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打板子
李沖這邊一開口，下面幾人這才住了嘴。
「你們兩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下，但有一點要先確定一下。」李沖緊緊盯著朱秉中，「他們的女兒，是不是已經身故了？」
朱秉中渾不在意：「沒錯，已經死了，我好心命人給拉出去埋了。都這會兒了，就算當時沒死，估計也該咽氣了。」
見他這麼囂張，李沖眼底的陰翳之色更重。
這是真不拿人命當回事啊。
而且，李沖可以確定，這個朱秉中是發自內心的覺得，死個個把人不是什麼大事。
要說這小子一向囂張，可當初李沖剿匪得勝，趁勢壓人的時候，這小子可是老實得很。
因為他清楚，勾結山賊，那是足夠抄家的罪過。
可現如今，朱秉中如此輕鬆的回答，甚至還顯得有些囂張，分明就是在表示，人命在他這裡根本不算什麼。
在李衝心中，朱秉中這種人甚至還不如那些山賊呢。
起碼李沖能明白，那些山賊殺人作惡，是為了錢財，而朱秉中這樣的人，就是單純的惡意滿滿了。
沒等李沖想好接下來怎麼辦，那邊朱秉中就又開口了。
「縣尊，我看也不必審了，他們一家不就是想要錢嗎？本公子有的是錢，我再補給他們點，如此也就算了，諸位都省事。」
「啪！」
李沖怒目而視：「放肆！這裡是公堂，我是縣令，還是你是縣令？要你替我斷案？來來來，要不這個位子讓給你來做？」
朱秉中被李衝突然發作給嚇了一跳，當即啞口。
一旁觀審的朱秉和連忙起身：「縣尊息怒，舍弟無狀，衝撞了縣尊，我替他賠罪了。」
「他是他，你是你，他犯的錯，哪裡用得著你替他賠罪？」
李沖冷著一張臉從面前的竹筒里丟出了一根簽子：「此人咆哮公堂，大言不慚，分明是有意藐視本官。來人啊，給我拉下去找照實了打上十板子，以儆效尤！」
這還是李沖自打上任以來，第一次動用刑具，打的還是朱秉中這樣的人，心中自是一番暢快。
可朱秉中聞言，卻差點沒跳起來：「我何曾咆哮公堂了！」
李沖冷笑著看過去：「這不就咆哮了嗎？」
朱秉和閃身上前：「縣尊息怒啊，念在舍弟年幼無知的份上，暫且饒過他這一遭吧。」
李沖卻不理會朱秉和，直接看向那些躊躇不前的衙役。
「怎麼？老爺我說話不好使了？」
礙於朱秉和的面子，還有朱家的勢力，李沖雖然下了令，但那些衙役還是遲疑著不敢動手。
這個新來的老爺，實在是不同以往，一來便是大刀闊斧的改變，讓所有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但人群中，總歸是有明白人的。
幾個機靈的人站出來，七手八腳的就把朱秉中給抬了下去。
一旁的朱秉和想攔，可只顧著伸手，卻沒人理會他。
不多時，堂外朱秉中的喝罵聲就變成了哀嚎。
「啊！輕點！」
沉悶的打板子的聲音混合著慘叫，令人簡直不忍直視。
打十板子用不了多久，很快朱秉中就被抬了回來，這次他可再不能趾高氣揚的站著回話了。
整個人趴在地上，口中的「哎呦」聲不斷，眼睛都不敢睜開。
瞧見他的慘狀，旁邊的原告一家自然是暗自歡喜，雖然不敢明著笑出來，但眼眸里的笑意是遮不住的。
朱秉和蹲下去查看弟弟，卻被他一把推開。
朱秉中怒道：「你就這麼看著我挨打？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讓他們把我打死，好沒人跟你爭家產是吧！」
朱秉和被推了一個趔趄，眼中閃過一抹冷色，隨即又是一臉的擔心，上去噓寒問暖。
「好了！」李沖一拍堂案，「此番不過小懲大誡，若再敢有犯，定教你知道什麼叫官法森嚴！且來回話！」
這次，終於沒有人再打岔了。
李沖沉聲問道：「朱秉中，我且問你，你說他女兒朱蘭是失足落水而亡，可是實情？」
朱秉中兀自在那裡哎呦，也不知聽沒聽到李沖的問話。
簽桶再次動了起來，李沖沉聲道：「來啊……」
「是，是實情！」朱秉中趕緊回答。
