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化學反應
磚石崩裂的巨響震徹街區。
羅德的腳掌剛踩上濕滑的屋頂瓦片，身後用來遮蔽身形的磚牆便在頃刻間粉碎。
碎石四下飛濺，幾塊尖銳的磚渣擦過他的臉頰，割開細小的血口。
煙塵翻滾，奧莉薇婭撞碎障礙沖了出來，那雙燃燒著熔金般的豎瞳鎖定在屋頂那個疾馳的身影上。
「想玩捉迷藏？」
奧莉薇婭嘴角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腳掌發力，石板路在重壓下陷出兩個深坑。
紅色身影撕開雨幕，地形的高低落差在她眼中形同虛設。
奧莉薇婭不需要規避技巧，完全憑藉蠻力在地面犁出一條筆直的溝壑，沿途阻擋的木質棚屋支柱和磚石矮牆，盡數化為粉末。
一切阻礙都被碾碎。
羅德在暴雨沖刷的屋脊上狂奔，耳邊充斥著風聲和身後建築連續坍塌的轟響。
距離迅速縮短。
五十米、三十米……
側下方的風壓逼近，羅德很清楚，逃跑已無可能。
常規的鋼鐵與刀劍對那種鱗片毫無意義。
必須依靠規則。
羅德目光掃向前方，定格在不遠處的一條死胡同。
那裡是某間地下工坊傾倒殘渣的角落，堆積著幾十桶被遺棄的鍊金廢液。
鏽蝕的鐵皮底部滲出黃綠色的積液，在雨水沖刷下冒出渾濁泡沫。
這是絕地，也是唯一的生機。
羅德縱身躍下屋頂，落地瞬間向前翻滾卸力，起身後沒有半秒停頓，徑直衝向那堆散發著惡臭的鐵桶。
他精神力全開，[解析視野]覆蓋視界，原本灰暗的環境在感知中浮現出密集的標籤光團。
【高濃度酸液】、【揮發性氨基底】、【不穩定的高能反應鹽】……
這些常人避之不及的毒物，此刻卻是最好的武器。
時間不足十秒。
羅德扯下腰包里一個用以備用的空鍊金試管瓶，拔開瓶塞，舀取鐵桶下方地面上已經聚積的一灘黃綠色混合廢液。
緊接著，他的視線聚焦，精神力擴散開來。
「剝離。」
視界之中，無數代表著[微弱致痛]、[灼熱]與[刺激性氣體]的白色或灰色光點被強行從廢液堆中扯出。
……
大腦深處傳來尖銳的痛楚，那是剝離複數詞條帶來的負荷。
羅德咬緊牙關，將這些零散的概念團塊全部存入意識空間。
「合成。」
意識深處，數十個微弱的白色光團在意志的強制下相互融合。
排斥反應產生的震盪讓羅德鼻腔湧出一股熱流，但他強行壓制住了精神層面的動盪。
隨著光芒收斂，新的詞條在意識中成型，最終化作兩枚形態穩定的詞條。
【鍊金投擲物（未命名）】
狀態：臨界沸騰
詞條：
[痛苦鞭撻（藍色精良）]：大幅度放大痛覺信號，對生物體造成強烈的感官衝擊。
[極速氣化（白色普通）]：接觸空氣或水體時，體積瞬間膨脹並霧化。
……
「加載。」
羅德盯著手中裝滿廢液的試管瓶，將合成完畢的詞條綁定在這件物品上。
原本渾濁的黃綠色液體瞬間變得清澈透亮，內部生起詭異的氣泡，仿佛某種活物正在甦醒。
隨著最後一堵牆壁炸開，煙塵被暴雨迅速沖落，奧莉薇婭踏碎磚礫走出。
她那粗獷的皮製戰衣表面油亮，雨水順著那些細密的紋路滑落，根本無法浸濕分毫，勾勒出彷如岩石般堅硬的肌肉線條。
「跑啊？」
奧莉薇婭歪了歪腦袋，屈指攥拳，骨頭脆響，身後尾巴掃動積水，激起渾濁水花。
「怎麼不跑了？剛才那種跳躍的勁頭呢？」
羅德背靠冰冷潮濕的磚牆，左手以極快的速度穩固面部的鍊金護目鏡，右手則掏出一塊早已浸透雨水的厚棉布，嚴絲合縫地捂住口鼻。
做完這些，他才抬起頭，看向那個步步逼近的身影。
「想自殺？還是求饒？」
奧莉薇婭鼻孔噴出一股白氣，赤紅烈焰在拳鋒騰起，雨水落在上面瞬間蒸發。
「晚了。我要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再挖出心臟看看，到底是什麼讓那頭畜生的血流在你的身體裡！」
「我是想請你洗個桑拿。」羅德聲音透過厚濕布傳出。
話音未落，羅德揚起右手，將那枚加載了近似催淚彈效果的詞條試管瓶，盡全力砸向奧莉薇婭腳下的區域。
「啪。」
玻璃碎裂聲被暴雨掩蓋，但在廢液接觸積水的瞬間——
「滋——！」
不起眼的水窪驟然沸騰，尖嘯聲刺痛耳膜。
廢液本身的化學性質在[極速氣化]詞條的催化下，將地面的積水一同捲入反應，瞬間轉化為高溫蒸汽。
但這股熱量只為催化氣態載體。
黃綠色的濃雲借著蒸汽爆發的推力，以蠻橫的姿態在須臾間填滿狹窄的胡同。
這是一場經過精密計算的鍊金風暴。
