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此刻，眾人噤若寒蟬。
看看神色冰冷的丁白雲，又看看面色玩味、正隨意把玩著酒盞的薛不負，心知這位丁家大小姐是鐵了心要橫插一手了。
以丁家在武林的聲望實力，她若真要維護此人，誰又敢輕易開罪？
萬馬堂本就受壓於神刀堂，現在倘若再多一個丁家……
一直沉默觀察的雲在天忽然緩緩開口：
「丁大小姐，你當真要管這樁事？你出身武林世家名門，萬馬堂本不願得罪。」
「可萬馬堂的馬二爺死了，我們無論如何也是要算這筆帳的。你武功雖高，可憑你二人想走出萬馬堂只怕不是那麼容易，何必要丁家和萬馬堂鬧得僵了？你家中長輩只怕也不願看到如此吧？」
他將「二人」咬得略重，目光掃過丁白雲和薛不負。
很顯然，所有人都看得出丁白雲和薛不負兩人的威脅，但在萬馬堂成百上千的弟子圍攻之下，這威脅絕對不算多。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馬空群即便是用錢砸，也足矣找出不知多少不要命的年輕人來。
至於薛不負帶來的三個女人？
從頭至尾除了在場些許好色之徒以外，根本沒有人在意。
就在這時，另一個被眾人幾乎遺忘的聲音帶著笑意悠悠響起：
「誰說他們是兩個人了？」
所有人目光一凝，瞬間轉向聲音來處。
只見那個一直獨自喝悶酒、咳嗽不斷的落魄中年人，不知何時早已放下了酒杯。
他抬起那雙溫和眼睛，迎著無數道冷笑、審視的目光，微笑道：
「現在，應該是三個人。」
三個人？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各種目光如電般射向李尋歡。
一雙雙眼睛裡頓時充滿了不屑……
這個病怏怏的酒鬼憑什麼說這種話？
他以為自己是誰？
從地上爬起、正覺得顏面掃地、羞憤欲死的趙公子，更是找到了發泄口，不顧虎口疼痛，指著李尋歡厲聲喝罵：
「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此大言不慚！報上名來！」
李尋歡還未答話。
丁白雲卻已再次冷笑出聲。
那笑聲如同冰棱相擊，清脆卻寒意逼人。
「真是狗眼看人低！」
她環視著滿堂自詡為豪傑的眾人，尤其是那些面露不忿的年輕子弟，一字一句，如同冰錐鑿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你們各個都自認英雄了得，見多識廣，怎麼這麼久了竟然連大名鼎鼎的李尋歡都不認得嗎？」
「李尋歡」三字一出，仿佛一道無聲的驚雷，劈在了萬馬殿的穹頂之上！
馬空群臉上的肌肉驟然僵住，瞳孔急劇收縮。公孫斷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一顫；花滿天挺直如槍的身形，晃了一晃；雲在天陰冷的眼神瞬間凝固！
劉老爺子倒抽一口冷氣，根本不敢相信這個落魄的酒鬼就是昔日江湖大名鼎鼎的小李飛刀。
孫少堡主霍然起身，連一直強作鎮定的其他世家代表、萬馬堂的子弟也全都變了顏色！
上一刻還在囂張跋扈的趙公子更是張大了嘴，臉上血色盡褪，指著李尋歡的手指僵在半空，抖得如同風中的樹葉，剩下的半截話噎在喉嚨里再也吐不出來。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李尋歡這三字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種足以讓任何江湖人聞之動容、肅然起敬，或者噤若寒蟬的絕對力量！
畢竟，他可是兵器排行榜第三位的高手！
死一般的寂靜，再次降臨。
只是這一次，寂靜中充斥的不再是單純的殺意或憤怒，而是震驚！
以及一絲悄然滋生的恐懼。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釘在那個剛剛還在咳嗽飲酒的落魄中年人身上。
他就是李尋歡？
那個名滿天下的李探花？
他怎麼會在這裡？
又怎麼會和這個殺神般的刀客相識？
馬空群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完全脫離了掌控。
很快，竊竊私語聲嗡然四起，驚疑、駭然、難以置信的目光交織在那個落拓酒客身上。
誰能想到這個從頭至尾都在默默飲酒、不時咳嗽的病弱中年人，竟是銷聲匿跡十年、名動天下的小李探花？
馬空群的臉色陰沉，心頭更是驚濤駭浪。
一個神秘的刀客他還本不放在眼裡，再加上一個丁家，雖有些棘手，但也有他處置的手段。
