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沒有來遲吧，自來也（休息下，今天兩更）
第93章 我沒有來遲吧，自來也（休息下，今天兩更）
如果還有人能夠救哈利，那一定是鄧布利多。
踉踉蹌蹌地朝著城堡狂奔而去的斯內普，腦海里儘是自己當年找到鄧布利多，求他救救莉莉時的影子。
當時鄧布利多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藏著說不出的厭惡與憐憫。
他厭惡自己的為人，憐憫著自己的人生。
可是斯內普都不在乎，他只想要救下莉莉，讓鄧布利多將她藏得遠遠的，一輩子都不會遇到伏地魔。
但，這不可能。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將過往記憶全部溺死，恢復了鎮定，大踏步地走到了校長辦公室的門口。
他本可以使用守護神咒傳信，可他不敢確定一旦伏地魔真的回歸，自己使用守護神的事情會不會被傳到伏地魔的耳朵里。
能夠使用守護神的食死徒，聽起來就像是個伏地魔很少殺人的笑話一樣可笑。
他必須鎮定，必須裝作無事發生，直到出現在鄧布利多面前。
而當斯內普爬過一層又一層樓梯，穿過一個又一個走廊之後，他驚訝地發現，鄧布利多居然安然地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匆忙趕來的斯內普，看著他壓抑著的緊張，然後不發一言地轉過身，打開了校長辦公室。
斯內普只能夠來得及聽鄧布利多說出那句通關密語。
「覆盆子果醬冰淇淋。」
斯內普一言不發地跟在鄧布利多身後，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這裡明顯與先前不一樣了。
校長們的畫像齊齊離開了相框，就像是特意要將整個校長辦公室空下來，交給他和鄧布利多一樣。
斯內普張了張嘴，卻還是說出了他最為關心的事情。
「鄧布利多，哈利遇到了黑魔王！你必須去救他，帶他離開，帶他去安全的地方！」
斯內普說著，聲音猛地一頓。
他太慌亂了，以至於沒有謹慎思考，就將心裏面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而這番話聽在鄧布利多的耳里，卻有著別樣的意味。
鄧布利多身材本就高挑。
當他居高臨下俯視斯內普時，他的影子便像是一層密不透風的黑幕，籠罩在了斯內普的身上。
「西弗勒斯，我在十一年前曾經聽過，一模一樣的話。」鄧布利多說著。
斯內普猛地抬起頭，看向鄧布利多，把自己的目光毫無保留地刺向鄧布利多那雙藏在鏡片後的藍色眼睛。
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十一年前一模一樣的情緒。
憐憫、厭惡、拷問，審視。
斯內普知道，若自己沒有愛過莉莉，是絕不會和這位白巫師站到同一條戰線的。
這位最偉大的白巫師同樣心知肚明。
可現在莉莉的孩子遇到了危險，為什麼鄧布利多可以無動於衷？
他緊緊地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渴望找到答案。
「愛是一種魔法，一種強大的防護魔法。」鄧布利多語重心長地說道，「哈利被莉莉愛著，這份愛會讓他免受伏地魔的傷害。」
斯內普不相信鄧布利多的話，他直直地看著鄧布利多，想要從這位白巫師臉上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鄧布利多面色平靜如湖，而斯內普卻只覺得自己滿心都是沮喪。
他甚至忘記自己是怎麼從校長辦公室里走出來的，因為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待愛的保護魔法！
鄧布利多讓自己帶哈利去禁林，讓哈利帶著隱形衣，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計算好了一切？
斯內普不知道答案。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祈求鄧布利多拯救莉莉的夜晚，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但他此時依舊一樣的無助，一樣的絕望。
可他除了求助鄧布利多去對抗伏地魔外，他又能夠求助誰呢？甚至他現在想要前往哈利的身邊都做不到。
因為在霍格沃茲的校園內，禁止一切移形換影，只有一人可以例外，那就是校長。
斯內普黑色長袍宛如烏雲，一路往上蔓延，直到他下意識地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來到了城堡最高處的塔樓。
這裡是個僻靜的地方，不僅人跡罕至，而且連一間教室都沒有。
他環顧四周，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他一人形單影隻的待在這裡，就像是那晚祈求完鄧布利多之後，孤獨無助的自己。
當斯內普第四次觀看著巨怪毆打傻巴拿巴的掛毯，身後卻響起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
大蛇丸悠然地看著這位出神的教授，只覺得格外的有趣。
