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誰才是誰的工具人
事實也如曾誠預料，嚴國棟話音落下，班上同學基本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說白了大家都不是傻子，祁嘉豪跟陳育良就差把功利兩個字刻在臉上了，為班集體做了再多事也不是真心為大家服務。
反觀曾誠，人家那個才叫真心實意、任勞任怨！
然而曾誠沒動——演技就要演全套。
嚴國棟皺了皺眉，又問了一遍：「還有哪位同學願意為班集體服務的嗎？」
此時班上同學都有些急了，基本上所有人都看向了曾誠。
祁嘉豪和陳育良，一個大冤種，一個小憨批，此時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目光也落到了曾誠身上。
【臥槽，年輕了，大意了，怎麼就忘了曾誠這個狗比——】
【靠，只盯著祁嘉豪了，怎麼就沒防著老六這條老六！】
曾誠才懶得管某個大冤種和某個小憨批此時在想啥。
誰叫這倆貨自不量力，妄圖拿你誠哥當工具人？
氛圍都烘托到了這裡，跟三辭三讓也沒差了。
他終於站了起來，淺笑著緩步走向講台。
【庭中梨花謝又一年，立清宵月華灑空階——】
這一刻，那首久違的BGM，仿佛又在腦海中迴響，如此這般的悅耳。
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曾誠的演講，主打一個接地氣。
先是自謙，說我真沒想站出來選班長的，前陣子的確為班集體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但我真沒覺得自己是在付出。
鍾靈毓插了句嘴：「同學們，曾誠同學喜歡做好人好事，這個老師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大家疑惑目光中，她把那天火車北站發生的事，隱去姓名後大概講了一遍。
聽她講完班上立馬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便是嚴國棟也跟著拍了好幾下手。
那可是差不多六千塊錢！
萍水相逢，曾誠還真就掏了，不圖任何回報！
那他這陣子任勞任怨給大家服務，便絕無可能在凹人設，而是他本身就是這樣耿直boy！
「咳，鍾老師，這種事情沒必要講的……」
曾誠臉上帶著些恰到好處的羞赧。
對他這樣的資深老綠茶來說，這點演技屬於是基操。
「扯回正題吧，同學們，我真沒有任何當班幹部的經歷，比不上當了三年班長的祁嘉豪，也不如當了六年團支書的陳育良，所以剛才大家看著我時，我非常的忐忑，踟躕著不敢上台……」
「但是在大家的鼓勵目光中，我突然燃起了勇氣，雖然當平頭老百姓沒什麼不好，但是當班長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沒有豪言壯志。
沒有空頭支票。
曾誠像是在跟大家聊家常，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嚴國棟不由推了下眼鏡，心想這個叫曾誠的學生，藏的也太深了吧。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曾誠的發言可比祁嘉豪和陳育良好太多了，甚至好些個廳局級大領導都沒有這個水平。
陳育良的慷慨激昂，大家都聽膩了，怎麼看都透著虛假。
祁嘉豪顯然也很想接地氣，但是並沒有真正做到，始終帶著矯揉。
曾誠的發言，卻似春風潤物，又如細雨無聲。
「同學們，最後再補充一句——假如我真的當了班長，也不是因為我很優秀得到了大家的認可，而是得到了大家認可後我才變得優秀！」
雷鳴般的掌聲中，他鞠了一躬，緩步下台，臉上笑容始終溫和。
