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化劍為掌 以牙還牙 (五千,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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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志遠頓了頓,緩緩道:

  「阿舟,我現在都有點覺得你太囂張了。」

  范舟嘿嘿道:「我也想謙虛,可人家要打我的臉,這就沒辦法了。」

  樓真卿略微沉吟道:「你既然有把握,那就去吧,輸贏倒也無所謂,只是別傷了自己。」

  「師父放心。」

  范舟行了一禮。

  他回到辰蟬面前,卻見對方忽然換上了一副死魚臉,一雙眼陰沉沉的注視著,全然沒有之前的熱切親和。

  「咦,你臉色怎麼變得這麼難看?」范舟奇道。

  「少廢話,趕緊過來送死!」

  辰蟬不耐煩的喝道,再無半點禮貌。

  范舟剛才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他這才明白這廝答應比試拳腳功夫,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兩家關係考慮,來個一勝一負,雙方都好看。

  而是真的想在拳腳功夫上面勝過自己!

  這混帳明明就沒練過任何外功拳法,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麼要把自己打服。

  真是奇恥大辱!

  辰蟬鋼牙緊咬,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待會一定要全力出手,非打到范舟主動向自己求饒不可。

  范舟雖然納悶他的翻臉,但也不甚在意。

  他拔出菖蒲劍,圍著辰蟬走了一圈,在地上畫出一個直徑六尺的小圈,堪堪夠兩個人面對面出手。

  『他把圈畫這么小,是為了限制我的走動,好讓我只能和他正面對戰。』

  辰蟬掃了一眼,已經預料出范舟的想法。

  『他沒有修行過身法步法,站在原地不動確實對他更有利。』

  『可這樣一來,他自己也無閃躲,只能和我硬碰硬。』

  辰蟬眉頭微皺,他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但也不會小瞧范舟。

  『他到底有什麼手段,能在和我硬碰硬的情況下獲勝?』

  要知道,他可是胎息七重的修為,已經將天地靈氣煉入氣脈,內氣發生質變,有了超凡能力,一拳一掌都有莫大威能。

  如辰戰那等胎息六重的修為,也絕對抗不過他三拳。

  何況范舟只不過是胎息四重?

  『不管他有什麼手段,我自以力破之。』

  辰蟬雙手捏緊拳頭,陰沉雙眸精光吞吐。

  「好了。」

  范舟收劍回鞘,站在辰蟬身前,神色也嚴肅下來。

  「范兄,請吧。」

  辰蟬冷哼一聲,雙拳在胸前對碰,發出金鐵相擊的錚錚之音,明亮的金光如流水般覆蓋他的全身,如同披上一層金甲。

  這是姑篾嫡系的秘術,名為金鱗護體術,藉助體內黃金羽蛇的血脈催動,血脈越濃,威力也就越大。

  辰蟬作為嫡系血脈,這法術的威力自然不弱,足以抵擋一定程度的刀劈斧砍,是他得意的幾種法術之一。

  一旁觀戰的辰皓神色凝重。

  「蟬哥竟然一上來就施展出金鱗護體,看來他對這場比斗十分慎重。」

  「哼,蟬哥的風雷拳已練到大成,對付那范小子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躺在地上的辰戰冷哼一聲,目光緊緊注視場中局勢,心裡迫切的希望辰蟬能幫他一雪前恥。

  范舟深吸一口氣,雙手成掌,一前一後,擺出一個問手姿勢。

  辰蟬看不出他這是什麼路數,乾脆不管不顧,直接施展出風雷拳法。

  「哈!」

  一聲低吼如驚雷炸響,辰戰右腳踏出半步,地面瞬間龜裂,右拳直擊范舟面門,左拳打向其小腹。

  這一出手端是迅捷無比,快如閃電,拳鋒未至,強烈罡風已經吹動范舟一身衣物獵獵作響,不愧風雷之勢。

  而面對這樣的兇悍攻勢,范舟卻是面容平靜,雙手直直的迎了上去。

  『他怎麼敢接?』

  辰蟬心中念頭稍轉,拳指驟然傳來一絲痛楚。

  不好!

