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鱷
「源師兄。」
藍衣少女破空而至，在源清素身畔徐徐落下，她飄揚的裙擺下一雙小巧繡鞋足尖朝地，卻並未真正落下，與這片蠻荒大地還有半尺距離便頓住了，被晶瑩神聖的光輝托舉。
仿佛日光里漏出的精靈，美得清新動人。
尤其是那雙澄澈如冬日夜空的美目，靈氣十足，讓人見之忘俗。
源清素能夠在這雙眼睛裡看到自己。
晨光里的少年，朝氣蓬勃，沒有一絲老態。
似乎還比昨日更俊秀了些……
「師妹。」他含笑點頭打招呼，於源清素而言這個仙靈眼來得太是時候了。
薇薇面色平靜，維繫著一如過往的恬靜，再次行了一禮，私下裡覺得這個師兄笑起來太好看。
她澄澈動人的眸子不由自主落在那張臉上，發現對方體內的雙魂不見了，似乎是歸一了，魂光越發熾烈，就好像太陽，將其身體各個部分都照得晶瑩。
裹在衣服下的少年身軀熠熠生輝……
源清素沒有注意到少女的異常，在他的印象中，少女向來清冷，故而示意她看向禁地內走出的李小曼：「薇薇師妹，看到那群人了嗎？我覺得那個老婆婆很特別，你能看出什麼嗎？」
荒古禁地內無形的詛咒力量復甦，剝奪歲月，和原本軌跡一樣，除了吃過紅色聖果的葉凡、龐博與柳依依少數幾人外，其他人全部和他之前一樣，變成了垂垂老矣的老人。
白髮蒼蒼，雞皮鶴髮的李小曼混在人群中，顫顫巍巍走在荒草叢中，再不見一絲美麗動人。
「這個老婆婆，確實有些古怪......」
薇薇壓抑住再看兩眼的欲望，順著源清素的示意看過去，仙靈眼落在李小曼身上，乍一看這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但因為他的話，她多看了幾眼。
於是越看越不對勁起來。
仙靈眼，沾了一個「仙」字，號稱能夠勘破虛空，窺探到長生仙路，眼下就算未曾大成，威能也非同小可。
『生命之輪上數十道刻痕是做不得假的，但她的『苦海』被激活了，照理來說都這個年紀了，不可能才對......等等，她是從禁區內走出來的，我明白了。』
『不對，不僅僅是這樣，她的魂魄內有一枚種子，那是外來之物，究竟是什麼？好像是一頭鱷，這是寄生？是奪舍？好恐怖......不對，源師兄怎麼知道我能看到這些？他不會知道我在看他吧？』
薇薇沉默下來。
仙靈眼是她的秘密，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眼下似乎被人發現了。
但是不應該啊，她一直隱藏得很好才對......
略作等待，看著越來越近的都市青年們，源清素轉而看向越發安靜的薇薇道：「怎麼樣，看到了什麼？」
「苦海被激發了，應該是一群誤入禁區又走出來的幸運兒，哦，他們的服飾也很特別。」少女輕聲道，「源師兄怎麼看？」
「你只看出這些？」
「嗯。」
「呵......」
源清素與薇薇對視了一眼，眸光掠過她雪白下頷，溫潤櫻色唇瓣，以及挺秀瓊鼻，在那雙晶瑩眼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剎那間把握住了少女心中所想，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
「你的眼睛很特別，保持這樣的警惕是件好事，尤其是在搖光聖地裡面，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讓他人知道，在這點上你做得很不錯，看來不需要我提醒你。」
「但眼下事態緊急，我於你也絕沒有惡意，師妹，我需要一個確切的答覆......你是否在她魂魄內看到了一條【神鱷】？」
「！！」
薇薇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神色似乎在問你是如何知道的，心下卻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看來源師兄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偷看他，真是太好了。
果然……源清素瞭然地點點頭，從少女的神色間得到了答案，又道：「元神神鱷還很小？很虛弱？」
「嗯。」
「可還有見到一隻黑色惡鬼混跡在人群中？」源清素又問，原本軌跡里大成聖體死後的神祇念，亦是隨著九龍拉棺從熒惑古星來到北斗的，哪怕被佛陀削去了九成道根，依舊可怕，不可不防。