至此藝術已成！
投票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金融一班五十三號人，曾誠得了五十二票，缺的那票還是他自己。
對於這個結果他有些意外。
首先是女生那邊拿了全票。
他還以為米萊跟曲筱筱都不會選自己。
然後就是祁嘉豪跟陳育良。
這兩人為了當班長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結果卻是自己摘了桃子。
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可是能氣死人的。
雖然曾誠摘桃子的方式很隱晦，甚至讓鍾靈毓跟自己配合了一下。
但是祁嘉豪和陳育良又不傻，肯定能很快反應過來，記恨之下應該都會棄權的。
這裡就是曾誠自己沒想透。
女生那邊，其他女孩子都舉手了，米萊跟曲筱筱要是不舉會很顯眼。
在曾誠當班長已是既定事實的前提下，她倆可不想因此被曾誠記恨。
陳育良則是這麼想的——雖然被老六算計了，但是哪怕老六不算計他，他也爭不過祁嘉豪。
所以老六擊敗的其實不是自己，而是祁嘉豪。
再加上是室友，曾誠摘桃子的方式又很隱晦，舉手就舉手吧，還能彰顯風度。
祁嘉豪就是純粹為形勢所迫。
全班同學除了他都舉手了，輔導員嚴國棟和班助鍾靈毓都盯著，他敢不舉？
選完班長後陸續又選舉了其他班幹部。
一直瞄著團支書位置的曲筱筱成功當選。
陳育良選班長不成，也不好跟曲筱筱爭團支書，最終撈了個學委。
祁嘉豪沒有參與後續選舉——他可是目標明確要拿選調生名額的，除了班長跟團支書，其他職位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本以為自己百分百會當班長，壓根沒準備參選團支書，結果就是他還在幽怨自艾時，曲筱筱便拿到了三十多票成功當選，他反應過來也為時已晚。
班幹部選舉結束後班上同學陸續離去，祁嘉豪卻還呆坐在座位上，整個人渾渾噩噩，顯然還處在道心崩壞模式。
曾誠走到他身邊：「一起吃個晚飯？」
祁嘉豪頓時皺眉：「曾誠，你是準備跟我炫耀你成功者的嘴臉？」
曾誠翻了個白眼：「嘉豪哥，難道我在你眼中，就是個陰險小人？」
祁嘉豪恨恨地說：「你敢說不是從一開始就盤算好了，拿我跟陳育良當冤種和憨批，我倆鷸蚌相爭，你他媽漁翁得利！」
曾誠笑了笑：「好吧，一個虛偽的傢伙看另一個虛偽的傢伙，總是這麼的一針見血，嘉豪哥你說的很對，我的確從一開始就是在算計，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認，我的打法就是比你跟陳育良高端，再選一百次我也會是班長，走嘛，一起吃個飯，有事跟你商量！」
「這個——」
祁嘉豪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還真有些好奇，曾誠這個狗比，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至於會不會再被坑——祁嘉豪覺得自己現在都有防備了，必不可能再被算計。
去食堂的路上，曾誠掏出手機，給虞白薇發了個消息。
【虞同學，到二食堂陪你最好的朋友吃晚飯！】
【曾同學，我已經吃過啦，跟芊芊她們一起的。】
曾誠正想回【你吃過那就算了】，虞白薇卻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但是跟你一起的話，我感覺自己還能再吃一丟丟！】
經濟學院女生宿舍離二食堂很近。
所以曾誠帶著祁嘉豪往二食堂走，等他倆到了二食堂，虞白薇已經提前占好了位置。
軍訓已經結束，虞白薇此刻穿的已不是墨綠軍訓服，而是她自己的衣服。
這姑娘哪怕穿軍訓服都能美得冒泡泡，以至於轟動整個經濟學院，喜提天仙妹妹稱號。
