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打出一拳去免得百拳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0章 打出一拳去免得百拳來

  第069章最讓陳應高興的是,他現在有馬了,足足一百六十餘匹,不得不承認,這些駿馬確實很不錯,每一匹都夠得上戰馬的標準,格外的精神,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跟隨察倫來到大鹿島的人並不多,不過卻開了一個好頭,陳應終於知道晉商為什麼崛起這麼迅速了,晉商八大家族,每一家都擁有上千萬兩銀子的家財,主要是這些部落的錢太好賺了。

  幾十斤鹽可以換一頭牛,羊只值一口鐵鍋,而且是不到三斤重的小型鐵鍋,如果拿布換,幾匹布可以換一匹馬。

  大鹿島面積太小,可沒有足夠的空間養羊,換來牛,陳應可不捨得殺掉,沙河衛缺牛,還需要牛來耕地。

  這一千六百餘只羊,迅速被宰殺,皮毛送入工坊加工,加工成皮衣,或皮鞋,一部分羊肉被迅速分切,一部分用傳統方法加重鹽醃製晾曬。

  剩餘的羊肉、羊血、羊雜都被送到罐頭工廠,罐頭工廠是大鹿島新成立的工廠,罐頭工廠建在海邊。

  蘇媚非常不解地問道:「大人,您為什麼建一個這麼複雜的工坊?」

  陳應對罐頭工廠的定位,就是為了向海商銷售這種可以長期保存的食物,其實一般大明海商,對罐頭的需要不大,畢竟從南到北,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而且沿海有多處可以停靠的港口。

  但問題是,西班牙和荷蘭人,最需要這種戰略物資,遠洋航海是一個技術活,這種有經驗的水手,比弓箭手和騎士更難培養。

  陳應相信,一個罐頭他賺十倍暴利,西班牙人也會搶著購買,罐頭工廠也是大鹿島未來的主要財源。

  陳應起初以為,罐頭生產非常簡單,可問題是,在明朝生產罐頭實在太難了,他起初想要用馬口鐵生產罐頭盒,但問題是,現在陳應手中沒有軋鋼機。

  陳應對軋鋼機非常熟悉,其實可以理解為軋鋼機就是放大版本的壓麵條機,兩者的核心原理其實是一樣的。

  在後世,有一家麵條廠,可以手挫旋翼機,聽起來非常荒誕,其實工業生產的很多核心原理是共通的。

  陳應最頭疼的其實是動力源,軋鋼機需要的動力很大,不能完全依靠畜力,要不然,畜力只能小型化生產,成本就非常高。

  當然,同時期的歐洲,已經生產出來了類似軋鋼機的機器,要不然,無法生產銀元,陳應倒沒有直接想從歐洲人手中購買,這種機器他也可以製造。

  就像在永城農具廠一樣,以鐵水復煉成鋼水,再由鋼水直接鑄造出滾筒,基本上就齊活了。

  現在的罐頭廠就是這種模式,由復煉爐精煉出來的鋼水,直接冷鑄出鋼條,這種鋼長寬約一尺,厚約一指,經過水流帶動的流水線,將尚未完成冷卻的鋼板,經流水線上的轉輪,送到軋鋼機內。

  這種實際鋼板屬於低碳鋼,具有良好的延展性和加工性能,然後經過冷軋以後,開始延伸,層層冷軋以後,就形成兩個毫米厚的薄鋼板,然後經過酸洗,再進行鍍鋅,形成馬口鐵。

  成卷的馬口鐵,韌性極佳,很容易成型,成卷的馬口鐵,送到下一個車間,放在流水線上展開,經過水力衝擊機,直接裁剪成大小相等的方塊,三塊相等的馬口鐵方塊,放進模具內,再經過衝擊機的直接衝壓,就形成罐頭盒子。

  這些盒子連同蓋子一起被送到罐頭加工車間,加工廠里的工人將已經處理好的肉類裝進去,蓋上蓋子,經流水線送到衝擊機前,衝擊機沿著盒子的邊緣將蓋子和盒子的角料衝壓得高高翹起,兩者緊緊結合在一起,掰都掰不開了。

  這些罐頭還沒有完成,最後還得送過去用高溫蒸汽蒸上一個時辰,一盒罐頭才算是大功告成。

  「因為賺錢!」

  大明的整體技術很散,像鍍鋅技術非常成熟,冷軋工藝也非常成熟,衝擊技術也成熟,只是沒有人相關技術整合在一起。

  陳應只是提出想要製造冷扎機器,馬上就有工匠提出,這就是兵杖局製造鎧甲的機器,就連陳應也以為大明的鎧甲,是一片一片人工打磨出來的,事實上並不是如此。

  大明製造鎧甲,與唐朝時期製造鎧甲,簡直多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輕甲四兩四錢銀子,就連四兩四錢銀子,官員還能從中貪墨不少銀子。

