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終究不如人
伴隨著一股強大的靈壓，向著前方蓋壓而下。
前方，朱雅琴心神一顫，如被山嶽重擊，墜落於地。
噗！
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吐出。
假丹真人的神識威壓，遠非築基修士可比。
這般近距離之下，她根本無處可逃。
「上古秘術……原來……是為此而來。」此時，空中那被蟲群包裹，血肉不斷被啃食的羅天一了喃低語，雖然身子劇痛無比，可他的神識，此刻卻無比清晰。
在他腦海當中，此生的一幕幕浮現心頭。
從自己不被家族看重，到被朱雅琴尋上門。
再到自己因為成功襲殺傅雲而暗暗竊喜，還不惜去『靈溪峰』耀武揚威。
……
此時，他感覺如夢似幻。
又驀然間，一種宿命感湧入心頭。
「呵呵，我早該想到……早該想到會有這般結局啊！」
「上古傳承……一切源頭，皆是朱氏獲得的上古傳承……」
「可笑，我還指望著仰仗於此，創立大業……」
「尋常人，便是坐擁金山，亦無力守護，無命享用！」
「朱氏被滅……」
「我們又怎能倖免？」
「我早該想到啊！早該想到啊！」
他心頭苦笑。
此時心靈無比清晰。
皆因他已經到了生命終點。
心中諸多妄念被屏除，沒有了迷霧擾亂心智，自然可清晰的洞若觀火。
「楊先生應當是早就料到於此，不願意沾染他人因果……方才拒絕築基丹。」
「可笑，我還道他愚昧懦弱……」
「可笑，我還以為他膽小如鼠！」
「原來……他早已洞悉一切……」
「奈何……身在山中，被迷霧所擾，不能窺得全貌……」
「哎……我終究是不如楊先生啊！」
羅天一長嘆，神識之音越發薄弱。
他的身子已經被蟲群啃食，心脈都消失。
砰！
在意識迷糊時，他隱約間，聽到一聲爆炸聲。
伴隨著一股磅礴的能量波動。
「區區二階上品禁器，能奈我何！」同時，傳來了那錦衣男子的聲音。
「咦……有毒！」驀地，那男子略露驚訝，服下了解毒丹。
「二階穿山獸麼……哼，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亦將把你揪出……」
……
「雅琴仙子，逃了麼！」羅天一低語。
他的意識逐漸消失。
他能感覺到，蟲群已經飛離。
他化為了枯骨，從高空墜落。
「若是重來一次……我還會選擇這條路麼？」
「或許……還會吧！」
「若奪回『浣元峰』後與雅琴仙子投靠南嶺仙城……」
「如此，便有了依靠。」
「可她身懷上古傳承……去了南嶺仙城，就會無恙麼？」
「我是否會被滅口？」
羅天一思緒萬千。
剎那間，湧現了無數念頭。
似乎在總結自己的一生。
最終，他卻是發現，似乎不管如何選擇，都難以獨善其身。
這因果一旦沾染，便無法消去。
「或許，我命該如此！」
最後，羅天一如此低語，那意識徹底消失。
魂歸天地。
他自出生時，似乎便決定了而今命運。
哪怕重來一次，遇到此事，亦難以改變結局。
尋常人，若無貴人扶持，無逆天機緣，想要改命，難如登天。
……
九月初九。
接近黃昏。
楊九黎腳踏巨蟒，從地脈遁向『靈溪峰』。
強大的神識，釋放出去。
在接近『靈溪峰』時，他眼瞳一縮，小冰的身子跟隨著放緩。
「那是……」楊九黎低語。
在地脈中，他感覺到了一股妖獸的氣息。
很快，他將神識釋放出去。
小冰也釋放神識感應而去。
「有趣……」在略微感應後，楊九黎手摸鼻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隨後，他便繞道，遁向了葉氏領地一條大河。
片刻鐘後，他腳踏巨蟒，從河中扶搖而上。
