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人問號臉
隨著夏寧吐出那個珠圓玉潤的【滾】字，祁嘉豪徹底自閉。
悻悻一笑後轉身離開，甚至腳步都有些踉蹌。
看著這一幕，牟佳佳就挺想笑。
都是寧寧的追求者，但是相較於曾誠，祁嘉豪顯然是更卑微更沒有尊嚴的那一個。
寧寧雖然還沒學會怎麼真正的去愛一個人，但她心中畢竟有曾誠的位置，對祁嘉豪卻只有生理性厭惡。
姐妹倆聊起了天。
牟佳佳先起話匣子：「寧寧，你這兩天狀態也太差了吧，是因為曾誠？」
夏寧嗯了一聲。
沉吟幾秒後牟佳佳試探著說：「要不……你去給曾誠道個歉認個錯？」
夏寧頓時皺眉：「佳佳，不是你不讓我跟他道歉的麼，還說什麼狗餓了自己知道回頭……」
「這——」
牟佳佳狠狠噎了一下，心想這話的確是我說的，但是我的大小姐，還有句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首先曾誠這次百分百是真生氣，都快五天沒理你了。
然後這傢伙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居然【勾搭】上了虞白薇……
姐妹我承認你很優秀。
成績很好家世很牛，身材超棒顏值超高。
但是跟那朵懸在雲端的高嶺之花比，姐妹你真的不配。
當然這種話牟佳佳肯定是沒膽子說。
「寧寧，我收回這句話，曾誠還是很有自尊心的，他又不是祁嘉豪……」
「我是想過鄭重跟他道個歉，可他現在是什麼態度啊，尤其是看我那個眼神，好像我在他眼中是什麼討厭的東西！」
夏寧越說越氣，水藍色校服下已經頗具規模的胸部跟著劇烈起伏。
「他要真有能耐，乾脆去喜歡一班那個虞白薇好了，看人家搭理不搭理他！」
牟佳佳：「……」
我的大小姐，這種Flag咱別亂立，要真一語成讖了，你不得哭唧唧？
德州一中的午休有差不多兩個小時。
除了吃飯大多數學生都會選擇補覺。
住校生通常會回宿舍，跑讀生則在教室趴桌。
所以教學樓後面的小樹林，中午這段時間挺安靜，近乎沒什麼人。
某條單身狗跟著兩位人類英雄到了小樹林，看虞白薇給曾誠講了會兒題，就覺得這一幕非常魔幻現實主義。
什麼情況，這可是虞大校花啊，還真他媽給誠哥勾搭上了？
實在沒按捺住，李行知直接問了：「誠哥，我不理解啊——你到底是怎麼認識虞大校花的？」
曾誠邊翻白眼邊說：「知了，好奇心那麼重幹嘛？我跟你說啊，有些瓜可是巧克力味道的，人吃了沒事兒，狗吃了可能會死。」
李行知沒聽懂：「啥意思？」
虞白薇Get到了——她家有條叫【豆豆】的邊牧。
不過她並沒有閒情雅致跟李行知解釋。
高冷終究才是她的底色。
也就曾誠在她這裡才有那麼一丟丟的特殊待遇。
其他男生——譬如李行知——全都路邊一條。
「沒文化呀真可怕，」曾誠邊搖頭邊給李行知科普，「巧克力這玩意其實是有毒的，其中主要有毒成分叫可可鹼，人類可以代謝，但是狗基本代謝不了。」
李行知：「……」
誠哥分明是在含沙射影，說他是條可憐的單身狗！
誠哥肯定也在點他，別他媽在這兒當電燈泡！
【靠——有異性沒人性！】
暗罵一句後，察覺到自己多餘的李行知，跟曾誠說他去旁邊籃球場打會球。
說完就撤。
不然呢？
狗糧有那麼好吃的喲。
虞白薇繼續給曾誠講題。
不愧是宗門聖女，簡明扼要幾句提點，就讓曾誠弄明白一個讓他十分困擾的問題——孟德爾家的豌豆到底怎麼長的。
曾誠豎起了大拇指：「虞同學，我發現你還是厲害的，都快有我一半了。」
虞白薇：「……」
翻了個白眼後，她表情變得奶凶奶凶，唬著臉說：「曾誠，你要想我繼續給你講題，就把你的臭嘴給我閉上！」