而現在就連多年不出的小李飛刀都出來了……
李尋歡將眾人驚疑盡收眼底，不由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淡淡倦意。
「諸位且莫誤會，李某此番從關外回來本非專程來找萬馬堂的麻煩，不過是捨不得中原這花花世界。」
「途經邊城，也只是聽說這裡出了一位了不得的神刀無敵，行事肆無忌憚別具一格，李某倒是對他好奇得緊，又料想邊城勢力大多都已被其教訓、萬馬堂只怕也絕不能獨善其身，這才過來湊個熱鬧。」
「沒曾想熱鬧未看成，反倒先撞見了這位更愛惹麻煩的故人。」
他語氣平和，仿佛真的只是個誤入局中的看客。
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口中雖說來湊熱鬧，那也是之前了。
現在故人在此，他無論如何也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馬空群聽在耳中，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心中反而更沉。
他緩緩坐直身體，目光如鷹隼般在李尋歡和薛不負、丁白雲之間逡巡，聲音低沉而緩慢，似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即便是曾經名滿天下的小李飛刀在此，也不過……三個人而已。」
他語氣加重，帶著狠厲與決斷：
「難道小李飛刀真就天下無敵？兵器譜上排名第三的飛刀就能視我整個萬馬堂如無物？」
這話像是一針強心劑，讓不少被「小李飛刀」名頭所懾的萬馬堂骨幹回過神來。
是啊，飛刀再神終究是飛刀。
李尋歡身上又能有幾柄飛刀？
沒了飛刀，李尋歡又是否還能穩居兵器排行榜第三位？
而此地是萬馬堂總舵，高手環伺，精銳雲集，更不缺死士。
真要一擁而上，憑三個人，如何能擋？
不少人的眼神重新變得不善，手又悄然按回兵刃。
李尋歡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又笑了笑。
他終於站起身。
他本就在薛不負身邊，此時十分自然地抬手輕輕拍了拍薛不負的肩膀。
這個動作隨意得像老朋友打招呼，卻讓在場眾人心中一緊，不知他是什麼意思。
看看神色冰冷的丁白雲，又看看面色玩味、正隨意把玩著酒盞的薛不負，心知這位丁家大小姐是鐵了心要橫插一手了。
以丁家在武林的聲望實力，她若真要維護此人，誰又敢輕易開罪？
萬馬堂本就受壓於神刀堂，現在倘若再多一個丁家……
一直沉默觀察的雲在天忽然緩緩開口：
「丁大小姐，你當真要管這樁事？你出身武林世家名門，萬馬堂本不願得罪。」
「可萬馬堂的馬二爺死了，我們無論如何也是要算這筆帳的。你武功雖高，可憑你二人想走出萬馬堂只怕不是那麼容易，何必要丁家和萬馬堂鬧得僵了？你家中長輩只怕也不願看到如此吧？」
他將「二人」咬得略重，目光掃過丁白雲和薛不負。
很顯然，所有人都看得出丁白雲和薛不負兩人的威脅，但在萬馬堂成百上千的弟子圍攻之下，這威脅絕對不算多。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馬空群即便是用錢砸，也足矣找出不知多少不要命的年輕人來。
至於薛不負帶來的三個女人？
從頭至尾除了在場些許好色之徒以外，根本沒有人在意。
就在這時，另一個被眾人幾乎遺忘的聲音帶著笑意悠悠響起：
「誰說他們是兩個人了？」
所有人目光一凝，瞬間轉向聲音來處。
只見那個一直獨自喝悶酒、咳嗽不斷的落魄中年人，不知何時早已放下了酒杯。
他抬起那雙溫和眼睛，迎著無數道冷笑、審視的目光，微笑道：
「現在，應該是三個人。」
三個人？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各種目光如電般射向李尋歡。
一雙雙眼睛裡頓時充滿了不屑……
這個病怏怏的酒鬼憑什麼說這種話？
他以為自己是誰？
從地上爬起、正覺得顏面掃地、羞憤欲死的趙公子，更是找到了發泄口，不顧虎口疼痛，指著李尋歡厲聲喝罵：
「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此大言不慚！報上名來！」
李尋歡還未答話。
丁白雲卻已再次冷笑出聲。
那笑聲如同冰棱相擊，清脆卻寒意逼人。
「真是狗眼看人低！」
她環視著滿堂自詡為豪傑的眾人，尤其是那些面露不忿的年輕子弟，一字一句，如同冰錐鑿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你們各個都自認英雄了得，見多識廣，怎麼這麼久了竟然連大名鼎鼎的李尋歡都不認得嗎？」