奧莉薇婭根本來不及閉氣，反倒出於身為半龍人的緣故，[血仇追蹤]的本能讓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最後確認獵物的恐懼氣味。
這一口，她吸入的是襲擊了感官的痛苦。
「咳——！」
憤怒的吼叫卡在喉嚨，瞬間變成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痛苦鞭撻]開始生效。
這種特殊的鍊金氣體並沒有強烈的腐蝕性，卻像是有無數根針刺入她的鼻腔與喉嚨，將原本可以忍受的刺激感放大了數十倍。
更要命的是眼睛。
哪怕有半透明的瞬膜保護，那無孔不入的氣體依然滲透進去。
「啊啊啊啊——！」
悽厲尖叫刺破雨幕。
奧莉薇婭雙手捂眼，那個剛才還能單手按停重盾衝撞的強者，此時踉蹌後退，腳下踩空，狼狽地摔進泥水。
「我的眼睛…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咳咳咳咳——」
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涌，那雙豎瞳此刻布滿猩紅血絲，眼瞼痙攣，根本無法睜開。
強烈的痛楚干擾了感官判斷，奧莉薇婭胡亂揮舞燃燒的拳頭，拳風砸碎身側牆壁，卻連羅德的衣角都碰不到。
羅德貼著牆根，將身體壓低，避開毒雲最濃郁的區域。
透過起霧的護目鏡，他平靜地注視著泥水中翻滾的身影。
再強的生物，只要是血肉之軀，只要還需要呼吸，就有弱點。
半龍人的嗅覺遠超人類，這意味著她對氣味的捕捉效率極高。
當這種敏銳遇上針對性的鍊金毒氣，便成為了最大的負擔。
這便是鍊金術中等價交換概念的延續。
「卑鄙下流的老鼠！咳咳咳……」奧莉薇婭跪在地上，一手撐著污泥，一手徒勞抓撓空氣，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喘息，「我一定要…殺了你……」
「省省力氣吧。」羅德調整了一下捂住口鼻的濕布，「這種氣體並不致命，但如果不及時處理，你的嗅覺系統會癱瘓很長一段時間。對於一條獵犬來說，鼻子壞了可是大問題。」
羅德的腳掌剛踩上濕滑的屋頂瓦片，身後用來遮蔽身形的磚牆便在頃刻間粉碎。
碎石四下飛濺，幾塊尖銳的磚渣擦過他的臉頰，割開細小的血口。
煙塵翻滾，奧莉薇婭撞碎障礙沖了出來，那雙燃燒著熔金般的豎瞳鎖定在屋頂那個疾馳的身影上。
「想玩捉迷藏？」
奧莉薇婭嘴角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腳掌發力，石板路在重壓下陷出兩個深坑。
紅色身影撕開雨幕，地形的高低落差在她眼中形同虛設。
奧莉薇婭不需要規避技巧，完全憑藉蠻力在地面犁出一條筆直的溝壑，沿途阻擋的木質棚屋支柱和磚石矮牆，盡數化為粉末。
一切阻礙都被碾碎。
羅德在暴雨沖刷的屋脊上狂奔，耳邊充斥著風聲和身後建築連續坍塌的轟響。
距離迅速縮短。
五十米、三十米……
側下方的風壓逼近，羅德很清楚，逃跑已無可能。
常規的鋼鐵與刀劍對那種鱗片毫無意義。
必須依靠規則。
羅德目光掃向前方，定格在不遠處的一條死胡同。
那裡是某間地下工坊傾倒殘渣的角落，堆積著幾十桶被遺棄的鍊金廢液。
鏽蝕的鐵皮底部滲出黃綠色的積液，在雨水沖刷下冒出渾濁泡沫。
這是絕地，也是唯一的生機。
羅德縱身躍下屋頂，落地瞬間向前翻滾卸力，起身後沒有半秒停頓，徑直衝向那堆散發著惡臭的鐵桶。
他精神力全開，[解析視野]覆蓋視界，原本灰暗的環境在感知中浮現出密集的標籤光團。
【高濃度酸液】、【揮發性氨基底】、【不穩定的高能反應鹽】……
這些常人避之不及的毒物，此刻卻是最好的武器。
時間不足十秒。
羅德扯下腰包里一個用以備用的空鍊金試管瓶，拔開瓶塞，舀取鐵桶下方地面上已經聚積的一灘黃綠色混合廢液。
緊接著，他的視線聚焦，精神力擴散開來。
「剝離。」
視界之中，無數代表著[微弱致痛]、[灼熱]與[刺激性氣體]的白色或灰色光點被強行從廢液堆中扯出。
……
大腦深處傳來尖銳的痛楚，那是剝離複數詞條帶來的負荷。
羅德咬緊牙關，將這些零散的概念團塊全部存入意識空間。
「合成。」
意識深處，數十個微弱的白色光團在意志的強制下相互融合。
排斥反應產生的震盪讓羅德鼻腔湧出一股熱流，但他強行壓制住了精神層面的動盪。
