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橫批：「高」處不勝「韓」（4K）
「標題是《雅俗共賞》：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等一下。」
「怎麼了，媽？」
「怎麼感覺這句話聽起來好耳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或者是在哪裡聽過，你再給我讀一遍。」
「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范兵兵聲情並茂地重讀了遍：「想起來了嗎？」
張川美搖頭。
「是你記錯了吧？」
范兵兵又重新讀了一遍。
她認為可能就是這句話很通俗易懂，簡單有力，讀起來時反而會很有氣勢感，很容易引起共鳴。
人民群眾喜聞樂見。
這是論據。
你不喜歡。
表明是你的問題。
你算老幾！
最後來了一句質問。
直接了當，擲地有聲，言有盡而意無窮。
「或許吧。」
張川美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給韓碩擬出這項標題的人真是個宣傳天才！」
「是這樣。」
特刊頭版下欄是近六日預售銷量數據的折線圖：
1.3904萬→2.77萬→2.16萬→2.5709萬→1.90萬→1.24萬。
僅僅從預售銷量的走勢來看，似乎有點對不上韓碩的說法。
但是。
算一算預售的總數字，
就又是另外一個說法。
六天，12.0313萬！
這還僅僅只是帝都一座城市的預售銷量數據。
目前。
內地地方上各省市的預售正在逐步地開啟中。
京文唱片的李輝在特刊上表明地方上各省級音像銷售商預定的預售海報份數已經超過了四十萬！
由此可見，五少女在全國上下的受歡迎程度。
一旦這些預定量全部轉化為實際的預售銷量。
五少女的這張碟片將會成為今年的爆款專輯。
這不就恰恰是所謂的人民群眾喜聞樂見嗎？
再者。
讀者來信區羅列了大量的樂迷和讀者來信、來電。
還以圖表的形式分析、匯總了所有的來信、來電。
近200項的總數中，有九成是堅定支持五少女，剩下的一成是既支持五少女，還痛批了兩則評論文章。
林林總總無一不印證了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說法。
「最精彩還是要數韓碩的這首歌：《雅俗共賞》。」
為了反擊所謂的指責，居然連夜寫了一首歌。
這也泰褲辣。
范兵兵如獲至寶一般捧在手裡，細細地品讀。
她同樣是在劇組裡遭受到了很不公正的待遇。
說什麼認為她演不了小姐的貴氣感。
憑什麼說她演不了？
這一刻。
她仿若是代入了韓碩。
嘲笑這些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所謂權威們。
「怎麼樣？」
張川美頷首：「有種嬉笑怒罵，皆成文章的才氣四溢，唯一可惜的是只有詞和曲譜，少了幾分滋味。」
「這有什麼的？」
范兵兵捧起特刊，意欲滿滿：「你忘了你女兒從小就學音樂了？」
差不多同一時間。
高犇正喝著小酒。
上午。
他往幾家報社投了一份稿件。
順利又入帳了五千塊。
只要能被兩家登報，就又是一萬五入帳。
美滋滋。
其實。
高犇能猜到請他來帝都的人可能是與韓碩不對付的相關利益方。
是想要讓他出頭當把槍，狙擊一下五少女的勢頭。
但是。
那又如何？
有錢賺就行。
要是能走穩這條路，月入十萬都不是夢。
「還人民群眾喜聞樂見？」
「給你能的！」
高犇決定買一贈一，再替金主寫一篇文章。
這次就針對韓碩這顆通俗音樂市場的毒瘤。
什麼《極惡都市》？
玩搖滾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玩搖滾全拉出去打靶，可能會有誤傷的存在。
但是。
隔一個殺一個，絕對會有錯漏。
什麼狗屁民謠。
一篇《藍蓮花》，一篇《安河橋》全都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無病呻吟，沒有靈魂，沒有任何傳播意義。
