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死人命案
聽到喊冤之聲，李沖幾乎本能地站起身來。
坐了許多次堂，李沖已經聽過太多的喊冤之聲了，早已形成了條件反射。
一聽有人喊冤，不可避免地便下意識地留心觀看。
站在樓頂往下看，人潮的末尾，一個穿著漿洗的有些發白的布衣的婦人正在哭喊，剛才的那聲「冤枉」就是她喊的。
在她身旁，還有幾個惡形惡狀的漢子撕扯著她，看樣子是要把她帶走。
另一邊，還有個小男孩在奮力抱著那些漢子的胳膊，想來是在幫婦人解圍。
可他實在人小力微，那漢子隨手一推，男孩就倒了下去。
但很快，他又不依不饒地爬了起來。
見此情形，周圍的百姓有些看不過去了，紛紛出言聲討。
可那些漢子不僅不心虛，反倒更加強橫：「看什麼看？爺爺們的熱鬧也是你們能看的？趕緊把路給讓開！」
他們囂張慣了，卻忽略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周圍那麼多百姓，人一多這膽氣就壯了，紛紛開口喝罵，就這麼吵成了一團。
李沖正皺眉看著呢，身旁鍾眉憤憤不平地靠過來：「這你不管？那分明是不知誰家的惡僕又在欺壓良善了，該是你這個縣令出馬的時候了！你要是不管，我可就管了。」
「別，別。」李沖趕緊安撫她，「我說姑奶奶，你就別給我添亂了，你知道前因後果嗎你就打抱不平？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先讓我把人弄回來再說。」
鍾眉瞪著眼睛：「這還用問？肯定是狗仗人勢的戲碼，我見得還少了？」
無奈地轉過身去，李沖沒再跟義憤填膺的鐘眉分辯。
三兩步走到房門前，李沖推門吩咐了一聲：「去把下面那些人分開，維持好秩序，把那幾個人一併帶去衙門，等我問話。」
「是。」
見衙役急匆匆的下樓去了，李沖對著身後擺擺手：「走吧，跟我回去瞧瞧，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鍾眉滿意地一笑，還算李沖沒有漠視。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跟上，嘴裡嬌滴滴地回道：「是，奴婢聽老爺的~~~」
「噫~~~」
李衝下意識地哆嗦了下，感覺一片惡寒，她這句話里的含糖量有點高了，讓人好不適應。
瞪了鍾眉一眼，讓她老實些，李沖這才帶頭出去。
鍾眉吐了下舌頭，亦步亦趨地跟上。
不多時，二人返回了衙門，李衝倒也沒升堂，還沒弄清楚情況，不值當的大動干戈，先問問清楚再說。
「去，幫我傳個話，把那家人帶來我先問話。」
鍾眉點頭應下，出去傳話，很快便帶進來三個人。
一對中年夫妻，連帶著一個孩子，那對夫婦多少有些瑟縮，那個孩子更是膽怯，抓著母親的衣角不敢鬆手。
而那為首的中年人，也顯得有些侷促，身上、臉上更是狼狽，甚至還受了傷。
「到了，這位就是大老爺。」衙役指著李沖示意幾人上前見禮。
李沖擺擺手，讓衙役下去，他能看出來，那一家子在看見身穿黑衣的衙役時，總會不自覺地眼神躲避，這是害怕的表現。
衙役下去後，他看向鍾眉：「不是兩人嗎？這位是？」
話音剛落，那對夫婦便按著兒子一同跪倒。
「草民拜見大老爺！」
李沖暗自搖了搖頭，可也清楚這就是這個時代的陋習，他改變不了，只得溫聲安撫三人。
「你們先起身，莫要緊張，到了衙門，自有我為你們做主。且先站一會兒，我問問情況。」
見李沖發話，那對夫婦遲疑了片刻，還是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低頭不語。
這會兒，鍾眉已經走回到了李沖身旁，神情之中頗有些不爽的模樣。
「回老爺的話，那人當時被打翻在地，還被那些惡僕毆打了幾次。我們在樓上看不見，才以為是兩個人，其實受害者是他們一家三口。」
原來如此，李沖這才清楚。
他看向下面一家三口，和顏悅色的開口道：「方才我聽見你們在外面大聲喊冤，如今見了我的面，有何冤情只管道來，如果屬實，我定為你們做主。」
「大老爺……」
