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合理的價格
林西蒙點了點頭，向夏拉娜道了聲謝，轉身快步走向酒吧後門的方向。
推開鐵皮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垃圾酸腐味撲面而來。
後門的巷子看起了有些雜亂不堪，散落著幾個鏽跡斑斑的綠色垃圾箱，牆角還堆著廢棄的紙箱和塑料瓶。
不遠處，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白人男性，正在垃圾箱旁幹活。
「看起來就是傑瑞米了」，林西蒙根據情報和之前的打探的信息，很快便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傑瑞米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外套，頭上有不少花白的頭髮。
他雙手拽著鼓鼓的垃圾袋，正費力地往垃圾箱裡拖拽。
林西蒙掃了眼遍地的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垃圾，看來酒吧晚上生意挺紅火。
他剛站穩，傑瑞米就注意到了他，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帶著點疑惑：「客人？這裡可不是喝酒的地方，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林西蒙心裡想到：
這後門垃圾又多又雜，要是真要在裡面翻找一把丟棄的吉他，純屬大海撈針，根本找不過來。
還好之前已經摸清了傑瑞米的隱情，現在不如直接開口問。
林西蒙開口說道：「我昨天在酒吧里丟了一把吉他，想問問你，有沒有在收垃圾的時候看到過？」
傑瑞米愣了愣，隨即點頭：「吉他啊，可能有吧。」
說著就轉身走向旁邊的一個雜物堆，伸手在裡面翻找起來。
林西蒙瞥了眼那堆雜物，裡面堆著一些完好的電器、還有幾本書，一看就是傑瑞米挑出來的、覺得有回收價值的東西。
沒翻幾下，傑瑞米就拖出幾個大小不一的箱子，有破舊的紙箱也有塑料周轉箱。
他往地上一放：「昨天找到的、不算純垃圾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林西蒙上前一步：「能打開看看嗎？」
傑瑞米咧嘴笑了笑，擺了擺手：「不行。你要是要，這些全拿走，200美元打包。」
林西蒙搖了搖頭：「200美元太貴了，萬一裡面沒我要丟的吉他，那我不是虧大了，100美元行不行？」
傑瑞米卻拍了拍胸脯：「昨天收的東西，能有價值的全都在這兒了，除非你吉他丟在別的地方，不然一定找的到。200美元，一分都不能少。」
林西蒙試探的問道：「真不能再便宜點了？」
傑瑞米依舊拒絕：「便宜不了，我從早忙到晚收這些破爛，也費了不少力氣。」
林西蒙忽然笑了，話鋒一轉：「那要是碼頭的工人，那個高壯的托尼來買，你能便宜些嗎？」
傑瑞米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呆愣愣地看著林西蒙：「你什麼意思？」
林西蒙往前湊了半步，帶著點壓迫感：「沒什麼意思，就是在想，要是托尼知道，害他丟了工作的人就在這兒收垃圾，他會怎麼想？」
傑瑞米猛地叫了起來，聲音都發顫：「那不能怪我！現在碼頭訂單越來越少，是工會主席逼我的，說必須選一個人交上去！」
「哦？」，林西蒙故作疑惑，
「那為什麼偏偏是托尼？」
傑瑞米垮下肩膀，語氣里滿是無奈：「還能為什麼，他是我們幾個里加入工會最晚的，按規矩，真要選，也只能是他啊。」
林西蒙不依不饒，繼續追問：「既然是按規矩來，你為什麼要躲著，還專門請假跑到這兒來收垃圾？」
傑瑞米重重嘆了口氣，帶著股子委屈：「我，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年紀都這麼大了，要是不把托尼交出去，工會主席肯定會選我。」
他搓了搓粗糙的雙手，指節泛白，「
我大兒子之前感染了流感，一直在花錢治療，家裡全靠我這份工資撐著。
我要是失業了，別說醫藥費，我大兒子一家人都得完蛋。」
林西蒙聽著，心裡也有點驚奇：這年頭還願意拼了老命管孩子的父母，大概也就這些紅脖子群體了。