《青春大概》、《乾杯》，跟念白似的。
這種玩意也能叫歌？
這首《雅俗共賞》又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在沽名釣譽，譁眾取寵罷了。
整理好稿件。
高犇依次將稿件分別投給了《帝都青年報》、《華國青年報》、《帝都日報》等等日報報社。
這些報社都不傻。
聞到熱點的味道。
就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一個個都表示會在明天登報。
最後。
沒忘了給《音樂生活報》發一份。
感謝對方幫他開啟事業的第二春。
音樂生活報報社，編輯部。
「這人怎麼還跟上癮了似的？」
「就不怕被全國人民罵死嗎？」
預售的銷量，樂迷的來電。
一樁樁一件件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再不濟。
韓碩所寫的歌，所引用的評語還不夠震耳發聵嗎？
在這種時候。
只要高犇認個錯，服個軟，再不濟是裝死不出頭，不做任何回應，這件事慢慢就過去了，偏偏還主動跳出來。
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他不會不清楚這話是誰說的吧？」
「誰知道呢？」
「帝都交通廣播要播出了。」
五少女今天再次做客帝都音樂廣播和帝都交通廣播。
正好。
能為明天的特刊提供一些實時素材。
電台直播全程中規中矩。
很快來到插播音樂環節。
男主持人笑著說最近兩天帝都掀起了一輪名為雅俗之辨的大討論，與女主持人插科打諢對這個話題進行了發散。
「五少女的製作人韓碩對此同樣有自己的看法。」
「現在就讓我們來聽聽他的新歌《雅俗共賞》。」
編輯部的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
在座眾人都是玩筆桿的人，對文字傳遞的情感很敏感。
一個個都很喜歡韓碩的《雅俗共賞》。
通篇都是自嘲與反諷。
短短一首歌，寫盡了內地通俗音樂市場一直以來都存在的雅與俗的立場互相攻訐的不堪現象。
但是。
單純的歌詞和曲譜只能傳遞出三分韻味。
只有配上了編曲和人聲，這首歌才能發揮出十二分的功力。
現在。
就讓他們聽聽韓碩的這篇檄文。
夢幻的前奏過後。
一股慵懶的腔調自揚聲器漫出。
將所有人團團包裹。
仿若是韓碩就大喇喇地倚坐在眾人身邊
對他們哼唱：
「總在盼望，總在失望，
日子還不都這樣~
俗的無畏，雅的輕狂，
還不都是一副臭皮囊~
他們說快寫一首情歌雅俗共賞，
落筆傳神還要容易傳唱~」
隨著所有人都完全沉浸到了韓碩的音樂世界裡，一個個竟然隱隱都有幾分酣暢淋漓的冒汗感。
一字一句都如同是在反覆訴說：
什麼是雅，什麼是俗？
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讓人拍腿叫絕。
類似的情緒同樣瀰漫在所有關注五少女這次風波的聽眾心頭。
你們憑什麼來定義我們年輕人應該喜歡什麼？
人民群眾喜歡的就是好歌。
普羅大眾喜歡的就是好舞！
高犇聽得冷汗直流。
誰踏馬能想到韓碩都已經完成了錄音？
這小子陰我啊！
要知道文字的傳播度和音樂的傳唱度可不在一個量級。
如今。
他的報導只能依附於報紙，緩慢發酵。
反觀韓碩的歌。
卻能通過電台的渠道在短短兩三天內就傳遍全國上下。
這是一場極不對稱的戰爭。
仿佛是帶來了詛咒一般。
這首歌播出後的短短一個小時裡。
包括《帝都青年報》、《華國青年報》、《帝都日報》在內多家報社陸續通知到他，說是最終決定不予登報他的兩篇文章。
「這群見風使舵的傢伙，毫無文人風骨！」
他有些慌了。
試圖聯繫之前的金主。
卻根本無人接聽。
深夜。
高犇獲悉了五少女VCD碟今日的銷售數據：
1.4155萬。
「只是升了1755份。」
「只是迴光返照而已。」
他氣得直發抖。
怎麼就又回升了呢？
一個個就那麼喜歡買這些碟嗎？
他枯坐了一宿。
天亮。
賓館服務員送來了預定的所有日報。
之前。
他是想第一時間看到他的報導登報。
過過眼癮。
現在。
這些報紙卻是已經是對他的處刑了。
高犇抬手緩緩打開了帝都日報。
事情沒有任何的反轉。