巨蟒身上，寒氣瀰漫，小冰騰雲駕霧，帶著楊九黎飛向靈溪峰。
兩隻虎貂和小狐狸則是進入了靈獸袋。
隨著實力的提升。
小冰等靈寵已不是楊九黎的殺手鐧，故而已經可以在外人面前公開。
實力的展現，亦需要循序漸進。
若哪天他麾下突然冒出一堆高階靈寵，反而惹人關注，平添麻煩。
「是楊先生……」巨蟒划過虛空，葉氏許多族人高呼。
「見過楊先生……」
「拜見楊先生……」許多葉氏子弟見得那巨蟒划過，立即躬身行禮。
「楊先生是我葉氏的守護神啊！」
「只因有他在，南嶺仙城與各族之戰，方才沒有波及我們！」
葉氏有婦人對那些孩童低語。
言語間，充滿了感激，對楊先生敬若神明。
一些凡人直接在地面跪伏行禮。
一刻鐘後。
楊九黎來到『靈溪峰』外，開啟了陣法，進入了峰內。
「阿姐，先生歸來了！」靈溪峰山巔，葉芷柔見得那飛來的巨蟒，雀躍歡呼道。
「先生……」葉曦雨起身，她看向那巨蟒背上，那衣袂飄飄的男子，眸露傾慕。
「走，去見先生！」葉曦雨祭出彩綾，便御空而去。
葉芷柔跟隨而去。
此時，楊九黎方才落入院中，端坐於涼亭，為自己煮了壺茶。
外面，葉氏姐妹便已來訪。
「請進。」不等兩女開口，楊九黎手掌一拂，院外禁制消失，院門緩緩打開。
葉曦雨姐妹雀躍的走入院中。
「先生！」
葉芷柔走到院中，於亭前向著楊九黎行禮。
如今的小丫頭，身材修長，亭亭玉立，早已年過二十，越發美麗動人了！
「先生！」葉曦雨也上前行禮。
「你們姐妹這般高興，是有喜事麼？」楊九黎喝了口茶，旋即看向兩女說道。
「這幾個月來，南嶺倒是還算平靜……不過卻也發生了一件大事。」葉曦雨道。
「何事？」楊九黎饒有興趣的看向葉曦雨。
「兩個月前……那『青河峰』『玉石峰』『晚霞峰』皆被滅了！」葉芷柔道。
「被滅了？」楊九黎目光一凝。
「上次先生拒絕了譚九齡……這三峰見大事難成，便投靠了南嶺仙城……並且將『南煙峰』牽頭意圖對抗南嶺仙城之事，告知了余真人……
而今雙方罷手，『南煙峰』的假丹真人為了殺雞儆猴，便是出手將這三家給頃刻間滅了。」
葉芷柔道。
她顯得頗為高興。
「哦！」聞言，楊九黎微微一怔，旋即釋然。
南煙峰想在南嶺立威，自是要拿這幾家開刀。
而南嶺仙城，此番面臨兩名假丹真人聯手之危，已無暇他顧。
故而哪怕這三家已經投靠了仙城，卻並沒有得到南嶺仙城的庇護。
「今日我姐妹來此，便是要感謝先生多年的庇護。」葉曦雨一臉真摯的說道。
說話時，她便躬身行禮。
「我受你阿爺之託，庇護你們，無需言謝！」楊九黎說道。
說話時，他手掌一動，掌心有法力卷出，托起葉曦雨的身子。
「這些年，先生不僅庇護了我姐妹……更是教導曦雨為人處世，當得此一禮。」
葉曦雨道。
見此，楊九黎收了法力，不再推諉。
「昔年，曦雨年少無知……被仇怨蒙蔽……
此時想來，若那時沒有先生教誨，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而今回首，再看往事，正如先生所言，諸多坎坷，不過如此。」
「唯有提升自我，方是正途！」
她深深行了一禮。
葉芷柔跟隨行禮。
說話時，葉曦雨心中不甚感慨。
在她眼前，依稀間，又浮現了昔日那一幕。
那一日，她夜幕來訪，褪去衣裳，想要以身相許，讓楊先生助她滅了葉滄流。
那時，先生讓她以提升實力為主。
待得實力提升，再回首看去，眼下事情，不過如此。
事後，葉滄流自食惡果，被先生滅了去。
得知此事，葉曦雨心中激動，只道惡人有惡報。
只是，『晚霞峰』張承遠，亦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想要報仇，不知要多少年月。
