衛,雙城衛立功,調到永寧港。

  陳應抱拳道:「那真是太感謝魏公公的栽培了,改天我一定要備一份厚禮,當面向他道謝。」

  「道謝就不用了。」

  盧九成笑道:「只要你能盡職盡責,在奴爾干牽制建奴,魏公公就心滿意足了。

  」

  「肯定的,肯定的!」

  陳應詢問地道:「對了,我既然已經晉任成了大寧都指揮使了,轄區從一個衛擴大到了五個衛,是不是可以多招一些兵呀?」

  「這是當然,以大寧都司目前的編制,下轄五個衛,一個衛五千六百人,五個衛就是兩萬共兩萬八千個兵,還有一個匠作衛!」

  盧九成一臉鄭重地道:「要擴編這麼多兵,肯定會很困難,慢慢來吧,皇爺從內帑調撥下十五兩銀子和十萬石糧食,作為新軍的經費!」


  「才十五萬兩銀子?」

  陳應一臉抱怨地道:「盧公公,你知道我為了沙河新軍這七千多人,花了多少銀子嗎?這半年花了三十多萬兩銀子,現在讓我擴充兩萬八千人馬,才給我十五萬兩銀子,夠幹嘛的?塞牙縫都不夠啊!」

  盧九成笑眯眯地道:「皇爺許你便宜行事,陳大人,您可以想辦法嗎?天下誰人不知,您最會督造各種器物,賺的銀子可不少啊!」

  「不行,絕對不行!」

  陳應非常清楚,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他同時也相信盧九成會把這件事匯報上去的。

  「咱家相信,陳大人一定有辦法的。」

  盧九成接著道:「也沒有說讓陳大人馬上擴軍兩至兩萬八千人,年前準備,年後在雙城衛屯田,慢慢來,先擴充一萬五千人馬,三年內擴充至兩萬八千人馬就可以了!」

  「拿我自己的銀子,練朝廷的兵,我豈不是要虧死?」

  「能者多勞嘛!」

  陳應表面上義憤填膺,不情不願,內心裡卻樂開了花,不管怎麼說,他從原來的小旅長,晉升為正軍級了。

  大明的各省都指揮使司,就相當於後世的省軍分、區司令,屬於妥妥地正軍級,由於大寧比較特殊,他的實權更大。

  現在陳應也不用擔心雙城衛沒有正式官府了,他現在有了大寧都司這個牌子,就完全可以開發雙城衛。

  陳應非常清楚,他在沙河新軍中採取的軍功授田制度,從理論邏輯上來說,可以對症大明的問題下藥,可這僅僅是理論上的邏輯。

  但在在眼下大明這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裡,這個政策面臨的是一個幾乎無解的死循環,單靠它很難從根本上扭轉邊軍戰鬥力弱的問題。

  軍功授田要想落地,在關內幾乎每一步都踩在釘子上,土地從哪來?各衛所的軍田已經幾乎被各地的士紳和官員侵占殆盡,其他衛所想要學習陳應,也會面臨無田可授的尷尬局面。

  更何況,現在大明的土地高度集中,皇莊、官田和豪紳地主的土地誰敢動?

  能用來授田的,只剩下了無主荒地。

  這些地要麼貧瘠,要麼就在前線,需要先投入巨資開墾。

  可問題是,當時朝廷連軍餉都發不出,哪來的錢組織大規模墾荒?在歷史上天津屯田,也是由朝廷投入大量資源官種、牛具才得以開展。

  沒有前期投入,荒地變不成良田。

  最為頭疼的是,誰來執行的問題,現在的大明官僚系統,幾乎和後世的大漂亮差不多,貪腐幾乎公開化,黨爭是最激烈的時期,從中央到地方,各級官吏忙著站隊、撈錢,授田政策只要經他們的手,必然變味。

  哪怕陳應在昌平沙河的時候,都沒有採取這個政策,就是因為他也沒有田地,天啟皇帝賜給他兩千六百餘畝皇莊,這些田地作為個人私產,已經不算少了。

  可問題是,這兩千六百多畝地,獎勵給全軍將士,那就太少了。當然,在奴爾干都司境內墾荒,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建奴也不是傻子,他們怎麼可能放任陳應在雙城衛安心發展,幾乎是明擺著的事情,有可能一個月,有可能兩個,努爾哈赤就會捲土重來。