「沒有。」薇薇又掃視了一遍人群，淡淡開口道，嗓音清冷。
「好。」
源清素略微放下心來，不再猶豫，腳踏神光化作一道長虹縱天而起，掠至那群人身前，立身在半空中，一道道神光繚繞著他，映襯得他從頭到腳都晶瑩燦爛，似從神話中走來的謫仙。
人群里，葉凡與龐博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源清素，看清他的臉後，二人俱是吃驚，沒想到這麼快便再度重逢了，險些大叫出來。
源清素居高臨下，將眾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眸光流轉，在李小曼身上略作停頓後，與葉凡龐博二人對視了一眼。
他嘴角微微上揚，嘴唇微動將聲音匯成一束，在二人耳畔輕聲叮囑了一句。
葉凡與龐博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沉默下來。
三人之間的動作很隱秘，哪怕是後至的薇薇也沒發現什麼。
這時，人群中已經有人按耐不住，大聲呼救了：「你是仙人嗎？我們是一群落難的人，可以救救我們嗎？」
說話的人是一個女子，原本正值盛年，此刻卻皮膚枯槁，老態龍鍾，說起話來也是聲嘶力竭。
薇薇立身在源清素身畔，同樣居高臨下看著那女子，心中不知道源清素要做什麼，但李小曼身上的詭異現象讓她警惕，當下細細詢問道：「你們是誰？來自哪裡？」
出於本能的警惕，這群都市青年並沒有說實話，沒有提及九龍拉棺，而是含含糊糊說自己來自西方，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裡。
源清素也沒有揭破他們，甚至沒有讓薇薇再單獨審問李小曼，而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從半空落下，走入眾人之間，對他們手中持有的缽、佛珠、銅燈以及降魔杵流露出了興趣，一一問他們要來觀摩。
在這個過程中，濃郁的道韻被他汲取。
藍衣少女破空而至，在源清素身畔徐徐落下，她飄揚的裙擺下一雙小巧繡鞋足尖朝地，卻並未真正落下，與這片蠻荒大地還有半尺距離便頓住了，被晶瑩神聖的光輝托舉。
仿佛日光里漏出的精靈，美得清新動人。
尤其是那雙澄澈如冬日夜空的美目，靈氣十足，讓人見之忘俗。
源清素能夠在這雙眼睛裡看到自己。
晨光里的少年，朝氣蓬勃，沒有一絲老態。
似乎還比昨日更俊秀了些……
「師妹。」他含笑點頭打招呼，於源清素而言這個仙靈眼來得太是時候了。
薇薇面色平靜，維繫著一如過往的恬靜，再次行了一禮，私下裡覺得這個師兄笑起來太好看。
她澄澈動人的眸子不由自主落在那張臉上，發現對方體內的雙魂不見了，似乎是歸一了，魂光越發熾烈，就好像太陽，將其身體各個部分都照得晶瑩。
裹在衣服下的少年身軀熠熠生輝……
源清素沒有注意到少女的異常，在他的印象中，少女向來清冷，故而示意她看向禁地內走出的李小曼：「薇薇師妹，看到那群人了嗎？我覺得那個老婆婆很特別，你能看出什麼嗎？」
荒古禁地內無形的詛咒力量復甦，剝奪歲月，和原本軌跡一樣，除了吃過紅色聖果的葉凡、龐博與柳依依少數幾人外，其他人全部和他之前一樣，變成了垂垂老矣的老人。
白髮蒼蒼，雞皮鶴髮的李小曼混在人群中，顫顫巍巍走在荒草叢中，再不見一絲美麗動人。
「這個老婆婆，確實有些古怪......」
薇薇壓抑住再看兩眼的欲望，順著源清素的示意看過去，仙靈眼落在李小曼身上，乍一看這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但因為他的話，她多看了幾眼。
於是越看越不對勁起來。
仙靈眼，沾了一個「仙」字，號稱能夠勘破虛空，窺探到長生仙路，眼下就算未曾大成，威能也非同小可。
『生命之輪上數十道刻痕是做不得假的，但她的『苦海』被激活了，照理來說都這個年紀了，不可能才對......等等，她是從禁區內走出來的，我明白了。』
『不對，不僅僅是這樣，她的魂魄內有一枚種子，那是外來之物，究竟是什麼？好像是一頭鱷，這是寄生？是奪舍？好恐怖......不對，源師兄怎麼知道我能看到這些？他不會知道我在看他吧？』
薇薇沉默下來。
仙靈眼是她的秘密，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眼下似乎被人發現了。
但是不應該啊，她一直隱藏得很好才對......
