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連續中招的古老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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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骨的冰寒,在全身上下擴散。

  幽邃的恨意,在啃食對外界的感知。

  僅在極為短暫的瞬息,熊舟的內景天地就被入侵了。

  在那流淌著潺潺河流,地下涌動著岩漿,孕育著金屬礦物,長滿金黃色小麥的像素平原上。

  熊舟凝實的意識體,能清晰看到一縷縷血光衍生自虛無,再而坍塌成的半透明虛影,傾瀉出殘忍、嗜血、混亂、瘋狂、恨意,將像素平原的高空,都化作濃郁的血色。

  「好奇特的內景......」

  「修持出兩條不同道途的深厚底蘊......」

  「作為我再活一世的載體,你合格了!」

  這道半透明的血色虛影大聲笑著,不由分說的,就伸手朝像素平原半空具現而出的,本半封印的聖者道途抓去。

  他要從這充滿生機與活力的聖者道途開始,將這具經過篩選的年輕身體,徹底占據,化為己有。

  不過一息,那深邃地血芒,便將翠綠與明黃交織的聖者道途,染上灰黑之色,詭異與不祥的氣息,開始瘋狂蔓延。

  「哦,不僅有行道階段的豐饒權柄,還有一道殘缺的災劫類特殊權柄?」

  半透明的血色虛影的雙眸猛地睜大,那邪意到極點的瞳孔,流露出一抹意外之喜。

  他暫時放開豐饒權柄,轉而開始侵蝕起這道帶有殘缺的,名為「災厲」的天地權柄。

  「我還想著怎麼處理復活後的三災,這殘缺的災劫類特殊權柄,太及時了!」

  「這一世,我必將得道成仙,那些背叛我的逆臣,都將一一清算!」

  半透明的血色虛影看向,站在他不遠處的熊舟,獰笑著。

  「至於你這意識體,待成功再活一世便成為我進步的養分吧!」

  「這是恩賜!」

  半透明血色虛影的笑聲頓住了。

  他突然發現熊舟面上的表情極為怪異。

  原本的緊張似乎已經不在,理應出現的害怕與恐懼,更沒有出現,就連應該來制止他的行動也沒有做出。

  轉而浮現在臉上的,是錯愕、是震驚,以及......敬佩?

  就像是變臉一樣,熊舟的面部表情細節十分到位,一眼能懂。

  這會兒,即便半透明的血色虛影的思維,並非能用常人的邏輯去理解,他心中也逐漸浮現出一股莫名的遲疑與困惑。

  熊舟帶著一臉敬佩,朝著他比了一個大拇指,開口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又叫什麼名字。」

  「但,能做出搶占白玉師姐在我聖者道途上的災厲權柄投影,你絕對是一位了不得的強者。」

  「無論是生前,亦或是死後。」

  什麼意思?

  你所謂的白玉師姐又怎麼了?

  還在不斷侵蝕熊舟聖者道途的半透明血色虛影,他對此十分不理解。

  不就是一道殘缺的災劫類權柄,能有什麼問題?

  在他最鼎盛的時期,這東西想要拿到手,只需往某方天地走上一遭即可。

  災劫類權柄,又不是什麼特殊到就連得道成仙者,也要投來注視的事物。

  若非他此刻尚未真正復活,且在復活時會用到,也不會過多去關注。

  還有,說什麼「生前」與「死後」,這多不吉利。

  半透明的血色虛影朦朧了一瞬,一股無名之火從虛無中誕生,開始灼燒著心神。

  他的瞳孔,他的面容,變得更加殘暴,變得更加猙獰。

  血色虛影已經決定,等徹底復活,一定要把這提供身軀的凡塵生靈,給活吞進肚,以慰己心。

  泛起一堆念頭的半透明的血色虛影,投向熊舟的目光更顯扭曲,甚至面容與神情已極度暴虐。

  猛地,他覺得自己等不及了。

  沾染著黑血的半透明手掌再次伸出,對著熊舟的聖者道途一扯,掏出了災厲權柄投影,直接塞入猩紅的大口,吞入肚中。

  熊舟自身一縷縷帶著生機的氣血,開始受到支配,有些不受控制的湧入半透明的血色虛影。

  「我要,再活一世!」


  「我要,清算一切!」

  一道道天地法理開始匯聚,在這座地下空洞內,映照出渺渺雷海,破滅著液態的死炁與屍炁,聚合凝結,化作一道形似巨眼的雷霆漩渦。

  熊舟所在位置的上空,已經閃耀著紫色雷芒,天地本能要為這匯聚驚世災炁,企圖死而復活的殘魂,降下天罰,斷絕生機。

  倏忽,天地凝固了。

  在熊舟內景天地中,張開了沾滿黑血雙手的半透明血色虛影,全身也被凝固在半空。

  在這道半透明血色虛影的意識深處,一尊凶戾到極點的虎型圖騰虛影,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型,低吼著。