數月前，譚九齡率領各族來訪，要先生主持大局。
那時，葉曦雨心中是不願意先生出面的。
因為，若『晚霞峰』被南嶺仙城收為麾下，便將被剝離諸多營生，必要衰敗。
如此，她復仇有望。
好在，那一日，先生拒絕了各族。
葉曦雨心中暢快。
誰曾想，張承遠見大事不成，便投靠了南嶺仙城。
還將楊先生不會插手南嶺之事，告知了余冬青。
為此，余冬青心中大定，發動了對『南煙峰』的突襲。
誰曾想，『南煙峰』出現了假丹真人。
張承遠等人自食惡果，被滅了族。
在聽得這個消息時，葉曦雨亦感覺到如夢似幻。
那一日，若楊先生真的庇護各族，請來三階仙門修士坐鎮。
南嶺仙城自不敢出手，張承遠等人亦不會這般輕易滅族。
可他選擇了拒絕。
僅僅是先生一個念頭，那張承遠等人便有了不同命運。
故而，葉曦雨心中亦有感激。
「殺父之仇，自不能忘，卻也得量力而行，力弱時蟄伏於淵……待得時機成熟，再給與敵人雷霆一擊，如此方能誅敵而不傷己！」楊九黎抿了口茶淡淡的說道。
「如今仇人已殞，你亦當潛心修煉，唯有自強，方可立足於世！」他告誡道。
說話時，不忘打量了一眼葉曦雨。
此時，眼前的女子已經邁入了鍊氣十層。
這般年紀，已算是出類拔萃了！
「先生教誨，曦雨定銘記於心！」葉曦雨恭敬道。
雖然兩個仇人身殞，皆非出自她手。
略有遺憾。
可她的心境，卻更為開闊。
因為通過此事，她深深的明白了先生那句，回首往事，眼下坎坷，不過如此。
只要自身夠強。
或許，諸多往事，一切恩怨，都會隨風而逝。
並非仇怨消磨。
而是仇人殞在了歲月之下。
活著，便是最大的勝利。
「修仙界，風雲變幻，世事無常，你既已邁入鍊氣十層，便好生夯實根基，爭取築就高階仙基，說不定，未來結丹有望！」楊九黎抿了口茶，旋即向葉曦雨說道。
「如此，方可真正俯瞰人生百態，享盡世間繁華！」
「是！」葉曦雨點頭。
隨後，她作揖行禮，躬身後退。
前方，朱雅琴心神一顫，如被山嶽重擊，墜落於地。
噗！
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吐出。
假丹真人的神識威壓，遠非築基修士可比。
這般近距離之下，她根本無處可逃。
「上古秘術……原來……是為此而來。」此時，空中那被蟲群包裹，血肉不斷被啃食的羅天一了喃低語，雖然身子劇痛無比，可他的神識，此刻卻無比清晰。
在他腦海當中，此生的一幕幕浮現心頭。
從自己不被家族看重，到被朱雅琴尋上門。
再到自己因為成功襲殺傅雲而暗暗竊喜，還不惜去『靈溪峰』耀武揚威。
……
此時，他感覺如夢似幻。
又驀然間，一種宿命感湧入心頭。
「呵呵，我早該想到……早該想到會有這般結局啊！」
「上古傳承……一切源頭，皆是朱氏獲得的上古傳承……」
「可笑，我還指望著仰仗於此，創立大業……」
「尋常人，便是坐擁金山，亦無力守護，無命享用！」
「朱氏被滅……」
「我們又怎能倖免？」
「我早該想到啊！早該想到啊！」
他心頭苦笑。
此時心靈無比清晰。
皆因他已經到了生命終點。
心中諸多妄念被屏除，沒有了迷霧擾亂心智，自然可清晰的洞若觀火。
「楊先生應當是早就料到於此，不願意沾染他人因果……方才拒絕築基丹。」
「可笑，我還道他愚昧懦弱……」
「可笑，我還以為他膽小如鼠！」
「原來……他早已洞悉一切……」
「奈何……身在山中，被迷霧所擾，不能窺得全貌……」
「哎……我終究是不如楊先生啊！」
羅天一長嘆，神識之音越發薄弱。
他的身子已經被蟲群啃食，心脈都消失。
砰！
在意識迷糊時，他隱約間，聽到一聲爆炸聲。
伴隨著一股磅礴的能量波動。
「區區二階上品禁器，能奈我何！」同時，傳來了那錦衣男子的聲音。