頭版頭條：
《雅俗共賞》：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居然是原樣登載了韓碩的歌詞。
他的兩手都在發抖！
「一群軟骨頭！」
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高犇反而是破罐子破摔了。
又打開了華國青年報。
頭版頭條：
《「高」處不勝寒」》。
「憑什麼這麼說，我還沒有輸呢！」
文章說什麼他用詞粗鄙歹毒，毫無關愛之心，全是一家之言的打壓，與韓碩的沉著應對是判若雲泥。
與此同時。
還詳細地介紹了「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這句話的來歷。
高犇眼睛瞪大。
他揉了揉眼睛。
好希望這一刻全是幻覺。
「怎麼可能？」
只可惜。
一切都是事實。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句話的含金量，明白了為什麼諸多報社會退掉他的報導。
丸辣！
高犇的大腦「嗡」了一下。
如同一灘爛泥從座上跌落。
一切都完了！
他的前途、名聲都完蛋了。
帝都，火車站。
張盟和四個小姐妹蹦蹦跳跳下了火車。
一行五人這次來京是為了觀看五少女在某商場的首次演出。
「萌萌，你來帶路。」
張盟一手抱一個好姐妹：「跟姐走！」
演出是下午兩點半。
她們還能在帝都好好吃喝玩樂一通。
路過火車站書報亭。
「怎麼回事？」
「帝都的報紙有這麼好看的嗎？」
只見。
烏泱泱的一群旅客居然將書報亭圍了里三圈外三圈。
究竟是什麼東西這麼好看？
這可實在是太讓人好奇了。
已經有過了一次擠來擠去的經歷，張盟招呼小姐妹們從側面繞過去。
順利地買到了好幾份報紙。
五人圍一圈看報。
《「高」處不勝「韓」》。
《雅俗共賞》：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保衛五少女，保護年輕歌手的大膽嘗試！》
一篇篇的報導以不同的筆觸，不同的視角，不同的文字時間線還原了一場圍繞五少女的論戰。
「靠！」
「他們憑什麼這麼說她們？」
包括張盟在內的五人都很生氣。
恨不得去綁了高犇這東西遊街。
她們五個會特意從津市趕來帝都看五少女的首場演出，就是因為五人全都是五少女的樂迷。
是將五少女當成了她們的偶像。
一個個還全在效仿五少女的穿搭。
此刻。
見到自家偶像被人潑髒水，被人在報紙上罵成那樣，成員們還一度在電台里情緒崩潰，她們是又心疼又憤怒。
心疼的是五少女平白無故被幾個老古板羞辱，一定是又無助又委屈。
憤怒的這些老古板居然完全不把全國的五少女樂迷當回事，還說什麼要替她們做主，替她們溯本清源。
他們憑什麼幫她們做主？
「這些老古板，憑什麼定義什麼該是我們喜歡的音樂？」
「沒錯，他們這些老東西才是最該被拉去打靶的渣滓！」
「園園兩次在電台里情緒崩潰，她當時一定很難受，如果我當時能聽到電台，一定會去抱抱她！」
「我們好像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幫不了她們五個。」
「不對！」
張盟將報紙疊好裝起來：「我們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小姐妹問：「要怎麼做？」
「不是說了嗎？」
「要讓這群老東西聽到我們的聲音。」
張盟帶上四個好姐妹坐車進入市區。
直奔新華書店。
她們五個這次來帝都遊玩。
一個個的家裡給的經費都很足，哪怕是一次性直接付了全款，每人都能買上至少十套的VCD碟。
只交五塊或者十塊的定金。
她們還能餘下絕大部分錢。
足夠五人在帝都吃喝玩樂一整天了。
但是。
讓人又驚訝又感動的是新華書店的音像專賣櫃前擠滿了形形色色的年輕人。
似乎是抱著和她們一樣的目的。
所有人都在用真金白金去表達對五少女成員們的喜歡和支持。
一度讓新華書店都缺了貨。
但是。
哪怕是專櫃的櫃檯已經沒有了海報，還有大批的年輕人安靜地留在原地，耐心等候唱片公司過來補貨。
樂迷們到底是在支持誰。
一目了然。