此刻穿著國際最頂尖裁縫為她量身定做的長裙，更是明麗絕倫，仙氣飄飄。
曾誠看她久了已經產生了一定抗體，此刻卻也被狠狠驚艷。
她今天真的格外漂亮。
頸部纖細修長，下巴圓潤白皙，嘴唇紅潤飽滿。
最好看的還是眼睛。
清澈又靈動，裡面光點躍動，仿佛陽光照過冰層經過漫反射後產生的瑰麗色澤。
曾誠很快走了過去跟虞白薇挨著坐了。
祁嘉豪坐在對面。
看著在德州一中所有男生心中都擁有神格的虞白薇，哪怕心高氣傲如祁嘉豪也對曾誠有了些服氣。
「虞白薇，跟你介紹一下，他叫祁嘉豪，高中就跟我一個班了，沒成想大學還在一個班。」
曾誠開口介紹。
虞白薇現在比高中時，已經開朗了許多，也學會了基本的交際禮儀。
譬如她現在就知道跟祁嘉豪點頭致意，跟他說了一句【很高興認識你】。
祁嘉豪心裡泛起了些參差感——她可是虞白薇啊，仿佛天上神女般的存在，還真給曾誠泡到手啦？這個狗比，何德何能！
煩躁之下祁嘉豪語速飛快的說：「曾誠，你也別藏著掖著了，說吧，找我想聊什麼？」
曾誠沒有再賣關子，他淺笑著說：「嘉豪哥，你是不是很想當班長？」
祁嘉豪哼哼著回應：「曾誠，你是不是很喜歡講廢話？」
曾誠擺了擺手：「行，不說廢話，聊點你喜歡的——我可以把班長讓給你。」
「真的？」祁嘉豪瞪大了眼睛，「你沒逗我吧，那你用齷齪手段打敗我，搶了我的班長位置，圖的啥？」
「嘉豪哥，注意一下你的措辭，什麼叫齷齪手段，什麼又叫搶你的班長，好歹是九八五大學生，說話怎麼一點水平都沒有！」
曾誠給了祁嘉豪一個大白眼。
「你有你的過牆梯，我就不能有我的張良計？你覺得我齷齪，我還覺得你骯髒呢，軍訓時天天給班上同學買水買零食，不就圖個收買人心？用三年的高中情誼道德綁架我，讓我幫你做這個做那個，你敢說沒拿我當工具人？」
祁嘉豪：「……」
曾誠擺了擺手：「行了，咱倆都是虛偽的人，就不能聊點實際的？」
祁嘉豪臉頰抽了抽：「好吧……你真要把班長讓給我？」
「當然，不過不是現在，」曾誠笑了笑，「今年就先委派你當個常務副班長吧，我不在時由你替我行使班長權利。」
祁嘉豪還是聰明的，完全沒被曾誠忽悠住，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曾誠，你他媽說的倒是好聽，還常務副班長，你是只想享受權利，不想履行義務吧，我憑什麼給你當工具人？」
曾誠的回覆就很資本家：「切，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信不信我立馬去找陳育良？」
祁嘉豪：「……」
曾誠這話屬於話糙理不糙。
大學班長這個職務還是挺香的。
曾誠用同樣的說辭跟陳育良說，陳育良肯定甘之如飴。
想到這裡祁嘉豪已經準備屈服。
不過屈服之前他提出了最後一個疑問：「咳，那你為啥不找陳育良給你當這個工具人？」
曾誠挑了挑眉：「因為嘉豪哥你明顯比陳育良更優秀啊——真當什麼阿貓阿狗都有當我工具人的資格？」
祁嘉豪：「……」
【感情你拿我當工具人，我還得謝謝你咯？】
不過對曾誠再大的怨念，也抵不住班長寶座的誘惑。
於是PY交易達成。
曾誠把自己從繁重班務中解脫了出來，可以全身心投入創業賽道。
祁嘉豪卻也不虧，大二就能接替曾誠當班長，不影響他的人生規劃。
臨別時祁嘉豪沒有按捺住問了虞白薇一句。
「虞同學，我還是沒想明白，你為什麼會跟曾誠……」
虞白薇想都沒想就給出了答案：「曾誠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祁嘉豪直接笑出了聲兒：「虞同學，你有點幽默！」
虞大美人頓時皺眉。
突然就很討厭這個人了。
虞白薇冷冷地說：「祁同學，我要收回剛才跟你說那句話。」
祁嘉豪立馬樂呵：「哈哈，你終於也認識到曾誠不是什麼好人了？」
虞白薇面無表情地搖頭：「不是這一句。」
