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錯綜複雜的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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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後。

  陸行舟拒絕傳武、倪陽陪同,單人獨騎往鄭家屯方向趕去。

  三江水早帶上十來人趕著3輛裝著土槍、財物、過山風和四虎子腦袋的大車,趕去昌圖縣城。

  無人跟隨,離開圍子後,陸行舟對著金州馬緩緩釋放天地源炁。

  沒敢一次性釋放太多,只是將金州馬的耐力屬性強化25%,避免這匹馬變成『巨馬觀』。

  天地源炁的質量是恆定的,但數量多起來也會引起質變。

  水獺體型小,能承受的源炁量不多,一次釋放到可承受的極限,也不會立刻外顯。

  經過多天消化後,也只是肌肉強韌、智力提升,唯一可能在外觀上,與普通水獺做出區分的,就是爪子上反射金屬光澤的鋒利指甲。

  牛馬這種大體型的動物不一樣。

  陸行舟在花旗國試過,一次性釋放55倍於改造水獺的天地源炁給一匹夸特馬。

  那匹馬兩天之內就長成比夏爾馬還高大的怪物。實測的各項數據也給了陸行舟不大力發展汽車工業,一樣能在二十世紀上半葉的戰場上不落下風的信心。

  隨後被陸行舟忍痛安樂死。

  雖說一次性改造的生物沒有調整基因,自然繁育的可遺傳概率不高。

  留在花旗國,萬一真被他們僥倖開出基因彩票,那陸行舟就虧大了。

  強化25%耐力後的金州馬,外形沒有任何變化,但長距離越野能力,已經不遜色以耐力著稱的矮小蒙古馬。

  胯下大馬,頓時興奮地『希律律』嘶鳴,發足狂奔。

  因為跟陸行舟的親昵度提升,奔跑時還會主動調整姿勢避免太過顛簸,已經算是超級優秀的戰馬。

  是以趕120里路的陸行舟,反而比只走90里去昌圖縣城的三江水一行,先一步到達鄭家屯。

  明朝時,這裡還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如今200多年過去,這裡已經成為關東地區連接蒙古與漢地的繁華集市。

  雖然名為屯,卻也是被東北人獨特的起名『天賦』拖累,實際上是常住人口近2萬人的城鎮,不然滿鐵也不會把這裡當做重要節點。

  春季萬物勃發,商業活動也開始繁盛,就算小鬼子的商人來這兒,表面上也要帶著笑模樣,畢竟和氣生財嘛。

  關里關外、外蒙內蒙、東洋羅剎的商人,齊聚於此地『買賣街』談生意,場面好不熱鬧。

  陸行舟打馬穿過人流密集的市集,瞥見幾個浪人打扮的東洋人跟在兩名『三搭頭』髮型的蒙古人後面,四處賣單兒(看熱鬧),時不時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奇怪組合。

  暗自嘀咕:「還踏馬挺和諧,真世界人民大團結了是吧?」

  找到吳俊升府邸,正趕上高大腦袋從裡邊出來辦事兒。

  一見這個讓他記憶深刻的少爺,高大腦袋當即驚喜道:「侄少爺!帥爺前兩天還念叨您呢,快快裡邊請!」

  門口衛兵不認識,他還給介紹:「這是帥爺的侄子,陸行舟陸少爺!」

  衛兵紛紛招呼:「陸少爺好!」

  吳家雖然也是個三進大院兒,占地面積跟於家完全不能比。

  進入一進院穿過垂花門就來到正堂。

  好巧不巧,於文斗也在。

  見陸行舟進屋,他眼中一亮:「陸小子來啦?」

  「於大爺,吳大爺,眼瞅著一個來月過去了,俺還能不來屯子裡看看您二位嗎?!」

  就算是有血脈聯繫的親戚,老不走動關係也會疏遠,這種臨時認下的『實在』親戚,陸行舟當然不會缺了禮數。

  吳俊升見他入鄉隨俗穿著身半截馬褂,一樣的英挺卻更接地氣,頓感滿意。

  如今的關東大地,黃種人面孔穿西裝的,一般只有東洋人,長衫短褂才是漢人正經打扮。

  「爺們兒,這身行頭不錯,有點像俺們本地人了!哈哈哈哈~!」

  「我可不就是本地人嗎?」

  陸行舟也笑著回應,讓於吳二人爽朗大笑。

  吳俊升關心了一下他的近況,陸行舟把種地和這兩天打鬍子的事兒一說。

  於大爺面露凝重之色,老行伍吳俊升則只是關心些細節。


  聽說他趁著夜色一個人幹掉幾十號鬍子,並無十分震驚。

  到吳俊升這個地位,雖然也喜愛英雄少年,更欣賞實力突出的武者,但對個人武力已經不再如何推崇。

  強如威震江湖的宮羽田,若真惹到吳俊升,吳俊升派出500槍騎兵一個衝鋒,就能讓他化為一灘爛泥。

  只是連連拍著陸行舟肩膀讚嘆:

  「大爺果然沒看錯你,咱奉天從此又多了號英雄人物!」

  商人於大爺聽得心驚肉跳,看兩人都是大大咧咧模樣,也只能無奈陪笑。

  簡單閒聊幾句後,沒把陸行舟當外人的吳俊升,又說起前面跟於文斗聊的事情。

  「大哥,這次我去海拉爾打叛軍,弄不好還要跟那裡的羅剎人對上。以防血本無歸,你家在呼倫貝爾那些地,今年別往裡砸錢了,地能種也未必能收。」

  「有這麼嚴重?」

  於文斗想起陸行舟當初所說的一番話,竟然這麼快應驗,若有若無看了他一眼。

  軍事細節不便多說,吳俊升只能說:「這次事關呼倫貝爾叛亂,比以往幾次鬧騰的更嚴重,不可能善了。」

  陸行舟不解:「咋回事?毛子還跑呼倫貝爾參與叛亂?都哪跟哪啊?」

  這個背景,吳二爺倒能說一說。

  「自打去年外蒙成功獨立,呼倫貝爾那邊的幾個王爺、總管就不消停。1月份搞過回叛亂,讓俺和雨亭給打熄火了。」

  「眼瞅著要全殲,羅剎公使出面威脅俺和雨亭不能放炮,傷到他們的開拓團,就要軍事報復俺們。」

  「明知道老毛子是越境開墾咱們的土地不占理,奈何形勢比人強,俺們只能忍了又忍,錯失剿滅叛軍的良機。」

  「等俺倆退兵以後,老毛子越發囂張屢屢挑釁。2月時候,黑龍江的地方部隊忍無可忍進行還擊,殺了1個毛子軍官4名士兵。」

  「羅剎政府立刻大做文章,派兵占了呼倫貝爾,還他娘的幫著勝福等人成立了偽政府!」

  前面提到過,如今的黑龍江地廣人稀,現代軍事實力,完全無法跟奉軍比肩,自然更不是強大的羅剎國對手。

  「俺這次去奉天,要辦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讓雨亭才跟東洋人交涉,讓他們去跟羅剎政府周旋,保證對俺們和勝福兩不相幫,俺就趁機帶兵打掉勝福的偽政府!」

  吳俊升此人貪財愛馬,斂財手段更是直逼他所欽佩的張大帥,但維護國家主權的立場也從不含糊。

  陸行舟聽完,卻對他此行目標不抱任何期望。

  「大爺,先不說東洋人憑啥要幫咱討回土地。單說日俄兩國的關係,能坐下好好說話的可能都不大,我覺得羅剎人不會聽東洋人的。」

  毛子從來都不大度。

  1905年的日俄戰爭,沙俄被小日子爆錘,這仇剛過去幾年?

  他們就忘了?

  吳俊升搖頭:「誒~你不懂,小鬼子現在兵強馬壯,羅剎人肯定得給它們面子!」

  張作霖已經告訴他,東洋人答應調停,否則吳俊升也不會真的只是看不慣張錫鑾就放下正事兒不干,跑回鄭家屯。

  陸行舟和於文斗對視,都發覺其中不妥。

  如果毛子真被鬼子說動,其中很可能有不能言的陰謀啊!

  但他倆不是軍人,也說不出到底是什麼陰謀,再繼續這個話題就有妨礙軍務嫌疑,只能止住話題。

  況且關東目前的時局,形勢極其複雜。

  日、俄、滿、蒙、各路軍閥之間,互相勾結又時有攻伐,到底誰和誰是朋友,誰又和誰是敵人,不是誰三言兩語就能說得通的。

  與這些天下大勢比起來,陸行舟殺幾十鬍子的戰績不值一提。

  聊完這些又聊了一會兒鼠疫的治理情況,想起什麼的吳俊升一拍後腦勺,求陸行舟幫他個忙:

  「新民的六子來信說他媽,就是你春桂嬸子病了。俺要去呼倫貝爾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本來該讓你二嬸子去看看,但她懷著3個月身孕,正是危險時候不便走動。你要是得空兒替俺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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