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挖登州水師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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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挖登州水師的牆角

  第078章陳應倒不是吹牛,他研製的板甲在京城已經做過實驗了,憑藉著五個毫米厚的高碳鋼,在三土米以外的距離,確實是可以防住火繩火銃的直接射擊,哪怕是西班牙重型火繩槍,同樣也無法射穿板甲的甲片,只能留下一個凹型彈痕。

  然而,這種板甲面對顆粒式火藥發射的鉛彈,雖然不至於直接射穿,但陳應的沙河火藥局生產的是顆粒式的黑火藥,在同等配方下,由於粉末式黑火藥燃燒是遞進式燃燒,無論在作為火統的發射藥,還是作為火炮的發射藥,都無法完全發揮出火藥中的能量。

  從理論上來說,一克黑火藥在槍膛內可以爆發出三千一百三十八焦耳的能量,但是粉末式黑火藥僅能爆發出一千八百至兩千焦耳,但顆粒式的黑火藥則可以達到兩千八百至三千焦耳。而同樣質量的無煙火藥,能量約為三千五百焦耳,TNT能量約為四千兩百焦耳。

  現在顆粒式的黑火藥,比無煙火藥略微低一些,幾乎是粉末式黑火藥的兩倍能量,而且爆炸速度更高,這樣以來,子彈的出膛速度更快。

  前裝滑膛槍為例,通常裝藥量約為彈丸質量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例如,發射一枚重約28克的鉛彈,裝藥量約為10—15克。

  這種鉛彈初速大約在150米/秒到200米/秒之間,典型的長管滑膛槍(如17—

  18世紀的布朗貝斯步槍,在使用粉末火藥時,初速大約在這個區間。

  粉末火藥燃燒速度極快,壓力曲線陡峭,但峰值壓力維持時間短,導致彈丸在槍管內加速不足,能量利用率較低,且初速一致性差。

  直到19世紀後期至20世紀初的顆粒式黑火藥定裝彈大約在300米/秒到400

  米/秒之間。常見於長管步槍,如肯塔基步槍、夏普斯步槍,配合緊密的彈丸和長槍管,能達到接近400米/秒的初速。

  某些重型裝藥或競賽級裝藥甚至可能略超400米/秒,在相同質量裝藥、相同槍械和相同彈丸的條件下,顆粒式黑火藥產生的初速通常比粉末式高出約50%。

  陳應使用的左輪手槍,在面對毛承祿麾下的親兵時,哪怕是手槍,依舊有250

  至300米的初速,子彈在這個初速時,就算無法穿透鎧甲,也可以依靠強大的動能,重創敵人。

  很多人其實是對火藥的威力沒有直觀的理解,舉一個非常簡單的例子,一克顆粒式黑火藥能量大約相當於將一公斤的重物舉起280米到310米之間。

  陳應生產的板甲可沒有內容填充物,也就意味著,無法卸力,一旦被顆粒式黑火統發射的子彈擊中,就如同一柄錘子,重重砸在他們的身上,他們的骨頭會直接斷裂,也會瞬間失去戰鬥力。

  截止目前為止,都沒有研製弩機,就是因為他有了顆粒式的黑火藥,除了刺刀、橫刀和鎧甲以外,而是全面發展火器。

  鎧甲可以防止刀槍劈砍或刺擊,根本就擋不住子彈的射擊,更為關鍵的是,陳應還在研製手榴彈。

  顆粒式的黑火藥,比TNT的威力少將近一半,約為三分之一,他選擇大力出奇蹟,例如六七式的木柄手榴彈,裝38至40克TNT,陳應直接裝四兩顆粒式黑火藥,也就是149.2克,理論威力超過六七式木柄手榴彈近兩倍。

  永寧造船廠正在夜以繼日的施工,海量的鋼鐵、水泥、沙石、木材從大鹿島運過來,一船船的填上去,數以千計的工人兩班倒晝夜趕工,那熱火朝天的場面著實讓人振奮。

  這個造船廠一共要建八個船塢,每個船塢都要具備生產五千到八千噸級巨艦的能力,當然,現在大明可失去了造這種戰艦的能力。

  按照《明史》記載,最大的寶船「長四十四丈四尺,闊一十八丈」。按明代營造尺換算,長度約125—151米,寬度約50—61米。其排水量估計在5000至10000噸之間,與現代的輕型航空母艦相當。

  現在大明能夠製造最大的船,其實是封舟,所謂的封舟,就是代表朝廷冊封藩國的船,目前為止是夏子陽造的封舟,也代表了大明最先進的造船技術,這種規模的封舟約為四千四百餘料。

  至於未來能不能建造八千噸級別的巨艦,陳應相信應該可以的,大明朝廷只是沒有錢,養活這些造船工匠,技術大部分封存了。

  陳應站在遠處,看著熱火朝天的工作場景,望著蘇媚道:「蘇媚!」

  「妾身在!」

  「你派人前往福建、廣州、南京、天津等幾個老牌造船廠挖人!」


  陳應淡淡地道:「那些技術精湛的老工匠,可以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工錢,告訴他們只要願意幫助本官造船,本官除了給他們工錢,也分給他們地!」

