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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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部隊的?」

  伍鶴抬起刀鞘,將其中一人的下巴強行抬起。

  後者哆哆嗦嗦道:「我,我是奚王營前軍帳下……」

  「此行何干?」

  「搶灘……駐防……為指揮使大人軍下開,開,開路。」

  開路。

  伍鶴目光看向白溝河。

  方才所遇契丹兵不過百餘,放在鎮關軍中都是低下的存在。

  本以為只是一次簡單的入侵邊境事件,沒想到後面還有大魚。

  隨即回頭再次問向他:「指揮使是何人?」

  那契丹兵神色怔住,愣神了一秒鐘,旁邊孫林的拳頭就重重砸在了他臉上。

  「去你碼的!說話!」

  「膽敢對伍將軍隱瞞,老子活剮了你!」

  噌~

  話說完,那契丹兵眼睜睜看著孫林果真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匕首,寒森森的鋒刃讓他臉色煞白如紙。

  「阿魯朵副指揮使!耶律旺況大人!」他閉眼慌張喊道。

  耶律旺況。

  伍鶴完全陌生,恰巧此時向澤庭已經帶著剩下兄弟趕來,聽到這個名字後,臉色也是變了變。

  「阿魯朵可是奚王營最核心的牙帳親衛,這耶律旺況也是有名的壯骨高手。」

  「聽說世宗北伐之際,此人尚在煉肉境界,便以天生狼顧之力強殺了兩個壯骨軍使。」

  「近年來於奚王營中名聲鵲起,已被奚王收為養子。」

  「伍將軍,此人可不好對付啊。」

  伍鶴聞言臉色稍顯凝重。

  天生狼顧之力,說白了就是感知極為敏銳,雖比不得天生異骨對於戰力的增幅,但是在身經百戰的強者身上,作用可是驚人。

  之前李波曾與他談起過當年戰場的趣聞,也曾遇到過一個天生狼顧之力的人,那一戰,他只覺得自己所有動作,乃至體內氣血的流轉,都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

