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章 人生如戲
晚八點半，不夜城這邊，已經開始進入了一天的黃金時刻。
簡單安排了下手底下的細佬開工，陳飄估摸著黃志誠那邊和陳永仁也聊的差不多了，便打算動身前往尖沙咀，和陳永仁碰個面先。
柯士甸道西，尖沙咀戲曲中心附近的一處獨立屋，是倪家在尖沙咀的老宅所在地。
這處不起眼的獨立屋，現在就是陳永仁的住處。
打車來到獨立屋門口，陳飄發現獨立屋二樓閃爍著播放電視的燈光。
叩響了房門，不多時，樓上便傳來一聲低沉的回應。
「誰啊？」
「仁哥，是我，之前在尖東睇場的刀仔飄！」
即便是知道陳永仁的身份，但眼下和陳永仁交流，陳飄還得用倪家的那層身份。
片刻之後，陳永仁下樓，打開了房門。
「刀仔飄，前段時間你不是投了和聯勝，還來找我做什麼？」
陳永仁語氣生硬，但借著門口昏暗的路燈不難看出，他看向陳飄的眼神是充滿欣慰與熱情的。
這是一種看知己般的眼神，箇中滋味，只有他陳永仁這個幾近崩潰的臥底才明白。
儘管黃志誠交代過他，要佯裝不知道陳飄臥底身份，但陳永仁只感覺自己此刻幾乎控制不住，想要坐低下來和陳飄把酒言歡，一吐心中百般不快的念頭。
陳飄則是回頭望了外邊的街道幾眼，故作為難道。
「仁哥，我現在雖然在和聯勝做事，但並不意味著和倪家劃清界限了。
有些話，不知道方不方便去屋裡說？」
陳永仁倒也沒有推諉，只是讓開身位，轉身就去為陳飄倒茶去了。
這間獨立屋並不寬敞，但卻收拾的異常整潔。
坐在已經起皮的沙發上，陳飄接過陳永仁遞來的那杯毛尖，象徵性喝了一口。
繼而開口道：「仁哥，現在韓琛死了，尖沙咀幾百個兄弟沒有去處。
有沒有想過來和聯勝一起做事？我已經和龍頭溝通好了，只要你點頭，尖沙咀的頭把交椅還給你坐！」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真實的身份，兩個人卻依舊在以表面的身份演戲。
陳永仁淺笑一聲：「頭把交椅就不必了，我要是想，孝哥之前安排的時候，我早就在尖沙咀話事了。
不過尖沙咀幾百個兄弟確實要有個去處，和聯勝有誠意的話，你可以幫我把林懷樂約出來，我和他當面聊！」
黃志誠說話果然好使，眼下陳永仁連演都懶得演了，就直接提出要和林懷樂見面的要求。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仁哥不打算提點什麼要求？」
「有什麼要求好提的，尖沙咀是自家地盤，所有的生意我都熟門熟路。
這次是帶資入股，無非是掛個和聯勝的招牌，把之前交給倪家的那份，交給和聯勝罷了！」
此話一出，陳飄心中儼然有了底。
看來自己的計劃很到位，黃志誠那邊有和陳永仁講清楚，無論如何，也要保持尖沙咀這個堂口的高度自治，讓自己在尖沙咀擁有真正的話事權。
這正是陳飄想看到的結果，握著尖沙咀這張底牌，毫不誇張來講，他可以任意拿捏和聯勝的任何人。
上到鄧威林懷樂，下到和聯勝九區的各個領導人，只要想在尖沙咀分杯羹的，多少都得看自己臉色做事！
事已至此，陳飄都覺得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他當即拿起隨身攜帶的手提電話，看向陳永仁。
「既然仁哥這麼爽快，要不然我現在就打樂哥電話？
你們在尖沙咀碰個面，今晚就把大事商定下來？」
陳永仁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隨意應道。
「打吧，現在人心惶惶，也該給下邊這些兄弟定定心了。」
……
與此同時，尖東匯這邊。
鯊魚仔嘴裡咀嚼著一枚香口膠，推開了五樓一間貴賓包間的房門。
包間裡，三個女仔鶯鶯燕燕，正和一個男子玩著骰子。
男子正是前段時間拜了忠信義的炸C，冷不丁被鯊魚仔推開房門，眼帶三分醉意的炸C當即坐直身子，看向鯊魚仔的目光充滿了戒備。
「炸C，六千一支的庫克說開就開，看來在忠信義那邊混得不錯嘛！」
鯊魚仔扭頭吐掉嘴裡的香口膠，拾起桌上的半瓶香檳，給自己倒了半杯。
「你們都出去先！」
炸C正色，點燃了一支雪茄。
「鯊魚仔，我今番是來捧飄哥場的，你該不會是受飄哥所託，要把我打成殘廢吧？」
鯊魚仔沒有回答炸C這個問題，搖了搖杯中的香檳，扭頭朝幾個正要出門的陪酒女大喊一聲。
「把音樂關了，吵死個人！」
說著一口香檳入腹，鯊魚仔滿意地咂咂嘴，直到幾個女仔出門，他才看向炸C。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過來做什麼的，這幾天飄哥忙不過來，尖東的場子睇得少。
你在裡邊散貨，應該賺了不少吧？」
「都是幫上頭的大佬做事，我賺個屌！
不過鯊魚仔，做事要講良心，以前尖東這邊的場子就是我在睇，現在倪家都玩完了，我進來散點貨，飄哥也要管？！」