置身於這種眾志成城的氣氛中。
五人都有點想哭。
類似的狀況幾乎在帝都所有的音像銷售點上演。
……
……
「等一下。」
「怎麼了，媽？」
「怎麼感覺這句話聽起來好耳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或者是在哪裡聽過，你再給我讀一遍。」
「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范兵兵聲情並茂地重讀了遍：「想起來了嗎？」
張川美搖頭。
「是你記錯了吧？」
范兵兵又重新讀了一遍。
她認為可能就是這句話很通俗易懂，簡單有力，讀起來時反而會很有氣勢感，很容易引起共鳴。
人民群眾喜聞樂見。
這是論據。
你不喜歡。
表明是你的問題。
你算老幾！
最後來了一句質問。
直接了當，擲地有聲，言有盡而意無窮。
「或許吧。」
張川美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給韓碩擬出這項標題的人真是個宣傳天才！」
「是這樣。」
特刊頭版下欄是近六日預售銷量數據的折線圖：
1.3904萬→2.77萬→2.16萬→2.5709萬→1.90萬→1.24萬。
僅僅從預售銷量的走勢來看，似乎有點對不上韓碩的說法。
但是。
算一算預售的總數字，
就又是另外一個說法。
六天，12.0313萬！
這還僅僅只是帝都一座城市的預售銷量數據。
目前。
內地地方上各省市的預售正在逐步地開啟中。
京文唱片的李輝在特刊上表明地方上各省級音像銷售商預定的預售海報份數已經超過了四十萬！
由此可見，五少女在全國上下的受歡迎程度。
一旦這些預定量全部轉化為實際的預售銷量。
五少女的這張碟片將會成為今年的爆款專輯。
這不就恰恰是所謂的人民群眾喜聞樂見嗎？
再者。
讀者來信區羅列了大量的樂迷和讀者來信、來電。
還以圖表的形式分析、匯總了所有的來信、來電。
近200項的總數中，有九成是堅定支持五少女，剩下的一成是既支持五少女，還痛批了兩則評論文章。
林林總總無一不印證了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說法。
「最精彩還是要數韓碩的這首歌：《雅俗共賞》。」
為了反擊所謂的指責，居然連夜寫了一首歌。
這也泰褲辣。
范兵兵如獲至寶一般捧在手裡，細細地品讀。
她同樣是在劇組裡遭受到了很不公正的待遇。
說什麼認為她演不了小姐的貴氣感。
憑什麼說她演不了？
這一刻。
她仿若是代入了韓碩。
嘲笑這些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所謂權威們。
「怎麼樣？」
張川美頷首：「有種嬉笑怒罵，皆成文章的才氣四溢，唯一可惜的是只有詞和曲譜，少了幾分滋味。」
「這有什麼的？」
范兵兵捧起特刊，意欲滿滿：「你忘了你女兒從小就學音樂了？」
差不多同一時間。
高犇正喝著小酒。
上午。
他往幾家報社投了一份稿件。
順利又入帳了五千塊。
只要能被兩家登報，就又是一萬五入帳。
美滋滋。
其實。
高犇能猜到請他來帝都的人可能是與韓碩不對付的相關利益方。
是想要讓他出頭當把槍，狙擊一下五少女的勢頭。
但是。
那又如何？
有錢賺就行。
要是能走穩這條路，月入十萬都不是夢。
「還人民群眾喜聞樂見？」
「給你能的！」
高犇決定買一贈一，再替金主寫一篇文章。
這次就針對韓碩這顆通俗音樂市場的毒瘤。
什麼《極惡都市》？
玩搖滾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玩搖滾全拉出去打靶，可能會有誤傷的存在。
但是。
隔一個殺一個，絕對會有錯漏。
什麼狗屁民謠。
一篇《藍蓮花》，一篇《安河橋》全都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無病呻吟，沒有靈魂，沒有任何傳播意義。
《青春大概》、《乾杯》，跟念白似的。
這種玩意也能叫歌？
這首《雅俗共賞》又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在沽名釣譽，譁眾取寵罷了。