「咦……有毒！」驀地，那男子略露驚訝，服下了解毒丹。
「二階穿山獸麼……哼，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亦將把你揪出……」
……
「雅琴仙子，逃了麼！」羅天一低語。
他的意識逐漸消失。
他能感覺到，蟲群已經飛離。
他化為了枯骨，從高空墜落。
「若是重來一次……我還會選擇這條路麼？」
「或許……還會吧！」
「若奪回『浣元峰』後與雅琴仙子投靠南嶺仙城……」
「如此，便有了依靠。」
「可她身懷上古傳承……去了南嶺仙城，就會無恙麼？」
「我是否會被滅口？」
羅天一思緒萬千。
剎那間，湧現了無數念頭。
似乎在總結自己的一生。
最終，他卻是發現，似乎不管如何選擇，都難以獨善其身。
這因果一旦沾染，便無法消去。
「或許，我命該如此！」
最後，羅天一如此低語，那意識徹底消失。
魂歸天地。
他自出生時，似乎便決定了而今命運。
哪怕重來一次，遇到此事，亦難以改變結局。
尋常人，若無貴人扶持，無逆天機緣，想要改命，難如登天。
……
九月初九。
接近黃昏。
楊九黎腳踏巨蟒，從地脈遁向『靈溪峰』。
強大的神識，釋放出去。
在接近『靈溪峰』時，他眼瞳一縮，小冰的身子跟隨著放緩。
「那是……」楊九黎低語。
在地脈中，他感覺到了一股妖獸的氣息。
很快，他將神識釋放出去。
小冰也釋放神識感應而去。
「有趣……」在略微感應後，楊九黎手摸鼻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隨後，他便繞道，遁向了葉氏領地一條大河。
片刻鐘後，他腳踏巨蟒，從河中扶搖而上。
巨蟒身上，寒氣瀰漫，小冰騰雲駕霧，帶著楊九黎飛向靈溪峰。
兩隻虎貂和小狐狸則是進入了靈獸袋。
隨著實力的提升。
小冰等靈寵已不是楊九黎的殺手鐧，故而已經可以在外人面前公開。
實力的展現，亦需要循序漸進。
若哪天他麾下突然冒出一堆高階靈寵，反而惹人關注，平添麻煩。
「是楊先生……」巨蟒划過虛空，葉氏許多族人高呼。
「見過楊先生……」
「拜見楊先生……」許多葉氏子弟見得那巨蟒划過，立即躬身行禮。
「楊先生是我葉氏的守護神啊！」
「只因有他在，南嶺仙城與各族之戰，方才沒有波及我們！」
葉氏有婦人對那些孩童低語。
言語間，充滿了感激，對楊先生敬若神明。
一些凡人直接在地面跪伏行禮。
一刻鐘後。
楊九黎來到『靈溪峰』外，開啟了陣法，進入了峰內。
「阿姐，先生歸來了！」靈溪峰山巔，葉芷柔見得那飛來的巨蟒，雀躍歡呼道。
「先生……」葉曦雨起身，她看向那巨蟒背上，那衣袂飄飄的男子，眸露傾慕。
「走，去見先生！」葉曦雨祭出彩綾，便御空而去。
葉芷柔跟隨而去。
此時，楊九黎方才落入院中，端坐於涼亭，為自己煮了壺茶。
外面，葉氏姐妹便已來訪。
「請進。」不等兩女開口，楊九黎手掌一拂，院外禁制消失，院門緩緩打開。
葉曦雨姐妹雀躍的走入院中。
「先生！」
葉芷柔走到院中，於亭前向著楊九黎行禮。
如今的小丫頭，身材修長，亭亭玉立，早已年過二十，越發美麗動人了！
「先生！」葉曦雨也上前行禮。
「你們姐妹這般高興，是有喜事麼？」楊九黎喝了口茶，旋即看向兩女說道。
「這幾個月來，南嶺倒是還算平靜……不過卻也發生了一件大事。」葉曦雨道。
「何事？」楊九黎饒有興趣的看向葉曦雨。
「兩個月前……那『青河峰』『玉石峰』『晚霞峰』皆被滅了！」葉芷柔道。
「被滅了？」楊九黎目光一凝。
「上次先生拒絕了譚九齡……這三峰見大事難成，便投靠了南嶺仙城……並且將『南煙峰』牽頭意圖對抗南嶺仙城之事，告知了余真人……
而今雙方罷手，『南煙峰』的假丹真人為了殺雞儆猴，便是出手將這三家給頃刻間滅了。」
