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古神的低語
老漢森蜷縮在牆角，那身常年沾滿油污的灰色工裝，此刻已被某種黑色的液體徹底浸透。
乾枯如樹皮的臉正對著門口，雙眼圓睜，瞳孔渙散，一大團尚未乾涸的黑血掛在嘴角。
「死了？」
羅德的心跳倏然猛跳，本能驅使他後退兩步。
在這個混亂的地界，出現在屍體旁邊是極不明智的選擇。
若是被治安隊或者其他拾荒者撞見，就算有十張嘴也洗不清嫌疑。
今日見不到一個拾荒者，恐怕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
但就在轉身離開的瞬間，一個念頭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
上次來的時候，這老頭一眼就看穿了那些材料的組合價值。
只是當時羅德太趕時間，剝離大量廢品里的詞條又消耗了不少精神力，沒有查看對方的底細。
一個普通的廢品站老闆，怎麼會有那種毒辣的眼光？
而且，那黑血的氣味……
羅德停下腳步，重新轉過身，目光鎖定地上的身影。
「就看一眼，」他對自己說，「確認一下他的身份，說不定有詞條可以供我剝離呢？」
[解析視野]開啟，眼前的世界瞬間被奇異的光團覆蓋。
在那片灰暗的視野中，老漢森的軀殼上方，原本應該是一片灰白色的普通詞條，此刻卻爆發出一團令羅德目盲的橙色強光。
耀眼尊貴，卻又顯露出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的暗橙色。
【老漢森（曾用名：漢森·凡·阿克爾）】
狀態：多重器官衰竭、深度古神污染（活躍期）
詞條：
[枯竭的生命之火（灰色劣質）]：生命機能已降至臨界點，隨時可能熄滅。
[深度古神污染（灰色劣質）]：靈魂與肉體已遭到高位格存在的不可逆侵蝕。其本身已成為一個活體的污染源，任何窺探其本質的行為，都將遭到污染的反噬。
[嚴重污染·鍊金宗師（橙色史詩）]：掌握著凡人難以企及的物質轉化與構築真理。但他窺探了不該看的禁忌知識，真理的代價是理智的崩塌。
[殘缺·機械之心（藍色精良）]：曾植入的高階魔導心臟，現已停擺。
……
轟！
隨著那行橙色字體的浮現，一股無法形容的噁心感瞬間擊穿了羅德的意識防線。
耳畔傳來無數無法理解的囈語雜音，像是幾千條濕滑的觸手順著視線鑽進大腦，在他的腦漿里瘋狂攪拌。
「唔！」羅德悶哼一聲，身體搖晃踉蹌，險些栽倒。
在劇痛與暈眩的夾擊中，他驚恐地發現，視野邊緣屬於他自己的屬性欄下方，刷新出了一個新的灰色負面詞條。
[臨時·古神低語（灰色劣質）]：由於直視了高位格的混亂源頭，你的理智防線已被擊穿。某種未知的意志正在覆寫你的腦部神經，試圖將你重構為更「合理」的形態。
「該死！」
羅德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不敢多看那個橙色詞條一眼。
他趕忙閉眼，強行切斷[解析視野]的供能。
「切斷！快切斷！」羅德在心中怒吼。
視野中的詞條光團世界瞬間崩塌，那股鑽入大腦的囈語戛然而止，臨時的負面詞條也隨之消散。
羅德扶著門框，大口喘息，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太危險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寶藏，那是足以讓他這種低階職業者瞬間瘋魔的劇毒。
羅德抬起頭，再次看向地上的老漢森時，眼底的渴望徹底消散，轉變為深深的忌憚。
橙色詞條，鍊金宗師。
這個躲在廢品堆里的糟老頭子，竟然是和那條紅龍同一個位格的存在。
而且，他還活著。
羅德看到老漢森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
救？還是不救？
理智告訴他，立刻轉身離開，關門，假裝無事發生。
沾染古神污染的麻煩，通常意味著會被教會審判庭送上火刑架，或者被鍊金公會拉去切片。
風險實在太高。
但是……
羅德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圖紙和廢料。
如果這傢伙死了，廢品站將會被齒輪兄弟會派新管理員駐紮，到時候恐怕就沒老漢森這麼好說話了。