「李尋歡」三字一出，仿佛一道無聲的驚雷，劈在了萬馬殿的穹頂之上！
馬空群臉上的肌肉驟然僵住，瞳孔急劇收縮。公孫斷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一顫；花滿天挺直如槍的身形，晃了一晃；雲在天陰冷的眼神瞬間凝固！
劉老爺子倒抽一口冷氣，根本不敢相信這個落魄的酒鬼就是昔日江湖大名鼎鼎的小李飛刀。
孫少堡主霍然起身，連一直強作鎮定的其他世家代表、萬馬堂的子弟也全都變了顏色！
上一刻還在囂張跋扈的趙公子更是張大了嘴，臉上血色盡褪，指著李尋歡的手指僵在半空，抖得如同風中的樹葉，剩下的半截話噎在喉嚨里再也吐不出來。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李尋歡這三字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種足以讓任何江湖人聞之動容、肅然起敬，或者噤若寒蟬的絕對力量！
畢竟，他可是兵器排行榜第三位的高手！
死一般的寂靜，再次降臨。
只是這一次，寂靜中充斥的不再是單純的殺意或憤怒，而是震驚！
以及一絲悄然滋生的恐懼。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釘在那個剛剛還在咳嗽飲酒的落魄中年人身上。
他就是李尋歡？
那個名滿天下的李探花？
他怎麼會在這裡？
又怎麼會和這個殺神般的刀客相識？
馬空群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完全脫離了掌控。
很快，竊竊私語聲嗡然四起，驚疑、駭然、難以置信的目光交織在那個落拓酒客身上。
誰能想到這個從頭至尾都在默默飲酒、不時咳嗽的病弱中年人，竟是銷聲匿跡十年、名動天下的小李探花？
馬空群的臉色陰沉，心頭更是驚濤駭浪。
一個神秘的刀客他還本不放在眼裡，再加上一個丁家，雖有些棘手，但也有他處置的手段。
而現在就連多年不出的小李飛刀都出來了……
李尋歡將眾人驚疑盡收眼底，不由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淡淡倦意。
「諸位且莫誤會，李某此番從關外回來本非專程來找萬馬堂的麻煩，不過是捨不得中原這花花世界。」
「途經邊城，也只是聽說這裡出了一位了不得的神刀無敵，行事肆無忌憚別具一格，李某倒是對他好奇得緊，又料想邊城勢力大多都已被其教訓、萬馬堂只怕也絕不能獨善其身，這才過來湊個熱鬧。」
「沒曾想熱鬧未看成，反倒先撞見了這位更愛惹麻煩的故人。」
他語氣平和，仿佛真的只是個誤入局中的看客。
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口中雖說來湊熱鬧，那也是之前了。
現在故人在此，他無論如何也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馬空群聽在耳中，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心中反而更沉。
他緩緩坐直身體，目光如鷹隼般在李尋歡和薛不負、丁白雲之間逡巡，聲音低沉而緩慢，似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即便是曾經名滿天下的小李飛刀在此，也不過……三個人而已。」
他語氣加重，帶著狠厲與決斷：
「難道小李飛刀真就天下無敵？兵器譜上排名第三的飛刀就能視我整個萬馬堂如無物？」
這話像是一針強心劑，讓不少被「小李飛刀」名頭所懾的萬馬堂骨幹回過神來。
是啊，飛刀再神終究是飛刀。
李尋歡身上又能有幾柄飛刀？
沒了飛刀，李尋歡又是否還能穩居兵器排行榜第三位？
而此地是萬馬堂總舵，高手環伺，精銳雲集，更不缺死士。
真要一擁而上，憑三個人，如何能擋？
不少人的眼神重新變得不善，手又悄然按回兵刃。
李尋歡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又笑了笑。
他終於站起身。
他本就在薛不負身邊，此時十分自然地抬手輕輕拍了拍薛不負的肩膀。
這個動作隨意得像老朋友打招呼，卻讓在場眾人心中一緊，不知他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