「教授，這麼晚了，您怎麼還在這裡？」
大蛇丸話音一落，斯內普教授猛地轉過了身來。
他驚訝地看著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大蛇丸，張了張嘴，卻居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讓他前去救哈利？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一個小巫師如何是伏地魔的對手？
更何況，他腦海中為什麼要冒出這麼荒謬的念頭，對於此刻的自己來說，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等待而已。
斯內普想到這，目光中不由地多了一絲絕望和迷茫。
大蛇丸平靜地看著斯內普雙眼中的神情，不由地眯起了眼。他對這樣的眼神熟悉萬分，因為他在找到自己的間諜時，每天都能從那位間諜的眼中看到這樣的神情。
只是相較於那位間諜的徹底絕望，如今斯內普教授的眼中卻還殘存著一絲希望。
有趣，但自己現在還另有要事。
「斯內普教授，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還另有要事。」大蛇丸迎著斯內普的雙眸，輕聲說道，「必須要先行離開了。」
離開？
你要去哪裡？
斯內普剛想開口詢問，但下一秒便聽到了大蛇丸的回答。
「我在您的身邊，既沒有見到馬爾福，也沒有見到哈利。」大蛇丸循著忍者的本能，輕聲說道，「而您的身上還沾著一點校長辦公室甜點的膩味。」
「所以今夜的一切，都是在那位校長的計劃中，不是嗎？你將哈利和馬爾福帶出城堡，將他們置入最危險的地方。」
我不是！
我————
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斯內普想要大叫，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只能夠保持沉默，就像是那次將預言告訴伏地魔，又轉頭去懇求鄧布利多的夜。
他什麼都做不了，他只能祈求，然後無助地等待，渴望著世界上會出現一個奇蹟。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不是嗎？我們總是像被風吹起的野草，決定不了自己的方向。」
大蛇丸緩緩豎起右手，將自己食中二指併攏。
「我們不能讓摯愛之人免於死亡，也不能讓摯愛之人從死亡中回歸，只能無助地看著這一切。」
「教授————」
大蛇丸迎著斯內普驚訝的目光，終於感受到了那個契機。
「您不想改變這一切嗎？讓生者逃離死亡，讓死者重回世間？」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斯內普現在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在嗡嗡作響，他方才剛見過黑魔王，才祈求過白魔王。
可是現在，一個剛剛上一年級的小巫師，卻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慚地說讓生者得救，讓死者重生。
我的梅林啊，這個世界————
他究竟怎麼了？
斯內普想要開口，可大蛇丸的話卻來得比他預料得還要快一些。
「如果我活著回來，我想我們會有充足的時間，詳細地談論這件事。」
「教授。」
話音一落，斯內普猛地抬頭，卻發現眼前已經見不到大蛇丸的身影了。
他在這絕不可能幻影移形的城堡里，明目張胆地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而在這同時，那遠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禁林中，哈利·波特正面臨著自己有生以來從未遇到過的場面。
他的隱形衣已經被伏地魔揚起的塵土吹落，即使沒有吹落，那上面也早已布滿了塵土，讓他無所遁形。
他不得不雙手撐在地上，躲避著伏地魔隨意發射的魔咒。
可是自己又能夠撐多久？
哈利抬起頭，注視著距離自己近在咫尺的伏地魔，一種荒謬的感覺油然而生。
如果自己的人生在今天結束，誰會傷心呢？
他下意識地想到，腳下再次一絆。
一柄奇形怪狀的武器出現在了哈利的面前，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他甚至能夠借著月光，看到刻在這柄奇形怪狀武器上的紋路。
那是一條咬著自己尾巴，首尾相連的蛇。
大蛇丸？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這條蛇的瞬間，哈利的腦海里閃過了自己搭檔的身影O
但————
什麼都不知道的大蛇丸，他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自己遵照了鄧布利多的吩咐，將一切都對大蛇丸隱瞞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事情。
而現在————
一道身影憑空閃現，落在了哈利·波特的面前。
他半蹲著身子，單手握著那柄刻有首尾相連小蛇的苦無，悠然地看向了正朝著哈利逼近的伏地魔。