  危機湧上心頭的瞬間,辰蟬就在本能的驅使下做出了反應,兩條手臂仿若無骨似的扭轉,緊急避開了范舟的手掌。


  可即便如此,拳上已經被劃出兩道傷口,他引以為豪的金鱗護體術沒能抵擋一絲一毫,鮮血珠珠滴落在地。

  辰蟬瞳孔驟縮,脊背寒氣直冒,只差一點,他的手指就被斬斷了。

  「怎麼會這樣?」

  辰皓大驚失色,沒想到兩人一交手辰蟬就落入下風,甚至還受傷了。

  辰戰更是難以接受,強撐著坐起,喊道:

  「范舟作弊,他用了兵器!」

  可周圍觀戰的人都沉默不語,更沒有人出來制止。

  辰蟬臉色格外陰沉,目光緊緊盯著范舟的雙手。

  兩道耀眼青芒在他指掌間伸縮不定,如靈蛇遊走。

  「凝氣成刃?」辰蟬咬牙道。

  范舟平靜道:「在越國,這個叫劍芒。」

  「這就是你的勝算嗎?」

  范舟微微一笑,並不做答。

  辰蟬臉色難看,凝氣成刃,就算是胎息後期的修士也難以做到,可范舟不過才胎息四重,竟然能掌握這等手段,實在是令他吃驚。

  『我到底還是小瞧了他。』

  辰蟬運轉內氣,封住指上傷口,再次擺出風雷拳的拳架,只是這次謹慎的多。

  范舟還是一如既往的擺出問手姿勢。

  辰蟬雖然手指負傷,但也了解到范舟的手段,心中反倒鎮定不少。

  他修煉的風雷拳、金蛇拳,都已達到大成境界,足以空手入白刃,只要小心一點,就不會被劍芒所傷。

  「范舟,你能凝氣成刃確實了不起,可你未修拳法,談何贏我!」

  辰蟬悶哼一聲,剎那間拳出如風,幻影重重,看得人眼花繚亂,分不清攻向何處。

  可誰料范舟看也不看,自顧自打出三十六掌,盡數攻向辰蟬周身要害。

  辰蟬嚇了一跳,范舟手上有劍芒加持,斬金斷鐵也是輕易無比,若是被打中一下,立即就是重傷難治。

  『他這是要兩敗俱傷!』

  辰蟬自認贏面巨大,豈肯讓范舟如願,立即收回雙拳,擒拿扭扣,要用空手入白刃的技藝將其攻勢阻攔。

  可范舟雙臂靈活至極,掌上招式百般變化,或推或按,或纏或饒,無論辰蟬怎麼變化攻勢,都被他用劍芒擋住。

  辰蟬雖有金鱗護體,可終究只是血肉之軀,不敢和范舟手上的劍芒硬拼,只想著擒住范舟雙臂,屆時自然落入不敗之地。

  二人拳掌交錯,就在那幾尺範圍內不斷變化招式,越斗越快,越戰越狠。

  辰蟬是越打越是心驚,只因范舟招招章法嚴明,攻守難測,儼然是在掌法上有著深厚造詣,哪裡是沒練過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場外。

  樓真卿注視著范舟手上施展的掌法,神色驚訝。

  秦志遠也看出關鍵來,震驚道:

  「他這是將劍法轉化為掌法!」

  不錯,范舟此時施展的掌法,正是由兩儀四相劍演變而來的兩儀四相掌。

  在辰蟬說出要比試拳腳功夫的時候,范舟本來是打算拒絕的,但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是否可以將兩儀四相劍變化為拳法、掌法來使用?

  他這麼一想,腦海中頓時靈感翻湧,立刻就沉入其中,辰蟬幾次說話他都沒搭理。

  兵器功夫本來就和拳腳功夫有關,可要想真正將二者變化運用,實是需要大量的苦思苦練,非是一時能明悟的。

  可范舟不同。

  他對兩儀四相劍的理解堪稱是完美,對劍法的使用也已經深入骨髓,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