  「地?」

  「嗯,就在永寧!」

  陳應指著不遠處的荒地道:「能夠造三千料海船的工匠,分五十畝地,能夠造五千料的可以分一百畝!」

  「遵命!」

  陳應想了想道:「那些老工匠如果不願意來,他們的年輕子侄也行,他們從小便耳濡目染,年紀輕輕便學會了怎麼造船,這樣的年輕人沒經驗不要緊,可以學嘛!」

  不少巨木順著河流拖了過來,碼頭上建立了動滑輪組的龍門吊,通過龍門吊車,將海里的木材,吊裝上碼頭,在碼頭的倉庫區堆積如山。

  從大鹿島調過來的工匠們,正忙著處理這些木材,確定沒有蟲眼之後便拿運到烘乾房,使其脫水乾燥。

  這是一門技術活,造船的木材得花上幾年時間晾乾才能用,太過乾燥不行,被海水一泡便發漲,吸水變沉,太濕也不行,在海上烈日暴曬之下木材會脫水,整個船體結構也就被破壞了,太干太濕都會要人命的。

  陳應可沒有時間按照傳統的方式,放在陰涼的地方,把這些木材陰乾,而是採取後世烘乾房,所謂的烘乾房,其實就是燒著地龍,在室內形成絕對的乾燥,這種方式,他在造火藥的時候,已經完成了建造。

  不過,這種烘於木材,也非常吃技術,只有那些老工匠才知道怎樣做才能讓木材保持最佳狀態,確保船體結構穩定和牢固。

  蘇媚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我們要招多少工匠?」

  「你招幾百上千人不嫌少,就算是招上萬人我也不嫌多!」

  「啊————」

  蘇媚一臉驚訝地道:「上萬工匠,這要造多少船?」

  「不用太多,幾百上千艘船就差不多了!」

  陳應指著準備好的圖紙道:「咱們的戰艦以三千料驅逐艦為主,側舷裝備十二門三寸後裝艦炮,艦首和艦首,裝置十一聯裝的連環雷霆炮,每船裝載二十六門艦炮!」

  陳應所謂的二十六門艦炮,其實不太準確,兩門連環雷霆炮其實是二十二門小炮,他倒是想慢慢增加火炮的尺寸,現在可是大炮主義。

  大明現在缺糧食,可問題是安南、呂宋現在都不缺糧食,更為關鍵的是,西班牙人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對呂宋華人進行大規模血腥屠殺,大明那個時候內憂外患,無力干預。

  陳應需要呂宋的糧食,更需要呂宋的那邊的華人,他迫切希望得到一支強大的海軍。

  蘇媚去安排人挖工匠,陳應望著陳永仁道:「永仁,登州水師什麼時候再來?」

  「今天或者明天!」

  「無論誰過來,讓他們來見本官!」

  陳應現在不僅要挖造船工匠,同時也要挖水手,登州水師是他最理想的牆角,挖起大明的牆角,陳應也沒有心理負擔。

  現在的登州水師領不到朝廷的軍餉,全靠陳應養活,朝廷已經逼著水師將士,上岸搶刀子砍人了,陳應還不能把他們挖過來嗎?

  翌日一大早,永寧港,碼頭上人聲鼎沸。

  遠處海面上,二十餘艘艦船正緩緩靠岸,桅杆上懸掛的登州水師左營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為首的那艘四百料戰座船,正是參將張國勛的座艦。

  「陳大人,末將奉命押運物資,共糧一萬五千石,工匠三千八百,各式工具兩萬餘件,已全部運抵,請大人清點!」

  「張參將辛苦了。」

  陳應笑著扶起他:「清點的事,讓下面人去做。來來來,本官已在城中設宴,為諸位將軍接風洗塵!」

  永寧城此時還只是一個輪廓,城牆壘了不足三尺高,不過卻讓眾工匠們安心不少,有了城牆,也就有了自保的能力。

  永寧城採取六縱四橫布局,宴席設在新建的議事廳內,說是議事廳,其實是一座剛落成的三層木樓,樓下是大廳,樓上可以遠眺整個港口。

  廳內擺了三桌,菜餚極為豐盛,自從雙城衛開始互市,陳應這裡就不再缺肉食,上好的羊肉用來製造罐頭,也有不少野味,這一桌子菜餚,放在後世,足夠槍斃了,儘是二保,白米飯管夠,還有幾壇從大鹿島運來的燒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應放下酒杯,忽然嘆了口氣。

  張國勛一愣:「陳大人何故嘆氣?」

  陳應苦笑道:「本官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永寧港建起來了,船塢也建起來了,可缺一樣最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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