曾誠有些詫異：「虞同學，原來你也會凶人？」
川渝妹子凶人並不奇怪，好些個甚至還會變身暴龍，動不動就【老子蜀道山】、【給你兩耳屎】、【巴黎瑰兒卡姿蘭】。
但是虞白薇的話——曾誠如何也沒辦法把她跟川渝暴龍聯繫起來。
虞白薇面無表情地說：「這有什麼奇怪的，豆豆不聽話時我也會凶它。」
「豆豆？」曾誠有些好奇，「你弟弟還是你妹妹？」
虞白薇解釋：「我家養的邊牧。」
曾誠：「……」
合著你是在拿我當狗訓啊？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尤其是跟某個宗門聖女【雙修】——曾誠覺得還沒過多久，預備鈴就打響了。
此時距離上課就只剩下五分鐘。
兩人趕緊收拾東西，岔道分別後各自往教室趕。
路過籃球場時，曾誠發現李行知還沒走，擺手招呼了他一下。
這小子卻沒回應，而是盯著塑膠跑道那邊，庫庫庫的笑個不停，表情更是賤得不行。
曾誠湊過去問他：「知了，咋啦？」
「誠哥，自己看。」
李行知邊笑指著某個方向。
曾誠循聲望去，發現是祁嘉豪這個逼，此時正頂著炎炎烈日在操場上跑圈圈。
邊跑邊喊。
「不——」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啊？」
曾誠給整不會了，碰了下李行知。
「知了，這貨咋啦，未必然得了失心瘋？」
「我哪知道——」
李行知摸著下巴。
「但是話又說回來啊，誠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傢伙邊跑邊叫的樣子，就像是一條狗？」
「這個——」
曾誠心想知了你怎麼能在背後這麼編排我們嘉豪哥？
要知道將來的嘉豪哥，三十出頭就是省直副調，再假以時日指不定就是祁廳長，知了你這是大不敬，擱古代是要挨廷杖的！
於是義正言辭的批評了他。
「知了，好歹是國家級重點中學重點班的學生，你為什麼就不能自信一點？」
「啥？」
「咱們把【像】去掉！」
不知不覺又是幾天過去了。
蜀省09級五十多萬高考生，馬上就要迎來一個重要的日子，由省教育廳組織的第三次摸底考試。
具體時間是在本周五和本周六。
好歹是高考前最後的閱兵，德州一中還是非常重視的。
這幾天上課，老師們時不時都會提一嘴兒，以至於班上氛圍都變得嚴肅。
學生嘛，除了怎麼考都牛逼的學神，怎麼考都不牛逼的學渣，哪有不怕考試的？
李行知這幾天就很緊張。
然後這小子還有個壞習慣，一緊張就抖腿，搞得曾誠就很煩。
作為一個川娃子，曾誠早就PTSD了，身邊只要有人抖腿，都會覺得在地震。
因為這個，這兩天他沒少罵李行知，說早晚把狗腿給他打折。
李行知就很納悶，問曾誠他為什麼不緊張，講道理，誠哥你成績還不如我呢。
曾誠心想老子有掛未必也要告訴你？
而且老子有兩個掛！
重生小福利算是內掛。
某個今年高考斬獲全省第三的宗門聖女則是外掛。
這幾天中午曾誠都約了虞白薇一起食堂吃飯。
吃完飯就到小樹林【甜蜜雙排】，讓虞白薇給他講題。
雙掛加持之下，曾誠的【修為】，這段時間可謂突飛猛進。
此次三摸考試，他大概率會搞個大新聞，從班級墊底摸到班級前十的門檻。
這個成績，211絕對很穩，985亦有概率，屬於是半步金丹。
因為曾誠這幾天都跟虞白薇一起吃午飯，漸漸也就有了流言——學校這種地方是最容易滋生八卦的。
【虞白薇跟那個叫曾誠的狗比……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經過幾天發酵，這個完全能讓一中頭條的大八卦，終於傳到了老師們的耳朵里。
零九級一班的班主任叫劉繼芬。
【虞白薇在談戀愛，還是跟六班那個叫曾誠的差生？這怎麼可能！】
