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貓頭鷹法庭
第99章 貓頭鷹法庭
面對格雷森先生的鄭重道謝，鄭恩只是風輕雲淡地表示，「順手的事。」
實則不然。
他就是為了迪克才特地蹲守在馬戲團附近的。
因為不知道導致格雷森夫婦死亡的節點會在什麼時候到來，所以在把傑森和凱西送回去後，他就折返回了馬戲團附近蹲守。
雖然他身上是有一次性防護類的道具，但有人想要格雷森夫婦去死，先前來的是漫畫裡的黑幫，下次指不定就是殺手或者別的什麼，不把幕後主使找出來，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被殺的。
鄭恩猜到了他們會遭遇危險，可利爪的出現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哈利馬戲團是在暗中給貓頭鷹法庭提供利爪預備役的附屬組織，即便從大部分人的反應里不難看出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對突然出現的利爪一無所知，但不管從哪方面想，法庭都沒有理由做這種事。
殺死格雷森夫婦對他們有害無利，就算人命在他們眼裡不算什麼，可迪克卻是被選中的孩子，沒了監護人，他很可能會被強行帶走等待拍賣————
等等。
鄭恩意識到了自己想法里的誤區，迪克失去父母后能擺脫貓頭鷹法庭的控制，那是因為監護人是布魯斯·韋恩，貓頭鷹的手伸不進韋恩莊園。
但僅是解決掉格雷森夫婦，迪克的監護權大概率會落到馬戲團老闆手裡。
如果是格雷森夫婦意識到了什麼，想要阻止馬戲團老闆將迪克送走，那確實他們確實會成為被清理的對象。
「不對。」
統蝙將鄭恩從正處於頭腦風暴里的思緒拉出，鑑於面前還有一群馬戲團成員，鄭恩也就沒再多問，將疑問暫時按捺在心裡。
他從人群中找到了鬼鬼祟祟的馬戲團老闆。
對方是隨著格雷森先生一起出來查看動靜的，但在看到利爪後，行為同格雷森先生正好相反。格雷森先生快步往前走，他緩緩地往後退，試圖在其他人都沒發覺的時候離開鄭恩的視線。
鄭恩叫住了他，「停下。」
眾人隨著鄭恩的視線往角落裡看，將馬戲團老闆逮個正著。
他尷尬地笑了笑，「怎麼了嗎？」
鄭恩直接讓瘋狂鑽石把利爪往前一拋，正好就落在他腳邊。馬戲團老闆被嚇得夠嗆，連連跳腳往邊上躲，生怕挨著碰著。
其他人見到他這副反應，當即意識到他可能知道些什麼。
「你認識這傢伙？！」先前質問鄭恩的人最先開口，他橫眉怒視著馬戲團老闆，「不是說黑幫勒索嗎？這玩意兒又是什麼來歷！」
即便不知道利爪的身份，單憑裝扮也能看出這是個危險份子。
圓形的目鏡，形似鳥類的面罩，身上穿著的是面料極其富有科技質感的緊身衣，胸前斜綁著的帶子上插了匕首，一整排用得僅剩兩把；
背後交叉著背著兩把長刀，雙手穿戴臂甲，其中一側雕刻了近似貓頭鷹的形狀，比起實用更接近象徵意義。
看起來像極了電影裡某個組織的殺手。
雖然他確實是。
被逼問的馬戲團老闆著急大喊，「我怎麼可能認識他！」
「那你怎麼害怕成這樣？」
見其他人不信，馬戲團老闆不由得辯解，「是哥譚人的話都會這樣吧，這傢伙的裝扮可是貓頭鷹啊！」他咽了下唾沫，「當心貓頭鷹法庭，時刻監視你出行；暗中窺望哥譚市，藏於矮牆樓閣間————」
隨著他低低吟唱起來的童謠，空地上吹起的風似乎都冷了幾分，有人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但————那不只是一個傳說嗎？」
「我也希望那只是一個傳說。」
眼看利爪有了點將要復甦的動靜，鄭恩又讓瘋狂鑽石毆打一頓，順便把他脊椎部分的神經混合重組了下。
這下他就跟被抽了蝦線似的，徹底安分了。
其他人看不到瘋狂鑽石，就只看到利爪突然在地上抽搐起來，然後又安靜下來，離得近的人連連後退，利爪周圍的空地頃刻又大了一圈。