更重要的是，那個橙色詞條……
雖然已經受到古神污染不能剝離，但如果是活著的鍊金宗師呢？
如果能從他那裡學到哪怕一點皮毛，或者讓他欠下一個人情……
這收益，或許能覆蓋風險？
羅德站在門口，在這個充斥著機油味和血腥味的小屋前，陷入了他在這個世界以來最糾結的一次成本核算。
「咳…咳咳……」
就在這時，地上的老漢森突然劇烈咳嗽，又一團黑血湧出。
他胸膛急促起伏，像是瀕死者最後的掙扎。
如果不做點什麼，不出三分鐘，這個藏著橙色詞條的寶，就會變成一具毫無價值的污染源屍體。
羅德咬了咬牙：「吃虧…老子這輩子已經立下規矩了，從來不干賠本的買賣。」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懷裡那瓶[初級力量藥劑]——這是羅德還在當鐵砧冒險團後勤時偷偷搞來的補給品。
原本他是準備自己用，沒有兌太多水稀釋，可以小幅度提升力量與身體強度，還加載了提神相關的白色詞條。
就算放到黑市上去賣，至少也能掙上幾個金幣。
「不對，這傢伙可是個鍊金宗師啊！」
羅德倏然反應過來。
自己那瓶在黑市上也就值幾個金幣的大路貨藥劑，給普通的底邊冒險者用用還行，給這種級別的大佬用？
說不定藥效太低根本沒用，甚至那種劣質的雜質還會和古神污染產生什麼詭異的化學反應，直接把老頭送走。
鍊金術士的工坊里，怎麼可能沒有救命的東西？
羅德的目光迅速從老漢森身上移開，避開那團污染源，轉而在混亂的屋內快速掃視。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啟[解析視野]，但這次他學乖了，只將視線聚焦在那些散落在架子和桌角的瓶瓶罐罐上，堅決不去看老漢森。
視野中，雜亂的物品上方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白色標籤。
「廢機油…劣質溶劑…不是這個……」
羅德快速翻找，額頭因緊張滲出細密的汗珠。
終於，幾個散發著微弱藍光的詞條在角落的架子上，引起了他的注意。
[高純度寧神液]
詞條：提升精神抗性，增加理智回充。
[強效細胞活化劑]
詞條：獲得小幅度生命恢復，在10分鐘內加速組織再生。
乾枯如樹皮的臉正對著門口，雙眼圓睜，瞳孔渙散，一大團尚未乾涸的黑血掛在嘴角。
「死了？」
羅德的心跳倏然猛跳，本能驅使他後退兩步。
在這個混亂的地界，出現在屍體旁邊是極不明智的選擇。
若是被治安隊或者其他拾荒者撞見，就算有十張嘴也洗不清嫌疑。
今日見不到一個拾荒者，恐怕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
但就在轉身離開的瞬間，一個念頭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
上次來的時候，這老頭一眼就看穿了那些材料的組合價值。
只是當時羅德太趕時間，剝離大量廢品里的詞條又消耗了不少精神力，沒有查看對方的底細。
一個普通的廢品站老闆，怎麼會有那種毒辣的眼光？
而且，那黑血的氣味……
羅德停下腳步，重新轉過身，目光鎖定地上的身影。
「就看一眼，」他對自己說，「確認一下他的身份，說不定有詞條可以供我剝離呢？」
[解析視野]開啟，眼前的世界瞬間被奇異的光團覆蓋。
在那片灰暗的視野中，老漢森的軀殼上方，原本應該是一片灰白色的普通詞條，此刻卻爆發出一團令羅德目盲的橙色強光。
耀眼尊貴，卻又顯露出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的暗橙色。
【老漢森（曾用名：漢森·凡·阿克爾）】
狀態：多重器官衰竭、深度古神污染（活躍期）
詞條：
[枯竭的生命之火（灰色劣質）]：生命機能已降至臨界點，隨時可能熄滅。
[深度古神污染（灰色劣質）]：靈魂與肉體已遭到高位格存在的不可逆侵蝕。其本身已成為一個活體的污染源，任何窺探其本質的行為，都將遭到污染的反噬。
[嚴重污染·鍊金宗師（橙色史詩）]：掌握著凡人難以企及的物質轉化與構築真理。但他窺探了不該看的禁忌知識，真理的代價是理智的崩塌。
[殘缺·機械之心（藍色精良）]：曾植入的高階魔導心臟，現已停擺。
……
轟！
隨著那行橙色字體的浮現，一股無法形容的噁心感瞬間擊穿了羅德的意識防線。
