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聖藥
眾契丹兵走後，拔里舉玉命人抬下一具屍體，扒開甲冑，露出還沒有徹底涼透的軀體。
緊接著從腰間布袋裡拿出一卷鹿皮，徐徐展開後，便見其中插著幾十個粗細不一的銀針。
他抽出其中一個，面色略帶思忖，嘴中喃喃自語：「譚中為先……」
他念著從大薩滿那裡所學的針法，依此扎進屍體中，尚學了一點皮毛的他手法還很顯生澀。
其實這種鎖住血肉精華的活得由大薩滿親自操辦，但拔里舉玉眼下無事，索性就自個兒試著下手。
嗖！
只不過正在他饒有興致地扎針時，耳邊驟然傳來一道微弱的箭矢破空聲。
噗呲~
他心中警鈴剛起，離他最近的一個契丹士兵格擋不及，被一根箭矢直接穿透了臂膀。
「大人小心……」
噗！
他霎時間喊出，又一根箭矢緊隨而來，在他嘴裡扎了個洞穿，當場暴斃。
「何人！」
兩發箭矢，已然讓拔里舉玉看到了射來的方位，濃密複雜的綠葉微微聳動。
剎那間一人手持長刀高高躍起，年輕俊秀的面容映在拔里舉玉和那契丹兵眼眸中。
「大人退後，卑職擋之！」
身後契丹兵爆喝一聲，手持兩把板斧悍然迎上，身上氣息深沉如山，已然是煉肉後期。
鏘！
鏘！
鏘！
刀刃交鋒，火星四濺。
伍鶴身上崩龍勁爆發驚人，催動著登峰造極的潑刀勢，幾乎三刀就把那契丹兵給死死壓制住。
最後更是一記挑刀式擊飛對方雙斧，寒森刀刃鋒銳破空，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已補足進度（潑刀術圓滿）：400/500】
伍鶴抽出刀刃，任由對方轟然倒地。
抬起眼眸時，那拔里舉玉已然逃至了數百米開外，身如一片落葉輕盈騰空著。
他徑直追去。
此行的目的就是他，又怎能任其逃脫。
只是那拔里舉玉像是輕功拔尖，伍鶴雁行功小成的情況下，竟也無法追近。
「用箭。」
眼瞅著對方輕功不亞於自己，他當機立斷彎弓搭箭。
嗖！
嗖！
嗖！
接連不斷的箭矢飛去，遠處身影手中羊骨杖揮舞著悉數擋下。
然而百密終有一疏，在伍鶴一口氣將箭矢全部發出去後，終有一箭射中了他的肩膀。
遠處身影頓顯趔趄，跌入下方一處陡坡。
【已補足進度（雁行功小成）：200/200】
【是否預支下一階段武學：雁行功大成】
「預支！」
這幾日來雁行功進步明顯，此時追趕更是填滿了進度。
【已預支武學：雁行功大成（0/400）】
【高躍二丈，滑翔省力】
【下一階段預支：雁行功圓滿】
【日行千里不倦，百仞落而不傷】
一時間伍鶴只覺自己身體愈發輕盈，輕輕躍動便是十幾米竄出，於空中甚至能稍稍滑翔片刻，極為省力。
如此，速度再提，躍下陡坡時終是見到了那在下方身形踉蹌的拔里舉玉。
衣服咧咧聲響著，後者駭然回頭，驚見金色蒼穹下一人似渡雁，遮住了鎏金光彩。
只是那展開的並非是羽翼，而是冰冷修長的刀刃。
眼看即將被追上，拔里舉玉牙床緊咬，砰得一聲將羊骨杖插在地上，從腰間掏出一個人皮鼓。
咚！
他伸手拍下，無形波動盪開。
伍鶴眼瞳微縮，那鼓聲入耳瞬間便震動著腦子，陣陣眩暈感襲來。
薩滿邪術。
他呼吸微急，當即繃緊了全身肌肉，氣血護住心脈。
好這拔里舉玉修為只有煉肉中期，所施展的邪術對伍鶴來說並不算致命。
盯著暈眩感，提刀便是狠狠一掃！
唰~
