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薪火，大荒
碧空如洗，一頭年輕的金翅大鵬在遠空盤旋飛舞。
暗金色神象頂天立地，四足踏在荒涼的赤色大地上，長長的象鼻甩動，鯨吞無盡雷霆後渾身都在繚繞雷光，陽剛神聖，煥發著無窮的力量之美。
而立身在神象天柱般雙足中心的源清素，更是美與力的化身。
緊跟著第十六顆巨象粒子，第十七顆巨象也覺醒了，磅礴的力量在他體內激盪開來，洪荒巨獸的氣息輻射開來，少年明明與神象雷光虛影比起來是那麼渺小，卻仿佛才是真正的巨凶。
咚！
咚咚！
巨大心跳聲從他枯瘦的胸腔內傳出，戰鼓般擂動，推動熾烈的血氣洶湧，滋潤四肢百骸，讓源清素表皮的焦黑不斷剝落，乾癟晶瑩的肌膚重新豐盈起來。
鴉羽色澤的髮絲垂落在肩頭，源清素長身而立，雙眸中爆射出兩道神光，無形的氣機以其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鋪開，衝擊得姬皓月連連後退。
「你.......」
「雷劫的滋味不錯，可惜你才四極。」
源清素看了面色陣青陣白的姬皓月一眼，因為「魔獄玄胎」的儀式需求，已經不打算再對他下手了，故而心念一動，打散背後君臨大地般的神象虛影，將其重新坍塌回收入輪海秘境，連同神象容納的龐大雷光也一同吃下。
紫海入體，導致其呼吸之間，口鼻髮絲間都有細小晶瑩的紫色雷弧繚繞，噼啪作響。
天劫象徵毀滅，卻也孕育著新生，是遮天宇宙一樁莫大的造化，此界但凡天驕人傑都要於各個境界在天劫中走上一遭。
天資越強，所走的道越強，上蒼降下的劫光就越強，劫光中孕育的造化也就越強。
這一次，是源清素初步的一個嘗試，搭乘了東荒神體的順風車。
而他之所以做出這個嘗試，還因為資源。
自從破入道宮三重天開始，他就發現體內巨象粒子也在秘境法的刺激下蠢蠢欲動，有了復甦的跡象，只是資源一直不到位，只能靠吞吐天地精氣來補充所需，進度條進展得十分緩慢。
所以遇到姬皓月引天雷搏殺後，乾脆賭了一把。
如今看來效果還算不錯。
前期看起來有些狼狽，甚至讓姬皓月產生了優勢在我的錯覺，一則是因為凡體頭遭遇到雷劫，淬體反應大，二則在開啟【智慧之門·道我】，感悟天地雷光上消耗了許多精氣神。
作為萬門之門衍生出的概念門，智慧之門的存在確實玄妙，但也並非永動機，以源清素如今的序列開啟是需要消耗自身力量的。
面對姬皓月的先天太虛罡氣時，他開啟智慧之門就已經消耗頗大，如今又用，而且感悟的對象換成了這片天地乾坤的雷劫，所需的消耗可想而知。
差點直接將源清素吸成人干。
但相應的，這種收穫也是十分驚人的。
首先是輪海秘境，在巨象粒子不斷覺醒的過程中重塑，這一次再度重塑後，身體潛能不斷開啟，生生孕育出了一隻獨屬於源清素的異象【神象鎮獄】。
八億四千萬巨象組合，構成了一頭神象，神象踏著恆河沙數的地獄而行。
此方異象的威力，直接與覺醒的粒子數目掛鉤。
其次是「聖光術」，雷光也是一種光，還是天地乾坤內最強的殺伐光之一，此次感悟天劫雷光當中細碎的先天紋絡，在聖光鼎與聖光矛的基礎上又多了一種天劫光的變化。
最後凡體覺醒十七顆巨象粒子，又經歷雷光洗禮，確實變得強大起來，遠超一般人。
源清素站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赤地上，仿佛站在了整個世界的中心，俯瞰眾生，呼吸之間雷光繚繞，仿佛九天之上的雷帝，不勝孤高，不勝寂寥。
僅僅是沉默對立就壓得姬皓月與姬紫月喘不過氣來。
姬皓月知道，此時此刻哪怕自己已經突破了四極也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他太強了，戰力驚世，像是一堵太古魔山壓在兄妹二人心中。
從前姬皓月常以「大帝少年時期」的標準要求自己，也常聽族中長輩這樣誇獎自己。
但是今日，他真正見到了什麼叫做「少年大帝」。
淡淡的絕望縈繞在心頭，姬皓月看到源清素再度一手取出佛陀禁器，一手凝聚出聖光矛看過來，首先與他對視了一眼，聲音淡漠道：「想要你妹妹活命嗎？別說廢話浪費時間，直接了當的告訴我想或不想，你知道我有這種能力決定你們的生死。」
「……想。」姬皓月咬牙微微頷首，沒有任何猶豫。
「好，我答應你，放過她。」
「……」