耳畔傳來無數無法理解的囈語雜音，像是幾千條濕滑的觸手順著視線鑽進大腦，在他的腦漿里瘋狂攪拌。
「唔！」羅德悶哼一聲，身體搖晃踉蹌，險些栽倒。
在劇痛與暈眩的夾擊中，他驚恐地發現，視野邊緣屬於他自己的屬性欄下方，刷新出了一個新的灰色負面詞條。
[臨時·古神低語（灰色劣質）]：由於直視了高位格的混亂源頭，你的理智防線已被擊穿。某種未知的意志正在覆寫你的腦部神經，試圖將你重構為更「合理」的形態。
「該死！」
羅德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不敢多看那個橙色詞條一眼。
他趕忙閉眼，強行切斷[解析視野]的供能。
「切斷！快切斷！」羅德在心中怒吼。
視野中的詞條光團世界瞬間崩塌，那股鑽入大腦的囈語戛然而止，臨時的負面詞條也隨之消散。
羅德扶著門框，大口喘息，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太危險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寶藏，那是足以讓他這種低階職業者瞬間瘋魔的劇毒。
羅德抬起頭，再次看向地上的老漢森時，眼底的渴望徹底消散，轉變為深深的忌憚。
橙色詞條，鍊金宗師。
這個躲在廢品堆里的糟老頭子，竟然是和那條紅龍同一個位格的存在。
而且，他還活著。
羅德看到老漢森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
救？還是不救？
理智告訴他，立刻轉身離開，關門，假裝無事發生。
沾染古神污染的麻煩，通常意味著會被教會審判庭送上火刑架，或者被鍊金公會拉去切片。
風險實在太高。
但是……
羅德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圖紙和廢料。
如果這傢伙死了，廢品站將會被齒輪兄弟會派新管理員駐紮，到時候恐怕就沒老漢森這麼好說話了。
更重要的是，那個橙色詞條……
雖然已經受到古神污染不能剝離，但如果是活著的鍊金宗師呢？
如果能從他那裡學到哪怕一點皮毛，或者讓他欠下一個人情……
這收益，或許能覆蓋風險？
羅德站在門口，在這個充斥著機油味和血腥味的小屋前，陷入了他在這個世界以來最糾結的一次成本核算。
「咳…咳咳……」
就在這時，地上的老漢森突然劇烈咳嗽，又一團黑血湧出。
他胸膛急促起伏，像是瀕死者最後的掙扎。
如果不做點什麼，不出三分鐘，這個藏著橙色詞條的寶，就會變成一具毫無價值的污染源屍體。
羅德咬了咬牙：「吃虧…老子這輩子已經立下規矩了，從來不干賠本的買賣。」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懷裡那瓶[初級力量藥劑]——這是羅德還在當鐵砧冒險團後勤時偷偷搞來的補給品。
原本他是準備自己用，沒有兌太多水稀釋，可以小幅度提升力量與身體強度，還加載了提神相關的白色詞條。
就算放到黑市上去賣，至少也能掙上幾個金幣。
「不對，這傢伙可是個鍊金宗師啊！」
羅德倏然反應過來。
自己那瓶在黑市上也就值幾個金幣的大路貨藥劑，給普通的底邊冒險者用用還行，給這種級別的大佬用？
說不定藥效太低根本沒用，甚至那種劣質的雜質還會和古神污染產生什麼詭異的化學反應，直接把老頭送走。
鍊金術士的工坊里，怎麼可能沒有救命的東西？
羅德的目光迅速從老漢森身上移開，避開那團污染源，轉而在混亂的屋內快速掃視。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啟[解析視野]，但這次他學乖了，只將視線聚焦在那些散落在架子和桌角的瓶瓶罐罐上，堅決不去看老漢森。
視野中，雜亂的物品上方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白色標籤。
「廢機油…劣質溶劑…不是這個……」
羅德快速翻找，額頭因緊張滲出細密的汗珠。
終於，幾個散發著微弱藍光的詞條在角落的架子上，引起了他的注意。
[高純度寧神液]
詞條：提升精神抗性，增加理智回充。
[強效細胞活化劑]
詞條：獲得小幅度生命恢復，在10分鐘內加速組織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