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英美調停，抉擇
「應該是的，對付這群傢伙，只能用絕對的武力，司令官閣下。」
吉住良輔說著，心中卻是暗喜。
畢竟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能消滅四行倉庫的這伙敵軍，才能挽回顏面。
「組織進攻，同時在戰鬥的間隙不斷勸降，加大勸降的籌碼。
我不相信，這裡面每個人都不想活，每個人都心甘情願地去死。」
松井石根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
他知道，不能拖延下去了。
大本營給他的壓力很大。
只要能讓那飄揚的青天白日旗落下，讓他們可以理直氣壯地宣布控制SH市區，那適當的妥協並非無法接受。
更何況，這所謂的妥協，後面也可以變卦。
在松井看來，這不能叫背信棄義，這是對「智謀」的一種應用。
等到松井石根離開，日軍的進攻再次展開。
和之前不同，這次日軍採取車輪戰。
吉住良輔親自指揮，將部隊分成五批，每一批承擔一波次的進攻。
哪怕失敗了也不要緊，要做的就是不斷消耗敵軍兵力，火力，彈藥儲備等等。
兩個日軍步兵聯隊，此時被直接抽調過來，再次展開對四行倉庫的猛攻。
戰鬥從白天進行到黑夜，槍聲和爆炸聲幾乎沒有斷絕。
陣地上，馬克沁重機槍冒著白霧，冷卻水在持續的射擊中不斷沸騰著。
MG34和MG42機槍，則需要不斷更換槍管，來保持對進攻日軍的壓制力。
日軍幾乎將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平射炮的轟擊，重機槍的火力壓制，還有用摩托車裝載大量的炸彈，由日軍敢死隊士兵駕駛著，直接沖入四行倉庫內部亦或者是外圍陣地。
戰鬥就這樣又從黑夜，持續到白天，仍舊沒有停歇的意思。
戰鬥的動靜越來越大，租界內國人振奮，英國人和美國人卻在擔憂。
交戰雙方的流彈，已經不止一次飛入租界內，甚至造成了人員傷亡。
英美兩國領事注意到，日軍的進攻越來越瘋狂。
他們也都擔憂，日軍任由這種憤怒和瘋狂蔓延下去，會不會讓他們不顧外交影響，直接動用重炮火力轟擊。
重炮若是打准了還好，一旦打偏了，落到租界內，那是他們絕不允許看到的畫面。
尤其是這很可能造成本國人民的傷亡。
何長官拿著兩封電報，遞給委員長道：
「委座，英美領事都發來電報，說希望我們可以下達命令，結束謝晉元部在四行倉庫方向的戰鬥。」
這讓委員長有些詫異，畢竟前兩天英美兩國，還在那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他看向何長官道：
「敬之啊，你覺得英美插手此事，是不是想釋放什麼信號？調停我們和日本當下的衝突？」
何長官微微思索道：
「不知道，也可能只是單純地認定，四行倉庫若是久攻不下，日軍可能動用重炮火力，會對租界造成破壞。」
委員長站起身道：
「簽字國會議很快就要召開，看來我之前留守一支孤軍在四行倉庫是正確的。」
說完，委員長看向何長官道：
「敬之，四行倉庫裡面還有多少人？」
「謝晉元匯報說還有三百五十多人。」
何長官回答著，心想委員長應該是改變想法了。
委員長點頭道：
「他們都是黨國最勇敢的士兵啊，你去和英美方面對接，表示願意結束四行倉庫方面的戰鬥。
可是需要把日本人也拉到談判桌上，同時還需要保證這些國軍士兵的安全。」
「是！」
何長官這樣說著，心想總不至於讓這些士兵們，就這樣白白死在四行倉庫，倒也是一件好事兒。
至於他們所做的這一切，是否會對幾日之後的簽字國會議起到正向影響，那就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第三天的戰鬥，和昨晚的戰鬥，幾乎沒有太多的間隔。
槍聲，爆炸聲，響了整整一夜。
只是激戰到正午的時候，日軍的進攻突然中止。
不多久，謝晉元也將李江河喊到樓上指揮部。
「英美出面調停了，目前開出的條件是，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但是需要放下武器，撤入到租界內。」
謝晉元這般說著，將一封電報放到桌上。
「這是委員長親自下發的電令。」
楊瑞符看著電報上的內容，一拳頭砸在桌上。
「放下武器，那和投降有什麼區別！？團長，繼續打吧，死在這兒我們是英雄，放下武器投降，那就是狗熊。」
他雖是帶著三分儒雅氣質，可行事卻是極為剛烈，寧折勿彎。
謝晉元抬頭看向李江河道：
「李營長，你的意思呢？」
李江河看著電報，點燃一根香菸，悠然道：