  他們的甲片就是冷扎後,直接利用類似於衝壓機的巨剪,將鋼板裁剪成相等大小的甲片,然後經過打磨後組裝,比冷鑄甲片略複雜一些。

  其實採取冷鑄的工藝生產板甲問題不大,還有部分成本優勢,可一旦冷鑄札甲,成本其實就高了不少。


  大明的鎧甲冷鑄的不是鋼水,而是熟鐵,熟鐵延展性好,但不堅硬。

  蘇媚不解地道:「大人,您造這麼一個盒子,至少兩錢銀子,再加上一斤羊肉一分五厘銀子,這樣一盒一斤肉,成本就價值兩錢一分五厘銀子,比一斤羊肉貴了將近十五倍,咱們至少要賣二錢三分銀子才有的賺,這麼貴的羊肉,誰還吃得起?」

  「所以要動腦筋!」

  陳應淡淡地笑道:「羊肉可以做很多菜,比如說,羊肉蘿蔔,紅燒羊肉,一斤重的罐頭,放半斤蘿蔔呢?」

  陳應非常清楚,後世的很多午餐肉罐頭,根本就沒有肉味,都是澱粉,當然,馬口鐵的成本貴是因為現在技術不成熟,還處於摸索階段。

  「那也太貴了,一般人吃不起,有錢人可以吃鮮羊肉,這種罐頭就賣不出去!

  」

  「這你就不懂了!」

  陳應自信心實足,他準備把罐頭成本降下來,未來等馬口鐵技術成熟,一聽罐頭的成本可以降至兩分銀子,當然依舊比鮮羊肉貴,不過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海上,有肉吃就不錯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如果這種羊肉可以保存半年不壞,你說值不值得買?」

  「半年?」

  「半年是我的保守估計,只要放在陰涼的地方,十個月不壞!」

  蘇媚瞬間就意識到了其中的商機,在南方濕熱地帶,只要不是醃製的鹹肉,鮮肉放兩個時辰就會發臭。

  一般人殺牛殺豬,都會提前找好買家,要不然,肉就變臭,很多時候,只能把多餘的臭肉扔掉,非常浪費。

  就算貴點,也能接受,畢竟放壞了更可惜。

  大鹿島罐頭工坊剛剛試產出第一批成品,蒸汽氤盒中,陳應正拿起一罐還溫熱的紅燒羊肉罐頭仔細端詳密封口。

  正在這時,陳永仁一臉鐵青地沖了進來「乾爹,出事了!」

  「什麼事?」

  「咱們北上貿易的商隊————在雙城衛附近被劫了!」

  「什麼?」

  陳應緩緩轉過身,臉色陰沉地道:「說清楚。」

  「是,五天前,我們第三批北上商隊,按計劃前往與烏拉部約定的新貿易點,途經雙城衛————」

  明朝早期屬於奴爾干都司的衛所舊址,今海參崴附近,此時已廢棄,被多方勢力視為緩衝地帶。

  「對方至少三四百騎,全是海東女真打扮,但進退有據,咱們的護衛隊拼死抵抗,奈何敵眾我寡,地形不利————六十輛大車,滿載鹽鐵布匹茶磚,價值近萬兩,盡數被劫,隨行一百二十六名護衛,三百餘名夥計,只逃回來十九個,其餘生死不明!」

  「真是好膽!」

  陳應非常生氣,真以為他好欺負。

  蘇媚急忙上前道:「大人息怒!雙城衛那邊是三不管地帶,馬賊、潰兵、野人女真小部落混雜,情況複雜。妾身這就通過錦衣衛渠道,聯絡可能與此事有關的部落頭人,看看能否斡旋,贖回貨物和人————」

  「贖回?」

  陳應冷冷地道:「劫我的貨,殺我的人,還想讓我贖回,門都沒有!」

  「可是,大人,沙河衛的募兵,才訓練不足一個月,疏於戰陣————」

  「沙河衛招募的新軍,九成九出自遼東各衛的軍戶,或者是邊軍出身,他們經過一個多月的恢復性訓練,就差不多了!」

  陳應淡淡地道:「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退一步不會海闊天空,只會讓人以為你好欺負,然後得寸進尺。今天他們敢劫我一支商隊,明天就敢摸到我大鹿島岸邊,妥協?斡旋?那只會讓所有盯著我們這塊肥肉的人知道,我是可以肆意拿捏的軟柿子!」