聽到這個謠言後，劉繼芬首先覺得荒謬，仔細思考後覺得荒謬中帶著荒唐，荒唐中帶著荒誕，以至於很想笑。
不信歸不信，她卻還是上綱上線了，板著臉去找了曾誠的班主任葉瓊，很嚴肅的提起了這件事——這叫防微杜漸。
虞白薇這樣有概率衝擊省狀元的學生，哪個老師不當成寶貝疙瘩？
還有一個月就是高考，萬不能在這時候出么蛾子。
就此事交流幾句後，劉繼芬直接發了飆。
「葉瓊，你們班那個叫曾誠的小子什麼檔次啊，也配跟我們班的明珠傳緋聞？」
「我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必須管管這小子，讓他離虞白薇遠點，否則我就去找校領導，把他趕回家複習！」
這番話不可謂不重。
葉瓊越聽越皺眉。
她覺得劉繼芬是在小題大做。
捕風捉影的事，一點切實證據沒有，也值得拿出來說？
不過葉瓊沒有選擇跟劉繼芬據理力爭。
雖然劉繼芬威脅說要把曾誠趕回家複習很沒有道理，但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那麼多道理可講。
曾誠一個一本都懸的築基小卡拉，有可能影響到虞白薇這樣的宗門聖女，本就是最大的原罪。
這事兒要捅到校領導那裡，領導們絕對會無條件站在劉繼芬這一方。
於是上晚自習時葉瓊叫人把曾誠喊到辦公室。
「葉老師，有事？」
曾誠滿臉堆笑。
迅哥兒曾經說過的——愛去酒吧的女孩兒孕氣不會太差，愛笑的男孩兒運氣則會很好。
「曾誠，別跟我嬉皮笑臉，說說吧，你跟一班的虞白薇是怎麼回事兒，今天劉老師都專門過來找我了！」
葉瓊表情十分嚴肅。
曾誠揣著明白裝糊塗：「葉老師，什麼怎麼回事兒？」
葉瓊敲了敲桌子，做足了壓力測試：「你老實交代，跟虞白薇是不是在談戀愛？」
曾誠趕緊搖頭：「那怎麼可能，葉老師，這是誹謗，有人誹謗我！」
葉瓊仔細觀察後語氣略微變軟：「好吧，這個老師還是信的，畢竟虞白薇眼睛又沒瞎！」
「……」
曾誠臉頰抽了抽。
老班你說話這麼真實的嗎，能不能顧及一下我的自尊心？
不怕我也跟嘉豪哥一樣，受刺激後到操場跑圈圈？
曾誠後面知道了祁嘉豪操場發瘋的原因——給夏寧刺激的。
「曾誠，老師相信這事兒只是捕風捉影，但是空穴也不會來風，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葉老師，是這樣的……」
曾誠尋思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他跟虞白薇本來就沒談戀愛。
於是把事情概括著講了一遍。
「只是講題？」
「哦，每天中午我們會在一起吃飯，講完題會聊聊天，葉老師，吃飯和聊天，跟談戀愛八竿子也打不著吧？」
「話是這麼說，但劉老師非要小題大做，我也沒辦法——」葉瓊語重心長的樣子，「老師也是過來人，知道【少年慕艾】是人之常情，但你們這種年紀，更應該做的是【見賢思齊】，懂老師的意思沒？」
「懂！」
好歹兩世為人，曾誠肯定一點就透。
葉瓊看似在訓他，其實是在保護他。
也就是說以後甭想再跟虞白薇一起食堂吃飯了。
怕也很難再讓虞白薇給他講題。
高中生是這樣的，有太多條條框框需要遵守。
「光懂沒用，」葉瓊瞪著曾誠，「你得落實到行動！」
「好的，」曾誠點了點頭，「葉老師，待會兒我就去跟虞白薇說清楚——雖說【少女慕艾】是人之常情，但她更應該【見賢思齊】，跟我一樣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學習上，而不是過度沉溺於友情無法自拔！」
「……」
葉瓊嘴角抽了抽。