整理好稿件。
高犇依次將稿件分別投給了《帝都青年報》、《華國青年報》、《帝都日報》等等日報報社。
這些報社都不傻。
聞到熱點的味道。
就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一個個都表示會在明天登報。
最後。
沒忘了給《音樂生活報》發一份。
感謝對方幫他開啟事業的第二春。
音樂生活報報社，編輯部。
「這人怎麼還跟上癮了似的？」
「就不怕被全國人民罵死嗎？」
預售的銷量，樂迷的來電。
一樁樁一件件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再不濟。
韓碩所寫的歌，所引用的評語還不夠震耳發聵嗎？
在這種時候。
只要高犇認個錯，服個軟，再不濟是裝死不出頭，不做任何回應，這件事慢慢就過去了，偏偏還主動跳出來。
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他不會不清楚這話是誰說的吧？」
「誰知道呢？」
「帝都交通廣播要播出了。」
五少女今天再次做客帝都音樂廣播和帝都交通廣播。
正好。
能為明天的特刊提供一些實時素材。
電台直播全程中規中矩。
很快來到插播音樂環節。
男主持人笑著說最近兩天帝都掀起了一輪名為雅俗之辨的大討論，與女主持人插科打諢對這個話題進行了發散。
「五少女的製作人韓碩對此同樣有自己的看法。」
「現在就讓我們來聽聽他的新歌《雅俗共賞》。」
編輯部的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
在座眾人都是玩筆桿的人，對文字傳遞的情感很敏感。
一個個都很喜歡韓碩的《雅俗共賞》。
通篇都是自嘲與反諷。
短短一首歌，寫盡了內地通俗音樂市場一直以來都存在的雅與俗的立場互相攻訐的不堪現象。
但是。
單純的歌詞和曲譜只能傳遞出三分韻味。
只有配上了編曲和人聲，這首歌才能發揮出十二分的功力。
現在。
就讓他們聽聽韓碩的這篇檄文。
夢幻的前奏過後。
一股慵懶的腔調自揚聲器漫出。
將所有人團團包裹。
仿若是韓碩就大喇喇地倚坐在眾人身邊
對他們哼唱：
「總在盼望，總在失望，
日子還不都這樣~
俗的無畏，雅的輕狂，
還不都是一副臭皮囊~
他們說快寫一首情歌雅俗共賞，
落筆傳神還要容易傳唱~」
隨著所有人都完全沉浸到了韓碩的音樂世界裡，一個個竟然隱隱都有幾分酣暢淋漓的冒汗感。
一字一句都如同是在反覆訴說：
什麼是雅，什麼是俗？
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讓人拍腿叫絕。
類似的情緒同樣瀰漫在所有關注五少女這次風波的聽眾心頭。
你們憑什麼來定義我們年輕人應該喜歡什麼？
人民群眾喜歡的就是好歌。
普羅大眾喜歡的就是好舞！
高犇聽得冷汗直流。
誰踏馬能想到韓碩都已經完成了錄音？
這小子陰我啊！
要知道文字的傳播度和音樂的傳唱度可不在一個量級。
如今。
他的報導只能依附於報紙，緩慢發酵。
反觀韓碩的歌。
卻能通過電台的渠道在短短兩三天內就傳遍全國上下。
這是一場極不對稱的戰爭。
仿佛是帶來了詛咒一般。
這首歌播出後的短短一個小時裡。
包括《帝都青年報》、《華國青年報》、《帝都日報》在內多家報社陸續通知到他，說是最終決定不予登報他的兩篇文章。
「這群見風使舵的傢伙，毫無文人風骨！」
他有些慌了。
試圖聯繫之前的金主。
卻根本無人接聽。
深夜。
高犇獲悉了五少女VCD碟今日的銷售數據：
1.4155萬。
「只是升了1755份。」
「只是迴光返照而已。」
他氣得直發抖。
怎麼就又回升了呢？
一個個就那麼喜歡買這些碟嗎？
他枯坐了一宿。
天亮。
賓館服務員送來了預定的所有日報。
之前。
他是想第一時間看到他的報導登報。
過過眼癮。
現在。
這些報紙卻是已經是對他的處刑了。
高犇抬手緩緩打開了帝都日報。
事情沒有任何的反轉。
頭版頭條：
《雅俗共賞》：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居然是原樣登載了韓碩的歌詞。