  碧空界凝聚而出的天厲權柄,瞬間施加其身,恐怖的波動法理,讓此方天地都為之顫了數下。

  「你,要拿我的權柄,幹什麼?」

  「你,要對我的屬神,幹什麼?」

  白玉元君冷厲無比的聲音,在熊舟的內景中迴蕩,這份沒有絲毫掩飾的凌厲肅殺,影響了碧空界的天地法理,直接支配了準備降下的三災。

  「殺!」

  一字吐出,形似巨眼的雷霆漩渦便開始了蜷縮,化作一道金色的凶厲金芒,自天際轟落,辟入熊舟的內景天地,直擊半透明的血色虛影。

  沒有絲毫聲音發出,也沒有絲毫餘波傳出,這道企圖占據熊舟的古老殘魂,便化為了虛無。

  原地只余些許血色的道蘊和真意,且伴隨著些許融入了豐饒權柄,讓其壯大了些許的古老法理。

  虎形的圖騰投影,再次從虛無中具現,顯化在像素平原之上。

  白玉師姐冷厲的目光,盯著露出乾笑的熊舟,輕哼一聲。

  「沒有下一次。」

  熊舟看著又要消散的虎形圖騰虛影,輕咳了一聲。

  他連忙小聲的辯解道:「白玉師姐,這可不是我作弊,你要跟天外的執事師兄們說一下。」

  「這只是那位古老殘魂不知死活,來侵占災厲權柄,被白玉師姐跨界而至,反噬而亡......」

  即將消散的虎形圖騰虛影,頓了頓,冷冷的瞥了熊舟一眼,沒有停留。

  只剩絲絲縷縷的道音,在這座像素平原上,悠悠迴蕩著。

  「那是持有著不滅道紋的殘魂,沒那麼容易死。」

  「他在碧空界,沒那麼容易消亡。」

  熊舟立即愣住了。

  被比災厲權柄還要恐怖的天厲權柄,來了這麼一下,居然還沒有完全嘎掉?

  不滅聖體的不滅道紋,就這麼厲害,這還死不徹底?