「我沒有來遲吧，自來也。」
大蛇丸如此說道。
如果還有人能夠救哈利，那一定是鄧布利多。
踉踉蹌蹌地朝著城堡狂奔而去的斯內普，腦海里儘是自己當年找到鄧布利多，求他救救莉莉時的影子。
當時鄧布利多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藏著說不出的厭惡與憐憫。
他厭惡自己的為人，憐憫著自己的人生。
可是斯內普都不在乎，他只想要救下莉莉，讓鄧布利多將她藏得遠遠的，一輩子都不會遇到伏地魔。
但，這不可能。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將過往記憶全部溺死，恢復了鎮定，大踏步地走到了校長辦公室的門口。
他本可以使用守護神咒傳信，可他不敢確定一旦伏地魔真的回歸，自己使用守護神的事情會不會被傳到伏地魔的耳朵里。
能夠使用守護神的食死徒，聽起來就像是個伏地魔很少殺人的笑話一樣可笑。
他必須鎮定，必須裝作無事發生，直到出現在鄧布利多面前。
而當斯內普爬過一層又一層樓梯，穿過一個又一個走廊之後，他驚訝地發現，鄧布利多居然安然地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匆忙趕來的斯內普，看著他壓抑著的緊張，然後不發一言地轉過身，打開了校長辦公室。
斯內普只能夠來得及聽鄧布利多說出那句通關密語。
「覆盆子果醬冰淇淋。」
斯內普一言不發地跟在鄧布利多身後，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這裡明顯與先前不一樣了。
校長們的畫像齊齊離開了相框，就像是特意要將整個校長辦公室空下來，交給他和鄧布利多一樣。
斯內普張了張嘴，卻還是說出了他最為關心的事情。
「鄧布利多，哈利遇到了黑魔王！你必須去救他，帶他離開，帶他去安全的地方！」
斯內普說著，聲音猛地一頓。
他太慌亂了，以至於沒有謹慎思考，就將心裏面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而這番話聽在鄧布利多的耳里，卻有著別樣的意味。
鄧布利多身材本就高挑。
當他居高臨下俯視斯內普時，他的影子便像是一層密不透風的黑幕，籠罩在了斯內普的身上。
「西弗勒斯，我在十一年前曾經聽過，一模一樣的話。」鄧布利多說著。
斯內普猛地抬起頭，看向鄧布利多，把自己的目光毫無保留地刺向鄧布利多那雙藏在鏡片後的藍色眼睛。
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十一年前一模一樣的情緒。
憐憫、厭惡、拷問，審視。
斯內普知道，若自己沒有愛過莉莉，是絕不會和這位白巫師站到同一條戰線的。
這位最偉大的白巫師同樣心知肚明。
可現在莉莉的孩子遇到了危險，為什麼鄧布利多可以無動於衷？
他緊緊地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渴望找到答案。
「愛是一種魔法，一種強大的防護魔法。」鄧布利多語重心長地說道，「哈利被莉莉愛著，這份愛會讓他免受伏地魔的傷害。」
斯內普不相信鄧布利多的話，他直直地看著鄧布利多，想要從這位白巫師臉上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鄧布利多面色平靜如湖，而斯內普卻只覺得自己滿心都是沮喪。
他甚至忘記自己是怎麼從校長辦公室里走出來的，因為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待愛的保護魔法！
鄧布利多讓自己帶哈利去禁林，讓哈利帶著隱形衣，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計算好了一切？
斯內普不知道答案。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祈求鄧布利多拯救莉莉的夜晚，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但他此時依舊一樣的無助，一樣的絕望。
可他除了求助鄧布利多去對抗伏地魔外，他又能夠求助誰呢？甚至他現在想要前往哈利的身邊都做不到。
因為在霍格沃茲的校園內，禁止一切移形換影，只有一人可以例外，那就是校長。
斯內普黑色長袍宛如烏雲，一路往上蔓延，直到他下意識地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來到了城堡最高處的塔樓。
這裡是個僻靜的地方，不僅人跡罕至，而且連一間教室都沒有。
他環顧四周，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他一人形單影隻的待在這裡，就像是那晚祈求完鄧布利多之後，孤獨無助的自己。
當斯內普第四次觀看著巨怪毆打傻巴拿巴的掛毯，身後卻響起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
大蛇丸悠然地看著這位出神的教授，只覺得格外的有趣。
「教授，這麼晚了，您怎麼還在這裡？」
大蛇丸話音一落，斯內普教授猛地轉過了身來。