  陳應的麻煩很多,但是眼下,他升官了,成了大寧都指揮使,興州的五個衛全部歸他管轄,這也是一件好事。

  年紀輕輕成為都指揮使,也是一件很大的成就,陳應現在手頭上不缺肉,特別是罐頭,然後,陳應派人向所有人宣布,他升官了。

  最高興的不是陳應,反而是沙河衛的軍官們,因為他們非常清楚,陳伯應升官,他們這些人應該也會跟著升官。

  一年之前,陳大牛還是一個沒有正籍的寄籍軍戶,然後他就像坐火箭一樣,升為大鹿島守千戶,王鐵柱、秦思明同樣也是如此。

  就連那些沒有領過兵,不會打仗的工匠,也紛紛被陳應任命為官員,雖然明朝的武官不值錢,但對於那些工匠來說,也是非常值錢的。

  特別是衛所軍官,可都是世襲的,就連從寧遠城帶過來的流民們認為,陳伯應要組建五個衛,肯定需要吸納更多軍戶的,自己的機會來了。

  畢竟,陳伯應擔任指揮使的時候,對於軍戶們的待遇可太好了,不僅可以吃上飽飯,還能有錢糧可以拿國。

  總之一句話,雙城衛附近的軍民,大家都很高興,陳應本想自討腰包,請所有人雙城衛、永寧港以及永明城附近的軍官吃一頓肉。


  現在好了,隨著消息傳開,海西女真各部無論他們再窮,也沒有吝嗇,驅趕著羊群、馬匹和牛,駱駝給陳應送禮。

  就連盧九成這個新任大寧都司監軍,也收到了六十餘匹精壯的戰馬,還有一千多隻羊,盧九成非常清楚,一千多隻羊,價值八九百兩銀子,六十匹戰馬,至少將近兩千兩銀子,特是還有東珠、寶石等財物,加在一起,不下六千兩銀子。

  這些財物他在京城可沒有機會收到,作為魏忠賢和天啟皇帝的雙料心腹,他最多也只能得到幾百兩銀子的賞賜,他這一次自告奮勇,前來大寧都司監軍,算是來對了。

  一場大宴,算是讓陳應麾下軍民提前過年,時至深夜的時候,陳應卻沒有休息,他現在終於有資格設立政府機構了。

  雙城衛東城,就作為大寧都指揮使司衙門,設立都指揮同知二人(從二品)、都指揮金事四人(正三品)。其內部分工為掌印統領司事,簽書分掌練兵、屯田、巡捕、軍器、漕運等具體事務。

  原定製需要設立經歷司、斷事司、司獄司等職能機構,經歷司典掌文書(經歷正六品),斷事司處理刑獄(斷事正六品),司獄司管理監獄(司獄從九品),除此之外,陳應還設立了雙城市易司、屯田司、護林司、兵備司,各司其職。

  首先是這五個衛的指揮使和指揮同知,陳應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的能力如何,也不可能花錢養一群蛀蟲,所以,他準備把衛所和戰兵直接剝離。

  包括他自領的沙河衛在內,沙河衛所的軍戶,不再承擔戰鬥的職責,專職負責屯田,練兵也是作為儲備兵源。

  戰兵改為邊軍募兵制,戰兵專職負責作戰,不負責屯田,甚至不負責城池防護,他們只作為野戰軍。

  陳應召集海西女真各部、野人女真各部,以及索倫各部首領,陳應向眾人宣布:「本官深知,你們各部過冬生活不易,本官決定組建八千狼騎,需要你們各部提供最勇猛的勇士————」

  除了哈穆泰、孟袞等海西各部首領以外,野人女真和索倫部都有些為難,他們每個部落的青壯,都是最寶貴的財產,跟著陳伯應打仗,肯定會有傷亡。

  一旦青壯傷亡慘重,他們的部落也會被其他部落吞併,這些部落首領正在考慮如何拒絕的時候,陳應淡淡地笑道:「只要入選狼騎軍的勇士,待遇與雙城騎兵護衛隊一樣,每個士兵一年可以獲得一百斤雪鹽,或者同等價值的物資。」

  眾首領們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一百斤雪鹽,相當於四頭牛,這個薪水已經不低了,更為關鍵的是,現在哪個部落不缺糧食?