  熊舟立即將注意力從內景天地中往外投去,朝著陰地正中央望去。

  只見,一道血紅色道光沖霄而起,厚重的死炁與屍炁再度蔓延。

  一股仿佛惱羞成怒的浩大意念,自遠方掃來,捕捉到熊舟所在,一道比之前透明了些許的血色虛影,急速穿行而來。

  「你,跑不了!」

  「你,跑不出我的掌心!」

  「你,必將成為我復活的載體!」

  一道道帶著暴虐的嘶吼,自自遠而近的臨近,龐大的殺意與煞氣,更是覆蓋了熊舟的感知範圍,讓他感到一股恐怖的窒息感。

  白玉師姐沒有說錯,這縷古老殘魂,還沒有死去。

  熊舟咽了一口唾沫,喚出土木重劍,朝不遠處的岩壁狂奔,並抬劍敲去。

  「碰......碰......碰......碰......」

  劍光四射,岩壁的化作像素方塊掉落,一條通往地表的通道極快形成著。

  與此同時,那掉落的像素方塊,被熊舟拾起,順手擋住了身後的路徑,試圖拖延時間。

  不過半個小時,在這道半透明血色虛影的壓迫下,熊舟用近乎瀕臨自身極限的速度,從地底深處的陰地,衝到了地表,並朝一個方向狂奔著。

  熊舟一邊跑,一邊吐槽道:「真誇張,居然連白玉師姐都沒有一擊幹掉這古老殘魂。」

  「源自不滅聖體的不滅道紋,到底是什麼東西,就這麼變態的嗎?」

  看了一下天色,熊舟將自身的靈感擴散而出,與碧空界的天地交感,驅使著血脈力量活躍起來。


  熊舟猛地看向一個方位,揚升的靈感告訴他,往這個方向跑,或許有處理這道古老殘魂的方法。

  「這個方向,似乎是那些碧空界原住民,生存繁衍的區域?」

  熊舟頓時遲疑了起來。

  如果他往那邊跑,無疑就是主動將這道古老殘魂,引到眾多生靈繁衍棲息的地方。

  那麼,碧空界原住民所在的地區,絕對會爆發一場,由他引起的,或許將會滅絕一切生機的人禍。

  就是這麼遲疑了數秒,那道半透明的血色虛影又再次出現在了熊舟的身前,抬起了沾滿黑血的半透明手掌,再度叩向天靈。

  「那道災厲權柄的力量已經消耗,短時間內不可能再用出那等力量!」

  「你,必定會成為我的軀殼!」

  「你的一切,都將歸我所有!」

  刺骨的冰寒,第二次在全身上下擴散。

  幽邃的恨意,在熊舟感知中流竄,讓他痛得嚎了一聲。

  半透明的血色虛影再次進入熊舟的內景天地,來到那座風格極為奇異的像素平原。

  這一次,他不再從聖者道途入手,開始掌控熊舟的身體。

  那存在著的災厲權柄,讓他意識中還存在著一抹無法消散的冷厲陰影,委實太過恐怖,太過驚悚。

  半透明的血色虛影,猩紅的目光一凝,他看向了熊舟的煉炁道途,直撲過去。

  「一種妖類的血脈,還是不善殺伐的瑞獸血脈......天助我也!」

  「天外降臨的變數,你這次絕對再無反抗的餘地!」

  頃刻間,恐怖的灰黑色,帶著濃郁的詭異與不祥,在翠綠與明黃交織,五行循環已成的煉炁道途上,進行著侵蝕。

  熊舟眨了眨眼睛,面色微妙。

  這古老殘魂,想要從我的血脈力量入手?

  而且還這麼直接,往那土行之道與木行之道交會而成的豐饒之道,沖了進去?

  不到數息,恐怖的異變,在熊舟的煉炁道途上發生了。

  一根又一根的璀璨絲線,凝聚成了網羅,直接將面色大變的,又已經失去掙扎能力,被迫陷入半沉睡狀態的半透明血色虛影吊起,往更高空扯去。

  「嘩啦啦......」

  一道又一道近似水波,如夢幻般絢爛的虛空之海倒影,在像素平原高空,迴蕩出一圈圈的紋路。

  「嘣!」

  近似魚線緊繃的聲音升起,半透明的血色虛影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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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花仙宗。

  熊元末蹲在河邊,時不時灑下「魚餌」,目中帶著期待。

  突然,魚線緊繃了。

  「嘿!」

  「有魚!」

  「哎嘿嘿,吊了這麼久,終於有魚上鉤了!」

  熊元末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飛快的收束著魚線,手臂用力,將水裡的「魚」,拉出了水面。

  「嗯?」

  熊元末的面色變了。

  他看到咬著「魚勾」的,並不是什麼魚,而是一隻意思剛剛復甦沒多久,從某塊墳墓里冒出來的殘魂。

  熊元末順著「魚線」,一摸,頓時看到自家已經笑出聲的兒砸。

  熊元末的面色黑了,一把抓住半透明的血色虛影,捏得粉碎,連一絲殘渣都不剩。

  「又是你小子......」

  「嘶......這不對頭吧?」

  「遺傳了你老爹我的血脈,運氣應該不差,會興家才對,怎麼現在有種反過來要克我的感覺?」

  熊元末往魚護一看,一條魚都沒有,儘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沒有大用的東西。

  比如,某艘沉在虛空之海的大型飛舟,某柄崩了大半個口子的斷劍,某塊泄露著一縷縷先天之炁的破碎陣盤......

  「不行,一定是這位置的風水不好。」

  「我要換個地方,重新打窩,下鉤。」

  熊元末將魚竿搭在肩膀上,伸手提起魚護,便往沿著河流,往遠方慢悠悠的走去。


  「下一次,我一定可以上條大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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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空界。

  熊舟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那道殘魂雖然被老爸吊了起來。但又在這一方天地中,重新出現,且已經盯上了自己,不死不休的那種。

  熊舟從儲物袋拿出一艘小型飛舟,登了上去,立即駕馭著它,往碧空界原住民生活的反方向飛去。

  他還有東西可以兜底。

  即便兜底的東西不起作用,也不過是一場真傳排位大比而已。

  讓他的念頭不通達,實在是划不來。

  熊舟自認為,他有這般任性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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