得到這個承諾，姬皓月不由自主的生出些許欣慰，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源清素又轉而看向姬紫月，問道：「你呢？想要你哥哥活命嗎？」
「當然。」姬紫月毫不猶豫點頭。
「好，我答應你，放過他。」
源清素沉聲道：「帝路爭雄本是殘酷的，一旦走上這條路就要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如今我放過你們，你們欠我兩條命，這是因果，日後我來收取，姚師姐，我們走吧。」
說話間，他轉身率先朝著赤色山丘山腳下那扇地宮之門走去。
亭亭玉立的姚曦看了一眼天邊由遠及近，朝這裡不斷飛來的金翅大鵬身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隨即也轉身跟上源清素的腳步，頭也不回離開。
這裡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很多人正在趕來，除了年輕一輩外，暗中必然有恐怖的老輩人物隱藏，此地確實不宜久留。
少時，幽深黑暗的地宮內，源清素白皙修長的手握住了燈火幽微的青銅古燈。
「呼！」
火光飄搖著驟然旺盛起來。
———
「呼！」
火光飄搖著，橘紅色的火焰騰騰，驅散了一室的黑暗。
石雲峰緊握著青銅古燈的手仿佛和萬古之後某位少年的手重疊了，靜靜站在石頭堆砌出的屋子窗口，目光穿過石村村口，默默看著夜色下的大荒群山萬壑。
一頭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巨禽，雙翼展動，遮天蔽月從天邊橫推過來，在石村頭頂飛過。
一尊與群山齊高的模糊身影，手持鐵棍一步步路過，在石村側畔路過。
還有數不清的凶獸如潮洶湧，在大荒間橫行，但與那些恐怖存在一樣，經過石村時，無不避開了這座凡人村落。
蓋因村口的柳樹，一根枝條綠瑩瑩發光，仿佛秩序之鏈庇佑了此地。
「感恩柳神......」
這樣想著，石雲峰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獸皮鋪就的石床上窩著一個呼呼大睡的白嫩「小不點」，睡姿憨態可掬。
老人臉上不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暗金色神象頂天立地，四足踏在荒涼的赤色大地上，長長的象鼻甩動，鯨吞無盡雷霆後渾身都在繚繞雷光，陽剛神聖，煥發著無窮的力量之美。
而立身在神象天柱般雙足中心的源清素，更是美與力的化身。
緊跟著第十六顆巨象粒子，第十七顆巨象也覺醒了，磅礴的力量在他體內激盪開來，洪荒巨獸的氣息輻射開來，少年明明與神象雷光虛影比起來是那麼渺小，卻仿佛才是真正的巨凶。
咚！
咚咚！
巨大心跳聲從他枯瘦的胸腔內傳出，戰鼓般擂動，推動熾烈的血氣洶湧，滋潤四肢百骸，讓源清素表皮的焦黑不斷剝落，乾癟晶瑩的肌膚重新豐盈起來。
鴉羽色澤的髮絲垂落在肩頭，源清素長身而立，雙眸中爆射出兩道神光，無形的氣機以其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鋪開，衝擊得姬皓月連連後退。
「你.......」
「雷劫的滋味不錯，可惜你才四極。」
源清素看了面色陣青陣白的姬皓月一眼，因為「魔獄玄胎」的儀式需求，已經不打算再對他下手了，故而心念一動，打散背後君臨大地般的神象虛影，將其重新坍塌回收入輪海秘境，連同神象容納的龐大雷光也一同吃下。
紫海入體，導致其呼吸之間，口鼻髮絲間都有細小晶瑩的紫色雷弧繚繞，噼啪作響。
天劫象徵毀滅，卻也孕育著新生，是遮天宇宙一樁莫大的造化，此界但凡天驕人傑都要於各個境界在天劫中走上一遭。
天資越強，所走的道越強，上蒼降下的劫光就越強，劫光中孕育的造化也就越強。
這一次，是源清素初步的一個嘗試，搭乘了東荒神體的順風車。
而他之所以做出這個嘗試，還因為資源。
自從破入道宮三重天開始，他就發現體內巨象粒子也在秘境法的刺激下蠢蠢欲動，有了復甦的跡象，只是資源一直不到位，只能靠吞吐天地精氣來補充所需，進度條進展得十分緩慢。
所以遇到姬皓月引天雷搏殺後，乾脆賭了一把。
如今看來效果還算不錯。
前期看起來有些狼狽，甚至讓姬皓月產生了優勢在我的錯覺，一則是因為凡體頭遭遇到雷劫，淬體反應大，二則在開啟【智慧之門·道我】，感悟天地雷光上消耗了許多精氣神。
