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變數
翌日，無事發生。
整個黑風城，乃至李氏，都無人知曉曾經有一條玄冰玉蟒帶走過柳越龍的仙軀。
楊九黎亦與往常那般煉丹，畫符，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異常。
只是柳越龍，丁小焰，劉訶炎三人身殞，黑風城坊市丹藥供應不上。
李氏幾次催促楊九黎，多多煉丹。
楊九黎以自己在提升煉丹技藝，突破在即為理由，只是多煉了兩爐丹藥。
最終，李鈞親自見他。
黑風城大殿中。
李鈞端坐在主位。
李萬年在下首。
楊九黎被引入當中。
「見過大長老，李管事！」楊九黎作揖道，他態度平和，落落大方，毫不謙卑。
「哈哈，楊丹師，坐！」李鈞撫須而笑，伸手示意楊九黎於下首落座。
楊九黎作揖，退到旁邊下首位置落座。
「九黎啊，你入我李氏煉丹有多少年了！」李鈞手捋長須一臉溫和的笑著問道。
「回大長老，19年有餘！」楊九黎拱手道。
「19年，便已是一階極品丹師，你之天賦，在我李家實在是屈才了！」李鈞道。
「不敢！」楊九黎道，「若無李家栽培，哪有九黎今日？」
聞言，李鈞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李氏素來愛才，只要你願意與我李氏共赴山巔，絕不會虧待你！」李鈞說道。
聞言，楊九黎心中瞭然。
他知曉李鈞又想將自己綁在李氏的戰船上。
「多謝大長老抬愛！」楊九黎說道：「李氏之情九黎自不敢忘，只是我不想虛度此生，想看看更廣闊的天空！」這話中之意是：李氏的情份他記著了，只是他不願綁在李氏戰船。
如此，亦算是給雙方留了一份餘地。
「呵呵，你是個人才，心向廣闊天空，老夫自然是支持。」李鈞撫須而笑，說道，「年輕人麼！自然得去闖闖，不過我李氏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這是『大血氣丹方』……」
他微微一笑，手掌一動，一枚設有禁制的玉簡，便向著大殿當中的楊九黎飛去。
「『大血氣丹方』……」楊九黎接過玉簡，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看向李鈞。
「家族會為你準備藥材……供你學習煉製……」李鈞撫須道。
「九黎受之有愧！」楊九黎起身，推辭道。
「你莫要推辭，這丹方早就打算傳於你，只是家族需要商議，流程繁瑣，方才延遲至今。」李鈞說道，「還望你能勤加練習，早日成就二階丹師……如此，楚國修真界，亦將有你一席之地……」
「大長老放心，九黎定不負眾望！」楊九黎說道。
「好，很好！老夫相信你一定行！」李鈞頗為滿意的點頭，示意楊九黎落座。
楊九黎退到座位。
「呵呵，萬年，你這便去取兩份『大血氣丹』藥材供楊丹師練習！」李鈞說道。
「是！」李萬年起身，旋即看向楊九黎。
楊九黎起身作揖向李鈞告辭，與李萬年走出了大殿。
「若非族中無人可用，又豈會便宜你這狼崽子！」待得楊九黎的身影消失李鈞冷幽幽的開口，此次李氏三個外姓丹師殞落，不僅使之無人可用，更讓李氏意識到自身不足。
若族中能多幾名築基修士，又豈會這般？
故而李氏決定，儘快培養出一個二階丹師。
如此，哪怕未能籌集『築基丹』藥材，亦可先從『大血氣丹』等二階丹藥著手。
多讓幾個預備築基種子嘗試，總會有一個築基。
……
「恭喜你，晉級二階丹師有望了！」在黑風城一處庫房校場中，李萬年恭賀道。