炸C借著酒勁，騰一下站了起來。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有幾個客人過來玩不嗑藥的？
自打飄哥把我掃地出門，我捫心自問沒有和他大小聲過，幾年兄弟情，進來賣點藥都不行嗎？！」
「你和我說這些是沒用的，客人愛怎麼玩那是他們的事，總之你進來散貨就是你的不對！」
「那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我話你知，現在我跟忠信義的管數發哥做事，你想動我，也要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三言兩語，炸C便把自己現在的靠山抬了出來。
辣椒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這輩子已經是廢柴一條了，他擔心陳飄也對自己下死手，當下只能把忠信義的阿發搬出來。
鯊魚仔冷笑一聲。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又不是來收你皮的！」
「真不是來找我麻煩的？」
「找你麻煩還用得著和你打招呼？
是這樣的，見你剛入忠信義幾天，就混得身光頸靚，我實在眼紅。
有筆生意想找你聊聊，做得來，你我下半輩子都不愁錢花了！」
炸C盯著鯊魚仔看了數秒，最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冚家鏟啊！你怎麼不早說，都他媽快嚇死我了！
不過你是不是在吹牛啊，你能搵到什麼生意，夠我下半輩子不愁錢花？」
鯊魚仔斜眼盯著炸C，表情充滿了不屑。
他伸手進入衣兜，拿出一個裝著些許『四號仔』的塑膠袋。
「你見多識廣，幫我看看這個是什麼嘍！」
炸C見狀，連忙拿起桌上的塑膠袋，小心翼翼在包裝上撕開一個口子，用指甲刮少少，湊到鼻尖。
很快，他的表情就變得不可思議。
帶著一種亢奮的神情，他緊緊抓住了鯊魚仔的肩膀。
「好兄弟！東西哪裡來的，這是飄哥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啦！小聲點，讓飄哥知道，打斷我條腿！」
剝開一顆開心果丟進嘴裡，按照陳飄的吩咐，他並沒有急著道明自己的來意，眼下先把炸C的胃口釣足再說。
「我都不知道你什麼品味，剛才那幾個女仔，嗨都系臭的！
喂，你多金，把尖東匯的頭牌叫過來嘍，玩夠勁，還有更勁的事情告訴你！」
簡單安排了下手底下的細佬開工，陳飄估摸著黃志誠那邊和陳永仁也聊的差不多了，便打算動身前往尖沙咀，和陳永仁碰個面先。
柯士甸道西，尖沙咀戲曲中心附近的一處獨立屋，是倪家在尖沙咀的老宅所在地。
這處不起眼的獨立屋，現在就是陳永仁的住處。
打車來到獨立屋門口，陳飄發現獨立屋二樓閃爍著播放電視的燈光。
叩響了房門，不多時，樓上便傳來一聲低沉的回應。
「誰啊？」
「仁哥，是我，之前在尖東睇場的刀仔飄！」
即便是知道陳永仁的身份，但眼下和陳永仁交流，陳飄還得用倪家的那層身份。
片刻之後，陳永仁下樓，打開了房門。
「刀仔飄，前段時間你不是投了和聯勝，還來找我做什麼？」
陳永仁語氣生硬，但借著門口昏暗的路燈不難看出，他看向陳飄的眼神是充滿欣慰與熱情的。
這是一種看知己般的眼神，箇中滋味，只有他陳永仁這個幾近崩潰的臥底才明白。
儘管黃志誠交代過他，要佯裝不知道陳飄臥底身份，但陳永仁只感覺自己此刻幾乎控制不住，想要坐低下來和陳飄把酒言歡，一吐心中百般不快的念頭。
陳飄則是回頭望了外邊的街道幾眼，故作為難道。
「仁哥，我現在雖然在和聯勝做事，但並不意味著和倪家劃清界限了。
有些話，不知道方不方便去屋裡說？」
陳永仁倒也沒有推諉，只是讓開身位，轉身就去為陳飄倒茶去了。
這間獨立屋並不寬敞，但卻收拾的異常整潔。
坐在已經起皮的沙發上，陳飄接過陳永仁遞來的那杯毛尖，象徵性喝了一口。
繼而開口道：「仁哥，現在韓琛死了，尖沙咀幾百個兄弟沒有去處。
有沒有想過來和聯勝一起做事？我已經和龍頭溝通好了，只要你點頭，尖沙咀的頭把交椅還給你坐！」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真實的身份，兩個人卻依舊在以表面的身份演戲。
陳永仁淺笑一聲：「頭把交椅就不必了，我要是想，孝哥之前安排的時候，我早就在尖沙咀話事了。
不過尖沙咀幾百個兄弟確實要有個去處，和聯勝有誠意的話，你可以幫我把林懷樂約出來，我和他當面聊！」
黃志誠說話果然好使，眼下陳永仁連演都懶得演了，就直接提出要和林懷樂見面的要求。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仁哥不打算提點什麼要求？」
「有什麼要求好提的，尖沙咀是自家地盤，所有的生意我都熟門熟路。
這次是帶資入股，無非是掛個和聯勝的招牌，把之前交給倪家的那份，交給和聯勝罷了！」