他話鋒一轉，指向旁邊的雜物堆：「那你這垃圾回收生意不賺錢嗎？」
傑瑞米苦著臉搖頭：「賺不賺錢我也不知道啊，這酒吧後門的回收權，我是花錢買的一周承包，想著碰碰運氣，能不能多撿點值錢的，現在連本都還沒撈回來呢。」
林西蒙留意到，傑瑞米說話時眼神有些閃躲：這老頭話里肯定摻了點假話。
不過他也沒興趣深究，反正自己要的不是真相，是那把吉他。
林西蒙故意嘆了口氣，點頭說道：「你的困難我都清楚了，既然是按規矩來，托尼應該能理解。不如我把他叫來，你們當面說說，他肯定會原諒你的。」
說著就作勢要轉身往酒吧里走。
傑瑞米嚇得魂都快沒了，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急聲道：「別別別，100美元，就100美元，這些東西全給你，不用叫他來！」
一邊說一邊把地上的幾個箱子往林西蒙跟前推，動作慌張又急切。
林西蒙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行，100美元是剛才的價格。現在你這情況，我只能出50美元。」
傑瑞米的臉瞬間皺成了苦瓜，滿臉的難受和糾結。
他瞥見林西蒙又要轉身，生怕真把托尼叫來，只能咬著牙高喊：「同意了，50美元就50美元。」
林西蒙掏出50美元遞過去，傑瑞米一把搶過塞進褲兜，又麻溜地找了個厚實的黑色塑膠袋，把幾個箱子一股腦塞了進去。
林西蒙接過沉甸甸的塑膠袋，轉身往酒吧里走。
路過前廳時，遠遠瞥見夏拉娜靠在吧檯邊，沖他晃了晃手裡的黑色絲襪，嘴角帶著嫵媚的笑容，口型比著「歡迎再來」。
等出了酒吧。
林西蒙接找了個附近公園，在長凳上坐下，
接著把塑膠袋裡的箱子一個個倒出來打開檢查。
第一個箱子裡是個掉了耳朵的玩偶熊。
第二個是束早已枯萎的鮮花。
直到打開最後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一把全新的吉他赫然在目。
吉他琴身上印著二次元的動漫角色，看著像是聯名款。
林西蒙掏出手機App搜索，發現其他雜物都不值錢。
而這把聯名吉他，則有多個角色版本，大部分售價300美元。
唯獨他這把，印著藍色雙馬尾角色「祥子」的版本，價格偏低，只有200美元。
「什麼意思？合著是團體組合里的賠錢貨？」
推開鐵皮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垃圾酸腐味撲面而來。
後門的巷子看起了有些雜亂不堪，散落著幾個鏽跡斑斑的綠色垃圾箱，牆角還堆著廢棄的紙箱和塑料瓶。
不遠處，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白人男性，正在垃圾箱旁幹活。
「看起來就是傑瑞米了」，林西蒙根據情報和之前的打探的信息，很快便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傑瑞米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外套，頭上有不少花白的頭髮。
他雙手拽著鼓鼓的垃圾袋，正費力地往垃圾箱裡拖拽。
林西蒙掃了眼遍地的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垃圾，看來酒吧晚上生意挺紅火。
他剛站穩，傑瑞米就注意到了他，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帶著點疑惑：「客人？這裡可不是喝酒的地方，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林西蒙心裡想到：
這後門垃圾又多又雜，要是真要在裡面翻找一把丟棄的吉他，純屬大海撈針，根本找不過來。
還好之前已經摸清了傑瑞米的隱情，現在不如直接開口問。
林西蒙開口說道：「我昨天在酒吧里丟了一把吉他，想問問你，有沒有在收垃圾的時候看到過？」
傑瑞米愣了愣，隨即點頭：「吉他啊，可能有吧。」
說著就轉身走向旁邊的一個雜物堆，伸手在裡面翻找起來。
林西蒙瞥了眼那堆雜物，裡面堆著一些完好的電器、還有幾本書，一看就是傑瑞米挑出來的、覺得有回收價值的東西。
沒翻幾下，傑瑞米就拖出幾個大小不一的箱子，有破舊的紙箱也有塑料周轉箱。
他往地上一放：「昨天找到的、不算純垃圾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林西蒙上前一步：「能打開看看嗎？」