那漢子剛開口說了三個字，他婆娘便一聲高呼，又一次跪倒在地：「青天大老爺啊，剛才那聲冤枉就是我喊的。求大老爺為俺那女兒做主，俺女兒她死的冤啊！」
說罷，那婦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一番動靜，又惹得她身旁的小兒手足無措，抬眼看了看李沖，跟著趴在了母親身上，也開始小聲地啜泣。
見此情形，李沖還沒怎麼樣，鍾眉卻快按捺不住了。
她不住地給李沖使眼色，要不是早和李沖有約定，要在外人面前扮演好奴婢的角色，她怕是早就開口了。
李沖認真地說道：「你們放心，本縣雖初來陽穀不久，但既為父母官，自然就要為民做主。你們的女兒有什麼冤情速速道來，我定然不會讓她白白枉死。」
那婦人這才抽抽搭搭的起身，哽咽著跟李沖說起了前因後果。
他們一家就是陽穀本地人，前些年因遭了災，不得已把女兒賣了，這才保住了一家人的性命和家裡的田地。
可就在前些天，這婦人想去探望一下自己那賣身為奴的女兒時，卻驚聞女兒不慎落水而亡，已經被埋了。
這麼草率的理由，婦人如何肯認？當即要見一下女兒的屍身，結果自然是被無情的趕了出去。
之後，便是她一家子去女兒做事的府上鬧，想要要回女兒的屍身，可終究不能如願。
一怒之下，這一家人便準備告官。
可路上卻被那群惡僕阻攔，為了脫身，這婦人大聲喊冤，試圖引來路人注意，不料正好引起了李沖的注目，這才有了現在的故事。
聽完婦人的講述，李衝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
「你的女兒是在誰家府上做奴婢？又是什麼時候死的？」
那婦人用袖子拭了下眼角的淚水，哽咽地說道：「就是咱們陽穀的朱老太公家，本想著老太公名聲甚好，女兒也算有個好去處，哪想到會是今天的樣子？」
「可我那苦命的女兒是什麼時候死的，他們沒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記得我是大老爺剿匪過後的第三天去的朱家，那時就已經見不到我女兒了。」
坐了許多次堂，李沖已經聽過太多的喊冤之聲了，早已形成了條件反射。
一聽有人喊冤，不可避免地便下意識地留心觀看。
站在樓頂往下看，人潮的末尾，一個穿著漿洗的有些發白的布衣的婦人正在哭喊，剛才的那聲「冤枉」就是她喊的。
在她身旁，還有幾個惡形惡狀的漢子撕扯著她，看樣子是要把她帶走。
另一邊，還有個小男孩在奮力抱著那些漢子的胳膊，想來是在幫婦人解圍。
可他實在人小力微，那漢子隨手一推，男孩就倒了下去。
但很快，他又不依不饒地爬了起來。
見此情形，周圍的百姓有些看不過去了，紛紛出言聲討。
可那些漢子不僅不心虛，反倒更加強橫：「看什麼看？爺爺們的熱鬧也是你們能看的？趕緊把路給讓開！」
他們囂張慣了，卻忽略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周圍那麼多百姓，人一多這膽氣就壯了，紛紛開口喝罵，就這麼吵成了一團。
李沖正皺眉看著呢，身旁鍾眉憤憤不平地靠過來：「這你不管？那分明是不知誰家的惡僕又在欺壓良善了，該是你這個縣令出馬的時候了！你要是不管，我可就管了。」
「別，別。」李沖趕緊安撫她，「我說姑奶奶，你就別給我添亂了，你知道前因後果嗎你就打抱不平？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先讓我把人弄回來再說。」
鍾眉瞪著眼睛：「這還用問？肯定是狗仗人勢的戲碼，我見得還少了？」
無奈地轉過身去，李沖沒再跟義憤填膺的鐘眉分辯。
三兩步走到房門前，李沖推門吩咐了一聲：「去把下面那些人分開，維持好秩序，把那幾個人一併帶去衙門，等我問話。」
「是。」
見衙役急匆匆的下樓去了，李沖對著身後擺擺手：「走吧，跟我回去瞧瞧，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鍾眉滿意地一笑，還算李沖沒有漠視。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跟上，嘴裡嬌滴滴地回道：「是，奴婢聽老爺的~~~」
