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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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壽元瞬間縮水到僅剩兩年多,一股強烈的虛弱感伴隨著氣血虧空的眩暈襲來,但張遠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振奮和力量感!

  這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是通往強者之路的堅實基石!

  「少爺,藥湯熬好了,水溫正好……」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張顧端著熱氣騰騰的藥盆進來,話未說完,便看到張遠蒼白如紙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頓時大驚失色。

  「少爺!您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是練功太急岔了氣嗎?快,快別坐著了,趕緊去泡藥湯!」

  張顧心疼得聲音都變了調,連忙放下藥盆,就要來攙扶張遠。

  他只當是少爺練功過於刻苦,傷了元氣。

  張遠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虛弱感,勉強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顧爺別擔心,練功時心有所悟,消耗大了些,泡了藥湯就好。」

  他沒有解釋壽元之事,這太過驚世駭俗。

  在張顧的攙扶下,張遠浸入滾燙濃稠的藥湯中。

  這一次,藥力帶來的灼痛麻癢似乎更加強烈,瘋狂地刺激著他因壽元損耗而顯得格外「飢餓」的身體。

  【叮!】

  【吸收高品質「淬體湯藥」(融入部分凡階上品靈藥精華),藥力吸收中……淬鍊筋骨皮膜……】

  【氣血大幅補充……壽元+25日!】

  【當前剩餘壽元:2年零306日!】

  二十五天!

  比之前普通湯藥的效果強了數倍!

  張遠精神一振,雖然杯水車薪,但聊勝於無。

  他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莽牛拳心法和新領悟的磐石罡氣引氣法門,引導藥力修復虧空,滋養筋骨。

  蒼白的臉色在熱氣和藥力的作用下,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

  第二日清晨。

  張遠身體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虛弱感,但精神已經恢復大半。

  今日是修文的日子,張遠準時來到陳府。

  剛進院門,等候在廊下的陳玉蓉微笑迎了上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襯得肌膚愈發白皙,一雙明眸亮晶晶地看著張遠,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和一絲崇拜。

  「青陽弟!你可算來了!」她聲音清脆,「快跟我說說,昨天在李家,你真的赤手空拳打死了一頭大黃牛?」

  「三拳?外面都傳瘋了!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

  她比劃著名小拳頭,臉上滿是興奮和求證。

  張遠看著少女純真好奇的模樣,因壽元損耗而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

  他臉上露出一絲屬於少年的、略帶靦腆的笑意:「玉蓉姐也聽說了?沒那麼誇張,就是用了些巧勁,正好打在要害上。」

  他輕描淡寫,避開了搏殺的兇險。

  「那也很厲害啊!」陳玉蓉由衷地讚嘆,「我爹說尋常壯漢都未必做得到呢!以後要是有人欺負我,我就報你的名字,說「我師弟張青陽三拳能打死牛,你敢惹我?」看誰還敢!」

  她說著,自己先咯咯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

  張遠也被她逗笑了,心中暖意微生:「好,以後打架的事,玉蓉姐吩咐便是。」

  正說笑著,陳文淵從縣衙回來,一身青袍帶著晨露的微涼。

  他目光掃過談笑的兩人,在張遠臉上略作停留,似乎察覺到他氣色稍差,但並未多問昨日賭牛之事。

  他走到書房案前,聲音平靜地開口:「青陽,過來。昨日之事,為師略有耳聞。」

  「一份錢糧,一座宅院,有時確是英雄的桎梏。但需謹記,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可借勢,可用智,卻不可行那欺心害理、不擇手段之事。心若蒙塵,道亦難行。」

  張遠心中一凜,知道老師是在敲打自己關於賭約和利用李家之事。

  他立刻躬身,肅然道:「學生謹記老師教誨。昨日之舉,只為賑濟莊戶,維繫張家聲名,絕無欺心害理之意。學生定當以正道為本,不負老師教導。」

  陳文淵見他態度恭謹,眼神清澈,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嗯。過來,看看你昨日的功課。」


  張遠上前,將自己謄抄的《論學》首章呈上。

  陳文淵接過,目光落在紙上。

  只見字跡雖仍顯稚嫩,但筆畫間的力道、結構、布局,竟比前幾日又沉穩精進了許多!

  這字跡,隱隱透出一股內斂的筋骨之力。

  甚至,能感受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專注與堅韌意志融入其中。

  這絕非簡單的模仿,而是心境的提升自然流露於筆端。

  陳文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欣慰,捻須贊道:「好!字如心畫,筆力見骨,沉穩有度,進步斐然!」

  「看來你雖習武勤勉,儒道功課亦未荒廢,很好。」

  他心中對張遠的天賦和心性越發滿意。

  隨即,陳文淵開始講授新的經義內容,關於「格物致知」的道理,並結合山川地理,闡述「知行合一」的重要性。

  張遠凝神靜聽,結合系統灌輸的儒道感悟,理解得飛快,不時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問題,師徒二人沉浸其中,時光飛逝。

  不知不覺,窗外的日頭已近中天。

  「父親,青陽弟,午飯備好了。」陳玉蓉溫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笑意,「你們這課都上了兩個時辰啦,再不吃,菜都涼了。」

  張遠這才驚覺時間流逝之快,儒道的精微奧妙,同樣引人入勝。

  陳文淵也笑著放下書卷:「好,先吃飯。青陽今日進益不小。」

  三人剛起身準備去用飯,院門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衙役焦急的聲音:「陳參贊!陳參贊可在?縣尊大人急召!城東「黑水渡」那邊出了大亂子,似有妖物作祟,傷了十幾個漕工,張縣尉已經帶人趕過去了,請您速去議事!」

  陳文淵臉色一肅:「知道了,我即刻便去!」

  他轉頭對張遠道:「青陽,你先回去,下午課業暫停。路上小心。」

  「是,老師。」張遠躬身行禮,目送陳文淵匆匆隨衙役離去。

  離開陳府,張遠走在回程的路上。

  剛轉過一個街角,前方巷口傳來的哭喊吵鬧聲,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他施捨過食物的那幾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正被三個流里流氣的混混堵在牆角。

  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混混,手裡掂量著半塊發硬的炊餅,嘴裡罵罵咧咧:

  「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餅?活膩歪了!」

  「這豐明縣城東,除了我們黑虎幫罩著的,誰他媽敢隨便給人吃的?」

  「問過你疤爺沒有?」

  說著,其一腳踹翻一個試圖護住同伴的稍大點的男孩。

  「沒……沒偷!是……是那位小少爺給的!」

  一個瘦小的女孩帶著哭腔辯解。

  她手指下意識地指向巷子口旁邊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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