其實，他身上的傷沒多重，雖然李沖吩咐了照實了打，可那些個衙役哪裡敢真把手段使到朱秉中身上。
萬一打出個好歹來，李沖沒事，他們可就倒霉了。
所以，看起來聲勢不小，實際上朱秉中不過是個皮外傷而已。
就這還是看在李沖的面子上，不然的話，他們這十板子下去，那朱秉中說不定還能行走自如呢。
只是，朱秉中自小嬌生慣養，受不得一點苦，感受到身上的疼，他心中有怨，自然就奔著李衝來了。
可看見李沖又要動真格的了，他卻又慫得比誰都快。
「好！」李沖果斷點頭，「你說她是落水而亡，而你家院內也沒個池塘，她一個內宅奴婢，是怎麼個落水而亡法？」
朱秉中遲疑了下，開口回道：「她是跳了井了。」
「跳了井？」李沖冷笑著逼問，「那要是人死在了井裡，你家那幾口井裡的水還能吃嗎？本縣這就派人去你家看看，這幾日你家裡用水是從哪裡打的。」
朱秉中趕緊改口：「是我記錯了，她是自個跑去外面跳了河。」
「哪條河？在哪裡跳的？又是什麼時辰跳的！給我如實說來！」
李沖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不斷地逼問，朱秉中此時額頭上的汗都要冒出來了。
「這，這……」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堂下傳來：「老朽教子不當，讓縣尊見笑了。這小子一向紈絝，哪裡知道那麼許多，都是讓下人處置的，他卻聽過就忘了。」
朱秉中眼前一亮，忍不住回頭看去：「爹！」
朱致誠拄著拐杖站在堂下，抬頭看著李沖。
他先是瞪了眼兒子，隨後不緊不慢地對李沖道：「那姑娘的死因，老朽帶來了幾個人證，還請縣尊問詢。」
李沖眉頭緊鎖，可人家都說有人證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沖還真不好說不聽。
他畢竟是從現代來的，一心想在規則內辦事，又自負朱秉中不可能顛倒黑白。
猶豫了一下，李沖點頭：「傳人證！」
「你們兩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下，但有一點要先確定一下。」李沖緊緊盯著朱秉中，「他們的女兒，是不是已經身故了？」
朱秉中渾不在意：「沒錯，已經死了，我好心命人給拉出去埋了。都這會兒了，就算當時沒死，估計也該咽氣了。」
見他這麼囂張，李沖眼底的陰翳之色更重。
這是真不拿人命當回事啊。
而且，李沖可以確定，這個朱秉中是發自內心的覺得，死個個把人不是什麼大事。
要說這小子一向囂張，可當初李沖剿匪得勝，趁勢壓人的時候，這小子可是老實得很。
因為他清楚，勾結山賊，那是足夠抄家的罪過。
可現如今，朱秉中如此輕鬆的回答，甚至還顯得有些囂張，分明就是在表示，人命在他這裡根本不算什麼。
在李衝心中，朱秉中這種人甚至還不如那些山賊呢。
起碼李沖能明白，那些山賊殺人作惡，是為了錢財，而朱秉中這樣的人，就是單純的惡意滿滿了。
沒等李沖想好接下來怎麼辦，那邊朱秉中就又開口了。
「縣尊，我看也不必審了，他們一家不就是想要錢嗎？本公子有的是錢，我再補給他們點，如此也就算了，諸位都省事。」
「啪！」
李沖怒目而視：「放肆！這裡是公堂，我是縣令，還是你是縣令？要你替我斷案？來來來，要不這個位子讓給你來做？」
朱秉中被李衝突然發作給嚇了一跳，當即啞口。
一旁觀審的朱秉和連忙起身：「縣尊息怒，舍弟無狀，衝撞了縣尊，我替他賠罪了。」
「他是他，你是你，他犯的錯，哪裡用得著你替他賠罪？」
李沖冷著一張臉從面前的竹筒里丟出了一根簽子：「此人咆哮公堂，大言不慚，分明是有意藐視本官。來人啊，給我拉下去找照實了打上十板子，以儆效尤！」
這還是李沖自打上任以來，第一次動用刑具，打的還是朱秉中這樣的人，心中自是一番暢快。
可朱秉中聞言，卻差點沒跳起來：「我何曾咆哮公堂了！」
李沖冷笑著看過去：「這不就咆哮了嗎？」