黑人問號臉呢，麻煩出來一下，葉老師有事找你。
悻悻一笑後轉身離開，甚至腳步都有些踉蹌。
看著這一幕，牟佳佳就挺想笑。
都是寧寧的追求者，但是相較於曾誠，祁嘉豪顯然是更卑微更沒有尊嚴的那一個。
寧寧雖然還沒學會怎麼真正的去愛一個人，但她心中畢竟有曾誠的位置，對祁嘉豪卻只有生理性厭惡。
姐妹倆聊起了天。
牟佳佳先起話匣子：「寧寧，你這兩天狀態也太差了吧，是因為曾誠？」
夏寧嗯了一聲。
沉吟幾秒後牟佳佳試探著說：「要不……你去給曾誠道個歉認個錯？」
夏寧頓時皺眉：「佳佳，不是你不讓我跟他道歉的麼，還說什麼狗餓了自己知道回頭……」
「這——」
牟佳佳狠狠噎了一下，心想這話的確是我說的，但是我的大小姐，還有句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首先曾誠這次百分百是真生氣，都快五天沒理你了。
然後這傢伙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居然【勾搭】上了虞白薇……
姐妹我承認你很優秀。
成績很好家世很牛，身材超棒顏值超高。
但是跟那朵懸在雲端的高嶺之花比，姐妹你真的不配。
當然這種話牟佳佳肯定是沒膽子說。
「寧寧，我收回這句話，曾誠還是很有自尊心的，他又不是祁嘉豪……」
「我是想過鄭重跟他道個歉，可他現在是什麼態度啊，尤其是看我那個眼神，好像我在他眼中是什麼討厭的東西！」
夏寧越說越氣，水藍色校服下已經頗具規模的胸部跟著劇烈起伏。
「他要真有能耐，乾脆去喜歡一班那個虞白薇好了，看人家搭理不搭理他！」
牟佳佳：「……」
我的大小姐，這種Flag咱別亂立，要真一語成讖了，你不得哭唧唧？
德州一中的午休有差不多兩個小時。
除了吃飯大多數學生都會選擇補覺。
住校生通常會回宿舍，跑讀生則在教室趴桌。
所以教學樓後面的小樹林，中午這段時間挺安靜，近乎沒什麼人。
某條單身狗跟著兩位人類英雄到了小樹林，看虞白薇給曾誠講了會兒題，就覺得這一幕非常魔幻現實主義。
什麼情況，這可是虞大校花啊，還真他媽給誠哥勾搭上了？
實在沒按捺住，李行知直接問了：「誠哥，我不理解啊——你到底是怎麼認識虞大校花的？」
曾誠邊翻白眼邊說：「知了，好奇心那麼重幹嘛？我跟你說啊，有些瓜可是巧克力味道的，人吃了沒事兒，狗吃了可能會死。」
李行知沒聽懂：「啥意思？」
虞白薇Get到了——她家有條叫【豆豆】的邊牧。
不過她並沒有閒情雅致跟李行知解釋。
高冷終究才是她的底色。
也就曾誠在她這裡才有那麼一丟丟的特殊待遇。
其他男生——譬如李行知——全都路邊一條。
「沒文化呀真可怕，」曾誠邊搖頭邊給李行知科普，「巧克力這玩意其實是有毒的，其中主要有毒成分叫可可鹼，人類可以代謝，但是狗基本代謝不了。」
李行知：「……」
誠哥分明是在含沙射影，說他是條可憐的單身狗！
誠哥肯定也在點他，別他媽在這兒當電燈泡！
【靠——有異性沒人性！】
暗罵一句後，察覺到自己多餘的李行知，跟曾誠說他去旁邊籃球場打會球。
說完就撤。
不然呢？
狗糧有那麼好吃的喲。
虞白薇繼續給曾誠講題。
不愧是宗門聖女，簡明扼要幾句提點，就讓曾誠弄明白一個讓他十分困擾的問題——孟德爾家的豌豆到底怎麼長的。
曾誠豎起了大拇指：「虞同學，我發現你還是厲害的，都快有我一半了。」
虞白薇：「……」
翻了個白眼後，她表情變得奶凶奶凶，唬著臉說：「曾誠，你要想我繼續給你講題，就把你的臭嘴給我閉上！」
曾誠有些詫異：「虞同學，原來你也會凶人？」
川渝妹子凶人並不奇怪，好些個甚至還會變身暴龍，動不動就【老子蜀道山】、【給你兩耳屎】、【巴黎瑰兒卡姿蘭】。