「放下武器，進入租界，無非就是苟活下來罷了，我不願意這麼做，我會帶著三營的弟兄們殺出去。」
他絲毫沒有隱藏自己內心的想法。
謝晉元看兩人抵抗的意志如此堅決，也相當意外。
他並不怕死，甚至死在這裡，在他看來也是死得其所。
可作為一名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謝晉元作為指揮官，不能戰場抗命。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
終於，謝晉元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會詢問士兵們的想法，願意和你們一起突圍的就突圍出去，願意進入租界的就進入租界，怎麼樣？」
楊瑞符有些不解地看向謝晉元道：
「團長，你不走嗎？」
謝晉元轉過身去，看向租界道：
「我不能抗命，只能服從。」
李江河看著謝晉元，倒是也能理解。
他想要帶著謝晉元一起突圍，不想讓他走向那悲慘的命運，
英雄不應該那樣屈辱地死去。
可他也知道，謝晉元是執拗的人，決定的事情無法更改。
「好，我現在就去詢問士兵。」
楊瑞符說完，就走下樓去。
十分鐘之後，士兵分成三批次，三分之一的人願意放下武器去往租界，剩下的三分之二，則表示願意跟隨李江河還有楊瑞符一起突圍。
另一邊，吉住良輔正看著上級下達的命令。
他冷冷道：
「這倉庫眼看著就要被我們拿下來了，此時下達這樣的命令，到底是什麼意思？」
中川廣說道：
「是英美兩國出面了，他們覺得我們繼續這樣激戰下去，可能會對租界造成不必要的損害，所以出面調停，大本營方面已經、、、、、」
不等他說完，吉住良輔便蔑笑道：
「大本營，那群蠢貨，他們知道什麼。這幾日的作戰，我們第九師團折損了上千名士兵，這群蠢貨憑什麼為了英國人和美國人同意調停？」
說完，他看向中川廣道：
「他們幾點進入租界？」
「晚上十點鐘。」
聽到這個數字，吉住良輔冷冷一笑道：
「晚上十點是吧。」
說完，他看向地圖，四行倉庫通向租界，只有一條路，就是新垃圾橋。
「集中火力，給我對準這座橋。
一旦敵人放下武器，進入橋樑，就立刻開火！！」
吉住良輔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瘋狂。
他要抗命，為了第九師團戰死的士兵。
吉住良輔說著，心中卻是暗喜。
畢竟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能消滅四行倉庫的這伙敵軍，才能挽回顏面。
「組織進攻，同時在戰鬥的間隙不斷勸降，加大勸降的籌碼。
我不相信，這裡面每個人都不想活，每個人都心甘情願地去死。」
松井石根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
他知道，不能拖延下去了。
大本營給他的壓力很大。
只要能讓那飄揚的青天白日旗落下，讓他們可以理直氣壯地宣布控制SH市區，那適當的妥協並非無法接受。
更何況，這所謂的妥協，後面也可以變卦。
在松井看來，這不能叫背信棄義，這是對「智謀」的一種應用。
等到松井石根離開，日軍的進攻再次展開。
和之前不同，這次日軍採取車輪戰。
吉住良輔親自指揮，將部隊分成五批，每一批承擔一波次的進攻。
哪怕失敗了也不要緊，要做的就是不斷消耗敵軍兵力，火力，彈藥儲備等等。
兩個日軍步兵聯隊，此時被直接抽調過來，再次展開對四行倉庫的猛攻。
戰鬥從白天進行到黑夜，槍聲和爆炸聲幾乎沒有斷絕。
陣地上，馬克沁重機槍冒著白霧，冷卻水在持續的射擊中不斷沸騰著。
MG34和MG42機槍，則需要不斷更換槍管，來保持對進攻日軍的壓制力。
日軍幾乎將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平射炮的轟擊，重機槍的火力壓制，還有用摩托車裝載大量的炸彈，由日軍敢死隊士兵駕駛著，直接沖入四行倉庫內部亦或者是外圍陣地。
戰鬥就這樣又從黑夜，持續到白天，仍舊沒有停歇的意思。
戰鬥的動靜越來越大，租界內國人振奮，英國人和美國人卻在擔憂。
交戰雙方的流彈，已經不止一次飛入租界內，甚至造成了人員傷亡。
英美兩國領事注意到，日軍的進攻越來越瘋狂。
他們也都擔憂，日軍任由這種憤怒和瘋狂蔓延下去，會不會讓他們不顧外交影響，直接動用重炮火力轟擊。
重炮若是打准了還好，一旦打偏了，落到租界內，那是他們絕不允許看到的畫面。
尤其是這很可能造成本國人民的傷亡。
何長官拿著兩封電報，遞給委員長道：
「委座，英美領事都發來電報，說希望我們可以下達命令，結束謝晉元部在四行倉庫方向的戰鬥。」