「噫~~~」
李衝下意識地哆嗦了下，感覺一片惡寒，她這句話里的含糖量有點高了，讓人好不適應。
瞪了鍾眉一眼，讓她老實些，李沖這才帶頭出去。
鍾眉吐了下舌頭，亦步亦趨地跟上。
不多時，二人返回了衙門，李衝倒也沒升堂，還沒弄清楚情況，不值當的大動干戈，先問問清楚再說。
「去，幫我傳個話，把那家人帶來我先問話。」
鍾眉點頭應下，出去傳話，很快便帶進來三個人。
一對中年夫妻，連帶著一個孩子，那對夫婦多少有些瑟縮，那個孩子更是膽怯，抓著母親的衣角不敢鬆手。
而那為首的中年人，也顯得有些侷促，身上、臉上更是狼狽，甚至還受了傷。
「到了，這位就是大老爺。」衙役指著李沖示意幾人上前見禮。
李沖擺擺手，讓衙役下去，他能看出來，那一家子在看見身穿黑衣的衙役時，總會不自覺地眼神躲避，這是害怕的表現。
衙役下去後，他看向鍾眉：「不是兩人嗎？這位是？」
話音剛落，那對夫婦便按著兒子一同跪倒。
「草民拜見大老爺！」
李沖暗自搖了搖頭，可也清楚這就是這個時代的陋習，他改變不了，只得溫聲安撫三人。
「你們先起身，莫要緊張，到了衙門，自有我為你們做主。且先站一會兒，我問問情況。」
見李沖發話，那對夫婦遲疑了片刻，還是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低頭不語。
這會兒，鍾眉已經走回到了李沖身旁，神情之中頗有些不爽的模樣。
「回老爺的話，那人當時被打翻在地，還被那些惡僕毆打了幾次。我們在樓上看不見，才以為是兩個人，其實受害者是他們一家三口。」
原來如此，李沖這才清楚。
他看向下面一家三口，和顏悅色的開口道：「方才我聽見你們在外面大聲喊冤，如今見了我的面，有何冤情只管道來，如果屬實，我定為你們做主。」
「大老爺……」
那漢子剛開口說了三個字，他婆娘便一聲高呼，又一次跪倒在地：「青天大老爺啊，剛才那聲冤枉就是我喊的。求大老爺為俺那女兒做主，俺女兒她死的冤啊！」
說罷，那婦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一番動靜，又惹得她身旁的小兒手足無措，抬眼看了看李沖，跟著趴在了母親身上，也開始小聲地啜泣。
見此情形，李沖還沒怎麼樣，鍾眉卻快按捺不住了。
她不住地給李沖使眼色，要不是早和李沖有約定，要在外人面前扮演好奴婢的角色，她怕是早就開口了。
李沖認真地說道：「你們放心，本縣雖初來陽穀不久，但既為父母官，自然就要為民做主。你們的女兒有什麼冤情速速道來，我定然不會讓她白白枉死。」
那婦人這才抽抽搭搭的起身，哽咽著跟李沖說起了前因後果。
他們一家就是陽穀本地人，前些年因遭了災，不得已把女兒賣了，這才保住了一家人的性命和家裡的田地。
可就在前些天，這婦人想去探望一下自己那賣身為奴的女兒時，卻驚聞女兒不慎落水而亡，已經被埋了。
這麼草率的理由，婦人如何肯認？當即要見一下女兒的屍身，結果自然是被無情的趕了出去。
之後，便是她一家子去女兒做事的府上鬧，想要要回女兒的屍身，可終究不能如願。
一怒之下，這一家人便準備告官。
可路上卻被那群惡僕阻攔，為了脫身，這婦人大聲喊冤，試圖引來路人注意，不料正好引起了李沖的注目，這才有了現在的故事。
聽完婦人的講述，李衝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
「你的女兒是在誰家府上做奴婢？又是什麼時候死的？」
那婦人用袖子拭了下眼角的淚水，哽咽地說道：「就是咱們陽穀的朱老太公家，本想著老太公名聲甚好，女兒也算有個好去處，哪想到會是今天的樣子？」
「可我那苦命的女兒是什麼時候死的，他們沒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記得我是大老爺剿匪過後的第三天去的朱家，那時就已經見不到我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