葉芷柔道。
她顯得頗為高興。
「哦！」聞言，楊九黎微微一怔，旋即釋然。
南煙峰想在南嶺立威，自是要拿這幾家開刀。
而南嶺仙城，此番面臨兩名假丹真人聯手之危，已無暇他顧。
故而哪怕這三家已經投靠了仙城，卻並沒有得到南嶺仙城的庇護。
「今日我姐妹來此，便是要感謝先生多年的庇護。」葉曦雨一臉真摯的說道。
說話時，她便躬身行禮。
「我受你阿爺之託，庇護你們，無需言謝！」楊九黎說道。
說話時，他手掌一動，掌心有法力卷出，托起葉曦雨的身子。
「這些年，先生不僅庇護了我姐妹……更是教導曦雨為人處世，當得此一禮。」
葉曦雨道。
見此，楊九黎收了法力，不再推諉。
「昔年，曦雨年少無知……被仇怨蒙蔽……
此時想來，若那時沒有先生教誨，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而今回首，再看往事，正如先生所言，諸多坎坷，不過如此。」
「唯有提升自我，方是正途！」
她深深行了一禮。
葉芷柔跟隨行禮。
說話時，葉曦雨心中不甚感慨。
在她眼前，依稀間，又浮現了昔日那一幕。
那一日，她夜幕來訪，褪去衣裳，想要以身相許，讓楊先生助她滅了葉滄流。
那時，先生讓她以提升實力為主。
待得實力提升，再回首看去，眼下事情，不過如此。
事後，葉滄流自食惡果，被先生滅了去。
得知此事，葉曦雨心中激動，只道惡人有惡報。
只是，『晚霞峰』張承遠，亦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想要報仇，不知要多少年月。
數月前，譚九齡率領各族來訪，要先生主持大局。
那時，葉曦雨心中是不願意先生出面的。
因為，若『晚霞峰』被南嶺仙城收為麾下，便將被剝離諸多營生，必要衰敗。
如此，她復仇有望。
好在，那一日，先生拒絕了各族。
葉曦雨心中暢快。
誰曾想，張承遠見大事不成，便投靠了南嶺仙城。
還將楊先生不會插手南嶺之事，告知了余冬青。
為此，余冬青心中大定，發動了對『南煙峰』的突襲。
誰曾想，『南煙峰』出現了假丹真人。
張承遠等人自食惡果，被滅了族。
在聽得這個消息時，葉曦雨亦感覺到如夢似幻。
那一日，若楊先生真的庇護各族，請來三階仙門修士坐鎮。
南嶺仙城自不敢出手，張承遠等人亦不會這般輕易滅族。
可他選擇了拒絕。
僅僅是先生一個念頭，那張承遠等人便有了不同命運。
故而，葉曦雨心中亦有感激。
「殺父之仇，自不能忘，卻也得量力而行，力弱時蟄伏於淵……待得時機成熟，再給與敵人雷霆一擊，如此方能誅敵而不傷己！」楊九黎抿了口茶淡淡的說道。
「如今仇人已殞，你亦當潛心修煉，唯有自強，方可立足於世！」他告誡道。
說話時，不忘打量了一眼葉曦雨。
此時，眼前的女子已經邁入了鍊氣十層。
這般年紀，已算是出類拔萃了！
「先生教誨，曦雨定銘記於心！」葉曦雨恭敬道。
雖然兩個仇人身殞，皆非出自她手。
略有遺憾。
可她的心境，卻更為開闊。
因為通過此事，她深深的明白了先生那句，回首往事，眼下坎坷，不過如此。
只要自身夠強。
或許，諸多往事，一切恩怨，都會隨風而逝。
並非仇怨消磨。
而是仇人殞在了歲月之下。
活著，便是最大的勝利。
「修仙界，風雲變幻，世事無常，你既已邁入鍊氣十層，便好生夯實根基，爭取築就高階仙基，說不定，未來結丹有望！」楊九黎抿了口茶，旋即向葉曦雨說道。
「如此，方可真正俯瞰人生百態，享盡世間繁華！」
「是！」葉曦雨點頭。
隨後，她作揖行禮，躬身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