刀光激盪著雪塵，鐺鐺聲響後拔里舉玉便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羊骨杖應聲而斷，他胸前更是刀傷深可見骨。
眼看危急，他落地的第一時間便從袖中露出一根短小哨箭，欲要朝天射去。
但為時已晚，比他更快的是伍鶴的刀，輕而易舉地便將那胳膊齊肩斬斷。
「啊——！！」
拔里舉玉五官頓時扭曲，栽倒在地上掙扎慘叫。
「呼~」
伍鶴輕吐口氣，提刀走近。
「你，你，你是誰！」
伍鶴眼神凜冽，也不廢話，直接拿出那株斷腸草，撬開他的嘴就要強行塞進去。
拔里舉玉瘋狂合嘴掙扎，在那斷腸草的威脅下，甚至一度忽視了自己肩頭的斷臂之痛。
「想不想活？嗯？告訴我，想不想活。」
「唔——」
聽著面前低沉冰冷的聲音，拔里舉玉瞪大了眼睛，惶恐之下連連點頭。
「以血肉精華煉出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聖藥。」
「說具體點，有何用處？」
拔里舉玉嘴裡嗚咽不清的說：「玷污……玷污周朝龍脈……」
「只有這個用處嗎？」
伍鶴扳著他的嘴，冷然低聲：「既然叫聖藥，那對你們契丹一族來說也因有良性用處。」
「是……有……」
他褲腿中流出褐色溫熱液體，顫顫巍巍道：「武者血肉所煉聖藥，剔除毒素，可做薩滿入境的巫力藥引。」
「什麼是巫力？」
「用你們中原話說是……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
伍鶴聞聲眼中便顯釋然，明白了拔里舉玉所說。
先前他就聽李波說過，這個世界上武者並非單一鍛體類型，除了鍛鍊血肉的武者之外，還有一種，名為煉炁士。
不同於武者只修煉肉體，煉炁士專門修煉人體內的先天一炁，比如江湖中的天師府，朝堂上的欽天監等等。
以伍鶴自己的理解來說，就是練武與修仙的區別。
只不過這種修仙並非是舉手投足間毀滅天地，對練武之人降維打擊的那種，而是以道術奇術為主。
在契丹那邊，便被稱為薩滿。
這種法修並無明確的等級劃分，故而通常會以血肉武者的境界來衡量戰力，二者都可稱之為武者。
如果說那黑玉瓶中的聖藥能讓薩滿入境，那相對應的，周朝武者也能憑此感知先天一炁。
物法雙修，有搞頭啊。
伍鶴頗感興趣，隨機問道：「怎麼剔除裡面的毒素？你要是老老實實說的話，我就留你一條命。」
「你應該也知道，鎮關軍與契丹每年都會有交換戰俘之事。」
「真，真的？」
「真的。」伍鶴眼神真摯。
拔里舉玉咽了咽口水，這才將自己所知的如盤托出。
片刻後。
「……以上十三味藥碾成渣包，與聖藥重量配比為一比十，煮沸後兩刻鐘即成。」拔里舉玉認真說著。
「好。」
伍鶴點點頭，記在心裡，隨即提刀，乾脆利落地斬下了他的腦袋。
【已補足進度（潑刀術圓滿）：415/500】
俘虜的軍功，不如償還賒天冊的債務實在。
「好使。」
看看手中的斷腸草，伍鶴不禁笑了笑，這世上果然沒人敢吃下這東西。
塞進布袋後便開始翻著戰利品。
這拔里舉玉的布袋中有著不少的金銀，還有一卷銀針，不多不少整整八十一的槽位，還剩下一大半未動用。
而在那鹿皮的夾層中，還夾著一張紙，其上畫著人體穴位圖，鮮明標註著八十一個穴位。
「契丹薩滿也玩兒針……」
伍鶴隨意揉成一團不感興趣。
可霎時間腦中靈光一閃，整個人愣在原地幾秒鐘，又趕緊展開那張紙。