「把今天的事都忘了吧，知道這些對你們有害無利。」鄭恩讓瘋狂鑽石拎起利爪，「對了，你們老闆借我用一下。」
被拎著領子騰空飛起的馬戲團老闆哇哇大叫，和利爪貼近後，他叫得更大聲了。
鄭恩只當做沒聽到，馬戲團的其他成員也是。
馬戲團老闆的解釋打消不了他們的疑心，相比之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但救了他們一命的鄭恩反而更值得信賴。
今天鄭恩是原來的面貌出現的，只帶了有視聽增強功能的以單片眼鏡，沒有面具和兜帽，更容易取得他人信任的同時，也更容易吸引火力。
如果幕後之人真想做些什麼，就儘管來找他吧。
鄭恩隨時恭候，如果對方找得到他的話。
他很少將真正的面貌暴露在人前，日常中多藉助道具【新吧唧的眼鏡】遮掩身份。用原本身份活動的事跡只有阿卡姆和公開庭審的兩次。
對方要是從這方面入手探尋他的身份，他也正好藉此挖出對方的來歷。
鄭恩照例藉助竹蜻蜓飛行，只是和之前相比，現在的竹蜻蜓隱蔽性更高了，別人看過去只會覺得是他自己在凌空飛行。
這些都歸功於竹蜻蜓杆子上的貼紙。
【變色龍貼紙】
【小巧方便的貼紙，貼上後能讓人或物品像變色龍一樣融入到環境裡，趨近於透明】
鄭恩覺得自己運氣好的時候就會來發十連，經常能抽出來像這樣有點用的小道具。
瘋狂鑽石的射程是以本體為中心的兩米左右，鄭恩飛著的時候，他也拎著馬戲團老闆在邊上飛，隨著定位器上顯示的位置，鄭恩落到了不遠處的林子裡，蝙蝠俠就蹲在樹木的枝幹上，見他過來眉頭一擰。
「你在我身上放道具了。」
蝙蝠俠的語氣很肯定，鄭恩摸著後腦勺嘻嘻一笑，完全不否認。
普通的定位器沒能在蝙蝠俠手裡走過一個回合，系統出品的就不一樣了。
「你看我都沒拆你安的定位器，你也別拆我的唄。」
鄭恩會在哈利馬戲團附近蹲點是為了改變格雷森夫婦死亡的命運，而蝙蝠俠會在這附近出現，完全是因為鄭恩。
看馬戲表演的時候他就覺得對方是為了別的事來的，之後定位器又顯示鄭恩折返回馬戲團逗留許久。
蝙蝠俠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或者已經發生了。
他安在鄭恩身上的定位器被拆了又安、安了又拆，鄭恩安在他身上的定位器也是被拆了又安、安了又拆。如果說一開始雙方還是保持著警惕的心態來做這事，到後面就成了純粹的較勁。
兩人就這麼相互安裝定位器以示友好。
鄭恩反正是懶得拆了，但公平起見，蝙蝠俠也不能拆。雖然即便對方拆了他也可以作叫統蝙幫忙，但總有中打不過告家長的感覺。
蝙蝠俠沒搭理鄭恩的提議，轉而看向懸在半空中的馬戲團老闆。
「你都知道些什麼？」
「什麼什麼，我就是個普通人，什麼都不知道啊。」
見馬戲團老闆還想接著裝傻，鄭恩直接把他丟在了地上，自己跟蝙蝠俠蹲上了同一根樹椏，「審訊這事就交給你了。」
蝙蝠俠跳下樹椏，理都不理還在喊「去吧，蝙蝠俠」的鄭恩。
「別、別過來————」
蝙蝠俠這一身的威懾力可比穿著常服出場的鄭恩要高得多了，馬戲團老闆本來還想負隅頑抗一下，但撐了也沒多久，在被卸掉第二條胳膊的時候就哭喊著要招了。
在樹椏上看完了全程的鄭恩不由得切了一聲，他還想看蝙蝠俠接下來要卸什麼呢。
聽到鄭恩疑似不滿的語氣後，馬戲團老闆抖落得更快了，生怕自己說得慢了又得遭罪。
他其實也不清楚貓頭鷹法庭的內情，但從父親手裡接過這個馬戲團的時候，對方數次叮囑他要恭敬，要對那些人心生敬畏。
「我小的時候就撞見過父親和那些人交談。」
在馬戲團里對所有人都頤指氣使的父親唯獨在和那些人交談的時候顯得畢恭畢敬，強烈的反差讓馬戲團老闆對此印象深刻，「那時候我還很小，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他跟父親有樣學樣，在馬戲團里養成了副無法無天的性子。所以在從門帘的縫隙里偷看他們講話被發現後，也沒有感到絲毫羞愧，反而是覺得對方太過傲慢，嚷嚷出了類似「你怎麼敢這麼對我父親說話」的句子。