  陳應雖然沒有去過雙城衛那邊,可問題是,一般部落,絕對不動搶劫商隊,因為他們對外沒有商隊,就無法獲得外部的物資,沒有鹽鐵,他們無法狩獵。

  一般部落,寧願交易,也不會搶劫商隊,這是一個非常淺顯的道理,搶劫了商隊,當地就不會再有商隊前來了。

  這說明背後有人指使,陳應馬上就想到了他得罪的人,他在遼東貿易,得罪的人可不少,哪怕他不與建奴交易,只與野人女真交易。

  可損害的恐怕是晉商的利益。

  蘇媚急道:「大人,三思啊,雙城衛遠離我方控制,地形不明,敵情不明,貿然出兵,萬一————」


  「沒有萬一。

  陳應打斷媚道:「打得一拳去,免得百拳來,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清楚,動我的人、搶我的貨,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這一仗,不僅要打,還要打得狠,打得痛,打得他們刻骨銘心!」

  「可是,這大鹿島————」

  「他們就是想讓我去,留下一個空虛的大鹿島!」

  陳應起初商到了晉商因為利益之爭,可問題是,晉商反應再快,也不可能短短時間內,就反應過來。

  現在可沒有電話,也沒有網絡,遼東發生的事情,晉商不可能這麼快知道,那麼問題來了,最討厭陳應的人是誰?

  答案不言自明,這是陳應動了不該動的人,那就是寧遠城的五萬餘流民,這五萬餘流民本來就是用來噁心孫承宗的,可陳應把他們弄到了大鹿島,沒有了這五萬餘流民拖後腿,孫承宗壓力頓減。

  那麼問題來了,人家要收拾陳應嗎?

  收拾陳應只是順手,主要目標還是噁心孫承宗,只要陳應和他麾下的軍隊不在大鹿島,那麼大鹿島肯定會亂。

  陳應來到大鹿島校場,此時的校場上,將士們正在端著火統正行訓練,砰砰砰的火槍聲響成一片。

  沙河衛應該是大明成立最晚的一支軍隊,成軍不過一個多月,然而問題是,這支軍隊應該算是連禁軍都比不上的土豪軍隊。

  不僅全軍將士,全員披甲,裝備也非常豪華,唐橫刀是制式軍刀,每人一柄,與各百戶所略微不同,他們是超編的軍隊。

  每個小旗十二人,一個總旗下轄五個小旗,每個總旗是六十一人,一個百戶是一百二十二人,每五個百戶共六百一十人為一司,現在大鹿島守御千戶所下轄下轄四司二十個百戶所,全千戶所共計兩千四百五十七人。

  「陳大牛!

  」

  「卑職在!」

  「擂鼓集合!」

  「得令!」

  正在訓練的軍戶馬上集合,排成六十一乘以四十的龐大方陣,這些軍戶昂首挺胸,士氣高昂。

  「拜見指揮使大人!」

  陳應望著眾將士道:「知道為什麼讓你們集合嗎?」

  眾將士鴉雀無聲。

  陳應淡淡地道:「因為有人砸咱們的場子,咱們沙河衛與其他衛不一樣,其他衛都是依靠屯田養兵,我們沙河衛是以工商養兵,你們身上穿的軍裝,吃的飯,拿的銀子,都是工坊的工匠們憑藉雙手造出來的,是商隊的夥計們,把商品賣出去,換的糧食,賣的銀子,咱們沙河商號,就是你們的衣食父母,現在有人搶了咱們沙河商隊的貨,殺了咱們的人,你們說,怎麼辦?」

  陳大牛第一個出聲道:「干他娘的!」

  「對,干他娘的!」

  「第一司出列!」

  陳應望著陳大牛道:「大牛你留守大鹿島,第一司五個百戶所,跟我出發!」

  「遵命!」

  兩個時辰後,大鹿島南碼頭,戰旗獵獵。

  五百沙河衛戰兵肅立船頭,清一色深灰色棉鐵複合甲,頭戴鐵盔,背負行囊。火統手肩扛著最新式的發統,射程和可靠性較火繩統有提升,腰間掛著四枚震天雷(手榴彈雛形)和刺刀;刀盾手、長槍手隊列嚴整;更有一百二十二名炮兵,將十門連環雷霆炮吊裝上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