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鼠目寸光
「靜一靜。」
孫韜走到眾人前方，高聲叫停了演練。
充斥院落的刀風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少年們略顯急促的呼吸。
孫韜掃了一眼眾少年，介紹起楊松的身份。
其實不用他介紹，已經有很多人認出了楊松。
半個月前，楊松扛著一頭插滿利箭的巨虎進城，當時的場景至今還歷歷在目。
「還有李良，今後他也會跟你們一起練功。」
聞言，少年們將目光移到了李良身上。
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李良頓時很不自在，下意識地把頭轉向了一邊。
不過他又立刻轉了回來，抱拳道：「各位兄弟，以後請多多指教。」
少年們齊齊抱拳回禮，眼神中雖有打量，但大都充滿了善意。
「陸啟揚。」
孫韜叫出一個名字，讓這人上前來。
一名五官周正的少年隨即越眾而出，肩背挺得筆直，步伐紮實地走到孫韜身前三步處站定。
「你來演練《捨身八式》，其餘人撤出場外。」
孫韜聲音落下，三十餘名少年迅速收刀後退，在演武場邊緣圍成半圓。
場中頓時空闊，只剩陸啟揚一人獨立。
陸啟揚深吸口氣，知道這是孫統領對他的看重。
他一定要使出全部能耐，將《捨身八式》耍的漂漂亮亮！
陸啟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眸子猛然放出精光。
隨即，身形狂動，潑灑出道道刀光。
刀勢毫無花巧，只有一股斷絕後路的狠絕，每一刀都像要把全身勁力灌注進去，不留半分退路。
少年們屏息注視著陸啟揚的身影，《捨身八式》他們練了近半年，每日都不敢懈怠。
可跟陸啟揚比起來，卻有著巨大的差距，境界差的太遠了。
「殺！」
陸啟揚突然一聲暴喝，周身凝練的氣勢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刀光也隨之暴漲至極致。
他揮出狂猛至極的一刀，便像是耗盡了全部氣力，拄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起了粗氣。
「好！」
孫韜毫不吝嗇，大聲讚賞。
「進武院僅僅半年，便將《捨身八式》練到了小成境界，你很不錯。」
陸啟揚面露喜色，站起身來道：「謝統領誇獎，這全都是您的栽培。」
孫韜微微頷首，隨後指點起陸啟揚在刀法上的不足之處。
陸啟揚神色鄭重，不敢漏掉半句，全部深深記在了心裡。
「就這麼多，你平時好好體會，希望不久之後，你在刀法上能更進一步。」
「是！」
陸啟揚沉聲道：「我定會竭盡全力，不辜負統領的看重。」
「嗯。」
孫韜簡單應了一聲：「下去吧。」
「是。」
陸啟揚退後幾步，這才轉身走到場外。
孫韜把視線轉移到楊松身上，問道：「楊松，剛才陸啟揚施展的刀法，你記住了幾招？」
楊松為之一怔，整個人懵了。
記住了幾招？
他看的眼花繚亂，一招都沒記住！
「這個……」
楊松滿臉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孫韜看出了他的窘迫，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他本以為楊松能記住三四招，結果卻只看了個熱鬧，天賦竟差到這種地步？
孫韜暗暗搖頭，虧他還以為楊松天資出眾，真是讓人失望！
「李良，你記住了幾招？」
孫韜已經不抱希望了，隨意問了一句。
李良看了一眼楊松，猶豫著道：「那個……五、五招。」
「嗯？」
孫韜吃驚地瞪大眼睛：「你記住了五招？」
「是……是啊。」
孫韜道：「你耍來給我看看。」
「還有，說話做事乾脆利落點，猶猶豫豫的像什麼樣子？」
「是！」
李良猛地挺直脊背，聲音響亮了許多。
孫韜露出滿意的表情，隨後沖演武場揚起下巴：「去吧，記住幾招就使幾招。」
李良應了一聲，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柳葉刀，快步走到演武場中央。
他閉目回想了片刻，照葫蘆畫瓢將幾招刀法使了出來。
孫韜注視著他的身影，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李良使出的這幾招，還真有幾分樣子，不僅模仿出形，還帶了幾分凌厲的狠勁。
「這小子貌不驚人，膽小懦弱，竟然是個天才？」