「二階丹師亦如鍊氣與築基，有一旦難以逾越的鴻溝，能否成功，還是未知啊！」
楊九黎說道。
「楊丹師過謙了！」李萬年笑道，「你天賦超然，丹道技藝超過了有容，在我李氏，若你都無法功成，還有誰可衝擊二階丹師？」說話時，他將兩份『大血氣丹』藥材遞給楊九黎。
楊九黎將之攝入儲物袋。
在說了幾句客套話後，楊九黎告辭，回到了居所。
「可惜，如此人才，卻不願意娶妻！」李萬年看著楊九黎，連連嘆息。
……
楊九黎回到別院。
「『大血氣丹』……」他了喃自語，嘴角泛起了些許笑容。
猶記得，兩年前，李氏找他續簽。
楊九黎拒絕後大長老李鈞盛怒，想要打壓他一番。
才短短兩年時間，李鈞非但不提續簽之事，還主動將二階『大血氣丹方』給其學習。
如此變化，當真是驗了古人那一句，此一時彼一時。
「若真身懷技藝，在懷才不遇時當蟄伏於淵，待得風雲際會，自有飛龍在天之時。」
楊九黎低語，念叨著先賢的至理名言。
上一世，幾百年間讓他看清了人世變幻。
看盡了潮起潮落，此時自然穩如老狗，將老祖宗的話奉為座右銘。
「有了這《大血氣丹方》我亦可名正言順的晉級二階丹師了！」
楊九黎穿過迴廊來到洞府內。
他取出李萬年給與的兩份藥材開始煉製《大血氣丹》。
自從楊九黎煉製《龍參壯魂丹》成功後，已經恢復至二階丹師。
近年來，他多方煉製《小血氣丹》更是使得煉丹技藝爐火純青。
此番煉製《大血氣丹》一爐便成功，丹成三顆，皆有一道丹紋，是精品級丹藥。
兩份藥材煉製完成。
一共六顆丹藥。
當然，楊九黎自然會對李萬年說，自己煉製失敗，還需努力。
至於這六顆《大血氣丹》自然便成為了楊九黎囊中之物了！
「這精品級《大血氣丹》雖然不如《築基丹》珍貴，卻也可值五千塊下品靈石。」
楊九黎手掌一拂，將丹爐當中的丹藥卷出，置入了案台上的一個玉瓶內。
這還只是正常售價。
若是放到拍賣行，一顆《大血氣丹》甚至可以拍出八千至一萬二千的下品靈石。
此丹頗受那些年過五旬，血氣逐漸減弱，卻還想衝擊築基的鍊氣修士追捧。
……
翌日，清晨。
黃誠頗為興奮的來尋楊九黎。
楊九黎將之迎入院中，兩人落座於亭中。
酒水斟滿，香氣四溢。
黃誠顧不得品酒，一口氣飲盡，旋即放下酒樽，看向楊九黎。
「九哥，昨日李管事召見我，將《小血氣丹方》交予我學習……說要全力培養我。」
黃誠頗為興奮的說道。
他眼中光芒燦燦，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甚至，他心中還有幾分忐忑，感覺一切來得那麼不真實。
《小血氣丹》……
這可是一階極品丹藥。
再進一步，便是增強版的《大血氣丹》了。
這讓黃誠哪能不興奮？
「如今李氏丹師稀缺，的確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楊九黎抿了口酒，說道。
「可惜了龍哥，若是他沒有去……」黃誠興奮之餘帶著幾分嘆息道。
他和柳越龍交情也算不錯。
平日裡，也時常一起來找楊九黎。
而今少了一人，他心中也是感覺空蕩蕩的。
「落棋無悔……這便是人生，你以後亦當銘記！」楊九黎說道。
「恩！」黃誠道，「我定謹記九哥教誨！」
楊九黎微微點頭。
對於黃誠這個小老弟，他還是頗有幾分好感。
本來天資平庸。
為了煉丹，不惜散功重修。
可謂是有大魄力。
而後勤勤懇懇，專心煉丹，成就反而超過了柳越龍。
在遇事時，更是願意聽信比自己穩重老成的楊九黎。
而並非急功近利。
可以說，黃誠能有這般際遇，亦與其自身定力有關。
有時候，天賦不僅僅表現在修煉之上。
定力，毅力，自律，自知，亦是。
若得其一，皆能有不凡的成就。