傑瑞米咧嘴笑了笑，擺了擺手：「不行。你要是要，這些全拿走，200美元打包。」
林西蒙搖了搖頭：「200美元太貴了，萬一裡面沒我要丟的吉他，那我不是虧大了，100美元行不行？」
傑瑞米卻拍了拍胸脯：「昨天收的東西，能有價值的全都在這兒了，除非你吉他丟在別的地方，不然一定找的到。200美元，一分都不能少。」
林西蒙試探的問道：「真不能再便宜點了？」
傑瑞米依舊拒絕：「便宜不了，我從早忙到晚收這些破爛，也費了不少力氣。」
林西蒙忽然笑了，話鋒一轉：「那要是碼頭的工人，那個高壯的托尼來買，你能便宜些嗎？」
傑瑞米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呆愣愣地看著林西蒙：「你什麼意思？」
林西蒙往前湊了半步，帶著點壓迫感：「沒什麼意思，就是在想，要是托尼知道，害他丟了工作的人就在這兒收垃圾，他會怎麼想？」
傑瑞米猛地叫了起來，聲音都發顫：「那不能怪我！現在碼頭訂單越來越少，是工會主席逼我的，說必須選一個人交上去！」
「哦？」，林西蒙故作疑惑，
「那為什麼偏偏是托尼？」
傑瑞米垮下肩膀，語氣里滿是無奈：「還能為什麼，他是我們幾個里加入工會最晚的，按規矩，真要選，也只能是他啊。」
林西蒙不依不饒，繼續追問：「既然是按規矩來，你為什麼要躲著，還專門請假跑到這兒來收垃圾？」
傑瑞米重重嘆了口氣，帶著股子委屈：「我，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年紀都這麼大了，要是不把托尼交出去，工會主席肯定會選我。」
他搓了搓粗糙的雙手，指節泛白，「
我大兒子之前感染了流感，一直在花錢治療，家裡全靠我這份工資撐著。
我要是失業了，別說醫藥費，我大兒子一家人都得完蛋。」
林西蒙聽著，心裡也有點驚奇：這年頭還願意拼了老命管孩子的父母，大概也就這些紅脖子群體了。
他話鋒一轉，指向旁邊的雜物堆：「那你這垃圾回收生意不賺錢嗎？」
傑瑞米苦著臉搖頭：「賺不賺錢我也不知道啊，這酒吧後門的回收權，我是花錢買的一周承包，想著碰碰運氣，能不能多撿點值錢的，現在連本都還沒撈回來呢。」
林西蒙留意到，傑瑞米說話時眼神有些閃躲：這老頭話里肯定摻了點假話。
不過他也沒興趣深究，反正自己要的不是真相，是那把吉他。
林西蒙故意嘆了口氣，點頭說道：「你的困難我都清楚了，既然是按規矩來，托尼應該能理解。不如我把他叫來，你們當面說說，他肯定會原諒你的。」
說著就作勢要轉身往酒吧里走。
傑瑞米嚇得魂都快沒了，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急聲道：「別別別，100美元，就100美元，這些東西全給你，不用叫他來！」
一邊說一邊把地上的幾個箱子往林西蒙跟前推，動作慌張又急切。
林西蒙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行，100美元是剛才的價格。現在你這情況，我只能出50美元。」
傑瑞米的臉瞬間皺成了苦瓜，滿臉的難受和糾結。
他瞥見林西蒙又要轉身，生怕真把托尼叫來，只能咬著牙高喊：「同意了，50美元就50美元。」
林西蒙掏出50美元遞過去，傑瑞米一把搶過塞進褲兜，又麻溜地找了個厚實的黑色塑膠袋，把幾個箱子一股腦塞了進去。
林西蒙接過沉甸甸的塑膠袋，轉身往酒吧里走。
路過前廳時，遠遠瞥見夏拉娜靠在吧檯邊，沖他晃了晃手裡的黑色絲襪，嘴角帶著嫵媚的笑容，口型比著「歡迎再來」。
等出了酒吧。
林西蒙接找了個附近公園，在長凳上坐下，
接著把塑膠袋裡的箱子一個個倒出來打開檢查。
第一個箱子裡是個掉了耳朵的玩偶熊。
第二個是束早已枯萎的鮮花。
直到打開最後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一把全新的吉他赫然在目。
吉他琴身上印著二次元的動漫角色，看著像是聯名款。
林西蒙掏出手機App搜索，發現其他雜物都不值錢。
而這把聯名吉他，則有多個角色版本，大部分售價300美元。
唯獨他這把，印著藍色雙馬尾角色「祥子」的版本，價格偏低，只有200美元。
「什麼意思？合著是團體組合里的賠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