但是虞白薇的話——曾誠如何也沒辦法把她跟川渝暴龍聯繫起來。
虞白薇面無表情地說：「這有什麼奇怪的，豆豆不聽話時我也會凶它。」
「豆豆？」曾誠有些好奇，「你弟弟還是你妹妹？」
虞白薇解釋：「我家養的邊牧。」
曾誠：「……」
合著你是在拿我當狗訓啊？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尤其是跟某個宗門聖女【雙修】——曾誠覺得還沒過多久，預備鈴就打響了。
此時距離上課就只剩下五分鐘。
兩人趕緊收拾東西，岔道分別後各自往教室趕。
路過籃球場時，曾誠發現李行知還沒走，擺手招呼了他一下。
這小子卻沒回應，而是盯著塑膠跑道那邊，庫庫庫的笑個不停，表情更是賤得不行。
曾誠湊過去問他：「知了，咋啦？」
「誠哥，自己看。」
李行知邊笑指著某個方向。
曾誠循聲望去，發現是祁嘉豪這個逼，此時正頂著炎炎烈日在操場上跑圈圈。
邊跑邊喊。
「不——」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啊？」
曾誠給整不會了，碰了下李行知。
「知了，這貨咋啦，未必然得了失心瘋？」
「我哪知道——」
李行知摸著下巴。
「但是話又說回來啊，誠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傢伙邊跑邊叫的樣子，就像是一條狗？」
「這個——」
曾誠心想知了你怎麼能在背後這麼編排我們嘉豪哥？
要知道將來的嘉豪哥，三十出頭就是省直副調，再假以時日指不定就是祁廳長，知了你這是大不敬，擱古代是要挨廷杖的！
於是義正言辭的批評了他。
「知了，好歹是國家級重點中學重點班的學生，你為什麼就不能自信一點？」
「啥？」
「咱們把【像】去掉！」
不知不覺又是幾天過去了。
蜀省09級五十多萬高考生，馬上就要迎來一個重要的日子，由省教育廳組織的第三次摸底考試。
具體時間是在本周五和本周六。
好歹是高考前最後的閱兵，德州一中還是非常重視的。
這幾天上課，老師們時不時都會提一嘴兒，以至於班上氛圍都變得嚴肅。
學生嘛，除了怎麼考都牛逼的學神，怎麼考都不牛逼的學渣，哪有不怕考試的？
李行知這幾天就很緊張。
然後這小子還有個壞習慣，一緊張就抖腿，搞得曾誠就很煩。
作為一個川娃子，曾誠早就PTSD了，身邊只要有人抖腿，都會覺得在地震。
因為這個，這兩天他沒少罵李行知，說早晚把狗腿給他打折。
李行知就很納悶，問曾誠他為什麼不緊張，講道理，誠哥你成績還不如我呢。
曾誠心想老子有掛未必也要告訴你？
而且老子有兩個掛！
重生小福利算是內掛。
某個今年高考斬獲全省第三的宗門聖女則是外掛。
這幾天中午曾誠都約了虞白薇一起食堂吃飯。
吃完飯就到小樹林【甜蜜雙排】，讓虞白薇給他講題。
雙掛加持之下，曾誠的【修為】，這段時間可謂突飛猛進。
此次三摸考試，他大概率會搞個大新聞，從班級墊底摸到班級前十的門檻。
這個成績，211絕對很穩，985亦有概率，屬於是半步金丹。
因為曾誠這幾天都跟虞白薇一起吃午飯，漸漸也就有了流言——學校這種地方是最容易滋生八卦的。
【虞白薇跟那個叫曾誠的狗比……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經過幾天發酵，這個完全能讓一中頭條的大八卦，終於傳到了老師們的耳朵里。
零九級一班的班主任叫劉繼芬。
【虞白薇在談戀愛，還是跟六班那個叫曾誠的差生？這怎麼可能！】
聽到這個謠言後，劉繼芬首先覺得荒謬，仔細思考後覺得荒謬中帶著荒唐，荒唐中帶著荒誕，以至於很想笑。