  於是他當時就在辰蟬等人談話的短短時間內,真的想出了一套兩儀四相掌法。

  他確定,這套掌法若是配上劍芒施展,威力雖不及菖蒲在手,卻也足以一戰。

  只是掌法再強,要是辰蟬用步法躲避,或者拉開距離施展法術,那他也難以獲勝。

  所以他又提出要畫個圈,好限制辰蟬的身形。

  辰蟬自信能憑實力正面擊潰范舟,自然是想也不想的答應了。

  此時他困在圈內,范舟雙手一伸就能夠到,只要全心施展掌法就好。


  辰蟬避無可避,只能全力施展拳法對抗。

  他內氣雄渾,每一拳都有風雷呼嘯之聲,引得周圍飛沙走石,即便拳頭並未觸及范舟身體,只憑剛猛拳風,就已經打得他身上筋肉作痛。

  范舟眉頭微皺,雙腳微微一沉,施展出藏劍於身,蓬勃劍氣充斥筋骨之中,頓時將辰蟬的拳風擋住。

  辰蟬注意到他運功抵擋,忽然想到一個法子。

  『我雖傷不了他,可我若一心防守,他又豈能傷我?』

  『他境界遠不如我,內氣有限,我只要和他拖上一會,等他一口內氣耗盡,自然就能獲勝。』

  想到這,辰蟬立即改變攻勢,雙拳緊緊守在身前,滾滾氣勁如罡風旋轉,將范舟的雙掌盡數阻攔。

  范舟知他所想,掌上招式陡然兇狠起來,四寸劍芒寒光流轉,攻勢一波快過一波,卻始終無法傷到辰蟬。

  『嘿嘿,我這招正是以牙還牙!』

  辰蟬心中得意,暗暗醞釀雷霆一擊,就等著范舟內氣耗盡。

  范舟神色一沉,這正是他擔憂的地方。

  他有劍芒這等手段,又有大圓滿境界的高明劍術,外加遠超同境界的淬體程度,對付一個胎息六重的修士不難。

  可辰蟬已經突破至胎息後期,內氣修為渾厚無比,他的這些本領很難有壓制效果,若是拖得久了,更是必敗無疑。

  眼見辰蟬全力防守,周身罡勁環繞,儼然一副烏龜打法,范舟是又好笑又好氣。

  『這傢伙倒是把我對付辰戰的辦法給學了去。』

  『若是等他贏了,少不得要說一句以牙還牙。』

  范舟心裡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對呀,我也給他來個以牙還牙!

  范舟想到了辰戰的以氣御刀之術,覺得自己也可以借鑑一波。

  他曾經得到過一本名為《赤焰飛刀》的法術,其中記載了一種鍊氣成刀的法門。

  『我雖沒有刀氣,但我有劍氣,也是一樣用法。』

  赤焰飛刀的修煉法門范舟記得很清楚,此時腦海中轉過幾個念頭,已經羅列出一個大致方案。

  按理說他此時手上與人對戰,是沒有空閒凝聚劍氣,煉出一把飛劍的。

  但他修行了九絕劍中的藏劍於身,正是一種內煉劍氣的法訣,能在對敵的時刻用上。

  此時范舟心念一動,氣海中的劍氣立即朝口中匯聚,漸漸凝成一道三寸劍芒,蓄勢待發。

  他這邊體內運氣,手上的劍芒就自然就弱了幾分。

  辰蟬心中一喜,以為他是內氣不繼。

  『你方才逼得辰戰那麼慘,我也不能輕饒了你。』

  辰蟬將拳法盡數施展開了,勢必要讓他如辰戰一般內息耗盡。

  范舟見辰蟬攻勢又起,知道他已經上當,當下雙掌全力猛攻,一副困獸猶鬥的模樣。

  「好啊,蟬哥這是要給我報仇!」

  辰戰大喜,強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

  辰皓沒辦法,只好將他扶著,勸道:「你受了內傷,還是趕緊運功重要。」

  「療傷哪有復仇重要。」辰戰瞪了他一眼。

  「那范小子面色灰白,攻勢倉促,顯然是一口內氣走到盡頭,落敗就在片刻之中,我怎麼能不親眼看著。」

  另一邊,秦志遠看著范舟氣息不斷跌落,忍不住向樓真卿問道:

  「峰主,范舟他能贏嗎?」

  樓真卿神色沉穩,平靜道:

  「他二人都到了最後關頭,勝敗就看這最後一口氣了。」

  姑篾部那邊更是氣氛凝重。

  辰戰辰皓二人境界低微,看不出范舟正在蓄力最後一擊。

  可姑篾部的諸位長老大臣都看得很明白,知道這最後一劍非同小可,恐怕已經到了搏命的關頭。

  一旦辰蟬落敗,那姑篾部的臉面可就丟光了。

  車將軍神色陰沉,食指不斷敲擊大腿外側,有心用傳音秘術提醒辰蟬。

  「我們早就已經輸了。」

  辰星公主突然開口道。


  「一個胎息七重的姑篾嫡系子弟,竟然和人家胎息四重的弟子打得有來有回,實在是臉面無光。」

  辰青長老嘆了口氣,「沒想到這劍爐弟子竟有如此才能,難道真是氣運所鍾?」

  幾位長老大臣盡皆不語。

  車將軍沉默片刻,還是放棄了傳音。

  『也罷,勝也好,敗也好,這最後一口骨氣不能丟了。』

  場外眾人都默默看著兩位少年的對決,心中各有所想。

  而在圈內,范舟面色灰暗,身上的衣服也被罡風撕裂不少,一副狼狽模樣。

  忽然他瞳孔驟縮,身形震動,一縷血跡從嘴角淌下。

  『他撐不住了!』

  辰蟬眼中精光大放,驀地大喝一聲,恍如炸雷,右手猛地探出,直接扣住范舟左臂,讓他逃脫不得。

  與此同時,他左拳之上金光大放,雄渾內氣化作肉眼可見的罡風旋轉,朝著范舟胸口轟去,威力之強,足以裂斃犀牛猛獁。

  范舟身上衣衫瞬間被拳風撕碎,化作無數蝴蝶飄散,但他眼中卻是一片沉著,直到胸口被罡風劃傷,血珠飛濺而出,他才張口呼出一道碧瑩瑩的三寸劍芒,對上辰蟬轟來的左拳。

  辰蟬瞳孔驟縮,卻也知到了關鍵時刻,決不能退縮,左臂骨節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猛地又漲大一圈,狠狠撞上劍芒。

  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碧色劍芒瞬間貫穿了辰蟬的右臂,連筋帶骨一分為二,從拳頭一路向上,血液爆射而出。

  辰蟬神色大駭,下意識身形一退,帶動胳膊避開劍芒。

  嗤!

  劍芒落在地上,打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啊———!我的胳膊——!」

  辰蟬跪倒在地,捂著自己的分叉的胳膊仰天痛吼。

  辰青長老驟然出現在他身邊,施法提起他的左臂,取出一枚丹藥為他敷上,給他治療傷勢。

  「蟬哥…他…竟然…敗了。」

  辰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昏倒在地。

  范舟擦去嘴角血跡,視線一轉,看向一旁的辰皓,笑問道:

  「你要和我比斗什麼?」

  辰皓面色蒼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必再比了,三局兩勝,你已經贏了。」

  辰星公主忽然開口,邁步走了過來。

  她走到范舟面前,讚嘆道:

  「你劍術之精,天賦之高,實在是讓我等大開眼界,這場比斗,我們輸的心服口服。」

  范舟靦腆一笑,拱手道:

  「公主殿下過獎了。」

  「我倒覺得,這並不足以誇獎你。」

  辰星金瞳之中光華流轉,問道:

  「你贏了這場比斗,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范舟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

  「那我就要姑篾和劍爐永遠友好,殿下能經常來我們採購寶劍。」

  辰星滿眼訝異的看著他,怎麼都沒想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隨即正色道:

  「好,我答應你。」

  她雙手取下自己頭頂的金冠,將其戴在了范舟頭上。

  范舟一臉驚訝的看著她,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樓真卿神色震動,一時間心中驚喜參半。

  辰星舉起范舟的手,朗聲對四周的姑篾部族人道:

  「孤以黃金羽蛇的名譽起誓,從現在起,范舟就是我的朋友,劍爐就是姑篾的朋友,我們將永遠友好相處,互幫互助,直到黃金都腐朽的那一天!」

  四周的姑篾武士嘩啦啦跪倒在地,那些姑篾部長老和大臣都躬下身,他們齊聲喊道:

  「謹遵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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