總覺得在哪見過。
緊接著從腰間布袋裡拿出一卷鹿皮，徐徐展開後，便見其中插著幾十個粗細不一的銀針。
他抽出其中一個，面色略帶思忖，嘴中喃喃自語：「譚中為先……」
他念著從大薩滿那裡所學的針法，依此扎進屍體中，尚學了一點皮毛的他手法還很顯生澀。
其實這種鎖住血肉精華的活得由大薩滿親自操辦，但拔里舉玉眼下無事，索性就自個兒試著下手。
嗖！
只不過正在他饒有興致地扎針時，耳邊驟然傳來一道微弱的箭矢破空聲。
噗呲~
他心中警鈴剛起，離他最近的一個契丹士兵格擋不及，被一根箭矢直接穿透了臂膀。
「大人小心……」
噗！
他霎時間喊出，又一根箭矢緊隨而來，在他嘴裡扎了個洞穿，當場暴斃。
「何人！」
兩發箭矢，已然讓拔里舉玉看到了射來的方位，濃密複雜的綠葉微微聳動。
剎那間一人手持長刀高高躍起，年輕俊秀的面容映在拔里舉玉和那契丹兵眼眸中。
「大人退後，卑職擋之！」
身後契丹兵爆喝一聲，手持兩把板斧悍然迎上，身上氣息深沉如山，已然是煉肉後期。
鏘！
鏘！
鏘！
刀刃交鋒，火星四濺。
伍鶴身上崩龍勁爆發驚人，催動著登峰造極的潑刀勢，幾乎三刀就把那契丹兵給死死壓制住。
最後更是一記挑刀式擊飛對方雙斧，寒森刀刃鋒銳破空，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已補足進度（潑刀術圓滿）：400/500】
伍鶴抽出刀刃，任由對方轟然倒地。
抬起眼眸時，那拔里舉玉已然逃至了數百米開外，身如一片落葉輕盈騰空著。
他徑直追去。
此行的目的就是他，又怎能任其逃脫。
只是那拔里舉玉像是輕功拔尖，伍鶴雁行功小成的情況下，竟也無法追近。
「用箭。」
眼瞅著對方輕功不亞於自己，他當機立斷彎弓搭箭。
嗖！
嗖！
嗖！
接連不斷的箭矢飛去，遠處身影手中羊骨杖揮舞著悉數擋下。
然而百密終有一疏，在伍鶴一口氣將箭矢全部發出去後，終有一箭射中了他的肩膀。
遠處身影頓顯趔趄，跌入下方一處陡坡。
【已補足進度（雁行功小成）：200/200】
【是否預支下一階段武學：雁行功大成】
「預支！」
這幾日來雁行功進步明顯，此時追趕更是填滿了進度。
【已預支武學：雁行功大成（0/400）】
【高躍二丈，滑翔省力】
【下一階段預支：雁行功圓滿】
【日行千里不倦，百仞落而不傷】
一時間伍鶴只覺自己身體愈發輕盈，輕輕躍動便是十幾米竄出，於空中甚至能稍稍滑翔片刻，極為省力。
如此，速度再提，躍下陡坡時終是見到了那在下方身形踉蹌的拔里舉玉。
衣服咧咧聲響著，後者駭然回頭，驚見金色蒼穹下一人似渡雁，遮住了鎏金光彩。
只是那展開的並非是羽翼，而是冰冷修長的刀刃。
眼看即將被追上，拔里舉玉牙床緊咬，砰得一聲將羊骨杖插在地上，從腰間掏出一個人皮鼓。
咚！
他伸手拍下，無形波動盪開。
伍鶴眼瞳微縮，那鼓聲入耳瞬間便震動著腦子，陣陣眩暈感襲來。
薩滿邪術。
他呼吸微急，當即繃緊了全身肌肉，氣血護住心脈。
好這拔里舉玉修為只有煉肉中期，所施展的邪術對伍鶴來說並不算致命。
盯著暈眩感，提刀便是狠狠一掃！
唰~
刀光激盪著雪塵，鐺鐺聲響後拔里舉玉便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羊骨杖應聲而斷，他胸前更是刀傷深可見骨。