這話剛一說出口，他就被父親一巴掌扇倒在地。
他很委屈，想要嚎啕大哭的時候卻看到了父親跪在地上扇自己的巴掌，向那人低頭謝罪。
對方輕蔑的神情深深地刻進了他的腦海，至今依舊記憶如新。
那天后他才知道，自己看似高大的父親也只是條別人的狗。
母親在睡前吟唱的歌謠里，貓頭鷹法庭是真實存在的組織，他們是貓頭鷹的爪牙，將為偉大的法庭獻上資糧。
「但我其實不信這套。」
可能是童年的幻滅對他造成了深刻影響，比起篤信的父母，馬戲團老闆更在意金錢，「那天之後，馬戲團的生意就日漸衰落了下來，他們都覺得是因為我惹怒了法庭，為了平息法庭的憤怒，父親上吊了。」
「然後馬戲團的生意真的好了起來。」
經歷了這些事情，他很難不對這個法庭心生厭惡，尤其是他成為基督徒後，貓頭鷹法庭在他眼裡更是異端一樣的存在。
接手了馬戲團後，替法庭挑選少年的擔子就落到了他身上。
他不認為法庭有多麼崇高，只覺得他們是要人去做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的態度不如父母積極，但他也不蠢，不會做出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他是在消極怠工的舉動。他不喜貓頭鷹法庭，也深深地畏懼著貓頭鷹法庭。
挑選出來的人數逐漸減少，再選點天賦沒那麼好的少年上去，這樣一連幹了幾十年，哈利馬戲團也就不像之前那麼受到重視了。
「像我們這樣的馬戲團他們手底下應該還有很多。」馬戲團老闆猜測，「在談話的時候，他們偶爾會透露出類似的信息，但具體是哪些馬戲團我就不清楚了。」
他苦笑著，「我知道的全說出來了，能讓我走了吧？」
見蝙蝠俠微微頷首，馬戲團老闆立即連滾帶爬地跑了。
他說出這些也是承擔了相當大的心理壓力，雖然言語間不免加了點修辭手法，遠離法庭的原因主要是怕死之類的沒說，但其他的卻是真話。
看到利爪後，他更怕了。他之前只以為被挑走的少年是被提供給富豪貴族做新聞里常見的骯髒事，可看到利爪後，他意識到了新的可能。
聽完馬戲團老闆的一番話，鄭恩也把先前的猜想推翻得更徹底了些。
其實過了沒多久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猜想的漏洞，格雷森夫婦可能成為阻礙，但貓頭鷹法庭沒必要大張旗鼓地派利爪來收拾。
原因很簡單，他們不夠格，他們的性命在法庭那沒什麼分量，就是真要處理他們，那也只會是馬戲團老闆的事情。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馬戲團老闆那邊的線索，可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原點。
「貓頭鷹法庭為什麼要這麼做？」
鄭恩不解，蝙蝠俠也沒有頭緒，只是他的疑問比鄭恩多了不少，「你又為什麼會知道？」
蝙蝠俠的視線透過白色目鏡不減反增。
鄭恩被看得壓力山大，這時候再裝傻就沒有意義了，畢竟他的行為舉止已經把自己漏得跟個篩子一樣了。
經過這麼多事情，蝙蝠俠心裡有了底，他再透露出去也只是徹底捅破這層窗戶紙。
「預知未來、穿越時空，又或者，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鄭恩就盤腿坐在樹椏上看著蝙蝠俠，「能解釋的說法無非就是這幾種。」
「至於究竟是什麼，你應該也猜到了吧，畢竟你是蝙蝠俠。」
解釋的話他已經和統蝙說過一遍了，這次就讓他聽看看蝙蝠俠是怎麼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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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格雷森先生的鄭重道謝，鄭恩只是風輕雲淡地表示，「順手的事。」
