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布萊德子爵
「李察男爵。」
「歡迎來到霜凍堡。」
布萊德子爵轉過身，朝李察伸出右手，動作優雅流暢，沒有絲毫星輝超凡的傲氣，只有久經上位的從容。
這一瞬間。
不知道為什麼，李察之前對他所有的負面看法頃刻煙消雲散。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面見上位貴族的禮儀，才上前一步，與對方輕輕握了握手。
「子爵大人，冒昧登門，叨擾了。」
「鄰邦領主來訪，歡喜還來不及，何來叨擾之說。」
布萊德子爵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同走到圓桌旁，分主賓落座。
侍從立刻端來銀質果盤，裡面擺放著色澤鮮亮的銀星蘋果、飽滿的銀星橙子、還有一串葡萄閃爍銀芒。
緊接著。
第二名侍從捧來一瓶葡萄酒。
琉璃瓶身通透澄澈，裡面的酒液竟泛著縷縷金光，宛如流動的金沙。
「這是用幾份金星葡萄單獨釀造的酒，窖藏十年，整個北境也找不出幾瓶。」
布萊德子爵揮手示意侍從為兩人斟酒，語氣平和親切，微笑道：
「雖然珍貴，卻遠遠比不上我們二人首次會面，我代表北境之北歡迎你的到來。」
李察甚是動容。
──窖藏十年的金星葡萄酒！
這肯定得浪費不少金星葡萄才能釀造出一瓶，其珍貴程度已經無法用金錢來衡量了！
更何況。
作為原材料的金星作物，幾乎只有領主才擁有，肯定會親自監督整個製造流程。
比起工人批量生產的絲綢、香料之類的量產物，誰的身價更高一目了然，說這是奢侈品都算侮辱了它。
再加上此刻是春末。
對方竟然能備上蘋果、橙子這些不是當季的新鮮水果，還是稀有的銀星作物，堪稱難得。
就連繫統種植作物都還得分季節呢！
布萊德子爵能拿出此等臻品來招待，足以見得他對「新鄰居」的重視。
...
李察站起身來。
再次恭敬行禮。
「戚風會走帶霜凍的慷慨，並向整個北境低語傳揚。」
他語氣真誠。
沒有絲毫諂媚之意。
雖然很疑惑，但對方的大方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作為被招待的受禮者，有必要替對方宣揚這份珍貴的品德。
「呵呵，那就多謝了。」
布萊德並沒有拒絕。
微微擺手。
示意李察坐下品酒。
...
李察端起水晶杯，湊到鼻尖輕嗅了一下，一股濃郁到粘稠的果香直入肺腑。
微微傾斜酒杯，讓酒液在杯中旋轉，肉眼可見的金色生命能量隨之一晃。
金紅遊動之間。
已成奢華的藝術佳作。
淺酌一口。
單寧柔順的絲滑口感，宛如絲綢在舌尖纏繞，回味悠長。
生命能量順著喉嚨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讓全身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閉上眼。
花園裡的玫瑰與鬱金香，在春日暖陽的烘烤下，為葡萄酒香再添一份讓人迷醉的濃醇。
「絕妙！」
「精彩！」
李察放下酒杯，毫不吝嗇地讚嘆道：
「不愧是十年的臻品，完美的絕世佳釀，大人的慷慨與霜凍的底蘊，實在讓我心生佩服。」
「待將來戚風站穩腳跟，還請子爵大人賞光前來做客，我必以最好的酒食相迎，盡心招待。」
聞言。
布萊德朗聲大笑！
「沒問題。」
「你我雖不同屬一個封君，但都是北境之北的領主，日後自然需要互相扶持，守望相助。」
霜凍是霜沫的封臣，而戚風出自奔狼，所以布萊德雖是子爵，卻無法對李察作出任何命令。
在寒冷孤寂的北境，合作抱團取暖是最好的結果。
尤其是黑鴉領的遭遇在前，如果附近的領地能夠第一時間出兵相助，何至於那麼悽慘。
...
兩人相視一笑。
氣氛愈發融洽。
侍從們安靜的退到一旁，花園裡只剩下微風拂過鮮花綠葉的簌簌聲。
寒暄過後。
李察沒有繞彎子，徑直切入正題。
「子爵大人，我此次前來除了拜訪您之外，還想向您打探一下半獸人部落入侵的情況，能否透露點消息？」
布萊德子爵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語氣沉穩。
「放心，那群半獸崽子還待在黑鴉領的地界，他們本就為了掠奪而來，不會到處流竄的。」
李察眉毛一挑，疑惑地問道：
「那子爵大人為何還要在城中徵收戰爭稅和大量軍用物資，不怕引起自由民的抗議麼？」
布萊德輕輕搖頭。
「這並非是我的本意，而是霜沫大公的指令，他要求麾下所有封臣進入高度戒備狀態，隨時準備響應他的徵召。」
李察心中一動，連忙追問。
「莫非是要集結兵力，圍剿那支半獸人部落？」
...