「九哥，這《小血氣丹》煉製上，我有幾個難點，你能否指點一二？」
在寒暄片刻後，黃誠擾了擾頭，憨笑道。
「可！」楊九黎道，「我煉製一爐《小血氣丹》你且在旁邊看著。」
他正好亦要煉丹。
「多謝九哥！」黃誠大喜。
接下來幾日，楊九黎煉製《小血氣丹》時黃誠都會來觀摩。
煉製丹藥，若無人指點，想要功成，難如登天。
李氏如今一階極品煉丹師也就楊九黎和李有容。
李有容正在準備築基，卻是沒有空閒教導他人。
故而黃誠抓住機會，來觀摩楊九黎煉丹。
對於這好學者，楊九黎亦沒有推辭的意思。
如此一來，隨著時間流速，三個月後，黃誠已經可以煉製出劣品的《小血氣丹》。
假以時日。
他亦可成為一階極品丹師。
這使得黃誠心潮澎湃，開始全力煉丹，柳越龍身殞帶來的悲傷已逐漸拋卻腦後。
……
三天後，柳越龍的妻子，李芬帶著兒子柳虎前來拜訪楊九黎。
她帶了一些龍湖鎮的特產。
似想以此勾起楊九黎與柳越龍的情份。
楊九黎迎請李芬入客廳，並為去沏好茶。
李芬抿了一口，旋即示意柳虎上前，道，「九哥，越龍生前最是敬重您，說您行事穩重，有過人之識，往後成就定然不凡，還時常與虎兒提及，要以您為榜樣。」
「如今越龍離去，虎兒無人教導，不知九哥能否將之收入門下，授其丹道技藝！」
說話時，她起身，走到楊九黎身前，拉著柳虎跪下。
柳虎跟隨母親跪下。
楊九黎卻是立即手掌一拂，掌心有青木法力席捲而出，將兩人的身子托住。
不讓其真的跪了下去。
見此，李芬滿臉期盼的抬頭看向楊九黎。
楊九黎示意兩人起身。
李芬只得拉著兒子起身。
「我與越龍賢弟相識近二十載，他此番仙逝，亦甚是悲痛。」楊九黎說道，「小虎為其子，吾作為長輩理應關照，只是此番正值我丹道技藝提升之際，實在無暇教人。」
「小虎跟著我，只會耽誤了他的前程。」
「若他真想煉丹，可先於李氏尋一個丹師學習，看看是否有天賦。」
教導他人，要費不少心思。
楊九黎自己在符籙，陣法上亦還需提升，自然沒有太多時間教人。
何況，他有不少秘密，亦不想身邊有人。
故而他連侍女都未曾留。
「這……」見得楊九黎委婉拒絕，李芬不由蹙眉，心知此事多半是成不了了。
旁邊的柳虎也是一臉遺憾。
他亦知曉楊九黎的名頭，若能拜入其門下自是美事。
「這是一顆精品『凝氣丹』往後可助小虎破階……」說話時，楊九黎手掌一拂。
在他身前光紋閃爍，一瓶丹藥飛向李芬。
除此外，還有一個儲物袋。
裡面有一百下品靈石。
「裡面有些靈石，便為小虎置辦一件法器吧！」楊九黎說道。
見此，李芬接下了儲物袋和丹瓶。
「多謝九哥！」當下，她拉著柳虎作揖行禮。
「多謝楊世伯！」柳虎也作揖行禮。
「李家有二階靈脈，只要你好好修行，終有出頭之日！」楊九黎起身，拍了拍柳虎的肩膀勉勵道。
「小虎定不負世伯期望！」柳虎道。
楊九黎微微點頭，在勉勵幾句後，李芬帶著柳虎告辭。
離開院子時，李芬回頭，不由長嘆一聲，自家兒子不能拜入楊丹師門下，以後只怕難以攀上這顆大樹了，她心中也是知曉，自家男人與楊丹師也只是泛泛之交罷了。
此番楊九黎能贈與靈石丹藥亦是不錯了！
旋即，李芬的神識一動，滲入了掌心儲物袋中。
在瞧得裡面一百下品靈石後，臉上的愁容總算少了幾分。
對於如今的她而言，一百下品靈石亦是不少了！
何況，還有一顆精品級『凝氣丹』，這可是放在市面上，亦是難得一見的丹藥。
「有了這顆『凝氣丹』虎兒往後踏入鍊氣中期亦將比常人順暢。」
李芬低聲了喃一句，便帶著兒子離去。
……
三天後，黃誠來訪，告知楊九黎，自己收下了柳虎，傳其煉丹技藝。
對此，楊九黎亦沒有多言。
這是個人的選擇。