實則不然。
他就是為了迪克才特地蹲守在馬戲團附近的。
因為不知道導致格雷森夫婦死亡的節點會在什麼時候到來，所以在把傑森和凱西送回去後，他就折返回了馬戲團附近蹲守。
雖然他身上是有一次性防護類的道具，但有人想要格雷森夫婦去死，先前來的是漫畫裡的黑幫，下次指不定就是殺手或者別的什麼，不把幕後主使找出來，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被殺的。
鄭恩猜到了他們會遭遇危險，可利爪的出現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哈利馬戲團是在暗中給貓頭鷹法庭提供利爪預備役的附屬組織，即便從大部分人的反應里不難看出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對突然出現的利爪一無所知，但不管從哪方面想，法庭都沒有理由做這種事。
殺死格雷森夫婦對他們有害無利，就算人命在他們眼裡不算什麼，可迪克卻是被選中的孩子，沒了監護人，他很可能會被強行帶走等待拍賣————
等等。
鄭恩意識到了自己想法里的誤區，迪克失去父母后能擺脫貓頭鷹法庭的控制，那是因為監護人是布魯斯·韋恩，貓頭鷹的手伸不進韋恩莊園。
但僅是解決掉格雷森夫婦，迪克的監護權大概率會落到馬戲團老闆手裡。
如果是格雷森夫婦意識到了什麼，想要阻止馬戲團老闆將迪克送走，那確實他們確實會成為被清理的對象。
「不對。」
統蝙將鄭恩從正處於頭腦風暴里的思緒拉出，鑑於面前還有一群馬戲團成員，鄭恩也就沒再多問，將疑問暫時按捺在心裡。
他從人群中找到了鬼鬼祟祟的馬戲團老闆。
對方是隨著格雷森先生一起出來查看動靜的，但在看到利爪後，行為同格雷森先生正好相反。格雷森先生快步往前走，他緩緩地往後退，試圖在其他人都沒發覺的時候離開鄭恩的視線。
鄭恩叫住了他，「停下。」
眾人隨著鄭恩的視線往角落裡看，將馬戲團老闆逮個正著。
他尷尬地笑了笑，「怎麼了嗎？」
鄭恩直接讓瘋狂鑽石把利爪往前一拋，正好就落在他腳邊。馬戲團老闆被嚇得夠嗆，連連跳腳往邊上躲，生怕挨著碰著。
其他人見到他這副反應，當即意識到他可能知道些什麼。
「你認識這傢伙？！」先前質問鄭恩的人最先開口，他橫眉怒視著馬戲團老闆，「不是說黑幫勒索嗎？這玩意兒又是什麼來歷！」
即便不知道利爪的身份，單憑裝扮也能看出這是個危險份子。
圓形的目鏡，形似鳥類的面罩，身上穿著的是面料極其富有科技質感的緊身衣，胸前斜綁著的帶子上插了匕首，一整排用得僅剩兩把；
背後交叉著背著兩把長刀，雙手穿戴臂甲，其中一側雕刻了近似貓頭鷹的形狀，比起實用更接近象徵意義。
看起來像極了電影裡某個組織的殺手。
雖然他確實是。
被逼問的馬戲團老闆著急大喊，「我怎麼可能認識他！」
「那你怎麼害怕成這樣？」
見其他人不信，馬戲團老闆不由得辯解，「是哥譚人的話都會這樣吧，這傢伙的裝扮可是貓頭鷹啊！」他咽了下唾沫，「當心貓頭鷹法庭，時刻監視你出行；暗中窺望哥譚市，藏於矮牆樓閣間————」
隨著他低低吟唱起來的童謠，空地上吹起的風似乎都冷了幾分，有人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但————那不只是一個傳說嗎？」
「我也希望那只是一個傳說。」
眼看利爪有了點將要復甦的動靜，鄭恩又讓瘋狂鑽石毆打一頓，順便把他脊椎部分的神經混合重組了下。
這下他就跟被抽了蝦線似的，徹底安分了。
其他人看不到瘋狂鑽石，就只看到利爪突然在地上抽搐起來，然後又安靜下來，離得近的人連連後退，利爪周圍的空地頃刻又大了一圈。