  最後還是拼著以傷換傷的代價,才耗死了他。

  眼下這耶律旺況恐怕也得如此。

  隨即他又問了問有多少人,那契丹兵所知不多,但少說也得有上千人。

  他們的目的就是用大軍陳兵北岸,與鎮關軍遙遙相對,裝作造橋渡江的假象。

  實則早就派人將白溝河沿岸探查了個清清楚楚,趁著鎮關軍主力和目光被牽制之時,派出精銳騎兵暗度陳倉。

  不僅僅是此地,其他地方也皆有類似行動。

  而後果然如此,幾個小時後,雄州城便傳來了最新軍情。

  雄霸兩州白溝河沿岸,凡是淺灘之處,皆被遼國士兵所侵犯。

  也是直到這時,斥候探得的消息便映證了此戰的兇險。

  鎮中祠堂。

  「我們安插在遼國境內的棋子來信,此戰遼國國內數個部族舉兵二十萬,以奚王營為首,另有北漢八萬精兵,兵力是雄霸兩州十五萬大軍的近兩倍。」

  「他們一面陳兵北岸明修棧道,一面在他處暗度陳倉,我鎮關軍兵力劣勢,二者不能很好兼顧。」

  「這是陽謀。」

  伍鶴將目前形勢稍作簡述,旋即繼續道:「所以眼前並無多餘力量增援此地,得靠我們來拒敵於對岸。」

  「那就打!誰怕誰啊!」

  「就是,咱虎捷軍可不是泥捏的,就契丹蠻子和那些軟骨頭的中原降兵,老子一刀剁倆!」

  「再怎麼說咱這糧草充沛,虎捷軍主力又在霸州,據此不遠,不怕!」

  ……

  眾人士氣高漲。

  今日這簡單的遭遇戰打勝,算是開門紅,士氣維持得不錯。

  座中的向澤庭則顯得冷靜一些,他抬抬手止住眾人的口,接著說:「諸位,莫要輕敵。」

  「遼國阿魯朵精兵向來驍勇善戰,並非善茬,咱們瓦橋虎捷軍還沒滿月,可不能在此地遭受眾創。」

  「伍將軍,您說,咱該怎麼打?」

  伍鶴輕輕頷首,起身在地上畫了條線,然後填了幾筆線條。


  「阿魯朵是重騎精兵,平坦地形便是鋼鐵洪流,咱虎捷軍戰馬戰甲皆不如他們,一旦在平地遇上,恐怕難以抵擋。但是山里,咱們輕量優勢和步戰優勢便能發揮出來。」

  「諸位看,白溝河以北是一片連綿山脈,也是遼國士兵進犯而來的必經之地。」

  「我可不想被動挨打,所以我打算,提前進入這片山坳守株待兔。」

  看著那幾條波浪線,眾人抬頭相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點點頭。

  那山名曰太行山,自古以來便是軍事要道,阿魯朵騎兵若是不想將自身暴露於鎮關軍的監視之下,不想繞行數百里耽擱行程,穿山而過是最佳路徑。

  而這,也就給了鎮關軍埋伏的機會。

  揚長避短,確實是兵家制勝之關鍵。

  向澤庭在河邊又畫了幾個圈,說道:「伍將軍,此計可行,不過這沿岸也有遼國哨台,咱能神不知鬼不覺衝進去嗎?」

  「怎麼不能?」

  伍鶴凜然笑了笑:「他契丹蠻子能用陽謀,咱就不能瞞天過海了?」

  ……

  入夜。

  安寂了數年內的白溝河邊境,在今晚開始躁動起來。

  兩岸大軍未動,倒是各處犄角旮旯打得火熱。

  玉平鎮對岸,遼國哨台。

  時局緊張,再加上白天潰兵倉皇逃回,已讓這哨台內的數十官兵草木皆兵,人人精神繃得很緊。

  「把你們招子都擦亮了!」

  「耶律大人寅時便可抵達我處,緊要關頭,莫要放過一點風吹草動!」

  哨台內,一大漢挎刀走出營帳,大喝著督促眾人提高警惕。

  但有時話語成讖。

  他話音剛落,便聽高台之上一人敲響了大鐘,那哨兵伏著身子大喊:「大人!有敵情!河對岸有騎兵涉灘!」

  眨眼之間,本就繃得緊緊的哨台內更是炸開,方圓三里之內所有明哨暗哨聞訊趕來,眨眼間便是二百多規模,齊齊拉起火矢。

  只見遠處平靜的河面上,一片陰影正啪嗒啪嗒踩著水聲衝來,夜下旌旗飄著。

  「放!」

  隨著軍官令下,眾契丹兵弓上火矢嗖嗖射出,緊接著對面陰影中亦有箭矢飛來。

  短短几分鐘內,雙方短兵相接。

  「大人,點火台吧!」

  「點!」

  那大漢面色凝重,當即下令點燃烽火。

  雖說對面僅有幾十人,但瞧那樣子個個都是好手,自己這點庸兵可不好對付他們。

  然而就在此時,那來勢洶洶的鎮關軍卻突然鳴金收兵。

  大漢愣住片刻,而即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糟了!聲東擊西!」

  「滅火!滅火!」

  但為時已晚。

  烽火濃煙滾滾升起,眾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懵在原地,不明所以。

  「哎呀!」

  那大漢親自上前,帶人折騰了好一陣才將那火成功撲滅。

  彼時臉上被熏得黑黑的,咧起嘴來牙齒透亮。

  「呵!跟老子玩這套!」

  「突然攻來又迅速撤兵,不就是想讓老子點了烽火,引來其他營寨弟兄,你們好聲東擊西嗎?」

  「小把戲!能瞞得過我?」

  ……

  同時,一里之外的陡岸上,八百多虎捷軍精銳濕漉漉攀上,月光下冷色連連。

  伍鶴以髮帶豎起濕重長發,目光凜冽。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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