黃誠和柳越龍同在龍湖鎮，兩家多少有點姻親關係，他自然抹不開臉面。
同時，黃誠每每看著柳虎那孩子，便想起柳越龍，心中不甚唏噓。
後者煉丹天賦比自己強。
修行天賦亦是如此。
可惜，柳越龍生性多了幾分倨傲，少了幾分穩重。
他雖然看似敬重九哥卻還是有自己的想法，不能知行合一，方才落了這般結局。
對此，黃誠深以為然，不斷鞭策自己，要以此為鑑，穩重行事。
他將柳虎帶在身邊，亦有以此警醒自己的意思。
……
九月初九。
皎月高懸。
黑水窟。
這翌日，夜深時。
楊九黎差譴小冰前去黑水窟查看『陰煞玄靈果』。
在來到那處洞窟時，小冰還沒有探出，在地底便感覺到了異動。
那『陰煞玄靈樹』邊，居然盤著兩隻丈許長的碧紋黑蜈。
皆有一階後期的修為。
「居然是兩隻一階後期的妖蟲！」見此，楊九黎心中一沉。
這兩隻妖黑蜈盤在『陰煞玄靈樹』邊，顯得頗為溫順，多半是有主之物。
「有人盯上了『陰煞玄靈果』……」楊九黎低語。
對方定然也是等此物成熟，再去採摘。
眼下的『陰煞玄靈果』距離成熟，也不過數日。
待得九月十五，陰煞之氣最濃郁時，便是此果成熟之日。
「早知如此，便該早些時日將之採摘，哪怕藥效減弱，亦比眼下局勢好。」
只是突破精神力至二階，至關重要。
楊九黎自然不想有瑕疵。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哪怕楊九黎小心謹慎，定時派小冰來探測，也未能算到有人一樣盯上了此物。
可仔細一想，他也便豁然，定是那黑風三十六窟先前那批修士，早就知曉此物。
故而會在此時出現。
「不管如何，這顆『陰煞玄靈果』必須到手。」楊九黎低語。
「哪怕暴露底牌，被逼遠走他鄉，也要將此物拿到手。」
他心思定轉，眼中露出堅定之色。
唯有先將精神力提升至二階，他方才有底氣圖謀築基。
整個黑風城，乃至李氏，都無人知曉曾經有一條玄冰玉蟒帶走過柳越龍的仙軀。
楊九黎亦與往常那般煉丹，畫符，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異常。
只是柳越龍，丁小焰，劉訶炎三人身殞，黑風城坊市丹藥供應不上。
李氏幾次催促楊九黎，多多煉丹。
楊九黎以自己在提升煉丹技藝，突破在即為理由，只是多煉了兩爐丹藥。
最終，李鈞親自見他。
黑風城大殿中。
李鈞端坐在主位。
李萬年在下首。
楊九黎被引入當中。
「見過大長老，李管事！」楊九黎作揖道，他態度平和，落落大方，毫不謙卑。
「哈哈，楊丹師，坐！」李鈞撫須而笑，伸手示意楊九黎於下首落座。
楊九黎作揖，退到旁邊下首位置落座。
「九黎啊，你入我李氏煉丹有多少年了！」李鈞手捋長須一臉溫和的笑著問道。
「回大長老，19年有餘！」楊九黎拱手道。
「19年，便已是一階極品丹師，你之天賦，在我李家實在是屈才了！」李鈞道。
「不敢！」楊九黎道，「若無李家栽培，哪有九黎今日？」
聞言，李鈞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李氏素來愛才，只要你願意與我李氏共赴山巔，絕不會虧待你！」李鈞說道。
聞言，楊九黎心中瞭然。
他知曉李鈞又想將自己綁在李氏的戰船上。
「多謝大長老抬愛！」楊九黎說道：「李氏之情九黎自不敢忘，只是我不想虛度此生，想看看更廣闊的天空！」這話中之意是：李氏的情份他記著了，只是他不願綁在李氏戰船。
如此，亦算是給雙方留了一份餘地。
「呵呵，你是個人才，心向廣闊天空，老夫自然是支持。」李鈞撫須而笑，說道，「年輕人麼！自然得去闖闖，不過我李氏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這是『大血氣丹方』……」