「把今天的事都忘了吧，知道這些對你們有害無利。」鄭恩讓瘋狂鑽石拎起利爪，「對了，你們老闆借我用一下。」
被拎著領子騰空飛起的馬戲團老闆哇哇大叫，和利爪貼近後，他叫得更大聲了。
鄭恩只當做沒聽到，馬戲團的其他成員也是。
馬戲團老闆的解釋打消不了他們的疑心，相比之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但救了他們一命的鄭恩反而更值得信賴。
今天鄭恩是原來的面貌出現的，只帶了有視聽增強功能的以單片眼鏡，沒有面具和兜帽，更容易取得他人信任的同時，也更容易吸引火力。
如果幕後之人真想做些什麼，就儘管來找他吧。
鄭恩隨時恭候，如果對方找得到他的話。
他很少將真正的面貌暴露在人前，日常中多藉助道具【新吧唧的眼鏡】遮掩身份。用原本身份活動的事跡只有阿卡姆和公開庭審的兩次。
對方要是從這方面入手探尋他的身份，他也正好藉此挖出對方的來歷。
鄭恩照例藉助竹蜻蜓飛行，只是和之前相比，現在的竹蜻蜓隱蔽性更高了，別人看過去只會覺得是他自己在凌空飛行。
這些都歸功於竹蜻蜓杆子上的貼紙。
【變色龍貼紙】
【小巧方便的貼紙，貼上後能讓人或物品像變色龍一樣融入到環境裡，趨近於透明】
鄭恩覺得自己運氣好的時候就會來發十連，經常能抽出來像這樣有點用的小道具。
瘋狂鑽石的射程是以本體為中心的兩米左右，鄭恩飛著的時候，他也拎著馬戲團老闆在邊上飛，隨著定位器上顯示的位置，鄭恩落到了不遠處的林子裡，蝙蝠俠就蹲在樹木的枝幹上，見他過來眉頭一擰。
「你在我身上放道具了。」
蝙蝠俠的語氣很肯定，鄭恩摸著後腦勺嘻嘻一笑，完全不否認。
普通的定位器沒能在蝙蝠俠手裡走過一個回合，系統出品的就不一樣了。
「你看我都沒拆你安的定位器，你也別拆我的唄。」
鄭恩會在哈利馬戲團附近蹲點是為了改變格雷森夫婦死亡的命運，而蝙蝠俠會在這附近出現，完全是因為鄭恩。
看馬戲表演的時候他就覺得對方是為了別的事來的，之後定位器又顯示鄭恩折返回馬戲團逗留許久。
蝙蝠俠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或者已經發生了。
他安在鄭恩身上的定位器被拆了又安、安了又拆，鄭恩安在他身上的定位器也是被拆了又安、安了又拆。如果說一開始雙方還是保持著警惕的心態來做這事，到後面就成了純粹的較勁。
兩人就這麼相互安裝定位器以示友好。
鄭恩反正是懶得拆了，但公平起見，蝙蝠俠也不能拆。雖然即便對方拆了他也可以作叫統蝙幫忙，但總有中打不過告家長的感覺。
蝙蝠俠沒搭理鄭恩的提議，轉而看向懸在半空中的馬戲團老闆。
「你都知道些什麼？」
「什麼什麼，我就是個普通人，什麼都不知道啊。」
見馬戲團老闆還想接著裝傻，鄭恩直接把他丟在了地上，自己跟蝙蝠俠蹲上了同一根樹椏，「審訊這事就交給你了。」
蝙蝠俠跳下樹椏，理都不理還在喊「去吧，蝙蝠俠」的鄭恩。
「別、別過來————」
蝙蝠俠這一身的威懾力可比穿著常服出場的鄭恩要高得多了，馬戲團老闆本來還想負隅頑抗一下，但撐了也沒多久，在被卸掉第二條胳膊的時候就哭喊著要招了。
在樹椏上看完了全程的鄭恩不由得切了一聲，他還想看蝙蝠俠接下來要卸什麼呢。
聽到鄭恩疑似不滿的語氣後，馬戲團老闆抖落得更快了，生怕自己說得慢了又得遭罪。
他其實也不清楚貓頭鷹法庭的內情，但從父親手裡接過這個馬戲團的時候，對方數次叮囑他要恭敬，要對那些人心生敬畏。
「我小的時候就撞見過父親和那些人交談。」
在馬戲團里對所有人都頤指氣使的父親唯獨在和那些人交談的時候顯得畢恭畢敬，強烈的反差讓馬戲團老闆對此印象深刻，「那時候我還很小，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他跟父親有樣學樣，在馬戲團里養成了副無法無天的性子。所以在從門帘的縫隙里偷看他們講話被發現後，也沒有感到絲毫羞愧，反而是覺得對方太過傲慢，嚷嚷出了類似「你怎麼敢這麼對我父親說話」的句子。