此話一出，陳飄心中儼然有了底。
看來自己的計劃很到位，黃志誠那邊有和陳永仁講清楚，無論如何，也要保持尖沙咀這個堂口的高度自治，讓自己在尖沙咀擁有真正的話事權。
這正是陳飄想看到的結果，握著尖沙咀這張底牌，毫不誇張來講，他可以任意拿捏和聯勝的任何人。
上到鄧威林懷樂，下到和聯勝九區的各個領導人，只要想在尖沙咀分杯羹的，多少都得看自己臉色做事！
事已至此，陳飄都覺得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他當即拿起隨身攜帶的手提電話，看向陳永仁。
「既然仁哥這麼爽快，要不然我現在就打樂哥電話？
你們在尖沙咀碰個面，今晚就把大事商定下來？」
陳永仁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隨意應道。
「打吧，現在人心惶惶，也該給下邊這些兄弟定定心了。」
……
與此同時，尖東匯這邊。
鯊魚仔嘴裡咀嚼著一枚香口膠，推開了五樓一間貴賓包間的房門。
包間裡，三個女仔鶯鶯燕燕，正和一個男子玩著骰子。
男子正是前段時間拜了忠信義的炸C，冷不丁被鯊魚仔推開房門，眼帶三分醉意的炸C當即坐直身子，看向鯊魚仔的目光充滿了戒備。
「炸C，六千一支的庫克說開就開，看來在忠信義那邊混得不錯嘛！」
鯊魚仔扭頭吐掉嘴裡的香口膠，拾起桌上的半瓶香檳，給自己倒了半杯。
「你們都出去先！」
炸C正色，點燃了一支雪茄。
「鯊魚仔，我今番是來捧飄哥場的，你該不會是受飄哥所託，要把我打成殘廢吧？」
鯊魚仔沒有回答炸C這個問題，搖了搖杯中的香檳，扭頭朝幾個正要出門的陪酒女大喊一聲。
「把音樂關了，吵死個人！」
說著一口香檳入腹，鯊魚仔滿意地咂咂嘴，直到幾個女仔出門，他才看向炸C。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過來做什麼的，這幾天飄哥忙不過來，尖東的場子睇得少。
你在裡邊散貨，應該賺了不少吧？」
「都是幫上頭的大佬做事，我賺個屌！
不過鯊魚仔，做事要講良心，以前尖東這邊的場子就是我在睇，現在倪家都玩完了，我進來散點貨，飄哥也要管？！」
炸C借著酒勁，騰一下站了起來。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有幾個客人過來玩不嗑藥的？
自打飄哥把我掃地出門，我捫心自問沒有和他大小聲過，幾年兄弟情，進來賣點藥都不行嗎？！」
「你和我說這些是沒用的，客人愛怎麼玩那是他們的事，總之你進來散貨就是你的不對！」
「那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我話你知，現在我跟忠信義的管數發哥做事，你想動我，也要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三言兩語，炸C便把自己現在的靠山抬了出來。
辣椒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這輩子已經是廢柴一條了，他擔心陳飄也對自己下死手，當下只能把忠信義的阿發搬出來。
鯊魚仔冷笑一聲。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又不是來收你皮的！」
「真不是來找我麻煩的？」
「找你麻煩還用得著和你打招呼？
是這樣的，見你剛入忠信義幾天，就混得身光頸靚，我實在眼紅。
有筆生意想找你聊聊，做得來，你我下半輩子都不愁錢花了！」
炸C盯著鯊魚仔看了數秒，最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冚家鏟啊！你怎麼不早說，都他媽快嚇死我了！
不過你是不是在吹牛啊，你能搵到什麼生意，夠我下半輩子不愁錢花？」
鯊魚仔斜眼盯著炸C，表情充滿了不屑。
他伸手進入衣兜，拿出一個裝著些許『四號仔』的塑膠袋。
「你見多識廣，幫我看看這個是什麼嘍！」
炸C見狀，連忙拿起桌上的塑膠袋，小心翼翼在包裝上撕開一個口子，用指甲刮少少，湊到鼻尖。
很快，他的表情就變得不可思議。
帶著一種亢奮的神情，他緊緊抓住了鯊魚仔的肩膀。
「好兄弟！東西哪裡來的，這是飄哥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啦！小聲點，讓飄哥知道，打斷我條腿！」
剝開一顆開心果丟進嘴裡，按照陳飄的吩咐，他並沒有急著道明自己的來意，眼下先把炸C的胃口釣足再說。
「我都不知道你什麼品味，剛才那幾個女仔，嗨都系臭的！
喂，你多金，把尖東匯的頭牌叫過來嘍，玩夠勁，還有更勁的事情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