他微微一笑，手掌一動，一枚設有禁制的玉簡，便向著大殿當中的楊九黎飛去。
「『大血氣丹方』……」楊九黎接過玉簡，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看向李鈞。
「家族會為你準備藥材……供你學習煉製……」李鈞撫須道。
「九黎受之有愧！」楊九黎起身，推辭道。
「你莫要推辭，這丹方早就打算傳於你，只是家族需要商議，流程繁瑣，方才延遲至今。」李鈞說道，「還望你能勤加練習，早日成就二階丹師……如此，楚國修真界，亦將有你一席之地……」
「大長老放心，九黎定不負眾望！」楊九黎說道。
「好，很好！老夫相信你一定行！」李鈞頗為滿意的點頭，示意楊九黎落座。
楊九黎退到座位。
「呵呵，萬年，你這便去取兩份『大血氣丹』藥材供楊丹師練習！」李鈞說道。
「是！」李萬年起身，旋即看向楊九黎。
楊九黎起身作揖向李鈞告辭，與李萬年走出了大殿。
「若非族中無人可用，又豈會便宜你這狼崽子！」待得楊九黎的身影消失李鈞冷幽幽的開口，此次李氏三個外姓丹師殞落，不僅使之無人可用，更讓李氏意識到自身不足。
若族中能多幾名築基修士，又豈會這般？
故而李氏決定，儘快培養出一個二階丹師。
如此，哪怕未能籌集『築基丹』藥材，亦可先從『大血氣丹』等二階丹藥著手。
多讓幾個預備築基種子嘗試，總會有一個築基。
……
「恭喜你，晉級二階丹師有望了！」在黑風城一處庫房校場中，李萬年恭賀道。
「二階丹師亦如鍊氣與築基，有一旦難以逾越的鴻溝，能否成功，還是未知啊！」
楊九黎說道。
「楊丹師過謙了！」李萬年笑道，「你天賦超然，丹道技藝超過了有容，在我李氏，若你都無法功成，還有誰可衝擊二階丹師？」說話時，他將兩份『大血氣丹』藥材遞給楊九黎。
楊九黎將之攝入儲物袋。
在說了幾句客套話後，楊九黎告辭，回到了居所。
「可惜，如此人才，卻不願意娶妻！」李萬年看著楊九黎，連連嘆息。
……
楊九黎回到別院。
「『大血氣丹』……」他了喃自語，嘴角泛起了些許笑容。
猶記得，兩年前，李氏找他續簽。
楊九黎拒絕後大長老李鈞盛怒，想要打壓他一番。
才短短兩年時間，李鈞非但不提續簽之事，還主動將二階『大血氣丹方』給其學習。
如此變化，當真是驗了古人那一句，此一時彼一時。
「若真身懷技藝，在懷才不遇時當蟄伏於淵，待得風雲際會，自有飛龍在天之時。」
楊九黎低語，念叨著先賢的至理名言。
上一世，幾百年間讓他看清了人世變幻。
看盡了潮起潮落，此時自然穩如老狗，將老祖宗的話奉為座右銘。
「有了這《大血氣丹方》我亦可名正言順的晉級二階丹師了！」
楊九黎穿過迴廊來到洞府內。
他取出李萬年給與的兩份藥材開始煉製《大血氣丹》。
自從楊九黎煉製《龍參壯魂丹》成功後，已經恢復至二階丹師。
近年來，他多方煉製《小血氣丹》更是使得煉丹技藝爐火純青。
此番煉製《大血氣丹》一爐便成功，丹成三顆，皆有一道丹紋，是精品級丹藥。
兩份藥材煉製完成。
一共六顆丹藥。
當然，楊九黎自然會對李萬年說，自己煉製失敗，還需努力。
至於這六顆《大血氣丹》自然便成為了楊九黎囊中之物了！
「這精品級《大血氣丹》雖然不如《築基丹》珍貴，卻也可值五千塊下品靈石。」
楊九黎手掌一拂，將丹爐當中的丹藥卷出，置入了案台上的一個玉瓶內。
這還只是正常售價。
若是放到拍賣行，一顆《大血氣丹》甚至可以拍出八千至一萬二千的下品靈石。
此丹頗受那些年過五旬，血氣逐漸減弱，卻還想衝擊築基的鍊氣修士追捧。