這話剛一說出口，他就被父親一巴掌扇倒在地。
他很委屈，想要嚎啕大哭的時候卻看到了父親跪在地上扇自己的巴掌，向那人低頭謝罪。
對方輕蔑的神情深深地刻進了他的腦海，至今依舊記憶如新。
那天后他才知道，自己看似高大的父親也只是條別人的狗。
母親在睡前吟唱的歌謠里，貓頭鷹法庭是真實存在的組織，他們是貓頭鷹的爪牙，將為偉大的法庭獻上資糧。
「但我其實不信這套。」
可能是童年的幻滅對他造成了深刻影響，比起篤信的父母，馬戲團老闆更在意金錢，「那天之後，馬戲團的生意就日漸衰落了下來，他們都覺得是因為我惹怒了法庭，為了平息法庭的憤怒，父親上吊了。」
「然後馬戲團的生意真的好了起來。」
經歷了這些事情，他很難不對這個法庭心生厭惡，尤其是他成為基督徒後，貓頭鷹法庭在他眼裡更是異端一樣的存在。
接手了馬戲團後，替法庭挑選少年的擔子就落到了他身上。
他不認為法庭有多麼崇高，只覺得他們是要人去做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的態度不如父母積極，但他也不蠢，不會做出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他是在消極怠工的舉動。他不喜貓頭鷹法庭，也深深地畏懼著貓頭鷹法庭。
挑選出來的人數逐漸減少，再選點天賦沒那麼好的少年上去，這樣一連幹了幾十年，哈利馬戲團也就不像之前那麼受到重視了。
「像我們這樣的馬戲團他們手底下應該還有很多。」馬戲團老闆猜測，「在談話的時候，他們偶爾會透露出類似的信息，但具體是哪些馬戲團我就不清楚了。」
他苦笑著，「我知道的全說出來了，能讓我走了吧？」
見蝙蝠俠微微頷首，馬戲團老闆立即連滾帶爬地跑了。
他說出這些也是承擔了相當大的心理壓力，雖然言語間不免加了點修辭手法，遠離法庭的原因主要是怕死之類的沒說，但其他的卻是真話。
看到利爪後，他更怕了。他之前只以為被挑走的少年是被提供給富豪貴族做新聞里常見的骯髒事，可看到利爪後，他意識到了新的可能。
聽完馬戲團老闆的一番話，鄭恩也把先前的猜想推翻得更徹底了些。
其實過了沒多久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猜想的漏洞，格雷森夫婦可能成為阻礙，但貓頭鷹法庭沒必要大張旗鼓地派利爪來收拾。
原因很簡單，他們不夠格，他們的性命在法庭那沒什麼分量，就是真要處理他們，那也只會是馬戲團老闆的事情。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馬戲團老闆那邊的線索，可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原點。
「貓頭鷹法庭為什麼要這麼做？」
鄭恩不解，蝙蝠俠也沒有頭緒，只是他的疑問比鄭恩多了不少，「你又為什麼會知道？」
蝙蝠俠的視線透過白色目鏡不減反增。
鄭恩被看得壓力山大，這時候再裝傻就沒有意義了，畢竟他的行為舉止已經把自己漏得跟個篩子一樣了。
經過這麼多事情，蝙蝠俠心裡有了底，他再透露出去也只是徹底捅破這層窗戶紙。
「預知未來、穿越時空，又或者，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鄭恩就盤腿坐在樹椏上看著蝙蝠俠，「能解釋的說法無非就是這幾種。」
「至於究竟是什麼，你應該也猜到了吧，畢竟你是蝙蝠俠。」
解釋的話他已經和統蝙說過一遍了，這次就讓他聽看看蝙蝠俠是怎麼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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