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要炸了阿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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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會的。」鄭恩認真的應下了他的話,「你也是。」

  得到了肯定的阿諾德仍然喘著,但急促的呼吸有了逐漸平復下來的跡象,沒多久就恢復了正常的模樣。

  就像他說的那樣,第二天一早就有護工踹開房門把鄭恩從病床上拽了起來。

  五大三粗的壯漢護工相當粗暴,鄭恩頂著一頭鳥窩剛直起身子,腳還沒站穩就被一個拉拽,直接摔到了護工身上。

  對方腰間有稜有角的硬物、以及直衝天靈蓋的獨特氣味瞬間就讓他清醒了,眼神都變得懵懂起來。

  味大,無需多言。

  鄭恩連滾帶爬地遠離他,嘴裡一個勁地念著「sorry」「sorry」,既怕對方靠近,又怕對方突然掏槍開火——那他就只能開無雙讓蝙蝠俠上線代打了。

  被他撞到的壯漢黑沉著臉,邊上的同伴勸他,「算了算了,體檢呢,傷到了不好跟院長交代。」

  心有顧忌的壯漢狠狠地瞪了鄭恩一眼,而後轉身就走。

  見這事算是揭過去了,鄭恩匆匆跟上,他向來很有自覺——主要是怕另一個護工過來強人鎖男,他還想保住自己的鼻子。

  一路上他假裝自然的環顧四周,心裡暗自將地形和來往人員記下。

  他和阿諾德所在的樓層是六樓,院長室在四樓,而護工們帶他體檢是去了二樓。

  最先是精神科,這個科室不大,只有一個醫生在電腦桌後坐著。

  房間裡擺了帘子,帘子後有床和窗戶。

  鄭恩在心理調查問卷上亂寫一通時,還能透過窗戶看到後面大片大片修剪平整的草地,再遠點,是另一棟建築。

  草地上有穿著便服的男人在打高爾夫,邊上零散站著身著黑色或灰色西裝的男人,其中有一個光頭異常顯眼。

  沒多久他寫完了問卷,醫生大為震驚。

  「天啊,他是不識字嗎?」

  鄭恩只裝聽不懂,護工這才想起他的底細,心裡暗罵的同時還得應付醫生,「你知道的,這裡是精神病院嘛,偶爾有一兩個智障是正常的。」

  鄭恩看著那個罵他智障的護工:我記住你了。

  醫生還想追問,卻被護工打哈哈糊弄過去。

  之後鄭恩又被帶去了別的科室做各種檢查,CD、核磁,各種他認識或者不認識的醫療器械輪番上陣。

  這期間,他努力地記下各個科室的大致信息。

  假如阿諾德說的沒錯,除了定期體檢他們都出不了病房,那他只能趁這次機會記下更可能多的情報。

  鄭恩沒打算在阿卡姆拖太久。

  且不說再待下去阿諾德可能變態發育成腹語者,說不準哪天夜黑風高會來捅自己的腰子,就單是那伙食,鄭恩就無法忍受。

  太難吃,人活著不能吃好吃的,跟死人有什麼區別。

  鄭恩被折騰了一早上,回到病房時,阿諾德已經幫他端了午飯在床頭柜上。

  鄭恩定睛一看,是水煮西藍花和一小碗熱氣騰騰、看起來很稀的糊糊,擺在邊上的麵包棍又短又粗,看起來很喇嗓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下嘴。

  他轉頭看了眼阿諾德,對方把麵包棍沾進糊糊里,小口小口地吃著。

  鄭恩聞了聞有些發酸的糊糊,想了想決定直接吃麵包棍。

  「咔——」

  咬下麵包棍的瞬間,鄭恩聽到了自己牙齒鬆動的聲音。

  是鬆動不是斷裂吧?他不確定地想。

  松嘴放出麵包棍時,鄭恩再三確認,這玩意完好無損,就連上面的花紋都沒有被撼動一下。

  他難以置信地用這玩意敲了敲床頭櫃,又用力砸了砸牆壁,而後滿懷敬意地將其放回餐盤。

  偶遇二戰法棍回魂美國餐盤,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被鄭恩一系列操作吸引了注意的阿諾德:「……你還好嗎?」

  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過任何東西的鄭恩:「哈哈。」

  他一邊跟蝙蝠俠吐槽「這裡的伙食真是太爛了」,一邊對著阿諾德爽朗地笑,「我要炸了阿卡姆。」

  阿諾德的眼神變得茫然。

  鄭恩心道不妙,同時跟兩個人說話就是這點不好,心理活動和真心話都反了。


  不過影響不大。

  「到時候你要趁機逃跑哦。」鄭恩沖阿諾德比了個大拇指。

  阿諾德的眼神變得越發茫然,他下意識地往靠牆的一邊貼近,不再言語。

  蝙蝠俠:「你融入得真的很快。」

  鄭恩:「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用完後的餐盤都是從門縫裡推出去的,但鄭恩這次沒有。

  他故意在護工來的時候打翻了餐盤,製造聲響,誘導對方進到病房裡,半身倒在地上,抓著對方的手瘋狂喊「help」。

  這要放在外面,他可能會被兩槍爆頭,但在這裡,人就是錢,護工可以殺人,但不能傷錢。

  手抓在對方身上摸索,觸及到槍隨著將其收進隨身空間。

  鄭恩上氣不接下氣,臉憋成了豬肝色——被熏得。

  都說三分真七分假,他這不只是演戲,眼裡全是對清新空氣的渴望。

  摸完槍後的鄭恩適時鬆手,好讓護工用對講機呼叫同伴過來。

  推車匆匆到了門口,鄭恩任由兩人將自己抬上去,推進電梯。

  【蝙蝠俠技能碎片:近戰能力入門(已啟用)】

  還未等他們按下按鈕,鄭恩就忽地暴起,一腳踢飛被摸了槍的護工,雙手抓住另一個護工的軀幹,像拔蘿蔔似地把他原地拔起,往角落裡砸。

  被踹進角落裡的護工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另一個護工砸了個正著。

  推車重重地撞向角落,又在力的作用下順著慣性緩慢移開,露出兩個交疊著倒地的護工。

  皆是軟癱著倒在地上,顯然失去了行動能力。

  鄭恩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張開又握拳,握拳又張開。

  動手前他緊張得要死,現在卻出奇的冷靜,隱隱的興奮感讓他有種不切實際的飄飄然。

  這就是腎上腺素分泌的感覺嗎?

  鄭恩不知道,但他清楚現在沒時間感慨,他需要分秒必爭。

  摸索到另一個護工的手槍藏進隨身空間,扒掉對方的衣服換上,逃離後把護工的外套一脫,就能融入人群;

  他記仇得很,往那個罵他智障的護工臉上多踹幾腳,然後才將兩人抬上推車,用配套的白布掩蓋。

  電梯的顯示屏上,紅色的數字不斷下跳。

  6、5、4、3、2……

  「叮。」

  戴著口罩的護工推著醫用推車出來,混雜在過往的行人之中。

  鄭恩需要把這兩個人藏起來,以拖延自己被發現的時間。

  走廊兩邊是各種科室,X光室、骨科、門診室……這些都不符合鄭恩的要求,他的目的地在更裡面。

  「咚咚。」

  他敲響了精神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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