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無師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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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

  伍鶴聞言怔住:「我師父?」

  「沒錯。」

  而見伍鶴那滯然的樣子,錢斌抿抿嘴說道:「李波不是你師父啊?」

  「啊!您是說李爺啊!」

  他還沒出聲,徐娘就搶先笑了起來,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

  「軍爺這邊請,我帶您去見李爺!」

  徐娘熱情招待著,而那錢斌在臨走時,也是用非常奇怪的目光看著伍鶴。

  「應該是從我的潑刀術上,認出了是源自李波吧。」

  他這時候反應了過來,隨即便不再多想,揣著銀子就離開了欲仙樓。

  抓藥,打刀。

  總算不用過那種苦哈哈,一顆銅板掰成兩瓣花的日子了。

  ……

  後院。

  「李爺就住在那院中,軍爺,我替您去……」

  「你去忙吧。」

  「好嘞,好嘞。」

  徐娘不會自找沒趣,點頭離開。

  錢斌摘下頭盔,正了正衣襟,從身後隨從手裡結果兩提厚禮。

  「你們隨便玩玩,等著我。」

  「是!」

  支走了他們,錢斌才大步來到那門口,手指關節敲了敲門。

  「李叔,是我,錢斌。」

  「進吧。」

  房門推開,日光照了進來,飛塵洋洋灑灑著,錢斌的目光第一時間凝在窗口處捧書的身影。

  「李叔,原來您在這啊!」

  錢斌臉上浮起陽朗的笑意,放下厚禮上前。

  李波合上書,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看著他,黑瘦臉上並無波動:「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您徒弟說的啊。」

  錢斌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輕笑道:「前幾天您徒弟在街上截殺了一個契丹細作,瞧他的刀法路數明顯是得到了您的真傳,他說他就在欲仙樓。」

  「他不是我徒弟。」

  「嗯?」

  「我只是給了他一本刀譜。」

  錢斌愣了愣:「您不是在誆我吧,僅靠刀譜,沒人指點的話,他怎會用的如此嫻熟精準?」

  功法歸功法,師承歸師承。

  如果沒有過來人的經驗指點,一個人就算拿到了秘籍,也難以練出門道,而且還極易走火入魔。

  所以錢斌才會如此難以置信。

  李波則是繼續問道:「那契丹細作是何等水平?」

  「淬皮中期,是個好手。」

  得到了這個答案,李波那掩在袖中的手劇烈抖了抖,想來如死水般不起波瀾的眸中頗多詫異。

  他可是記得,伍鶴拿到刀譜的那天,距今還不過三天。

  而且從錢斌的話中得知,殺契丹探子時,他練刀也僅有不到一天。

  如此短的時間,就能入門?

  李波異常困惑與愕然,難以相信自己的心血刀法會有人練得這麼神速。

  「您,您怎麼了……」

  「沒事。」

  「伍鶴當真不是您的徒弟?」

  錢斌走上前來凝重問著,李波搖搖頭,他頓時眉頭皺起,隨後勉強笑笑。

  「無師自通,看來伍鶴那小兄弟還有天資。」

  「不說他了,今日登門,可有事?」李波開門見山地問著。

  錢斌連忙擺手,笑說:「沒什麼事,只是好久沒見您了,怪想的。」

  「咱們斬馬營的弟兄們也都念著您呢,經常盼著您能回去重新帶我們。」

  李波拍了拍腿,冷然說:「廢人一個,上不了戰場的。」

  「哎!您可別這麼說!」

  錢斌語氣恭敬:「以您的實力,做個軍使都綽綽有餘,誰人不知您潑刀李的威名吶!」

  話罷,他語氣稍稍低沉,繼續認真說:「我知道,您當年離開,是被那些庸人排擠走的。」


  「李叔,您回來吧,現在他們不敢肆意妄為了,趙光義將軍已任兩州刺史,他也看不慣那些尸位素餐之人。」

  「趙光義。」

  聞言,李波嘴角勾起了不知名的漠然冷笑:「是個猛將,現在已進入開源五府境界了吧。」

  「沒錯。」

  「可以,跟著他干,你是有前途的。」

  李波輕嘆口氣:「我已決定隱退養老了,此生不會踏入軍營半步。」

  見他再次拒絕,錢斌也只得遺憾嘆息:「好吧。」

  同時,他眼睛瞥了瞥,在經過短暫的猶豫遲滯後,又說道:「李叔,今日前來,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講。」

  「能不能讓晚輩抄錄一份您的潑刀術,現在契丹蠻人已經有了一套應對潑刀術的武學,咱們斬馬營的刀法有些落後了。」

  李波想都沒想就搖搖頭:「我的刀法並不好,練了會有傷身危險。至於伍鶴,只不過是還他一個人情而已。」

  錢斌呼吸重了重,見狀也只好點頭:「行,那晚輩回去自個兒琢磨琢磨。」

  「李叔,晚輩先走一步,過些日子再來看您。」

  「不送。」

  ……

  城東,惜春堂。

  邁過門檻,裡面客人當真是不少,好幾個月藥童忙得腳不沾地。

  而在一角的藥櫃前,一個束髮女子正端著藥稱認真配藥。

  溫巧娘身上是件綾羅大花棉襖,烏黑長髮簡單束在腦後,柔順發亮,襯得後頸雪白細膩。

  臉蛋在蒙熙光中,清純姣好的五官帶著些朦朧碎金,端的好看。

  與之前那蓬頭垢面的樣子判若兩人。

  伍鶴目光投去時,她也正巧看過來,當即莞爾一笑。

  「買藥?」

  「買藥。」

  「稍等。」

  她轉過頭,加快速度,很是利索地包好了一包藥放在旁邊,隨即走上前來。

  「你有藥方嗎?」

  「沒有。」伍鶴搖搖頭。

  「那我幫你看看吧。」

  伍鶴按照她的示意,將手遞了上去,她簡單地把了把脈,仔仔細細瞧了片刻後,驚訝道:「你這是……淬皮後期了?」

  「嗯,今天運氣好,蟒紋功有所突破。」

  「可我記得你前幾天不還是中期嗎?」

  溫巧娘眼睛忽閃忽閃的,顯得非常疑惑。

  不過見伍鶴沒有多說,他也就沒再多問,練武是個人的事情,這種秘密自然無需他這個外人知道。

  隨即拿過一張紙,執筆在上面快速寫著,同時說:「你脈象浮取滑利如珠走盤,是內勁初生、氣血旺盛,但沉取卻澀滯不穩,尤其右寸肺脈處如輕刀刮竹,顯是肺絡已有暗傷,是你的老毛病了。」

  「我給你開的這第一個方子,能以溫性藥理治療你的肺疾。」

  「這第二個藥方,以剛猛藥理滋補全身,是緩解你體內髓炊的。」

  「兩個方子,兩種藥湯,每兩日服用一次,切記不要一天內同時服用。」

  刷刷刷,兩張藥方寫完,溫巧娘突然抬頭,像是想到了什麼。

  「對了,你有地方熬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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