作為萬門之門衍生出的概念門，智慧之門的存在確實玄妙，但也並非永動機，以源清素如今的序列開啟是需要消耗自身力量的。
面對姬皓月的先天太虛罡氣時，他開啟智慧之門就已經消耗頗大，如今又用，而且感悟的對象換成了這片天地乾坤的雷劫，所需的消耗可想而知。
差點直接將源清素吸成人干。
但相應的，這種收穫也是十分驚人的。
首先是輪海秘境，在巨象粒子不斷覺醒的過程中重塑，這一次再度重塑後，身體潛能不斷開啟，生生孕育出了一隻獨屬於源清素的異象【神象鎮獄】。
八億四千萬巨象組合，構成了一頭神象，神象踏著恆河沙數的地獄而行。
此方異象的威力，直接與覺醒的粒子數目掛鉤。
其次是「聖光術」，雷光也是一種光，還是天地乾坤內最強的殺伐光之一，此次感悟天劫雷光當中細碎的先天紋絡，在聖光鼎與聖光矛的基礎上又多了一種天劫光的變化。
最後凡體覺醒十七顆巨象粒子，又經歷雷光洗禮，確實變得強大起來，遠超一般人。
源清素站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赤地上，仿佛站在了整個世界的中心，俯瞰眾生，呼吸之間雷光繚繞，仿佛九天之上的雷帝，不勝孤高，不勝寂寥。
僅僅是沉默對立就壓得姬皓月與姬紫月喘不過氣來。
姬皓月知道，此時此刻哪怕自己已經突破了四極也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他太強了，戰力驚世，像是一堵太古魔山壓在兄妹二人心中。
從前姬皓月常以「大帝少年時期」的標準要求自己，也常聽族中長輩這樣誇獎自己。
但是今日，他真正見到了什麼叫做「少年大帝」。
淡淡的絕望縈繞在心頭，姬皓月看到源清素再度一手取出佛陀禁器，一手凝聚出聖光矛看過來，首先與他對視了一眼，聲音淡漠道：「想要你妹妹活命嗎？別說廢話浪費時間，直接了當的告訴我想或不想，你知道我有這種能力決定你們的生死。」
「……想。」姬皓月咬牙微微頷首，沒有任何猶豫。
「好，我答應你，放過她。」
「……」
得到這個承諾，姬皓月不由自主的生出些許欣慰，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源清素又轉而看向姬紫月，問道：「你呢？想要你哥哥活命嗎？」
「當然。」姬紫月毫不猶豫點頭。
「好，我答應你，放過他。」
源清素沉聲道：「帝路爭雄本是殘酷的，一旦走上這條路就要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如今我放過你們，你們欠我兩條命，這是因果，日後我來收取，姚師姐，我們走吧。」
說話間，他轉身率先朝著赤色山丘山腳下那扇地宮之門走去。
亭亭玉立的姚曦看了一眼天邊由遠及近，朝這裡不斷飛來的金翅大鵬身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隨即也轉身跟上源清素的腳步，頭也不回離開。
這裡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很多人正在趕來，除了年輕一輩外，暗中必然有恐怖的老輩人物隱藏，此地確實不宜久留。
少時，幽深黑暗的地宮內，源清素白皙修長的手握住了燈火幽微的青銅古燈。
「呼！」
火光飄搖著驟然旺盛起來。
———
「呼！」
火光飄搖著，橘紅色的火焰騰騰，驅散了一室的黑暗。
石雲峰緊握著青銅古燈的手仿佛和萬古之後某位少年的手重疊了，靜靜站在石頭堆砌出的屋子窗口，目光穿過石村村口，默默看著夜色下的大荒群山萬壑。
一頭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巨禽，雙翼展動，遮天蔽月從天邊橫推過來，在石村頭頂飛過。
一尊與群山齊高的模糊身影，手持鐵棍一步步路過，在石村側畔路過。
還有數不清的凶獸如潮洶湧，在大荒間橫行，但與那些恐怖存在一樣，經過石村時，無不避開了這座凡人村落。
蓋因村口的柳樹，一根枝條綠瑩瑩發光，仿佛秩序之鏈庇佑了此地。
「感恩柳神......」
這樣想著，石雲峰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獸皮鋪就的石床上窩著一個呼呼大睡的白嫩「小不點」，睡姿憨態可掬。
老人臉上不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