「圍剿？」
布萊德輕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區區一支半獸人部落，何至於徵召所有封臣，想必霜沫騎士團已經出發，很快便能清除掉這些煩人的綠皮大蒼蠅。」
「我猜霜沫大公的目標，恐怕是整個海角域。」
「之前我就不止一次聽他提起過，勢必要把所有半獸人都攆到極冰海里去凍掉他們的屁股，讓北境之東永絕後患。」
李察一驚。
這倒是個重大消息！
難怪霜凍城要這麼折騰，這樣的大規模遠征，需要消耗的糧草物資、軍械補給簡直是天文數字。
而海角域的面積雖然跟北境差不多，可那地方資源貧瘠，跟戚風荒原有的一比。
否則那些半獸人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時不時來北境打秋風。
遠征若是撈不到足夠的利益回報，那就只能通過轉嫁成本來降低風險。
向領民徵收戰爭稅，並低價徵用軍用物資，就成了理所當然的選擇。
看似苛刻，可本質也是為了守護北境安全，自由民確實有義務貢獻一份力量。
就算光明教廷也沒辦法指責什麼，說不定還得隨大軍出征，也難怪霜凍城敢通過難民事件來敲他們的竹槓。
即使光明教廷有能耐到皇室御前抗議，霜凍子爵也不帶慌的，這斂財手段得學！
看來之前是誤會對方了。
想通了這一點。
李察不再糾結。
轉而提出此行的另一個目的。
「子爵大人，實不相瞞，此次前來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戚風初建，我急需一批亞麻粗布和羊毛來製作衣物被褥，不知子爵大人能否轉售一批給我？」
還沒等李察提出將來用銀星作物交換，布萊德便想都沒想，欣然點頭。
「這有何難？」
他擺擺手，爽朗一笑。
「就算大公要發起遠征，最快也得初夏才會出發，這期間我還能囤積不少物資。」
「我按徵用時的成本價格轉售一批給你，就當是霜凍對戚風的援助。」
「歡迎來到霜凍堡。」
布萊德子爵轉過身，朝李察伸出右手，動作優雅流暢，沒有絲毫星輝超凡的傲氣，只有久經上位的從容。
這一瞬間。
不知道為什麼，李察之前對他所有的負面看法頃刻煙消雲散。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面見上位貴族的禮儀，才上前一步，與對方輕輕握了握手。
「子爵大人，冒昧登門，叨擾了。」
「鄰邦領主來訪，歡喜還來不及，何來叨擾之說。」
布萊德子爵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同走到圓桌旁，分主賓落座。
侍從立刻端來銀質果盤，裡面擺放著色澤鮮亮的銀星蘋果、飽滿的銀星橙子、還有一串葡萄閃爍銀芒。
緊接著。
第二名侍從捧來一瓶葡萄酒。
琉璃瓶身通透澄澈，裡面的酒液竟泛著縷縷金光，宛如流動的金沙。
「這是用幾份金星葡萄單獨釀造的酒，窖藏十年，整個北境也找不出幾瓶。」
布萊德子爵揮手示意侍從為兩人斟酒，語氣平和親切，微笑道：
「雖然珍貴，卻遠遠比不上我們二人首次會面，我代表北境之北歡迎你的到來。」
李察甚是動容。
──窖藏十年的金星葡萄酒！
這肯定得浪費不少金星葡萄才能釀造出一瓶，其珍貴程度已經無法用金錢來衡量了！
更何況。
作為原材料的金星作物，幾乎只有領主才擁有，肯定會親自監督整個製造流程。
比起工人批量生產的絲綢、香料之類的量產物，誰的身價更高一目了然，說這是奢侈品都算侮辱了它。
再加上此刻是春末。
對方竟然能備上蘋果、橙子這些不是當季的新鮮水果，還是稀有的銀星作物，堪稱難得。
就連繫統種植作物都還得分季節呢！
布萊德子爵能拿出此等臻品來招待，足以見得他對「新鄰居」的重視。
...
李察站起身來。
再次恭敬行禮。
「戚風會走帶霜凍的慷慨，並向整個北境低語傳揚。」
他語氣真誠。
沒有絲毫諂媚之意。
雖然很疑惑，但對方的大方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作為被招待的受禮者，有必要替對方宣揚這份珍貴的品德。
「呵呵，那就多謝了。」
布萊德並沒有拒絕。
微微擺手。
示意李察坐下品酒。
...