祁嘉豪疑惑：「那是哪一句？」
虞大美人滿臉寫著高冷：「很高興認識你。」
祁嘉豪：「……」
說白了大家都不是傻子，祁嘉豪跟陳育良就差把功利兩個字刻在臉上了，為班集體做了再多事也不是真心為大家服務。
反觀曾誠，人家那個才叫真心實意、任勞任怨！
然而曾誠沒動——演技就要演全套。
嚴國棟皺了皺眉，又問了一遍：「還有哪位同學願意為班集體服務的嗎？」
此時班上同學都有些急了，基本上所有人都看向了曾誠。
祁嘉豪和陳育良，一個大冤種，一個小憨批，此時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目光也落到了曾誠身上。
【臥槽，年輕了，大意了，怎麼就忘了曾誠這個狗比——】
【靠，只盯著祁嘉豪了，怎麼就沒防著老六這條老六！】
曾誠才懶得管某個大冤種和某個小憨批此時在想啥。
誰叫這倆貨自不量力，妄圖拿你誠哥當工具人？
氛圍都烘托到了這裡，跟三辭三讓也沒差了。
他終於站了起來，淺笑著緩步走向講台。
【庭中梨花謝又一年，立清宵月華灑空階——】
這一刻，那首久違的BGM，仿佛又在腦海中迴響，如此這般的悅耳。
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曾誠的演講，主打一個接地氣。
先是自謙，說我真沒想站出來選班長的，前陣子的確為班集體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但我真沒覺得自己是在付出。
鍾靈毓插了句嘴：「同學們，曾誠同學喜歡做好人好事，這個老師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大家疑惑目光中，她把那天火車北站發生的事，隱去姓名後大概講了一遍。
聽她講完班上立馬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便是嚴國棟也跟著拍了好幾下手。
那可是差不多六千塊錢！
萍水相逢，曾誠還真就掏了，不圖任何回報！
那他這陣子任勞任怨給大家服務，便絕無可能在凹人設，而是他本身就是這樣耿直boy！
「咳，鍾老師，這種事情沒必要講的……」
曾誠臉上帶著些恰到好處的羞赧。
對他這樣的資深老綠茶來說，這點演技屬於是基操。
「扯回正題吧，同學們，我真沒有任何當班幹部的經歷，比不上當了三年班長的祁嘉豪，也不如當了六年團支書的陳育良，所以剛才大家看著我時，我非常的忐忑，踟躕著不敢上台……」
「但是在大家的鼓勵目光中，我突然燃起了勇氣，雖然當平頭老百姓沒什麼不好，但是當班長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沒有豪言壯志。
沒有空頭支票。
曾誠像是在跟大家聊家常，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嚴國棟不由推了下眼鏡，心想這個叫曾誠的學生，藏的也太深了吧。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曾誠的發言可比祁嘉豪和陳育良好太多了，甚至好些個廳局級大領導都沒有這個水平。
陳育良的慷慨激昂，大家都聽膩了，怎麼看都透著虛假。
祁嘉豪顯然也很想接地氣，但是並沒有真正做到，始終帶著矯揉。
曾誠的發言，卻似春風潤物，又如細雨無聲。
「同學們，最後再補充一句——假如我真的當了班長，也不是因為我很優秀得到了大家的認可，而是得到了大家認可後我才變得優秀！」
雷鳴般的掌聲中，他鞠了一躬，緩步下台，臉上笑容始終溫和。
至此藝術已成！
投票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金融一班五十三號人，曾誠得了五十二票，缺的那票還是他自己。