……
翌日，清晨。
黃誠頗為興奮的來尋楊九黎。
楊九黎將之迎入院中，兩人落座於亭中。
酒水斟滿，香氣四溢。
黃誠顧不得品酒，一口氣飲盡，旋即放下酒樽，看向楊九黎。
「九哥，昨日李管事召見我，將《小血氣丹方》交予我學習……說要全力培養我。」
黃誠頗為興奮的說道。
他眼中光芒燦燦，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甚至，他心中還有幾分忐忑，感覺一切來得那麼不真實。
《小血氣丹》……
這可是一階極品丹藥。
再進一步，便是增強版的《大血氣丹》了。
這讓黃誠哪能不興奮？
「如今李氏丹師稀缺，的確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楊九黎抿了口酒，說道。
「可惜了龍哥，若是他沒有去……」黃誠興奮之餘帶著幾分嘆息道。
他和柳越龍交情也算不錯。
平日裡，也時常一起來找楊九黎。
而今少了一人，他心中也是感覺空蕩蕩的。
「落棋無悔……這便是人生，你以後亦當銘記！」楊九黎說道。
「恩！」黃誠道，「我定謹記九哥教誨！」
楊九黎微微點頭。
對於黃誠這個小老弟，他還是頗有幾分好感。
本來天資平庸。
為了煉丹，不惜散功重修。
可謂是有大魄力。
而後勤勤懇懇，專心煉丹，成就反而超過了柳越龍。
在遇事時，更是願意聽信比自己穩重老成的楊九黎。
而並非急功近利。
可以說，黃誠能有這般際遇，亦與其自身定力有關。
有時候，天賦不僅僅表現在修煉之上。
定力，毅力，自律，自知，亦是。
若得其一，皆能有不凡的成就。
「九哥，這《小血氣丹》煉製上，我有幾個難點，你能否指點一二？」
在寒暄片刻後，黃誠擾了擾頭，憨笑道。
「可！」楊九黎道，「我煉製一爐《小血氣丹》你且在旁邊看著。」
他正好亦要煉丹。
「多謝九哥！」黃誠大喜。
接下來幾日，楊九黎煉製《小血氣丹》時黃誠都會來觀摩。
煉製丹藥，若無人指點，想要功成，難如登天。
李氏如今一階極品煉丹師也就楊九黎和李有容。
李有容正在準備築基，卻是沒有空閒教導他人。
故而黃誠抓住機會，來觀摩楊九黎煉丹。
對於這好學者，楊九黎亦沒有推辭的意思。
如此一來，隨著時間流速，三個月後，黃誠已經可以煉製出劣品的《小血氣丹》。
假以時日。
他亦可成為一階極品丹師。
這使得黃誠心潮澎湃，開始全力煉丹，柳越龍身殞帶來的悲傷已逐漸拋卻腦後。
……
三天後，柳越龍的妻子，李芬帶著兒子柳虎前來拜訪楊九黎。
她帶了一些龍湖鎮的特產。
似想以此勾起楊九黎與柳越龍的情份。
楊九黎迎請李芬入客廳，並為去沏好茶。
李芬抿了一口，旋即示意柳虎上前，道，「九哥，越龍生前最是敬重您，說您行事穩重，有過人之識，往後成就定然不凡，還時常與虎兒提及，要以您為榜樣。」
「如今越龍離去，虎兒無人教導，不知九哥能否將之收入門下，授其丹道技藝！」
說話時，她起身，走到楊九黎身前，拉著柳虎跪下。
柳虎跟隨母親跪下。
楊九黎卻是立即手掌一拂，掌心有青木法力席捲而出，將兩人的身子托住。
不讓其真的跪了下去。
見此，李芬滿臉期盼的抬頭看向楊九黎。
楊九黎示意兩人起身。
李芬只得拉著兒子起身。
「我與越龍賢弟相識近二十載，他此番仙逝，亦甚是悲痛。」楊九黎說道，「小虎為其子，吾作為長輩理應關照，只是此番正值我丹道技藝提升之際，實在無暇教人。」
「小虎跟著我，只會耽誤了他的前程。」
「若他真想煉丹，可先於李氏尋一個丹師學習，看看是否有天賦。」
教導他人，要費不少心思。