李察端起水晶杯，湊到鼻尖輕嗅了一下，一股濃郁到粘稠的果香直入肺腑。
微微傾斜酒杯，讓酒液在杯中旋轉，肉眼可見的金色生命能量隨之一晃。
金紅遊動之間。
已成奢華的藝術佳作。
淺酌一口。
單寧柔順的絲滑口感，宛如絲綢在舌尖纏繞，回味悠長。
生命能量順著喉嚨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讓全身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閉上眼。
花園裡的玫瑰與鬱金香，在春日暖陽的烘烤下，為葡萄酒香再添一份讓人迷醉的濃醇。
「絕妙！」
「精彩！」
李察放下酒杯，毫不吝嗇地讚嘆道：
「不愧是十年的臻品，完美的絕世佳釀，大人的慷慨與霜凍的底蘊，實在讓我心生佩服。」
「待將來戚風站穩腳跟，還請子爵大人賞光前來做客，我必以最好的酒食相迎，盡心招待。」
聞言。
布萊德朗聲大笑！
「沒問題。」
「你我雖不同屬一個封君，但都是北境之北的領主，日後自然需要互相扶持，守望相助。」
霜凍是霜沫的封臣，而戚風出自奔狼，所以布萊德雖是子爵，卻無法對李察作出任何命令。
在寒冷孤寂的北境，合作抱團取暖是最好的結果。
尤其是黑鴉領的遭遇在前，如果附近的領地能夠第一時間出兵相助，何至於那麼悽慘。
...
兩人相視一笑。
氣氛愈發融洽。
侍從們安靜的退到一旁，花園裡只剩下微風拂過鮮花綠葉的簌簌聲。
寒暄過後。
李察沒有繞彎子，徑直切入正題。
「子爵大人，我此次前來除了拜訪您之外，還想向您打探一下半獸人部落入侵的情況，能否透露點消息？」
布萊德子爵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語氣沉穩。
「放心，那群半獸崽子還待在黑鴉領的地界，他們本就為了掠奪而來，不會到處流竄的。」
李察眉毛一挑，疑惑地問道：
「那子爵大人為何還要在城中徵收戰爭稅和大量軍用物資，不怕引起自由民的抗議麼？」
布萊德輕輕搖頭。
「這並非是我的本意，而是霜沫大公的指令，他要求麾下所有封臣進入高度戒備狀態，隨時準備響應他的徵召。」
李察心中一動，連忙追問。
「莫非是要集結兵力，圍剿那支半獸人部落？」
...
「圍剿？」
布萊德輕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區區一支半獸人部落，何至於徵召所有封臣，想必霜沫騎士團已經出發，很快便能清除掉這些煩人的綠皮大蒼蠅。」
「我猜霜沫大公的目標，恐怕是整個海角域。」
「之前我就不止一次聽他提起過，勢必要把所有半獸人都攆到極冰海里去凍掉他們的屁股，讓北境之東永絕後患。」
李察一驚。
這倒是個重大消息！
難怪霜凍城要這麼折騰，這樣的大規模遠征，需要消耗的糧草物資、軍械補給簡直是天文數字。
而海角域的面積雖然跟北境差不多，可那地方資源貧瘠，跟戚風荒原有的一比。
否則那些半獸人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時不時來北境打秋風。
遠征若是撈不到足夠的利益回報，那就只能通過轉嫁成本來降低風險。
向領民徵收戰爭稅，並低價徵用軍用物資，就成了理所當然的選擇。
看似苛刻，可本質也是為了守護北境安全，自由民確實有義務貢獻一份力量。
就算光明教廷也沒辦法指責什麼，說不定還得隨大軍出征，也難怪霜凍城敢通過難民事件來敲他們的竹槓。
即使光明教廷有能耐到皇室御前抗議，霜凍子爵也不帶慌的，這斂財手段得學！
看來之前是誤會對方了。
想通了這一點。
李察不再糾結。
轉而提出此行的另一個目的。
「子爵大人，實不相瞞，此次前來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戚風初建，我急需一批亞麻粗布和羊毛來製作衣物被褥，不知子爵大人能否轉售一批給我？」
還沒等李察提出將來用銀星作物交換，布萊德便想都沒想，欣然點頭。
「這有何難？」
他擺擺手，爽朗一笑。
「就算大公要發起遠征，最快也得初夏才會出發，這期間我還能囤積不少物資。」
「我按徵用時的成本價格轉售一批給你，就當是霜凍對戚風的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