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先天境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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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先天境化身!

  「鏘!」

  長槍發出一聲清越的顫鳴,如同有生命般掙脫殘木,化作一道烏光倒飛而回,穩穩落入校尉寬厚有力的手掌中。

  槍尖斜指地面,幾滴墨綠色的粘稠汁液緩緩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發出「嗤嗤」的輕響,騰起淡淡青煙。

  校尉並未看向那化為狼藉的殘樹,也沒有立刻關注仍在激烈廝殺的驛館外。

  他那雙鷹隼般銳利冰冷的眸子,此刻正穿透昏暗的光線,如同實質般,牢牢釘在張遠身上!

  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他的皮囊,看清他體內奔涌的氣血和方才那瞬間筋骨齊鳴的奇異景象。

  「氣血如爐,筋骨自鳴?」校尉低沉平直的聲音在寂靜的院中響起,聽不出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八歲————竟已有此等根基,倒是沒有辱沒張振山的名聲。」

  他仿佛對那詭異妖樹的出現和消亡毫不意外,反而對張遠在危機時刻本能展現出的武道根底多了幾分興趣。

  驛站外的喊殺聲終於漸漸停歇。

  火光與兵刃撞擊的刺耳聲響,被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取代。

  不多時,前去探查的豐明縣武衛們折返回來,為首的班頭曾波臉色鐵青,臂甲上還帶著一道新鮮的刀痕。

  陳子敬等人也從廊道邊迴轉。

  「他娘的!」曾波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帶著疲憊與憤懣,「是一夥不開眼的流匪,人數不少,見財起意,想趁夜黑風高劫掠孤竹幫的商隊。」

  「廝殺了一場,丟下十幾具屍首跑了,還傷了我們幾個弟兄!」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院落中央那依舊死寂的巨大囚車,最終落在張遠和幾位驚魂未定的豐明縣俊傑身上,語氣沉重地感慨道:「這世道————真是一日亂過一日。」

  「妖邪作祟,天災不斷,人禍更是層出不窮。」

  「咱們這些縣衙武衛,拼死拼活,能護住縣城周邊百里地界已是不易。」

  「再遠些的村鎮山野,那些流竄的匪寇、滋生的邪祟,當真是鞭長莫及啊。」

  旁邊一個臉上掛彩的年輕武衛忍不住接口,聲音帶著幾分無奈與怨氣:「何止是咱們縣衙!聽說前些日子云台郡那邊剿悍匪鐵背蒼狼」,也吃了大虧,折了好些精銳!」

  「據說那伙匪徒背後,還有那蒼梧劍宗的影子在攪風攪雨————唉,這天下,怕是真要亂了!」

  一直沉默佇立在廊下陰影中的黑鱗軍校尉聞言,面色驟然一沉,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

  他鷹隼般的目光冷冷掃過說話的年輕武衛,那無形的壓力讓後者瞬間噤聲,低下頭不敢再言。

  校尉沒有說什麼,只是握著黑色長槍,冷哼一聲,轉身大步走向西廂正房,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呼」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那背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鬱與肅殺。

  小院之中,肅殺的氣氛隨著校尉的離開並未消散,反而更添凝重。

  張遠默默收回目光,轉身推開自己廂房的門。

  張九妹立刻從炕上彈起,保持著戒備的姿態,清冷的眸子快速掃過張遠全身,確認無恙後,才微微放鬆。

  「少爺?」

  「沒事了,你先睡。」張遠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波瀾。

  張九妹沒有多問,依言重新靠回炕沿,抱著長刀,閉上了眼睛,但呼吸依舊輕緩,顯然並未真正入眠。

  張遠走到桌邊坐下。

  油燈的火苗在他眼中跳躍。

  他緩緩攤開左手手掌。

  掌心之中,安靜地躺著那截尺許長的斷裂樹根。

  根須扭曲,仿佛仍在微微抽搐,斷口處滲出的墨綠色粘液早已乾涸,在昏黃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一股淡淡的甜腥氣,似乎還縈繞其上。

  「嗡!」

  張遠識海深處,那面淡金色的面板驟然浮現,一行行耀眼的金字,如同烙印般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識之中:

  【檢測到蘊含先天乙木妖源殘骸(微弱)!】

  【可嘗試解析其中蘊含的殘缺妖法:【先天青木化身之術】!】


  【是否消耗一百二十年壽元,兌換並初步掌握此術?】

  【註:此術乃妖邪秘法,以自身百年氣血壽元為引,可凝聚一道先天境實力的青木妖氣化身。】

  【化身受本體絕對掌控,可代行殺伐、探索險地、惑敵替死,妙用無窮。然,妖法詭譎,強修有損人道根基,易引妖氣反噬,慎之!】

  字字如驚雷,在張遠腦海中炸響!

  先天境化身!

  代行殺伐!

  惑敵替死!

  這誘惑力何其巨大!

  簡直是為他量身定製的底牌!

  尤其是他能夠通過殺伐反哺壽元!

  張遠的面色在昏暗中急劇變幻。

  他死死盯著掌心那截妖根,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妖法————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激烈碰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面板傳來的、仿佛來自深淵的誘惑,只要他心念一動,那玄奧晦澀的化身秘法就會流入他的意識。

  時間仿佛凝固了。

  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躍著,在牆壁上投下張遠僵坐的身影。

  汗水,無聲地從他額角滲出。

  最終,他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眸中所有的掙扎與渴望都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靜。

  「還不是時候————」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帶著決絕的克制。

  他忍住了。

  他不敢確定,在大虞,修妖法會不會被朝堂和江湖正道所不容。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車隊再度啟程。

  驛館外的空地上,昨夜激戰的痕跡猶在,暗褐色的血跡滲透了泥土,幾處焦黑的火堆餘燼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孤竹幫商隊正在收拾殘局,氣氛壓抑。

  好幾輛貨車上蒙著白布,下面隱約可見人形輪廓。

  還有七八名幫眾身上纏著滲血的布條,臉色蒼白地靠在車轅邊。

  陳子敬、方勁松等幾位豐明縣的俊傑聚在一起,看著這景象,臉上都帶著不忍和凝重。

  「昨夜真是兇險,」陳子敬低聲嘆息,心有餘悸,「那幫匪寇悍不畏死,刀法狠辣,配合也極默契,完全不像是尋常流寇。」

  「我親眼見一個孤竹幫的兄弟,明明已經砍倒了對方一人,卻被旁邊撲上來的另一個匪徒,用短矛從肋下捅了個對穿————唉,江湖搏殺,生死當真只在瞬息之間。」

  方勁松也面色肅然:「是啊,其中幾個領頭的,修為怕是不弱於後天後期。」

  「若非武衛曾班頭及時出手震懾,後又親自帶隊追擊驅散,恐怕傷亡還要慘重數倍。

  「」

  張遠的目光在傷員和蓋著白布的車輛上掃過,腳步微頓。

  直到他看見王子騰正指揮著人手搬運傷者,雖然滿臉疲憊,胳膊上也纏了圈布帶,但精神尚可,並無大礙,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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