朱秉和閃身上前：「縣尊息怒啊，念在舍弟年幼無知的份上，暫且饒過他這一遭吧。」
李沖卻不理會朱秉和，直接看向那些躊躇不前的衙役。
「怎麼？老爺我說話不好使了？」
礙於朱秉和的面子，還有朱家的勢力，李沖雖然下了令，但那些衙役還是遲疑著不敢動手。
這個新來的老爺，實在是不同以往，一來便是大刀闊斧的改變，讓所有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但人群中，總歸是有明白人的。
幾個機靈的人站出來，七手八腳的就把朱秉中給抬了下去。
一旁的朱秉和想攔，可只顧著伸手，卻沒人理會他。
不多時，堂外朱秉中的喝罵聲就變成了哀嚎。
「啊！輕點！」
沉悶的打板子的聲音混合著慘叫，令人簡直不忍直視。
打十板子用不了多久，很快朱秉中就被抬了回來，這次他可再不能趾高氣揚的站著回話了。
整個人趴在地上，口中的「哎呦」聲不斷，眼睛都不敢睜開。
瞧見他的慘狀，旁邊的原告一家自然是暗自歡喜，雖然不敢明著笑出來，但眼眸里的笑意是遮不住的。
朱秉和蹲下去查看弟弟，卻被他一把推開。
朱秉中怒道：「你就這麼看著我挨打？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讓他們把我打死，好沒人跟你爭家產是吧！」
朱秉和被推了一個趔趄，眼中閃過一抹冷色，隨即又是一臉的擔心，上去噓寒問暖。
「好了！」李沖一拍堂案，「此番不過小懲大誡，若再敢有犯，定教你知道什麼叫官法森嚴！且來回話！」
這次，終於沒有人再打岔了。
李沖沉聲問道：「朱秉中，我且問你，你說他女兒朱蘭是失足落水而亡，可是實情？」
朱秉中兀自在那裡哎呦，也不知聽沒聽到李沖的問話。
簽桶再次動了起來，李沖沉聲道：「來啊……」
「是，是實情！」朱秉中趕緊回答。
其實，他身上的傷沒多重，雖然李沖吩咐了照實了打，可那些個衙役哪裡敢真把手段使到朱秉中身上。
萬一打出個好歹來，李沖沒事，他們可就倒霉了。
所以，看起來聲勢不小，實際上朱秉中不過是個皮外傷而已。
就這還是看在李沖的面子上，不然的話，他們這十板子下去，那朱秉中說不定還能行走自如呢。
只是，朱秉中自小嬌生慣養，受不得一點苦，感受到身上的疼，他心中有怨，自然就奔著李衝來了。
可看見李沖又要動真格的了，他卻又慫得比誰都快。
「好！」李沖果斷點頭，「你說她是落水而亡，而你家院內也沒個池塘，她一個內宅奴婢，是怎麼個落水而亡法？」
朱秉中遲疑了下，開口回道：「她是跳了井了。」
「跳了井？」李沖冷笑著逼問，「那要是人死在了井裡，你家那幾口井裡的水還能吃嗎？本縣這就派人去你家看看，這幾日你家裡用水是從哪裡打的。」
朱秉中趕緊改口：「是我記錯了，她是自個跑去外面跳了河。」
「哪條河？在哪裡跳的？又是什麼時辰跳的！給我如實說來！」
李沖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不斷地逼問，朱秉中此時額頭上的汗都要冒出來了。
「這，這……」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堂下傳來：「老朽教子不當，讓縣尊見笑了。這小子一向紈絝，哪裡知道那麼許多，都是讓下人處置的，他卻聽過就忘了。」
朱秉中眼前一亮，忍不住回頭看去：「爹！」
朱致誠拄著拐杖站在堂下，抬頭看著李沖。
他先是瞪了眼兒子，隨後不緊不慢地對李沖道：「那姑娘的死因，老朽帶來了幾個人證，還請縣尊問詢。」
李沖眉頭緊鎖，可人家都說有人證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沖還真不好說不聽。
他畢竟是從現代來的，一心想在規則內辦事，又自負朱秉中不可能顛倒黑白。
猶豫了一下，李沖點頭：「傳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