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堵在寡婦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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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見小寡婦急得臉紅脖子粗,陳豐心中異常興奮,他猛地甩掉小寡婦拽著自己的手,便手持笊籬奔著西屋去了。

  小寡婦面容蒼白,怔在原地,猛地跺兩下腳,卻拿陳豐沒有一丁點辦法。

  畢竟陳豐是好心為她抓耗子,難道她能痛罵陳豐多管閒事?要知道何老三就站在門口,並且將屋門大敞四開……

  大敞四開?小寡婦腦瓜子嗡嗡作響,若是她養漢的事情敗露,那她還在屯子裡咋活啊?

  她緊忙朝著屋門竄去,伸手要將屋門關上,誰知何老三抬腳將兩扇門死死頂住,他沉聲說:「關門幹啥,小豐去抓耗子,一會耗子興許就從門口跑了,你把門關了,耗子咋跑出去啊?」

  言之有理,無法反駁。

  正當這時,陳豐已經進入西屋,炕上堆放著一些黃豆、紅豆和黃煙,被垛角落有窗簾遮蓋,他一眼就看出端倪了,卻沒著急去搜尋。

  只在屋內胡亂翻找,一邊用笊籬懟著牆角旮旯,一邊嘟囔道:「瞅瞅這耗子把門框嗑的都掉渣了!今個我非得把它整死……」

  小寡婦心急如焚,這邊何老三不放腿,那邊陳豐進了西屋,而東屋的孩子仍然在嚎啕大哭,一時間小寡婦急的都快掉眼淚了。

  她並沒有去東屋哄孩子,而是竄進西屋中,見陳豐正在翻找裝細糠的大缸,深吸口氣道:「小豐,真不用你抓耗子,太費勁了。趕明兒我下點耗子藥就行……」

  陳豐甩手,語氣隨意道:「沒事,抓個耗子能費啥勁啊?再說我和梁哥是兄弟,萬一他孩子真被耗子咬了,那我心裡能過意得去麼!」

  小寡婦被他甩的胳膊都快斷了,聽聞此言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瞅著陳豐抓耗子。

  陳豐注意到蒙著窗簾的被垛有動靜,便高聲大喊:「擱這呢!找著啦!」

  他兩腿輕鬆一躍,猛地跳到了炕沿,蹭蹭兩步竄到被垛跟前,然後掄起手中的笊籬,朝著被垛角落的縫隙拍去!

  「雜艹地!我讓你嚇唬孩子!」

  啪!

  笊籬猛拍角落縫隙,陳豐明顯感覺拍到了硬物,但這東西居然沒有任何反饋……

  陳豐再次掄起笊籬,卻聽小寡婦喊道:「行了!耗子早就跑啦!剛才我都瞅見上房檐了。」

  陳豐聞言滿臉難以置信,擺手:「不可能,剛才我親眼瞅見這塊有動靜,它能在眨巴眼的工夫上房檐?你快去哄孩子吧,孩子都哭多半天了。」

  說罷,陳豐回過頭掄起笊籬,再次朝著角落猛拍。

  「誒呦!」

  雖然陳豐早有準備,但依然被這聲慘叫嚇得一激靈。

  「誒我艹?什麼玩應……」

  在外屋地充當門神的何老三快步掀起西屋門帘子,立在門口皺眉問道:「咋還有人的動靜呢?」

  小寡婦渾身顫慄,有那麼一瞬間,她認為陳豐是故意的,但聽到何老三這句話卻打消了此念頭。

  陳豐扭頭瞅了眼小寡婦,再疑惑的用笊籬掀開窗簾,便瞅見一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蜷縮在角落中。