對於這個結果他有些意外。
首先是女生那邊拿了全票。
他還以為米萊跟曲筱筱都不會選自己。
然後就是祁嘉豪跟陳育良。
這兩人為了當班長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結果卻是自己摘了桃子。
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可是能氣死人的。
雖然曾誠摘桃子的方式很隱晦，甚至讓鍾靈毓跟自己配合了一下。
但是祁嘉豪和陳育良又不傻，肯定能很快反應過來，記恨之下應該都會棄權的。
這裡就是曾誠自己沒想透。
女生那邊，其他女孩子都舉手了，米萊跟曲筱筱要是不舉會很顯眼。
在曾誠當班長已是既定事實的前提下，她倆可不想因此被曾誠記恨。
陳育良則是這麼想的——雖然被老六算計了，但是哪怕老六不算計他，他也爭不過祁嘉豪。
所以老六擊敗的其實不是自己，而是祁嘉豪。
再加上是室友，曾誠摘桃子的方式又很隱晦，舉手就舉手吧，還能彰顯風度。
祁嘉豪就是純粹為形勢所迫。
全班同學除了他都舉手了，輔導員嚴國棟和班助鍾靈毓都盯著，他敢不舉？
選完班長後陸續又選舉了其他班幹部。
一直瞄著團支書位置的曲筱筱成功當選。
陳育良選班長不成，也不好跟曲筱筱爭團支書，最終撈了個學委。
祁嘉豪沒有參與後續選舉——他可是目標明確要拿選調生名額的，除了班長跟團支書，其他職位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本以為自己百分百會當班長，壓根沒準備參選團支書，結果就是他還在幽怨自艾時，曲筱筱便拿到了三十多票成功當選，他反應過來也為時已晚。
班幹部選舉結束後班上同學陸續離去，祁嘉豪卻還呆坐在座位上，整個人渾渾噩噩，顯然還處在道心崩壞模式。
曾誠走到他身邊：「一起吃個晚飯？」
祁嘉豪頓時皺眉：「曾誠，你是準備跟我炫耀你成功者的嘴臉？」
曾誠翻了個白眼：「嘉豪哥，難道我在你眼中，就是個陰險小人？」
祁嘉豪恨恨地說：「你敢說不是從一開始就盤算好了，拿我跟陳育良當冤種和憨批，我倆鷸蚌相爭，你他媽漁翁得利！」
曾誠笑了笑：「好吧，一個虛偽的傢伙看另一個虛偽的傢伙，總是這麼的一針見血，嘉豪哥你說的很對，我的確從一開始就是在算計，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認，我的打法就是比你跟陳育良高端，再選一百次我也會是班長，走嘛，一起吃個飯，有事跟你商量！」
「這個——」
祁嘉豪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還真有些好奇，曾誠這個狗比，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至於會不會再被坑——祁嘉豪覺得自己現在都有防備了，必不可能再被算計。
去食堂的路上，曾誠掏出手機，給虞白薇發了個消息。
【虞同學，到二食堂陪你最好的朋友吃晚飯！】
【曾同學，我已經吃過啦，跟芊芊她們一起的。】
曾誠正想回【你吃過那就算了】，虞白薇卻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但是跟你一起的話，我感覺自己還能再吃一丟丟！】
經濟學院女生宿舍離二食堂很近。
所以曾誠帶著祁嘉豪往二食堂走，等他倆到了二食堂，虞白薇已經提前占好了位置。
軍訓已經結束，虞白薇此刻穿的已不是墨綠軍訓服，而是她自己的衣服。
這姑娘哪怕穿軍訓服都能美得冒泡泡，以至於轟動整個經濟學院，喜提天仙妹妹稱號。
此刻穿著國際最頂尖裁縫為她量身定做的長裙，更是明麗絕倫，仙氣飄飄。
曾誠看她久了已經產生了一定抗體，此刻卻也被狠狠驚艷。
她今天真的格外漂亮。