眼看危急，他落地的第一時間便從袖中露出一根短小哨箭，欲要朝天射去。
但為時已晚，比他更快的是伍鶴的刀，輕而易舉地便將那胳膊齊肩斬斷。
「啊——！！」
拔里舉玉五官頓時扭曲，栽倒在地上掙扎慘叫。
「呼~」
伍鶴輕吐口氣，提刀走近。
「你，你，你是誰！」
伍鶴眼神凜冽，也不廢話，直接拿出那株斷腸草，撬開他的嘴就要強行塞進去。
拔里舉玉瘋狂合嘴掙扎，在那斷腸草的威脅下，甚至一度忽視了自己肩頭的斷臂之痛。
「想不想活？嗯？告訴我，想不想活。」
「唔——」
聽著面前低沉冰冷的聲音，拔里舉玉瞪大了眼睛，惶恐之下連連點頭。
「以血肉精華煉出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聖藥。」
「說具體點，有何用處？」
拔里舉玉嘴裡嗚咽不清的說：「玷污……玷污周朝龍脈……」
「只有這個用處嗎？」
伍鶴扳著他的嘴，冷然低聲：「既然叫聖藥，那對你們契丹一族來說也因有良性用處。」
「是……有……」
他褲腿中流出褐色溫熱液體，顫顫巍巍道：「武者血肉所煉聖藥，剔除毒素，可做薩滿入境的巫力藥引。」
「什麼是巫力？」
「用你們中原話說是……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
伍鶴聞聲眼中便顯釋然，明白了拔里舉玉所說。
先前他就聽李波說過，這個世界上武者並非單一鍛體類型，除了鍛鍊血肉的武者之外，還有一種，名為煉炁士。
不同於武者只修煉肉體，煉炁士專門修煉人體內的先天一炁，比如江湖中的天師府，朝堂上的欽天監等等。
以伍鶴自己的理解來說，就是練武與修仙的區別。
只不過這種修仙並非是舉手投足間毀滅天地，對練武之人降維打擊的那種，而是以道術奇術為主。
在契丹那邊，便被稱為薩滿。
這種法修並無明確的等級劃分，故而通常會以血肉武者的境界來衡量戰力，二者都可稱之為武者。
如果說那黑玉瓶中的聖藥能讓薩滿入境，那相對應的，周朝武者也能憑此感知先天一炁。
物法雙修，有搞頭啊。
伍鶴頗感興趣，隨機問道：「怎麼剔除裡面的毒素？你要是老老實實說的話，我就留你一條命。」
「你應該也知道，鎮關軍與契丹每年都會有交換戰俘之事。」
「真，真的？」
「真的。」伍鶴眼神真摯。
拔里舉玉咽了咽口水，這才將自己所知的如盤托出。
片刻後。
「……以上十三味藥碾成渣包，與聖藥重量配比為一比十，煮沸後兩刻鐘即成。」拔里舉玉認真說著。
「好。」
伍鶴點點頭，記在心裡，隨即提刀，乾脆利落地斬下了他的腦袋。
【已補足進度（潑刀術圓滿）：415/500】
俘虜的軍功，不如償還賒天冊的債務實在。
「好使。」
看看手中的斷腸草，伍鶴不禁笑了笑，這世上果然沒人敢吃下這東西。
塞進布袋後便開始翻著戰利品。
這拔里舉玉的布袋中有著不少的金銀，還有一卷銀針，不多不少整整八十一的槽位，還剩下一大半未動用。
而在那鹿皮的夾層中，還夾著一張紙，其上畫著人體穴位圖，鮮明標註著八十一個穴位。
「契丹薩滿也玩兒針……」
伍鶴隨意揉成一團不感興趣。
可霎時間腦中靈光一閃，整個人愣在原地幾秒鐘，又趕緊展開那張紙。
總覺得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