不信歸不信，她卻還是上綱上線了，板著臉去找了曾誠的班主任葉瓊，很嚴肅的提起了這件事——這叫防微杜漸。
虞白薇這樣有概率衝擊省狀元的學生，哪個老師不當成寶貝疙瘩？
還有一個月就是高考，萬不能在這時候出么蛾子。
就此事交流幾句後，劉繼芬直接發了飆。
「葉瓊，你們班那個叫曾誠的小子什麼檔次啊，也配跟我們班的明珠傳緋聞？」
「我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必須管管這小子，讓他離虞白薇遠點，否則我就去找校領導，把他趕回家複習！」
這番話不可謂不重。
葉瓊越聽越皺眉。
她覺得劉繼芬是在小題大做。
捕風捉影的事，一點切實證據沒有，也值得拿出來說？
不過葉瓊沒有選擇跟劉繼芬據理力爭。
雖然劉繼芬威脅說要把曾誠趕回家複習很沒有道理，但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那麼多道理可講。
曾誠一個一本都懸的築基小卡拉，有可能影響到虞白薇這樣的宗門聖女，本就是最大的原罪。
這事兒要捅到校領導那裡，領導們絕對會無條件站在劉繼芬這一方。
於是上晚自習時葉瓊叫人把曾誠喊到辦公室。
「葉老師，有事？」
曾誠滿臉堆笑。
迅哥兒曾經說過的——愛去酒吧的女孩兒孕氣不會太差，愛笑的男孩兒運氣則會很好。
「曾誠，別跟我嬉皮笑臉，說說吧，你跟一班的虞白薇是怎麼回事兒，今天劉老師都專門過來找我了！」
葉瓊表情十分嚴肅。
曾誠揣著明白裝糊塗：「葉老師，什麼怎麼回事兒？」
葉瓊敲了敲桌子，做足了壓力測試：「你老實交代，跟虞白薇是不是在談戀愛？」
曾誠趕緊搖頭：「那怎麼可能，葉老師，這是誹謗，有人誹謗我！」
葉瓊仔細觀察後語氣略微變軟：「好吧，這個老師還是信的，畢竟虞白薇眼睛又沒瞎！」
「……」
曾誠臉頰抽了抽。
老班你說話這麼真實的嗎，能不能顧及一下我的自尊心？
不怕我也跟嘉豪哥一樣，受刺激後到操場跑圈圈？
曾誠後面知道了祁嘉豪操場發瘋的原因——給夏寧刺激的。
「曾誠，老師相信這事兒只是捕風捉影，但是空穴也不會來風，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葉老師，是這樣的……」
曾誠尋思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他跟虞白薇本來就沒談戀愛。
於是把事情概括著講了一遍。
「只是講題？」
「哦，每天中午我們會在一起吃飯，講完題會聊聊天，葉老師，吃飯和聊天，跟談戀愛八竿子也打不著吧？」
「話是這麼說，但劉老師非要小題大做，我也沒辦法——」葉瓊語重心長的樣子，「老師也是過來人，知道【少年慕艾】是人之常情，但你們這種年紀，更應該做的是【見賢思齊】，懂老師的意思沒？」
「懂！」
好歹兩世為人，曾誠肯定一點就透。
葉瓊看似在訓他，其實是在保護他。
也就是說以後甭想再跟虞白薇一起食堂吃飯了。
怕也很難再讓虞白薇給他講題。
高中生是這樣的，有太多條條框框需要遵守。
「光懂沒用，」葉瓊瞪著曾誠，「你得落實到行動！」
「好的，」曾誠點了點頭，「葉老師，待會兒我就去跟虞白薇說清楚——雖說【少女慕艾】是人之常情，但她更應該【見賢思齊】，跟我一樣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學習上，而不是過度沉溺於友情無法自拔！」
「……」
葉瓊嘴角抽了抽。
黑人問號臉呢，麻煩出來一下，葉老師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