他驚訝地看著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大蛇丸，張了張嘴，卻居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讓他前去救哈利？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一個小巫師如何是伏地魔的對手？
更何況，他腦海中為什麼要冒出這麼荒謬的念頭，對於此刻的自己來說，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等待而已。
斯內普想到這，目光中不由地多了一絲絕望和迷茫。
大蛇丸平靜地看著斯內普雙眼中的神情，不由地眯起了眼。他對這樣的眼神熟悉萬分，因為他在找到自己的間諜時，每天都能從那位間諜的眼中看到這樣的神情。
只是相較於那位間諜的徹底絕望，如今斯內普教授的眼中卻還殘存著一絲希望。
有趣，但自己現在還另有要事。
「斯內普教授，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還另有要事。」大蛇丸迎著斯內普的雙眸，輕聲說道，「必須要先行離開了。」
離開？
你要去哪裡？
斯內普剛想開口詢問，但下一秒便聽到了大蛇丸的回答。
「我在您的身邊，既沒有見到馬爾福，也沒有見到哈利。」大蛇丸循著忍者的本能，輕聲說道，「而您的身上還沾著一點校長辦公室甜點的膩味。」
「所以今夜的一切，都是在那位校長的計劃中，不是嗎？你將哈利和馬爾福帶出城堡，將他們置入最危險的地方。」
我不是！
我————
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斯內普想要大叫，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只能夠保持沉默，就像是那次將預言告訴伏地魔，又轉頭去懇求鄧布利多的夜。
他什麼都做不了，他只能祈求，然後無助地等待，渴望著世界上會出現一個奇蹟。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不是嗎？我們總是像被風吹起的野草，決定不了自己的方向。」
大蛇丸緩緩豎起右手，將自己食中二指併攏。
「我們不能讓摯愛之人免於死亡，也不能讓摯愛之人從死亡中回歸，只能無助地看著這一切。」
「教授————」
大蛇丸迎著斯內普驚訝的目光，終於感受到了那個契機。
「您不想改變這一切嗎？讓生者逃離死亡，讓死者重回世間？」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斯內普現在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在嗡嗡作響，他方才剛見過黑魔王，才祈求過白魔王。
可是現在，一個剛剛上一年級的小巫師，卻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慚地說讓生者得救，讓死者重生。
我的梅林啊，這個世界————
他究竟怎麼了？
斯內普想要開口，可大蛇丸的話卻來得比他預料得還要快一些。
「如果我活著回來，我想我們會有充足的時間，詳細地談論這件事。」
「教授。」
話音一落，斯內普猛地抬頭，卻發現眼前已經見不到大蛇丸的身影了。
他在這絕不可能幻影移形的城堡里，明目張胆地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而在這同時，那遠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禁林中，哈利·波特正面臨著自己有生以來從未遇到過的場面。
他的隱形衣已經被伏地魔揚起的塵土吹落，即使沒有吹落，那上面也早已布滿了塵土，讓他無所遁形。
他不得不雙手撐在地上，躲避著伏地魔隨意發射的魔咒。
可是自己又能夠撐多久？
哈利抬起頭，注視著距離自己近在咫尺的伏地魔，一種荒謬的感覺油然而生。
如果自己的人生在今天結束，誰會傷心呢？
他下意識地想到，腳下再次一絆。
一柄奇形怪狀的武器出現在了哈利的面前，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他甚至能夠借著月光，看到刻在這柄奇形怪狀武器上的紋路。
那是一條咬著自己尾巴，首尾相連的蛇。
大蛇丸？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這條蛇的瞬間，哈利的腦海里閃過了自己搭檔的身影O
但————
什麼都不知道的大蛇丸，他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自己遵照了鄧布利多的吩咐，將一切都對大蛇丸隱瞞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事情。
而現在————
一道身影憑空閃現，落在了哈利·波特的面前。
他半蹲著身子，單手握著那柄刻有首尾相連小蛇的苦無，悠然地看向了正朝著哈利逼近的伏地魔。
「我沒有來遲吧，自來也。」
大蛇丸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