略作等待，看著越來越近的都市青年們，源清素轉而看向越發安靜的薇薇道：「怎麼樣，看到了什麼？」
「苦海被激發了，應該是一群誤入禁區又走出來的幸運兒，哦，他們的服飾也很特別。」少女輕聲道，「源師兄怎麼看？」
「你只看出這些？」
「嗯。」
「呵......」
源清素與薇薇對視了一眼，眸光掠過她雪白下頷，溫潤櫻色唇瓣，以及挺秀瓊鼻，在那雙晶瑩眼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剎那間把握住了少女心中所想，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
「你的眼睛很特別，保持這樣的警惕是件好事，尤其是在搖光聖地裡面，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讓他人知道，在這點上你做得很不錯，看來不需要我提醒你。」
「但眼下事態緊急，我於你也絕沒有惡意，師妹，我需要一個確切的答覆......你是否在她魂魄內看到了一條【神鱷】？」
「！！」
薇薇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神色似乎在問你是如何知道的，心下卻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看來源師兄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偷看他，真是太好了。
果然……源清素瞭然地點點頭，從少女的神色間得到了答案，又道：「元神神鱷還很小？很虛弱？」
「嗯。」
「可還有見到一隻黑色惡鬼混跡在人群中？」源清素又問，原本軌跡里大成聖體死後的神祇念，亦是隨著九龍拉棺從熒惑古星來到北斗的，哪怕被佛陀削去了九成道根，依舊可怕，不可不防。
「沒有。」薇薇又掃視了一遍人群，淡淡開口道，嗓音清冷。
「好。」
源清素略微放下心來，不再猶豫，腳踏神光化作一道長虹縱天而起，掠至那群人身前，立身在半空中，一道道神光繚繞著他，映襯得他從頭到腳都晶瑩燦爛，似從神話中走來的謫仙。
人群里，葉凡與龐博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源清素，看清他的臉後，二人俱是吃驚，沒想到這麼快便再度重逢了，險些大叫出來。
源清素居高臨下，將眾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眸光流轉，在李小曼身上略作停頓後，與葉凡龐博二人對視了一眼。
他嘴角微微上揚，嘴唇微動將聲音匯成一束，在二人耳畔輕聲叮囑了一句。
葉凡與龐博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沉默下來。
三人之間的動作很隱秘，哪怕是後至的薇薇也沒發現什麼。
這時，人群中已經有人按耐不住，大聲呼救了：「你是仙人嗎？我們是一群落難的人，可以救救我們嗎？」
說話的人是一個女子，原本正值盛年，此刻卻皮膚枯槁，老態龍鍾，說起話來也是聲嘶力竭。
薇薇立身在源清素身畔，同樣居高臨下看著那女子，心中不知道源清素要做什麼，但李小曼身上的詭異現象讓她警惕，當下細細詢問道：「你們是誰？來自哪裡？」
出於本能的警惕，這群都市青年並沒有說實話，沒有提及九龍拉棺，而是含含糊糊說自己來自西方，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裡。
源清素也沒有揭破他們，甚至沒有讓薇薇再單獨審問李小曼，而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從半空落下，走入眾人之間，對他們手中持有的缽、佛珠、銅燈以及降魔杵流露出了興趣，一一問他們要來觀摩。
在這個過程中，濃郁的道韻被他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