隨著光芒收斂，新的詞條在意識中成型，最終化作兩枚形態穩定的詞條。
【鍊金投擲物（未命名）】
狀態：臨界沸騰
詞條：
[痛苦鞭撻（藍色精良）]：大幅度放大痛覺信號，對生物體造成強烈的感官衝擊。
[極速氣化（白色普通）]：接觸空氣或水體時，體積瞬間膨脹並霧化。
……
「加載。」
羅德盯著手中裝滿廢液的試管瓶，將合成完畢的詞條綁定在這件物品上。
原本渾濁的黃綠色液體瞬間變得清澈透亮，內部生起詭異的氣泡，仿佛某種活物正在甦醒。
隨著最後一堵牆壁炸開，煙塵被暴雨迅速沖落，奧莉薇婭踏碎磚礫走出。
她那粗獷的皮製戰衣表面油亮，雨水順著那些細密的紋路滑落，根本無法浸濕分毫，勾勒出彷如岩石般堅硬的肌肉線條。
「跑啊？」
奧莉薇婭歪了歪腦袋，屈指攥拳，骨頭脆響，身後尾巴掃動積水，激起渾濁水花。
「怎麼不跑了？剛才那種跳躍的勁頭呢？」
羅德背靠冰冷潮濕的磚牆，左手以極快的速度穩固面部的鍊金護目鏡，右手則掏出一塊早已浸透雨水的厚棉布，嚴絲合縫地捂住口鼻。
做完這些，他才抬起頭，看向那個步步逼近的身影。
「想自殺？還是求饒？」
奧莉薇婭鼻孔噴出一股白氣，赤紅烈焰在拳鋒騰起，雨水落在上面瞬間蒸發。
「晚了。我要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再挖出心臟看看，到底是什麼讓那頭畜生的血流在你的身體裡！」
「我是想請你洗個桑拿。」羅德聲音透過厚濕布傳出。
話音未落，羅德揚起右手，將那枚加載了近似催淚彈效果的詞條試管瓶，盡全力砸向奧莉薇婭腳下的區域。
「啪。」
玻璃碎裂聲被暴雨掩蓋，但在廢液接觸積水的瞬間——
「滋——！」
不起眼的水窪驟然沸騰，尖嘯聲刺痛耳膜。
廢液本身的化學性質在[極速氣化]詞條的催化下，將地面的積水一同捲入反應，瞬間轉化為高溫蒸汽。
但這股熱量只為催化氣態載體。
黃綠色的濃雲借著蒸汽爆發的推力，以蠻橫的姿態在須臾間填滿狹窄的胡同。
這是一場經過精密計算的鍊金風暴。
奧莉薇婭根本來不及閉氣，反倒出於身為半龍人的緣故，[血仇追蹤]的本能讓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最後確認獵物的恐懼氣味。
這一口，她吸入的是襲擊了感官的痛苦。
「咳——！」
憤怒的吼叫卡在喉嚨，瞬間變成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痛苦鞭撻]開始生效。
這種特殊的鍊金氣體並沒有強烈的腐蝕性，卻像是有無數根針刺入她的鼻腔與喉嚨，將原本可以忍受的刺激感放大了數十倍。
更要命的是眼睛。
哪怕有半透明的瞬膜保護，那無孔不入的氣體依然滲透進去。
「啊啊啊啊——！」
悽厲尖叫刺破雨幕。
奧莉薇婭雙手捂眼，那個剛才還能單手按停重盾衝撞的強者，此時踉蹌後退，腳下踩空，狼狽地摔進泥水。
「我的眼睛…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咳咳咳咳——」
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涌，那雙豎瞳此刻布滿猩紅血絲，眼瞼痙攣，根本無法睜開。
強烈的痛楚干擾了感官判斷，奧莉薇婭胡亂揮舞燃燒的拳頭，拳風砸碎身側牆壁，卻連羅德的衣角都碰不到。
羅德貼著牆根，將身體壓低，避開毒雲最濃郁的區域。
透過起霧的護目鏡，他平靜地注視著泥水中翻滾的身影。
再強的生物，只要是血肉之軀，只要還需要呼吸，就有弱點。
半龍人的嗅覺遠超人類，這意味著她對氣味的捕捉效率極高。
當這種敏銳遇上針對性的鍊金毒氣，便成為了最大的負擔。
這便是鍊金術中等價交換概念的延續。
「卑鄙下流的老鼠！咳咳咳……」奧莉薇婭跪在地上，一手撐著污泥，一手徒勞抓撓空氣，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喘息，「我一定要…殺了你……」
「省省力氣吧。」羅德調整了一下捂住口鼻的濕布，「這種氣體並不致命，但如果不及時處理，你的嗅覺系統會癱瘓很長一段時間。對於一條獵犬來說，鼻子壞了可是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