楊九黎自己在符籙，陣法上亦還需提升，自然沒有太多時間教人。
何況，他有不少秘密，亦不想身邊有人。
故而他連侍女都未曾留。
「這……」見得楊九黎委婉拒絕，李芬不由蹙眉，心知此事多半是成不了了。
旁邊的柳虎也是一臉遺憾。
他亦知曉楊九黎的名頭，若能拜入其門下自是美事。
「這是一顆精品『凝氣丹』往後可助小虎破階……」說話時，楊九黎手掌一拂。
在他身前光紋閃爍，一瓶丹藥飛向李芬。
除此外，還有一個儲物袋。
裡面有一百下品靈石。
「裡面有些靈石，便為小虎置辦一件法器吧！」楊九黎說道。
見此，李芬接下了儲物袋和丹瓶。
「多謝九哥！」當下，她拉著柳虎作揖行禮。
「多謝楊世伯！」柳虎也作揖行禮。
「李家有二階靈脈，只要你好好修行，終有出頭之日！」楊九黎起身，拍了拍柳虎的肩膀勉勵道。
「小虎定不負世伯期望！」柳虎道。
楊九黎微微點頭，在勉勵幾句後，李芬帶著柳虎告辭。
離開院子時，李芬回頭，不由長嘆一聲，自家兒子不能拜入楊丹師門下，以後只怕難以攀上這顆大樹了，她心中也是知曉，自家男人與楊丹師也只是泛泛之交罷了。
此番楊九黎能贈與靈石丹藥亦是不錯了！
旋即，李芬的神識一動，滲入了掌心儲物袋中。
在瞧得裡面一百下品靈石後，臉上的愁容總算少了幾分。
對於如今的她而言，一百下品靈石亦是不少了！
何況，還有一顆精品級『凝氣丹』，這可是放在市面上，亦是難得一見的丹藥。
「有了這顆『凝氣丹』虎兒往後踏入鍊氣中期亦將比常人順暢。」
李芬低聲了喃一句，便帶著兒子離去。
……
三天後，黃誠來訪，告知楊九黎，自己收下了柳虎，傳其煉丹技藝。
對此，楊九黎亦沒有多言。
這是個人的選擇。
黃誠和柳越龍同在龍湖鎮，兩家多少有點姻親關係，他自然抹不開臉面。
同時，黃誠每每看著柳虎那孩子，便想起柳越龍，心中不甚唏噓。
後者煉丹天賦比自己強。
修行天賦亦是如此。
可惜，柳越龍生性多了幾分倨傲，少了幾分穩重。
他雖然看似敬重九哥卻還是有自己的想法，不能知行合一，方才落了這般結局。
對此，黃誠深以為然，不斷鞭策自己，要以此為鑑，穩重行事。
他將柳虎帶在身邊，亦有以此警醒自己的意思。
……
九月初九。
皎月高懸。
黑水窟。
這翌日，夜深時。
楊九黎差譴小冰前去黑水窟查看『陰煞玄靈果』。
在來到那處洞窟時，小冰還沒有探出，在地底便感覺到了異動。
那『陰煞玄靈樹』邊，居然盤著兩隻丈許長的碧紋黑蜈。
皆有一階後期的修為。
「居然是兩隻一階後期的妖蟲！」見此，楊九黎心中一沉。
這兩隻妖黑蜈盤在『陰煞玄靈樹』邊，顯得頗為溫順，多半是有主之物。
「有人盯上了『陰煞玄靈果』……」楊九黎低語。
對方定然也是等此物成熟，再去採摘。
眼下的『陰煞玄靈果』距離成熟，也不過數日。
待得九月十五，陰煞之氣最濃郁時，便是此果成熟之日。
「早知如此，便該早些時日將之採摘，哪怕藥效減弱，亦比眼下局勢好。」
只是突破精神力至二階，至關重要。
楊九黎自然不想有瑕疵。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哪怕楊九黎小心謹慎，定時派小冰來探測，也未能算到有人一樣盯上了此物。
可仔細一想，他也便豁然，定是那黑風三十六窟先前那批修士，早就知曉此物。
故而會在此時出現。
「不管如何，這顆『陰煞玄靈果』必須到手。」楊九黎低語。
「哪怕暴露底牌，被逼遠走他鄉，也要將此物拿到手。」
他心思定轉，眼中露出堅定之色。
唯有先將精神力提升至二階，他方才有底氣圖謀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