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八月十五,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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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在雪湖郡北部。

  灰風峽谷。

  寒風如刃,颳得峽谷間獵獵作響,如狼吟虎嘯。

  這裡駐紮著十二個身穿鎧甲,披著黑色斗篷的壯漢。

  峽谷邊,還整齊的排列著一隊披著軟甲的戰馬。

  篝火旁,有幾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大漢,正在擦拭手中那寒光閃爍的軟劍。

  呼!

  驀地,有一隻信鴿飛來。

  當中一個大漢身子一動,躍入空中,一把就抓住了信鴿。

  「是飄雪山莊來信麼!」在看了一眼信鴿後,大漢目露精光。

  當下,大漢立即拿著信鴿走入了峽谷中一個帳篷內。

  帳篷內,有一個臥榻。

  一個身穿錦衣,披著貂皮大衣的英武男子正盤坐在臥榻上。

  這男子看起來六十歲左右,濃眉極長。

  似乎感應到有人進來,他睜開眼睛,露出深邃如刃的眸光。

  讓人不寒而慄。

  大漢走到前方,躬身行禮,將信鴿遞出。

  披著貂皮大衣的男子緩緩從臥榻上起身,他走上前接過信鴿,取出竹筒中的紙條。

  上面赫然有幾個字。

  楊懸已殞,將邀請江湖好友於八月十五弔唁。

  還有日期:八月初十!

  下方角上,單獨一個雨字!

  「八月十五,月圓之夜……真是一個好日子啊!」

  身披貂皮大衣的男子眯著眼睛一笑。

  說話時,他掌心有紫色真氣浮現,將紙條絞碎為齏粉。

  真氣外放……

  顯然,這是一個宗師境強者!

  而後他來到旁邊的桌几上,寫了個紙條置入竹筒,以蠟燭封口後系在信鴿腳上。

  身披貂皮大衣的男子給信鴿餵了點口糧後,拿著信鴿走出帳篷,親手將之放飛。

  ……

  翌日,清晨。

  楊九黎在靈堂守了一夜靈,帶著幾分疲倦,回到了山腰府邸。

  才來到屋中,李默蘭便再次提著鳥籠趕來。

  楊九黎接過信鴿,打開細小的竹筒,取出裡面的紙條。

  依計行事!

  落款處畫了只展翅的雄鷹。

  「雄鷹……」見此,楊九黎若有所思,嘴角露出些許笑容,道,「果然!」

  雄鷹為北方一個氏族的圖騰。

  而後他小心翼翼的將紙條塞入小竹筒內,並且用同樣原料的蠟燭封口。

  李默蘭帶回信鴿。

  信鴿放飛後,會按照原定路線飛行。

  半個時辰後,李默蘭回到了要塞。

  又過了半個時辰,一隻信鴿穿過雲霧,飛到了飄雪峰。

  這信鴿正是李默蘭攔截後,又放回的信鴿。

  「來了麼!」楊九黎盤坐在屋中,神識釋放出去,感應八方。

  他清晰的看到這信鴿飛來。

  卻見得信鴿飛向了山腹區域。

  那裡距離楊九黎所在的山腰,直線距離有四百八十米。

  楊九黎將神識追蹤而去,便是發現那山腹臨淵之處有一個身披斗篷的黑衣男子。

  這男子似乎已經等待許久了。

  他伸手一招,信鴿就飛了過來。

  在他掌心有一些小米模樣的鴿糧。

  信鴿歡快的叫了幾聲,便落在他掌心,將鴿糧吃了個精光。

  黑衣男子這才解開系在鴿子腳下的細竹筒,取出一個紙條,看了起來。

  「依計行事麼!」黑衣男子眯著眼睛悠悠的呢喃道。

  「八月十五,真是讓人期待的日子啊!哈哈……」

  黑衣男子看向天穹,目光中帶著幾分毒辣,以及癲狂。

  任黑衣男子也想不到,有一個人,早就憑藉神識感應將他的一舉一動收在了眼中。


  這就是修仙者和武者的差距。

  楊九黎將神識收回,目光一凝,悠悠道:「八月十五,我也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啊!」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如同獵人,看著那即將出場的獵物,眼中帶著幾分火熱。

  ……

  接下來幾天,飄雪山莊無大事發生。

  楊牧私下裡和楊九黎商議,送一些族中的少年暗暗離開,說是為家族保存血脈。

  楊九黎應允,一切交給二叔楊牧操辦。

  同時,楊牧也詢問楊九黎是否確定唐家堡和名劍山莊就是兇手。

  楊九黎並未直接答覆,只是讓楊牧做應敵的準備。

  如此,楊牧滿臉凝重的退去。

  此時楊牧也是左右為難。

  哪怕他帶人棄莊而退,敵人又豈會放過他們?

  斬草除根,古來已有。

  哪怕那些送出去的後輩亦有可能被找出滅口。

  覆巢之下無完卵!

  古人常言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正是如此!

  ……

  直到八月十四,開始有賓客提前趕來飄雪山莊。

  有人安排賓客入住於山腳下外莊別苑。

  黃昏時分。

  在楊九黎那山腰的臨淵府邸中,卻有兩個故友陸續來訪。

  兩個故友。

  一女,一男……

  女的身穿淡藍色廣袖長裙,她青絲如瀑,膚若凝脂,左手持劍,冷艷如霜。

  正是名劍山莊少主秦知雪。

  在秦知雪身邊,還跟隨著三個人。

  一個是戴著半邊面具,眉心有一道劍痕的男子。

  此人乃是名劍山莊赫赫有名的半步宗師,號稱『無痕劍』的秦劍河。

  除此外,還有兩個戴著面具的男子,皆是名宿巔峰的強者。

  至於另外一個故友,他身高九尺,長得清秀,模樣憨厚老實,卻又打扮得極為儒雅。

  他穿著青衫,外襯紫紗衫,手持鐵製羽扇,頭束綸巾,為青年模樣。

  此人卻正是西南唐家堡的二少爺唐一帆,如今年方十九,比秦知雪還年長一歲。

  他看起來儒雅,可那手中的鐵羽扇,卻暗藏機關。

  若是啟動,可瞬息迸發出三十六根細如髮絲的毒針,見血封喉。

  在唐一帆身邊,也有三個強者伴隨。

  一個是皮膚如銅,身高丈二的大漢,名為唐梟,半步宗師境。

  他煉就的毒砂掌,名震大魏江湖。

  旁邊另外兩人則是戴著面具,皆為名宿巔峰的修為。

  李默蘭已從北塞口歸來。

  她將秦知雪和唐一帆引到一處臨淵亭台邊。

  山風徐徐,有少許雪花飄落。

  寒霧捲動,使得那臨淵亭台如置身在雲海當中。

  在亭台中,楊九黎已煮好美酒,只待賓客入座。

  「兩位,我家少主便在那!」李默蘭伸手,向著秦知雪和唐一帆說道。

  她看了一眼前方亭台中的楊九黎,心中好奇。

  不知為何少主會願意會見秦知雪和唐一帆。

  莊主被兩名宗師突襲,重傷而亡。

  唐家堡和名劍山莊就是最大嫌疑人。

  特別是唐家堡……他們修毒煞真氣。

  莊主又是中了毒煞掌而亡。

  在這種情況之下,飄雪山莊少主應該和唐家堡勢不兩立才是。

  而唐家堡又怎敢讓唐一帆這幾人入飄雪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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