  讓青壯們加入狼騎軍,就可以給他們的部落節省糧食,只是非常可惜,陳應只要八千騎,如果是八萬騎,那該多好啊?

  當然,現在海西女真各部、野人女真各部以及索倫各部,其實是挑不出來八萬騎兵,連五萬騎兵也需要拿女人和孩子湊數。

  陳應名義上說是抽八千人,其實已經抽了九千餘人,這可不是一支小數量了,只要這八千狼騎成軍,加上陳應提供的裝備,建奴一個旗,不見得可以打得過。

  再配合沙河新軍將士,陳應就不擔心建奴報復了,陳應採取的政策,其實是唐軍的政策,唐朝在滅掉東突厥以後,將東突厥分設單于都督府的二十四都督府,無論是東征高句麗,還是西征西突厥的時候,用的都是東突厥的騎兵。

  唐朝是從東突厥抽調各部青壯,然後給他們提供裝備和糧草,瞬間就可以獲得數萬甚至十數萬騎兵,哪怕唐軍在高句麗之戰中,損失十數萬人馬,短時間內就可以補充。

  陳應接著道:「跟著本官打仗,只要聽從命令,服從指揮,傷了本官給治,每個人給二十兩銀子的湯藥費,陣亡一個人,本官給他們的家人撫恤三十六石糧食!」

  眾首領們大喜。

  當然,別以為陳應是好心,他非常清楚,這些部落首領的尿性,陳應給的湯藥費也好,撫恤銀也罷,肯定落不到這些狼騎軍將士的手中,他們就如同牛馬一樣,辛苦給陳應賣命,給他們的首領打工,他們唯一可以得到的,那就是在服役期間,陳應可以讓他們吃上飽飯。

  只要將來真出現了傷亡,這些士兵家屬與部落首領之間,必須產生矛盾,當然,就算沒有矛盾,陳應也會給他們造成矛盾。

  陳應宣布要成立八千狼騎軍的消息傳出,各部皆大歡喜,他們為了爭奪名額,又開始了明爭暗鬥,誰不想加入狼騎軍吃上飽飯?

  只要減少部落內的青壯吃飯,他們部落的民眾也可以熬過這個冬天,更為關鍵的是,陳應同時還宣布,他將在雙城衛成立紡織工坊,大量收購各部的羊毛。


  羊毛對於各部而言,就是沒有用的東西,他們偶爾會用羊毛織成地毯,或者是披風,但用量極為有限,在他們看來,陳伯應收購羊毛,這就是像以工代賑一樣,接濟他們。

  有糧吃,有煤炭可以取暖,有衣穿,有鹽有茶,這樣的日子,他們祖祖輩輩都沒敢想過。

  很快經過通過騎射考核的各部青壯,他們被編入狼騎軍,領到了嶄新的棉衣、鋒利的腰刀、甚至還有鎧甲,特別是索倫部這些曾經與明軍血戰到底的硬漢,第一次領到熱騰騰的白米飯、鹹肉罐頭時,許多人當場落淚。

  狼騎軍由陳應親自擔任統帥,同時,狼騎軍與護衛騎兵也合併,成為一支獨立的軍隊,純騎兵組成,下轄三個騎兵營,每個騎兵營有三千騎兵。

  就在陳應組建狼騎軍的時候,遠在數千里之外的努爾哈赤正與內喀爾喀完成了結盟,他故意讓人向他稟告,海西女真錫伯部偷襲了他們的牧場,造成上千人死傷。

  努爾哈赤大怒道:「朕要親自踏平錫伯部————」

  烏濟葉特部首領炒花急忙道:「主子,漢人有句話說殺雞豈用牛刀,區區錫伯部,何須汗王出手,奴才把哈穆泰的腦袋砍下來,送給主子做尿壺!」

  其他內喀爾喀部貝勒也紛紛出聲道:「我們願意替主子分憂!」

  「同去,同去!」

  努爾哈赤大手一揮,笑道:「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我們就一起前往海西,踏平錫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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