  年輕人抬起頭對著陳豐咧嘴,道:「豐哥。」

  他臉蛋子上有幾條笊籬拍打的紅印,嘴唇也被打破了口子,此時鮮血順著下巴滴在窗簾上。

  陳豐低頭盯著他,在腦海中回想此人名號,便聽何老三伸著脖子說道:「小軍?」

  陳豐聞言立刻想起他姓甚名啥了,這人名叫蔣軍,年齡比陳豐小半年左右。

  由於小時候經常挑釁陳豐,有一回把陳豐惹急眼了,打掉了他三顆大牙,便得了個外號叫豁牙子。

  至於陳豐為啥對他印象如此淺,原因就在於蔣軍考上了縣裡的職業技術學校,但在縣裡讀了一年書,卻不知為啥輟學不念了。

  然後他也沒回屯子,只留在縣城中廝混,與喇叭、閘門、牤子三個屯子的小年輕組成團伙,成天惹事生非,動不動就有公安過來抓他,最終在83年犯下重罪被斃了。

  蔣軍的父親就是和孫有財、陳樹林等人從小玩到大的、前兩年去世的老蔣,所以何老三才會喊蔣軍小名。

  老蔣和他媳婦先後離世,有倆兒子,大兒子蔣群24歲,在大隊養的漁船上當大工,大前年和王瘸子的閨女結婚,育有一子。

  陳豐低頭盯著蔣軍的臉蛋,卻是緊皺眉頭。


  因為蔣軍不是和小寡婦一塊害得他家破人亡的那個人。

  不過,那個人卻是和蔣軍穿一條褲子的把兄弟!名叫秦志遠。

  想到這,陳豐毫不留情的將手中笊籬再次狠狠落下,猛猛朝著蔣軍腦袋拍。

  「你光著膀子躲在這幹啥?是不是想欺負人!啊?」

  「你小時候差點被淹死,梁哥還救過你命,到頭來你還敢欺負她們孤兒寡母?你多喪良心吶!」

  「你這個狗籃子……」

  蔣軍抬起胳膊捂著腦袋,被打的嗷嗷大叫,尖聲大喊:「不是,不是……我是來給她家幹活的!真是來幹活的!」

  陳豐連續拍了十多下,把蔣軍打的頭破血流,聽到這話卻也沒停下手,依然邊打邊罵:「憋羔艹的,我讓你欺負寡婦!我讓你偷……」

  這時,何老三翻到炕上走過來攔了兩下,勸道:「大豐,行了行了。」

  小寡婦站在地上沒敢言語,臉色蒼白,身體控制不住的哆嗦。

  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如果她和蔣軍搞到一起的事暴露了,那她的名聲就徹底廢了!

  所以,小寡婦攥著拳頭說道:「別打啦!小軍真是過來幫我幹活的,小豐,你誤會他了。」

  聽到這話,陳豐才停下手,疑惑的轉頭盯著她,問:「真的假的?他成天擱縣城裡廝混,能幫你幹啥活啊?」

  小寡婦強顏歡笑說道:「就是幫我干點力所能及的活唄。」

  何老三把蔣軍從旮旯里拽出來,見他滿臉都是血,皺眉問:「那他咋光著膀子呢?還拿個窗簾躲在旮旯里了。」

  小寡婦站在炕沿邊上,解釋道:「剛才他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把衣裳整埋汰了,我就尋思給他洗洗,哪成想你倆過來了。本來屋裡就我們兩個大人,而且他還光著膀子,這要是讓你倆瞅見不就鬧誤會了麼……」

  蔣軍抬手捂著鼻子,防止鼻子流血,語氣急促道:「嗯呢!何叔,就是怕你們倆誤會,我才躲在這旮旯里的!誒媽呀,瞅瞅豐哥給我打的,臉蛋子都破口子啦。」

  陳豐皺眉說道:「既然你沒欺負她,那你躲起來幹啥?這不是讓人更誤會了麼。你瞅瞅這事鬧的……一開始說是有耗子,我說你咋攔著不讓我進屋呢。」

  何老三笑道:「大豐,這算咱倆多管閒事了啊。哪怕他倆真有點啥事,那也正常!現在都開放了,小軍沒媳婦,你沒老爺們……」

  小寡婦扭捏著身體,不好意思的說:「誒呀,何叔,你說啥呢。」

  陳豐拍著蔣軍肩膀,嚇得他往後一縮,抬手扒拉著他腦袋,說:「你倆要是真心實意的,那就好好處。她一人帶孩子也不容易,正好你也沒媳婦……」

  蔣軍咬死說道:「我真是來給她幹活的,明天我就回縣城了。」

  陳豐沒追問,只拍著他後背說:「小軍,我打你一頓,你不能記仇吧?我尋思你是過來欺負她們孤兒寡母的呢。你也知道我和梁哥的交情,我倆的感情比親兄弟都深!瞅你光著膀子,我能不來氣麼?下手有點狠,你自個回去揉揉。」

  蔣軍有苦說不出,只能悶聲點頭:「恩,豐哥,我知道你是好心,我肯定不能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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