孫韜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不一會兒，李良收了刀勢，忐忑地看著孫韜道：「統領，我這幾招使的還行嗎？」
「很好，非常好。」
孫韜稱讚道：「僅看陸啟揚使了一次刀法，你便記住了五招，這份悟性在這武院中算是獨一份了。」
「啊？」
李良驚了。
聽孫韜的意思，他竟是天才？
居然有這種事？
【李良這樣的貨色都能被奉為天才，孫韜的眼光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今日之事一旦傳開，他定會淪為笑柄，個個笑他鼠目寸光。
你本不想展露鋒芒，可見他即將身敗名裂，不得不小露一手了。】
【獎勵：《捨身八式》返璞歸真之境】
霎時間，無數關於《捨身八式》的感悟充斥楊松心間。
他的腦中浮現出一道身影，施展出的刀法迅疾暴猛，每一刀都攜著摧山斷岳的威勢，卻又能在力盡時圓融如意地銜接起下一招，沒有片刻停頓滯澀。
比起陸啟揚那將全身勁力孤注一擲，不給自己留半分餘地的刀法，腦中這道身影展現出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境界。
刀法雖然同樣狠絕，但是收放自如，不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招招同歸於盡。
數息後，楊松的意識從頓悟中掙脫出來。
在玄之又玄的領悟中，他與腦海中的身影融為一體，《捨身八式》的所有經驗盡數灌入了他的記憶，將這門刀法徹底掌握了。
「楊松，你真的連一招都沒記住？」
孫韜指點了李良一番後，再次詢問楊松。
他實在不願相信，楊松器宇不凡，悟性怎麼能比李良差？
楊松輕咳一聲，正色道：「統領，剛才的刀法我全部記住了。」
「什麼？」
孫韜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楊升幾眼，見其底氣十足，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真的全記住了？」
「嗯。」
孫韜皺起眉頭：「那我剛才問你，你為什麼支支吾吾？」
楊松張口就來：「當時我正在腦中演練，不敢亂說自己記住了整套刀法，而現在……我有十足的底氣了。」
孫韜走到眾人前方，高聲叫停了演練。
充斥院落的刀風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少年們略顯急促的呼吸。
孫韜掃了一眼眾少年，介紹起楊松的身份。
其實不用他介紹，已經有很多人認出了楊松。
半個月前，楊松扛著一頭插滿利箭的巨虎進城，當時的場景至今還歷歷在目。
「還有李良，今後他也會跟你們一起練功。」
聞言，少年們將目光移到了李良身上。
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李良頓時很不自在，下意識地把頭轉向了一邊。
不過他又立刻轉了回來，抱拳道：「各位兄弟，以後請多多指教。」
少年們齊齊抱拳回禮，眼神中雖有打量，但大都充滿了善意。
「陸啟揚。」
孫韜叫出一個名字，讓這人上前來。
一名五官周正的少年隨即越眾而出，肩背挺得筆直，步伐紮實地走到孫韜身前三步處站定。
「你來演練《捨身八式》，其餘人撤出場外。」
孫韜聲音落下，三十餘名少年迅速收刀後退，在演武場邊緣圍成半圓。
場中頓時空闊，只剩陸啟揚一人獨立。
陸啟揚深吸口氣，知道這是孫統領對他的看重。
他一定要使出全部能耐，將《捨身八式》耍的漂漂亮亮！
陸啟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眸子猛然放出精光。
隨即，身形狂動，潑灑出道道刀光。
刀勢毫無花巧，只有一股斷絕後路的狠絕，每一刀都像要把全身勁力灌注進去，不留半分退路。
少年們屏息注視著陸啟揚的身影，《捨身八式》他們練了近半年，每日都不敢懈怠。
可跟陸啟揚比起來，卻有著巨大的差距，境界差的太遠了。
「殺！」
陸啟揚突然一聲暴喝，周身凝練的氣勢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刀光也隨之暴漲至極致。
他揮出狂猛至極的一刀，便像是耗盡了全部氣力，拄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起了粗氣。
「好！」
孫韜毫不吝嗇，大聲讚賞。
「進武院僅僅半年，便將《捨身八式》練到了小成境界，你很不錯。」