這讓委員長有些詫異，畢竟前兩天英美兩國，還在那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他看向何長官道：
「敬之啊，你覺得英美插手此事，是不是想釋放什麼信號？調停我們和日本當下的衝突？」
何長官微微思索道：
「不知道，也可能只是單純地認定，四行倉庫若是久攻不下，日軍可能動用重炮火力，會對租界造成破壞。」
委員長站起身道：
「簽字國會議很快就要召開，看來我之前留守一支孤軍在四行倉庫是正確的。」
說完，委員長看向何長官道：
「敬之，四行倉庫裡面還有多少人？」
「謝晉元匯報說還有三百五十多人。」
何長官回答著，心想委員長應該是改變想法了。
委員長點頭道：
「他們都是黨國最勇敢的士兵啊，你去和英美方面對接，表示願意結束四行倉庫方面的戰鬥。
可是需要把日本人也拉到談判桌上，同時還需要保證這些國軍士兵的安全。」
「是！」
何長官這樣說著，心想總不至於讓這些士兵們，就這樣白白死在四行倉庫，倒也是一件好事兒。
至於他們所做的這一切，是否會對幾日之後的簽字國會議起到正向影響，那就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第三天的戰鬥，和昨晚的戰鬥，幾乎沒有太多的間隔。
槍聲，爆炸聲，響了整整一夜。
只是激戰到正午的時候，日軍的進攻突然中止。
不多久，謝晉元也將李江河喊到樓上指揮部。
「英美出面調停了，目前開出的條件是，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但是需要放下武器，撤入到租界內。」
謝晉元這般說著，將一封電報放到桌上。
「這是委員長親自下發的電令。」
楊瑞符看著電報上的內容，一拳頭砸在桌上。
「放下武器，那和投降有什麼區別！？團長，繼續打吧，死在這兒我們是英雄，放下武器投降，那就是狗熊。」
他雖是帶著三分儒雅氣質，可行事卻是極為剛烈，寧折勿彎。
謝晉元抬頭看向李江河道：
「李營長，你的意思呢？」
李江河看著電報，點燃一根香菸，悠然道：
「放下武器，進入租界，無非就是苟活下來罷了，我不願意這麼做，我會帶著三營的弟兄們殺出去。」
他絲毫沒有隱藏自己內心的想法。
謝晉元看兩人抵抗的意志如此堅決，也相當意外。
他並不怕死，甚至死在這裡，在他看來也是死得其所。
可作為一名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謝晉元作為指揮官，不能戰場抗命。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
終於，謝晉元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會詢問士兵們的想法，願意和你們一起突圍的就突圍出去，願意進入租界的就進入租界，怎麼樣？」
楊瑞符有些不解地看向謝晉元道：
「團長，你不走嗎？」
謝晉元轉過身去，看向租界道：
「我不能抗命，只能服從。」
李江河看著謝晉元，倒是也能理解。
他想要帶著謝晉元一起突圍，不想讓他走向那悲慘的命運，
英雄不應該那樣屈辱地死去。
可他也知道，謝晉元是執拗的人，決定的事情無法更改。
「好，我現在就去詢問士兵。」
楊瑞符說完，就走下樓去。
十分鐘之後，士兵分成三批次，三分之一的人願意放下武器去往租界，剩下的三分之二，則表示願意跟隨李江河還有楊瑞符一起突圍。
另一邊，吉住良輔正看著上級下達的命令。
他冷冷道：
「這倉庫眼看著就要被我們拿下來了，此時下達這樣的命令，到底是什麼意思？」
中川廣說道：
「是英美兩國出面了，他們覺得我們繼續這樣激戰下去，可能會對租界造成不必要的損害，所以出面調停，大本營方面已經、、、、、」
不等他說完，吉住良輔便蔑笑道：
「大本營，那群蠢貨，他們知道什麼。這幾日的作戰，我們第九師團折損了上千名士兵，這群蠢貨憑什麼為了英國人和美國人同意調停？」
說完，他看向中川廣道：
「他們幾點進入租界？」
「晚上十點鐘。」
聽到這個數字，吉住良輔冷冷一笑道：
「晚上十點是吧。」
說完，他看向地圖，四行倉庫通向租界，只有一條路，就是新垃圾橋。
「集中火力，給我對準這座橋。
一旦敵人放下武器，進入橋樑，就立刻開火！！」
吉住良輔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瘋狂。
他要抗命，為了第九師團戰死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