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老戰友的重逢,朱赤和蕭山令等人的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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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邊虎四郎在一旁小心地提醒道:

  「確實如此,西尾壽造此人心高氣傲,眼高於頂,能讓他專門發報特別提醒要小心這個李江河,那說明這人帶領的裝甲部隊,確實極為不好對付。」

  畑俊六卻淡然一笑,擺了擺手,滿臉的不以為意:

  「倒也不必太過擔心,說到底,這支部隊也只有兩三萬人罷了。

  這次我軍出動的兵力,可是前所未有之多啊,當初在淞滬地區集結的兵力,甚至還不到此戰我軍調動兵力的一半。」

  在畑俊六看來,李江河的第三縱隊就算再能打,終歸只有這一支部隊,兩三萬人的規模,或許能夠在局部地區的作戰之中,發揮極為關鍵的作用,可終歸無法改變整個武漢戰場的整體局勢。

  更何況,長江中下游地區河網縱橫,到處都是大江大河和湖泊沼澤,這種地形對於裝甲部隊的限制極大,其引以為傲的機動性優勢,根本無從發揮。

  所以在畑俊六看來,這支敵軍裝甲部隊,對於他們本次的武漢作戰,威脅並不算太大。

  真正需要重點警惕的,反倒是國民政府中央軍的那些精銳主力部隊。

  武漢城內,一處軍用後勤倉庫外,李江河緩步走了出來,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列列裝滿燃油的火車車廂上,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一批次的兩萬加侖燃油,對於以裝甲部隊為主力的第三縱隊來說,無疑是一次不小的補給,解了燃眉之急。

  他已經提前通過電報,下令讓楊瑞符帶領輜重部隊儘快前來信陽接收這批燃油。

  剛走出後勤倉庫的大門,一輛軍用吉普車便呼嘯著駛來,穩穩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帶起一陣輕微的塵土。

  車上陸續下來幾個人,李江河抬眼一看,頓時眼前一亮。

  幾人都身穿筆挺的中央軍軍官服,肩頭的軍銜在陽光下格外醒目,竟都是他的老熟人——朱赤,蕭山令,還有華品章三人。

  蕭山令抬手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哈哈大笑著走上前,拍了拍李江河的肩膀:「李大將軍,近來可好?不知你今日有空嗎?可否賞臉,和我們這些從南京城逃出來的潰兵吃頓便飯?」

  「你們……」李江河看著眼前熟悉的三張面孔,眼中滿是又驚又喜的神色,一時竟有些語塞。

  緩過神來,他連忙問道:

  「你們也來到武漢了?也要參與這次的武漢保衛戰?」

  朱赤笑著點頭,指了指身旁的蕭山令,語氣帶著幾分敬佩:「沒錯,我們現在都是第11軍麾下,這位,就是我們的軍長。」

  說著,他伸出手來,重重地拍了拍蕭山令的肩膀。

  李江河心中瞭然,看來蕭山令當初帶兵死守南京城,打出了中國軍人的骨氣,在中央軍中也得到了應有的晉升,直接升任了11軍軍長。

  他打心底里替這位曾經並肩作戰的老友感到高興,笑著和幾人寒暄幾句,便坐上了吉普車。車上,他又細細詢問一番,這才知道,幾人從南京城死裡逃生返回之後,基本都得到了晉升。

  除了蕭山令升任軍長之外,高致嵩、朱赤,還有華品章三人,現在也都是師長的職位,各自帶領一個師,全部隸屬於11軍麾下。

  「好傢夥啊,你們這升遷的速度,我可是拍馬不及啊。」

  李江河半開玩笑地說道,心中卻暗自思忖,果然黃埔出身就是不一樣,背後都有靠山,說升職就升職,比自己這個非嫡系順暢多了。

  華品章卻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委屈和無奈:

  「唉,別提啦,說是師長,其實手裡的兵,都是補充兵再加上我們自行招募的,三個師加起來還不到一萬五千人呢,平均下來一個師也就五千人,最多算是一個加強旅的規模。」

  說到這裡,他更是一肚子火氣,忍不住低聲抱怨道:「這就不說了,關鍵是上面給的武器裝備還有軍需物資也嚴重不夠啊,就連裝備一萬人都夠嗆。現在我的兵,兩個人才能分到一條槍,還是膛線都磨平的漢陽造、老套筒,打幾槍就卡殼。

  這可真他娘的是前方吃緊,後方緊吃啊!」

  坐在前排的蕭山令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嚴肅地提醒道:

  「話太多了,軍中謹言慎行!上頭也有自己的困難,物資緊張是事實,我們身為軍人,需要理解。」


  「話太多了,軍中謹言慎行!上頭也有自己的困難,物資緊張是事實,我們身為軍人,需要理解。」

  華品章聞言撇了撇嘴,雖心中不服,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悶頭靠在椅背上。

  李江河看了一眼朱赤和華品章,心中其實早有了解。

  這些人雖是黃埔出身,卻算不上校長的絕對嫡系,再加上之前在南京作戰時,為身為桂軍的自己說過話,就算得到了晉升,在軍事物資的補充上,也必然要往後靠,受些委屈也是難免。

  說話之間,吉普車已經緩緩停靠在一家臨街飯店的門口,飯店規模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一看就是專門接待軍中軍官的地方。

  幾人下車走進屋中,李江河抬眼一看,頓時愣住了,裡面的人竟不少,都是當初南京作戰時候的老戰友,例如高致嵩、韓憲元等人,都在其中,正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

  一番熱鬧的寒暄之後,眾人紛紛落座,蕭軍長清了清嗓子,端著茶杯湊到李江河旁邊,壓低聲音道:「江河,一會兒有個人也要過來,你要是不想見的話,我現在就讓人在門口把他攔下來,不讓他進來。」

  「誰?」李江河心中一愣,隨口問道。

  華品章在一旁聞言,忍不住啐了一口,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滿:「還能有誰,那個逃兵唄。」

  結果他話音剛落,小腿肚子就被朱赤狠狠踢了一腳,朱赤瞪了他一眼,華品章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閉了嘴,端起茶杯假裝喝水。

  李江河心中瞬間瞭然,華品章口中的那個「逃兵」,就是當初約定好要和他們一起從南京突圍,最終卻借著江北的炮火掩護獨自渡江,丟棄了南京城中剩餘部隊的宋希濂。

  他低頭略微思索了片刻,隨即抬起頭來,語氣平淡地說道:「讓他來吧,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嘛。」

  之所以願意見一下宋希濂,李江河其實有多重考慮。

  對於當初他的選擇,李江河心中能夠理解,卻也難以從情感上接受。但客觀上來說,宋希濂的軍事指揮能力不容小覷,後來在武漢保衛戰中,他也打出了漂亮的硬仗。

  富金山之戰,他帶領部隊,把東久邇宮稔彥王帶領的日本第二軍打得狼狽不堪,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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