陸啟揚面露喜色，站起身來道：「謝統領誇獎，這全都是您的栽培。」
孫韜微微頷首，隨後指點起陸啟揚在刀法上的不足之處。
陸啟揚神色鄭重，不敢漏掉半句，全部深深記在了心裡。
「就這麼多，你平時好好體會，希望不久之後，你在刀法上能更進一步。」
「是！」
陸啟揚沉聲道：「我定會竭盡全力，不辜負統領的看重。」
「嗯。」
孫韜簡單應了一聲：「下去吧。」
「是。」
陸啟揚退後幾步，這才轉身走到場外。
孫韜把視線轉移到楊松身上，問道：「楊松，剛才陸啟揚施展的刀法，你記住了幾招？」
楊松為之一怔，整個人懵了。
記住了幾招？
他看的眼花繚亂，一招都沒記住！
「這個……」
楊松滿臉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孫韜看出了他的窘迫，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他本以為楊松能記住三四招，結果卻只看了個熱鬧，天賦竟差到這種地步？
孫韜暗暗搖頭，虧他還以為楊松天資出眾，真是讓人失望！
「李良，你記住了幾招？」
孫韜已經不抱希望了，隨意問了一句。
李良看了一眼楊松，猶豫著道：「那個……五、五招。」
「嗯？」
孫韜吃驚地瞪大眼睛：「你記住了五招？」
「是……是啊。」
孫韜道：「你耍來給我看看。」
「還有，說話做事乾脆利落點，猶猶豫豫的像什麼樣子？」
「是！」
李良猛地挺直脊背，聲音響亮了許多。
孫韜露出滿意的表情，隨後沖演武場揚起下巴：「去吧，記住幾招就使幾招。」
李良應了一聲，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柳葉刀，快步走到演武場中央。
他閉目回想了片刻，照葫蘆畫瓢將幾招刀法使了出來。
孫韜注視著他的身影，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李良使出的這幾招，還真有幾分樣子，不僅模仿出形，還帶了幾分凌厲的狠勁。
「這小子貌不驚人，膽小懦弱，竟然是個天才？」
孫韜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不一會兒，李良收了刀勢，忐忑地看著孫韜道：「統領，我這幾招使的還行嗎？」
「很好，非常好。」
孫韜稱讚道：「僅看陸啟揚使了一次刀法，你便記住了五招，這份悟性在這武院中算是獨一份了。」
「啊？」
李良驚了。
聽孫韜的意思，他竟是天才？
居然有這種事？
【李良這樣的貨色都能被奉為天才，孫韜的眼光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今日之事一旦傳開，他定會淪為笑柄，個個笑他鼠目寸光。
你本不想展露鋒芒，可見他即將身敗名裂，不得不小露一手了。】
【獎勵：《捨身八式》返璞歸真之境】
霎時間，無數關於《捨身八式》的感悟充斥楊松心間。
他的腦中浮現出一道身影，施展出的刀法迅疾暴猛，每一刀都攜著摧山斷岳的威勢，卻又能在力盡時圓融如意地銜接起下一招，沒有片刻停頓滯澀。
比起陸啟揚那將全身勁力孤注一擲，不給自己留半分餘地的刀法，腦中這道身影展現出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境界。
刀法雖然同樣狠絕，但是收放自如，不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招招同歸於盡。
數息後，楊松的意識從頓悟中掙脫出來。
在玄之又玄的領悟中，他與腦海中的身影融為一體，《捨身八式》的所有經驗盡數灌入了他的記憶，將這門刀法徹底掌握了。
「楊松，你真的連一招都沒記住？」
孫韜指點了李良一番後，再次詢問楊松。
他實在不願相信，楊松器宇不凡，悟性怎麼能比李良差？
楊松輕咳一聲，正色道：「統領，剛才的刀法我全部記住了。」
「什麼？」
孫韜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楊升幾眼，見其底氣十足，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真的全記住了？」
「嗯。」
孫韜皺起眉頭：「那我剛才問你，你為什麼支支吾吾？」
楊松張口就來：「當時我正在腦中演練，不敢亂說自己記住了整套刀法，而現在……我有十足的底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