頸部纖細修長，下巴圓潤白皙，嘴唇紅潤飽滿。
最好看的還是眼睛。
清澈又靈動，裡面光點躍動，仿佛陽光照過冰層經過漫反射後產生的瑰麗色澤。
曾誠很快走了過去跟虞白薇挨著坐了。
祁嘉豪坐在對面。
看著在德州一中所有男生心中都擁有神格的虞白薇，哪怕心高氣傲如祁嘉豪也對曾誠有了些服氣。
「虞白薇，跟你介紹一下，他叫祁嘉豪，高中就跟我一個班了，沒成想大學還在一個班。」
曾誠開口介紹。
虞白薇現在比高中時，已經開朗了許多，也學會了基本的交際禮儀。
譬如她現在就知道跟祁嘉豪點頭致意，跟他說了一句【很高興認識你】。
祁嘉豪心裡泛起了些參差感——她可是虞白薇啊，仿佛天上神女般的存在，還真給曾誠泡到手啦？這個狗比，何德何能！
煩躁之下祁嘉豪語速飛快的說：「曾誠，你也別藏著掖著了，說吧，找我想聊什麼？」
曾誠沒有再賣關子，他淺笑著說：「嘉豪哥，你是不是很想當班長？」
祁嘉豪哼哼著回應：「曾誠，你是不是很喜歡講廢話？」
曾誠擺了擺手：「行，不說廢話，聊點你喜歡的——我可以把班長讓給你。」
「真的？」祁嘉豪瞪大了眼睛，「你沒逗我吧，那你用齷齪手段打敗我，搶了我的班長位置，圖的啥？」
「嘉豪哥，注意一下你的措辭，什麼叫齷齪手段，什麼又叫搶你的班長，好歹是九八五大學生，說話怎麼一點水平都沒有！」
曾誠給了祁嘉豪一個大白眼。
「你有你的過牆梯，我就不能有我的張良計？你覺得我齷齪，我還覺得你骯髒呢，軍訓時天天給班上同學買水買零食，不就圖個收買人心？用三年的高中情誼道德綁架我，讓我幫你做這個做那個，你敢說沒拿我當工具人？」
祁嘉豪：「……」
曾誠擺了擺手：「行了，咱倆都是虛偽的人，就不能聊點實際的？」
祁嘉豪臉頰抽了抽：「好吧……你真要把班長讓給我？」
「當然，不過不是現在，」曾誠笑了笑，「今年就先委派你當個常務副班長吧，我不在時由你替我行使班長權利。」
祁嘉豪還是聰明的，完全沒被曾誠忽悠住，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曾誠，你他媽說的倒是好聽，還常務副班長，你是只想享受權利，不想履行義務吧，我憑什麼給你當工具人？」
曾誠的回覆就很資本家：「切，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信不信我立馬去找陳育良？」
祁嘉豪：「……」
曾誠這話屬於話糙理不糙。
大學班長這個職務還是挺香的。
曾誠用同樣的說辭跟陳育良說，陳育良肯定甘之如飴。
想到這裡祁嘉豪已經準備屈服。
不過屈服之前他提出了最後一個疑問：「咳，那你為啥不找陳育良給你當這個工具人？」
曾誠挑了挑眉：「因為嘉豪哥你明顯比陳育良更優秀啊——真當什麼阿貓阿狗都有當我工具人的資格？」
祁嘉豪：「……」
【感情你拿我當工具人，我還得謝謝你咯？】
不過對曾誠再大的怨念，也抵不住班長寶座的誘惑。
於是PY交易達成。
曾誠把自己從繁重班務中解脫了出來，可以全身心投入創業賽道。
祁嘉豪卻也不虧，大二就能接替曾誠當班長，不影響他的人生規劃。
臨別時祁嘉豪沒有按捺住問了虞白薇一句。
「虞同學，我還是沒想明白，你為什麼會跟曾誠……」
虞白薇想都沒想就給出了答案：「曾誠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祁嘉豪直接笑出了聲兒：「虞同學，你有點幽默！」
虞大美人頓時皺眉。
突然就很討厭這個人了。
虞白薇冷冷地說：「祁同學，我要收回剛才跟你說那句話。」
祁嘉豪立馬樂呵：「哈哈，你終於也認識到曾誠不是什麼好人了？」
虞白薇面無表情地搖頭：「不是這一句。」
祁嘉豪疑惑：「那是哪一句？」
虞大美人滿臉寫著高冷：「很高興認識你。」
祁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