他的兩手都在發抖！
「一群軟骨頭！」
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高犇反而是破罐子破摔了。
又打開了華國青年報。
頭版頭條：
《「高」處不勝寒」》。
「憑什麼這麼說，我還沒有輸呢！」
文章說什麼他用詞粗鄙歹毒，毫無關愛之心，全是一家之言的打壓，與韓碩的沉著應對是判若雲泥。
與此同時。
還詳細地介紹了「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這句話的來歷。
高犇眼睛瞪大。
他揉了揉眼睛。
好希望這一刻全是幻覺。
「怎麼可能？」
只可惜。
一切都是事實。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句話的含金量，明白了為什麼諸多報社會退掉他的報導。
丸辣！
高犇的大腦「嗡」了一下。
如同一灘爛泥從座上跌落。
一切都完了！
他的前途、名聲都完蛋了。
帝都，火車站。
張盟和四個小姐妹蹦蹦跳跳下了火車。
一行五人這次來京是為了觀看五少女在某商場的首次演出。
「萌萌，你來帶路。」
張盟一手抱一個好姐妹：「跟姐走！」
演出是下午兩點半。
她們還能在帝都好好吃喝玩樂一通。
路過火車站書報亭。
「怎麼回事？」
「帝都的報紙有這麼好看的嗎？」
只見。
烏泱泱的一群旅客居然將書報亭圍了里三圈外三圈。
究竟是什麼東西這麼好看？
這可實在是太讓人好奇了。
已經有過了一次擠來擠去的經歷，張盟招呼小姐妹們從側面繞過去。
順利地買到了好幾份報紙。
五人圍一圈看報。
《「高」處不勝「韓」》。
《雅俗共賞》：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保衛五少女，保護年輕歌手的大膽嘗試！》
一篇篇的報導以不同的筆觸，不同的視角，不同的文字時間線還原了一場圍繞五少女的論戰。
「靠！」
「他們憑什麼這麼說她們？」
包括張盟在內的五人都很生氣。
恨不得去綁了高犇這東西遊街。
她們五個會特意從津市趕來帝都看五少女的首場演出，就是因為五人全都是五少女的樂迷。
是將五少女當成了她們的偶像。
一個個還全在效仿五少女的穿搭。
此刻。
見到自家偶像被人潑髒水，被人在報紙上罵成那樣，成員們還一度在電台里情緒崩潰，她們是又心疼又憤怒。
心疼的是五少女平白無故被幾個老古板羞辱，一定是又無助又委屈。
憤怒的這些老古板居然完全不把全國的五少女樂迷當回事，還說什麼要替她們做主，替她們溯本清源。
他們憑什麼幫她們做主？
「這些老古板，憑什麼定義什麼該是我們喜歡的音樂？」
「沒錯，他們這些老東西才是最該被拉去打靶的渣滓！」
「園園兩次在電台里情緒崩潰，她當時一定很難受，如果我當時能聽到電台，一定會去抱抱她！」
「我們好像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幫不了她們五個。」
「不對！」
張盟將報紙疊好裝起來：「我們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小姐妹問：「要怎麼做？」
「不是說了嗎？」
「要讓這群老東西聽到我們的聲音。」
張盟帶上四個好姐妹坐車進入市區。
直奔新華書店。
她們五個這次來帝都遊玩。
一個個的家裡給的經費都很足，哪怕是一次性直接付了全款，每人都能買上至少十套的VCD碟。
只交五塊或者十塊的定金。
她們還能餘下絕大部分錢。
足夠五人在帝都吃喝玩樂一整天了。
但是。
讓人又驚訝又感動的是新華書店的音像專賣櫃前擠滿了形形色色的年輕人。
似乎是抱著和她們一樣的目的。
所有人都在用真金白金去表達對五少女成員們的喜歡和支持。
一度讓新華書店都缺了貨。
但是。
哪怕是專櫃的櫃檯已經沒有了海報，還有大批的年輕人安靜地留在原地，耐心等候唱片公司過來補貨。
樂迷們到底是在支持誰。
一目了然。
置身於這種眾志成城的氣氛中。
五人都有點想哭。
類似的狀況幾乎在帝都所有的音像銷售點上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